第617章 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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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7章 夢中

  之所以說是一件事,主要就是因為紀元海要送孟昭英去吉祥省。

  孟昭英上班的地方定了下來,在吉祥省黃沙縣。

  而之所以算兩件事,則是因為孫德容的緣故。

  自從岳家那邊製造出流言之後,一些流言蜚語不免越來越誇張,雖然流傳範圍不大,後來也因為岳澈被抓而岳家沒再繼續關注孫德容、紀元海的事情,但孫德容的父親也顯然聽到了這種說法。

  他要見一見紀元海。

  紀元海正好也要去吉祥省,順便見一見也好。

  紀元海跟孫德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剛在辦公室裡面聽了人參的銷售報告。

  今年的壯陽人參開門紅,剛開始售賣就訂貨到了兩億美元,後續的訂貨也還在不斷增加,大唐人參也因此銷路大大增加。

  紀元海聽完了報告,便看向孫德容:「嫂子,再過幾天我就準備去吉祥省,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孫叔,看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去做客。」

  孫德容漸漸紅了臉,不滿地看著紀元海:「你說什麼呢?誰讓你去了!不許去!」

  紀元海笑著說:「嫂子,你這話說的沒道理。」

  「孫叔要見我,我也願意見孫叔,想著好好跟他聊一聊……你怎麼能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哪有這麼多道理可講?」孫德容紅著臉說,「我就是不讓你去我家,不用跟你說原因!」

  紀元海有些愕然,隨後嘆一口氣,看向窗外:「嫂子,你真不想讓我去?我還以為你之前只是說一說——」

  孫德容見他這樣,心腸也不免稍微軟了軟。

  「元海,這件事不用我再說,你也應該明白。」

  孫德容強忍下羞意,跟紀元海儘可能認真地說:「咱們都不小了,我爸這一次要見你,究竟是什麼想法,就算是沒見面我們也都能猜得到。」

  「無非是我丈夫去世之後,讓他擔心,有男人跟我來往親密,他就過過眼,幫我看一看。」

  「這樣的情況下,你去幹什麼?」

  孫德容說到這裡,見到紀元海轉過身去沒有回答,心情更是複雜——他該不會生氣或者難過吧?

  一想到這裡,心裏面也感覺幾分酸澀,又有些莫名喜意。

  他還不高興起來了……

  「元海,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嗯。」紀元海回應一聲。

  孫德容見他模樣越發像是不高興,也不免又放輕了聲音:「你年少風流多情,身邊什麼樣的姑娘都有,年輕漂亮,善解人意,身材好的,甚至連女明星也有,根本也不差我這樣一個半老徐娘……」

  「再者說,咱們倆一旦有什麼關係,我爸、我弟弟到時候萬一讓你娶我,你怎麼辦?」

  紀元海緩慢說道:「你說的這些,我感覺都還在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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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問一問你,現在願不願意跟我說內心的實話?」

  孫德容見他背對自己,也不回頭,越發感覺他情緒低沉不高興。

  「如果真的能夠打消你的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我可以跟你說內心的實話。」

  「好,咱們背對著背說話,我說實話你也說實話。」紀元海說道,「只要嫂子你說內心的實話,我就跟你好好說;你如果不說實話,那我還是要去吉祥省,見一見你爸。」

  孫德容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面對著辦公室門:「行,我也背過身來,跟你好好說一說內心的實話。」

  「這些話,我以往沒說過,以後也不對人說,出了這個門,我也不會承認。」

  說到這裡,又莫名地嘆一口氣:「哎,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都是孩子他媽了,對你來說也有吸引力?」

  紀元海見她把話說到這裡,便知道今天的確是時候跟她把話說明白。

  「嫂子,我說實話,你對我的確有吸引力,我這心裏面的確有想法。」

  孫德容的耳根從微紅變成了通紅,渾身感覺熱氣騰騰。

  還沒等她回答,紀元海又說道:「嫂子你說實話,對我有沒有過男女之間的喜歡,有沒有過想法?」

  「沒有。」孫德容立刻說。

  紀元海頓時聲音一沉:「嫂子,你確定要這麼說?你要是不肯說實話,那咱們今天也沒必要談下去了。」

  這件事說起來也是矛盾。

  如果孫德容繼續為了臉面強撐著不肯承認,那麼性格上過於倔強彆扭,紀元海哪怕是心有想法,也會壓下想法選擇放手——過於倔強彆扭的人,以後麻煩太大了。

  這一點,孫德容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還以為,如果繼續不承認,那麼紀元海還會厚著臉皮去找她爸,弄出來尷尬難言的場面。

  為了避開那種場面,也因為此刻辦公室內背對背說話給了孫德容些許安全感,更因為紀元海心情不是太好,她不想繼續讓紀元海不高興。

  所以,沉默了一下之後,孫德容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嗯?」紀元海問,「嗯是什麼意思?你想過我還是沒想過?」

  孫德容雙手用力地握在一起,好像渾身力氣都在手掌上,嘴巴像是被粘在一起,實在說不出口,渾身也沒有力氣似的。

  就這麼沉默了足足十幾秒之後,孫德容終於細若蚊蚋地吐出兩個字:「想過。」

  紀元海感受到她的真實心意,也是心中輕快,轉過身去看著孫德容的溫婉後背:「我想過你,想過你跟我在一起;你想過我,是不是也想過我們在一起?」

  孫德容又沉默了數秒,深深吸一口氣:「對。」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在一起。」

  紀元海走過去,手掌按住她的肩膀,輕聲說。

  孫德容驚慌地紅著臉轉過頭來:「那不行……」

  「可以的,一切都可以交給我。」

  紀元海說著話,雙手按著她肩膀,雙眼與她對視。

  孫德容依舊不安:「那不行!你沒辦法的,我也沒辦法!我們不能在一起!」

  紀元海見她依舊拒絕,而不是此刻閉上眼睛將感情投入,心裏面也是微微一怔。

  也許,真的是感情還不到?也許真的不行?

  至少,別的女人跟紀元海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信任紀元海的。


  顧慮很多,考慮的事情很複雜。

  也許,這不是一個靠感情、靠身體就能投入,然後全身心與紀元海在一起的人。

  「嫂子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明白了,我也不是強求別人一定要回應感情的人。」

  紀元海鬆開了孫德容的肩膀,臉色漸漸恢復冷靜。

  並非每個寡婦都是劉香蘭那樣,看來自己沒必要再抱有太大希望——就算是用這樣、那樣的手段,跟孫德容捏合在一起,那她也必然是紀元海所有女人之中最顧慮重重的一個。

  既然這樣,那就順其自然吧。

  今天到了這個程度,孫德容依舊沒有感情迸發壓過現實的顧慮;紀元海再強求,豈不是真就成了非吃她這一口?

  「我去吉祥省的時間還是剛才說的時間。」

  「你什麼時候回吉祥省,或者不回去,都幫我跟你爸說一聲吧。一個是咱們之間清清白白,確實沒什麼關係,另一個是我工作比較忙,最近沒辦法過去,等忙過這一陣再去拜訪。」

  紀元海說完之後,重新回到座椅上坐下。

  孫德容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掌從自己肩膀上鬆開,他的表情好像是低頭要吻過來然後漸漸變得沒有多少溫情,變得公事公辦。

  他一下子從那個喜歡說笑,調戲自己的壞傢伙,變成了三年之前那個辦事利落、周全可靠的紀元海。

  面上的紅暈褪去了,皮膚恢復白皙,甚至莫名開始顯得有些蒼白。

  鼻子不由自主地酸起來,眼眶也漸漸熱起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充塞在胸口。

  一個人,一段感情離她遠去了,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不讓眼淚滾落下來。

  「我知道了!」迅速地強撐著說出這麼一句話,孫德容用力抹了一下眼,隨後低著頭飛快地走出去。

  等她離開之後,紀元海搖了搖頭。

  順其自然吧,眼下看來,她雖然有些感情和動心,本人卻是拒絕的——紀元海就不會吃這種強扭的瓜,至少也是願意的、半推半就的。

  過了沒有一會兒,白亞楠疑惑地走進來:「元海,孫德容怎麼了?走出去之後哭了個大花臉,然後洗洗臉就走了,也沒再上班。」

  「不必多管,隨她怎麼辦吧。」紀元海說道。

  白亞楠點點頭,又笑道:「元海,你要去吉祥省了,這得好長時間不見面吧?要不要趁現在有空,我多陪陪你?」

  紀元海頓時被她逗笑:「你多陪陪我?我看你這個小痴女,是想要讓我多陪陪你才對!」

  「哎呀,沒必要計較這麼多,都一樣啦……都一樣……」

  白亞楠笑著說,關好了屋門,開始偷吃。

  ………………

  渾渾噩噩走在河山省的大街上,孫德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而且離開紀元海的辦公室後哭的那麼厲害。

  在其他人的面前,哭出眼淚來的失態,是她始料未及的。

  現在回想,好像也沒有什麼可哭的,就是有點不好受的麻木感覺。

  就是當時那一會兒功夫,孫德容感覺自己難受到了極點,委屈到了極點。

  紀元海的眼神從一開始帶著溫情和期盼,到後來冷靜和平淡,那也是清清楚楚的。

  這本是孫德容想像的最好結果,那就是紀元海再也不對她有任何歪念頭;但這真的到來之後,孫德容忽然感覺,也許這從來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至少從剛才到現在,無論是哭出來還是哭不出來的時候,孫德容一想到紀元海那種漸漸失望、平淡的表情,就忍不住抽搐似的難受。

  「這到底是怎麼了……」

  「其實不應該是這樣的,紀元海現在的做法很好,很對。」

  但為什麼我就是想哭,就是難過?大概是高興的吧?

  這個念頭閃過之後,孫德容自己都自嘲地笑了。

  再傻也知道,高興是不會這樣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抬眼看見富盛大酒店,孫德容嘆了一口氣。

  回到住的地方來了。

  那就休息吧。

  等休息好了,好好睡上一覺,也許一切都會好的。

  孫德容這樣想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連衣服也沒脫,躺在床上漸漸睡著。

  朦朦朧朧間感覺有人推開門走進來,她睜開眼看見是一臉調戲微笑的紀元海,她就笑著躲閃,紀元海偏要湊過來,摟著她又親又抱,最後開始解開她衣服。

  孫德容也不知道怎麼就掙脫不得,眼睜睜看著,然後莫名地就吃吃笑起來。

  「你這壞傢伙,終於原形畢露了吧?」

  「是啊,嫂子,我愛你,你偏偏不同意,我只好這樣來找你了……」

  孫德容笑著捶他一下:「你給我起開……」

  隨後,卻又把他給抱緊了。

  莫名畫面一轉,感覺有些急,急著去廁所,然後就又找到了廁所……然後孫德容急忙醒了。

  好懸!

  孫德容急急忙忙推開緊抱的被子,去了衛生間。

  解手之後,經過鏡子,看到了一個面帶笑容,還淚痕未乾的女人——孫德容怔怔地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輕聲自言自語。

  「高興嗎?給了他,就這麼高興?」

  回到床上,重新抱住被子,孫德容告訴自己:沒事,就是夢。

  我能分清楚夢是真的還是假的。

  就算是夢裡真的有什麼,也不代表真的要做什麼。

  對了,夢是相反的。

  懷著這樣的念頭,她又睡著了。

  又夢見了辦公室內的情況,這一次她沒有抗拒紀元海,而是主動吻了上去,然後兩個人就越來越火熱,越來越好……正在熱火朝天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敲響。

  噔噔噔!

  誰啊?

  孫德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叫了一句。

  這一聲喊完之後,也漸漸醒過來。

  噔噔噔——門口傳來聲音。

  孫德容頓時怔住,隨後心頭一熱。

  紀元海來找我了!

  她快步跑到門口,一伸手拉開房門,滿臉笑容。

  門口站著四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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