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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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左側

  「再見!」

  「紀元海,有空一起玩!」

  下飛機之後,盛彥還跟紀元海做了個告別。

  紀元海見他這樣,心中感慨。

  要論本性,盛彥未必就有多壞,只是現如今連強暴他人都沒放在心上當一回事,那真是毫無疑問被溺愛給慣壞了。

  再說他那奇特的心理愛好……只能說一個人沒有「家教」有時候可能反而是好事,他這「家教」未免太過於扭曲了一點。

  到京城之後,先去的是宮琳與諸雪兩人住處,團聚一番之後才打了個電話去找鐵雨。

  鐵雨接了電話,有點欣喜:「紀元海,你怎麼有空跟我打電話了?」

  「這不是想你了嘛。」

  紀元海笑著說。

  「去去去,說個話沒正形!我用得著你想?」鐵雨先呵斥一句,又酸溜溜地補充,「你那身邊美女如雲,還能想得起來我是幹什麼的?」

  紀元海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這話說的,醋味都順著電話線過來了。」

  「誰吃你的醋!你可別瞎說!」鐵雨氣呼呼地說,「說不定咱們下次見面,我就結婚了,你再也別想占我便宜!」

  「啊?結婚這麼快?」

  「那當然了,你以為我是沒人要的老姑娘啊?不知道多少人排著隊追求我呢!」鐵雨說道。

  「那我可得抓緊了……」

  「抓緊也沒用,你這樣的,壓根在我這裡排不上號!」鐵雨把醋勁壓下去,也想讓紀元海吃吃醋,因此故意跟他逗悶子。

  紀元海倒也配合,好像很緊張似的。

  「哎喲,你別啊,好歹給我留一個位置,讓我也排排隊,有個追求你的機會。」

  「就不,就不,等我嫁給別人,你就在家裡後悔去吧!」

  「那可不,我到時候腸子都得悔青了——哎,曾經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就在我的面前,我要是給她三跪九叩一哆嗦,興許她就能多看我一眼,答應我的真心追求,沒想到居然就這麼錯過。」紀元海笑著說,「如果上天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好好伺候那位姑娘,讓她再也不要嫁給別人,一輩子都跟著我。」

  這話說著說著,就突然肉麻起來,鐵雨抱著電話臉通紅,扭得跟被讓蜜蜂蟄了似的不自在,偏偏還吃吃直笑。

  「你真這麼想啊?一輩子都想跟我在一塊兒?」

  「是啊,我真這麼想。」紀元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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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得你,我可不會答應你,頂多幾十年。」鐵雨說著話,心裏面痒痒地,酸酸甜甜,好像血液都在身體裡面倒流了。

  紀元海頓時也忍不住笑了,這姑娘說的話,呆呼呼的,一點也不精明。


  甜蜜了兩句,鐵雨又頗為好奇:「哎,紀元海,你剛才說的話不對吧?你對我三跪九叩也就算了,那個一哆嗦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沒聽說過,行禮還得一哆嗦呢?」

  紀元海對著電話笑了笑:「等以後,你就知道什麼叫一哆嗦了。」

  「這是不是沒好話?」鐵雨漸漸明白過來,「好啊你,紀元海,你說個話繞搭我!你等著,下次見了面,我可真饒不了你!」

  「行,你怎麼個饒不了我,我可得好好看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也不用到時候,一會兒我就知道了。」

  紀元海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鐵雨問道:「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一個小時後,我到你家門口。」紀元海笑著說。

  「你來京城了?」

  鐵雨先問了一聲,隨後又忍不住叫了一聲:「你來京城了!」

  「嗯,這就去找你。」

  鐵雨連忙應著:「好!我這就……馬上——」

  一通忙亂中,匆匆掛斷了電話。

  紀元海開了車,前往鐵雨住處。

  眼看就要進入那條路,剛拐過彎,前面一輛汽車從右邊拐過來紅,兩車差點撞上。

  紀元海皺眉看過去:「怎麼開車的?怎麼亂拐?」

  卻不料對面的人還挺橫,開了車窗就叫:「土鱉!知不知道英吉利靠左行車?」

  說完話一踩油門,開到前方一個住所的前面停下了車。

  一個穿西裝打領帶抹著頭油的年輕男人跑下來,對著車鏡仔細對比自己妝容,生怕出差錯。

  紀元海看一眼,也笑了。

  冤家路窄,這人也是找鐵雨的。

  將汽車也隨後停在鐵雨家門前,紀元海下了車。

  那年輕男人理好一根頭髮,看一眼紀元海,「哼」了一聲。

  「你看著也不像是英吉利的人,怎麼還把英吉利的規矩搬到京城來了?」

  年輕男人撇撇嘴,伸手掏出錢包,從裡面取出來一個證件,對紀元海晃了晃:「看見沒?正兒八經的英吉利人,不是你這種連車都開不好的人能想的!」

  紀元海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看著不像是外國人,而是中國人。」

  「你身上是中國血統,還是外國血統啊?」

  年輕男人頓時紅了臉,瞪著眼:「你怎麼說話呢你?我是英吉利人,大英帝國,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是問你,你這血統是大英帝國給的,還是國內給的。」紀元海見他急了,更感覺好笑,故意說道。

  年輕男人面紅耳赤,急得跳腳:「你踏馬管得著管不著?這用你管啊?老子英吉利人,受洗的教徒!跟你這沒信仰、沒文化的人真說不著!」

  紀元海感覺更有意思了:「是嗎?你爸是英吉利血統啊,還是你媽是英吉利血統啊?」

  「這跟血統有他媽什麼關係?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抽你?老子受洗的教徒,因信稱義,當了大英帝國的國民,你——你愚昧無知,什麼都不知道!」

  年輕男人徹底急了,對著紀元海大聲嚷嚷。

  紀元海就看著他急得跳腳,當做看樂子。

  這種人最有意思的是,一方面他比英吉利人還忠誠於大英帝國,另一方面又自卑自己流著不是外國人的血脈,恨不得自己也變成外國人模樣。

  正準備再逗一逗,門已經打開了。

  鐵雨疑惑地看了一眼:「紀元海,你不敲門進來,在我門口嚷嚷什麼呢?」

  紀元海指了指那個年輕男人:「遇見了這麼一個好玩的,我瞧著有意思。」

  鐵雨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盧司南?你來幹什麼?」

  盧司南連忙上前,挺直了身軀,深深吸一口氣,隨後向鐵雨微微欠身:「美麗的鐵雨小姐,請原諒我的失禮!」

  「因為在來的路上,遇上了這麼一個『佛立時曼』,我的情緒一時間難以保持冷靜,所以不免做出一些失禮的言行。」

  鐵雨不悅地看他一眼:「別在我眼前說外語,我不想聽。」

  盧司南愕然,有些訕訕:「可是大英帝國的語言是世上第一語言,無論如何都得掌握,才算得上真正的文明人。」

  「我掌握不掌握,還用得著你來多管?」

  鐵雨反問。

  「維奧,維奧……好的,好的!」盧司南先說了兩個英文單詞,隨後反應過來,連忙對鐵雨說中文,又重複了一下剛才說的話,「鐵雨小姐,很抱歉我失禮了,我在來的時候遇上了這個愚蠢的人,一直在說一些胡言亂語,因此我很難保持冷靜理智。」

  「還請鐵雨小姐原諒我的些許失禮。」

  鐵雨頓時有點好奇,問紀元海:「怎麼回事?」

  「鐵雨小姐,我可以向你解釋——」盧司南連忙說。

  「你先別說話!」

  盧司南悻悻然閉上嘴,嘴裡小聲嘀咕一句英文。

  紀元海笑著說:「剛才開著車,這個人突然就拐過來,還說什麼英吉利就是靠左行駛。我問他是英吉利人還是中國人,結果他就跟我急眼了。」

  「嗯?」

  鐵雨不解:「這有什麼可急眼的?」

  「想看嗎?」紀元海問。

  鐵雨點點頭。

  紀元海便笑著看向盧司南:「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爸、你媽還有你,哪一個是英吉利血統?」

  「總不能你們家全是中國血統,到了你身上突然變成英吉利的,那多古怪啊!」

  鐵雨頓時嘴角鼓起來,險些就噗地一下笑出來。

  紀元海這傢伙,一肚子壞水,損人家是雜種呢。

  「你踏馬——」

  盧司南從剛才就聽著不對勁,現在徹底明白過來,頓時怒不可遏。

  剛開個頭,看見鐵雨就在眼前,頓時又強行壓住火氣:「鐵雨小姐,你看到這個人有多麼無禮了嗎?」

  「他完全沒有把你放在眼裡,說出這麼無禮而且冒犯的話!」

  鐵雨見他這麼說,反問:「是你靠左行駛,險些發生車禍,那才是最先發生的冒犯吧?」

  盧司南頓時啞口無言。

  我都英吉利人,大英帝國公民了,還受這委屈?

  「美麗的鐵雨小姐,我認為你對我或許有一些誤解——今天我是專門來向你邀請的!」

  「邀請?邀請什麼?盧叔叔找我有事?」

  「那倒不是!」盧司南微微挺起胸膛,「我邀請你一起去教堂,聆聽主的聲音。」

  「嗯?」鐵雨不解,「去教堂?我為什麼要去教堂?」

  「上帝創造了一切,他的子民應該聆聽他的聲音。」盧司南說道,「鐵雨小姐,你如此美麗,如此智慧,更應該沐浴在主的光輝之下。」

  「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決定追求你,與你相伴一生。」

  「沐浴在主的光輝之下,我們便有了共同的信仰與愛好,然後才能接受祝福,成為——」

  「停,停!」

  鐵雨無語地看著盧司南:「我什麼時候說要去教堂了?還有你的那些什麼主啊什麼的,以後別對我說,我這裡就沒有那種東西。」

  「我給你帶來了經文。」

  盧司南立刻進車裡,拿出一本經書,順帶還捧出一大捧玫瑰:「美麗的鐵雨小姐,請你收下。」

  鐵雨搖搖頭:「沒必要,你不用再說了……我的工作決定了我絕不會信這些,你可以走了,順便幫我給盧叔叔問聲好。」

  「如果你的工作決定了你不能信,那你不如放棄工作。」盧司南說道,「你完全可以跟我一起沐浴在主的光輝下,靜心感受美好的一切。」

  「你這——」

  鐵雨發現有點講不通道理,漸漸來氣了。

  紀元海對她搖了搖頭,笑著說:「讓我來。」

  隨後對盧司南說:「如果你信的決定了你不能工作賺錢吃飯,那麼你不如放棄信仰。」

  盧司南愕然:「工作怎麼能跟信仰相比?」

  「信仰怎麼能跟吃飯相比?」紀元海笑著說。

  「吃飯當然比不上信仰!」盧司南說道。

  「信仰當然比不上吃飯。」紀元海笑著說,「你回去餓三天,看看是飯救你的命,還是你的主救你的命。」

  盧司南想了想:「飯是主給我的,所以是我的主救我!」

  紀元海見他邏輯居然自洽——壞的就不是主給的,好的就是主給的,索性也不跟他爭辯了。

  「所以,你們家到底有沒有英吉利血統?要是沒有的話,可得好好查查!」

  「你這個……」

  盧司南氣的臉都紅了又白。

  鐵雨忍著笑,示意紀元海跟自己進門。

  關上門後,鐵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紀元海,你可太壞了!盧司南肯定氣壞了!」

  紀元海笑了笑:「神神叨叨的,也是他活該。」

  「在外面不知道多麼謙卑,特別有禮貌,回到國內就跟二狗子似的鼻孔朝天。」

  「不過他誠心誠意請你去信教,而不是搞什麼花里胡哨的,還真跟一般的追求者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但也很離譜。」鐵雨說道,「好像我必須信教,通過他的考驗,才有資格嫁給他似的!」

  「你的追求者要都是這樣,我可就放心了!」紀元海笑著說。

  「放心什麼?」鐵雨問。

  紀元海低頭看她,這姑娘丹鳳眼含著情意,正亮晶晶看著自己。

  反手抱住,抵在門口,便緩緩低下頭去。

  鐵雨漸漸閉上了眼睛,兩人深深吻在一起,漸漸沉醉。

  門外,盧司南正舉著玫瑰和經書一臉的沮喪——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去教堂?

  還有,我是正兒八經的英吉利人,誰讓你問血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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