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轉讓合同
1981年4月
周末，陸國強去學校上課的課間休息時，張衛紅偷偷把他拉到樓梯間抽菸，塞給他一份文件。
陸國強展開一看，是《關於立即制止翻版港澳台和外國錄音帶的通知》討論稿，他瞪大眼睛看向張衛紅：「這個文件什麼時候實施？」
張衛紅深吸一口煙後，慢悠悠地說道：「現在剛出討論稿，我估計怎麼也得討論一個來月，再走發布的流程，最快也需要到6月份。」
說完，他瞥了一眼陸國強：「你來得及吧？」
陸國強笑了笑：「謝謝張哥，不過我目前沒有這個業務，我現在的磁帶廠接的訂單都是香港那邊來的正版磁帶組裝活，不涉及到翻錄，那個風險大，不值得干。」
張衛紅點點頭：「沒有就好，還是你這樣自由好一些。」
陸國強注意到張衛紅的狀態有點不對，連忙關心問道：「怎麼了，張哥？有點悶悶不樂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哎！」張衛紅把還剩半截的煙扔地上踩滅，「我們外貿局接下來要進行改革，成立外貿總公司，我們大多數人以後就不是行政機關幹部了，而是企業職工了。」
「張哥，那你也要去企業了？」
「原則上是的，我們目前接到的通知是一刀切，先全部去外貿總公司，後續可能會再抽調部分管政策、管配額、管行業管理的人回去成立另外的監管機構，但估計沒我的份。」
陸國強聽到張衛紅的話後，腦海裡面閃過「官倒」兩個字，張衛紅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張哥，雖然你們名義上是企業，但是也不會像我們一樣飢一頓飽一頓，你們做的買賣都是我們不能做的，那不就是躺著賺錢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一下子從機關幹部到企業職工還是有點難接受，我說為什麼讓我來學英語，這明顯是讓我以後去跑業務啊。」
「累死累活，干出來的成績全是領導的，自己也只有死工資。」
張衛紅嘴上對單位領導罵罵咧咧，陸國強可不敢接茬，給他再次遞上一根煙。
「我記得今年國家不是發了通知，允許國企突破工資限額，允許進行額外的獎金激勵嗎？我看開發區那邊就搞了不少激勵政策出來，還提出什麼『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的口號。」
「別提了，這個口號剛出來的時候，大家對新政策的看法不一，討論了好一陣子才逐漸接受。」
張衛紅說著說著笑了起來，然後半開玩笑地口吻對陸國強說：「要不我乾脆去跟你幹得了，賺的都是自己的。」
「張哥，你可別拿我尋開心呢。」陸國強連忙擺手，「如果你們真的成了外貿總公司，那麼所有的外貿產品都要從你們那進出口，光一台電視機賣到其他省份就不知道翻幾倍呢。」
「哦？是嗎？」張衛紅眼裡的精光一閃即逝，不過被陸國強給捕捉到了。
張衛紅沒有再說話，陸國強也沒有說話，陪著他在樓梯間默默抽菸。
「走吧，上課了。文件你收好，別亂傳。」
「放心吧，張哥，我懂得輕重。」
陸國強在上課的同時，身在香港的蘇婉正在辦公室接待來拜訪的雲音唱片老闆羅世傑。
「蘇小姐，就像我之前讓潔玲轉達的意思一樣，我們很尊重你這邊給潔玲的支持，讓她重新回到歌壇，我們想借這個機會幫她發專輯穩固她在歌壇的地位，我們兩方的目的是一樣的。」
蘇婉笑了笑：「羅總，您可太高看我了，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背景，我就是來賺錢的，至於陳潔玲在歌壇的位置什麼的，不是我考慮的，所以，羅總，我們談點實際的吧。」
「哈哈哈！」羅世傑聽到蘇婉的話後一愣，然後用一陣笑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還不忘誇讚蘇婉，「蘇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爽快直接。」
「陳潔玲說你想跟我這邊合作，不知道想合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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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蘇小姐這邊已經幫潔玲準備了一首單曲，而且已經簽訂了合同，我是這麼考慮的，如果專輯和單曲都一起發行的話，等於自己打自己，沒有必要，我想把潔玲這份單曲的合同買過來，你覺得如何？」
「既然都出來做買賣，沒有什麼不可以談，就看你願意出多少價格了？」蘇婉呵呵一笑，擺明了一副見錢眼開的架勢。
羅世傑知道無法跟蘇婉談理想談感情，再說他自身背景也不夠她厚，不敢明目張胆地黑掉她這首歌。
他想了一下對蘇婉說：「我知道這首歌蘇小姐是從日文那邊拿的授權，然後找人填的粵語詞，我尊重蘇小姐和貴公司的付出，五萬塊錢買斷這首歌和之前那份單曲合同，不知道蘇小姐意下如何？」
「羅總這是把我當冤種耍？」蘇婉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蘇小姐，我真沒有這個想法，雖然歌曲是不錯，但是出唱片總歸是有風險，對吧？」羅世傑見蘇婉一言不合就翻臉，連忙改口解釋。
「羅總，你不僅把我當冤種，還當我是傻子嗎？陳潔玲上一張單曲還正火熱，你跟我說下一張單曲風險很大，要不這樣，你把她的專輯轉給我，我來製作發行如何？」
蘇婉說完，站了起身，冷冷地看著羅世傑：「羅總，如果你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們就沒有談的必要了。」
「蘇小姐，別誤會，我可沒有輕視您的意思。」羅世傑見蘇婉的情況，趕緊跟著起身，對蘇婉連連賠罪。
「要不，蘇小姐，您開一個價？只要別讓我虧本就行。」
羅世傑已經做好吃一個悶虧的準備了，他不怕蘇婉在明面上占他便宜，卻真怕蘇婉在暗處給他一個悶虧，比如在唱片發行後第一時間出現大量盜版，或者乾脆發行前就有了盜版。
蘇婉重新坐回座椅，然後伸出一隻手對羅世傑說：「五萬可以，但是只給你轉讓單曲製作合同，歌詞版權我保留。」
「另外這首歌當初定了是讓周啟文負責製作，我希望你這邊仍然可以遵從當初的約定，讓他繼續製作這首歌，至於其他歌，你們自己談。」
羅世傑一聽暗喜，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沒有太大變化，至於歌詞版權，他也不在乎，主要他能用就行，今後誰再唱也無所謂了。
想通了這點後，他爽快地答應下來：
「我覺得沒有問題，不過我希望蘇小姐這邊給我一年的空檔期，也就是說一年內不再授權其他人用這個歌詞。至於周啟文先生，如果他願意繼續製作這首歌，我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希望合作愉快！」蘇婉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隨後說，「我還有一個提議，不知道羅總是否有興趣？」
「我希望您能把唱片的製作交給我，我這邊在大陸有一個組裝廠，要給他們安排點活。當然了，成本肯定比在香港便宜，另外我可以承諾，在一段時間內，市面上不會出現盜版。」
能節省成本，還能延遲盜版的面世，傻子才不答應呢。
羅世傑聽完立馬就同意了，雙方當天就簽訂了一系列的合作協議。
周末，陸國強去學校上課的課間休息時，張衛紅偷偷把他拉到樓梯間抽菸，塞給他一份文件。
陸國強展開一看，是《關於立即制止翻版港澳台和外國錄音帶的通知》討論稿，他瞪大眼睛看向張衛紅：「這個文件什麼時候實施？」
張衛紅深吸一口煙後，慢悠悠地說道：「現在剛出討論稿，我估計怎麼也得討論一個來月，再走發布的流程，最快也需要到6月份。」
說完，他瞥了一眼陸國強：「你來得及吧？」
陸國強笑了笑：「謝謝張哥，不過我目前沒有這個業務，我現在的磁帶廠接的訂單都是香港那邊來的正版磁帶組裝活，不涉及到翻錄，那個風險大，不值得干。」
張衛紅點點頭：「沒有就好，還是你這樣自由好一些。」
陸國強注意到張衛紅的狀態有點不對，連忙關心問道：「怎麼了，張哥？有點悶悶不樂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哎！」張衛紅把還剩半截的煙扔地上踩滅，「我們外貿局接下來要進行改革，成立外貿總公司，我們大多數人以後就不是行政機關幹部了，而是企業職工了。」
「張哥，那你也要去企業了？」
「原則上是的，我們目前接到的通知是一刀切，先全部去外貿總公司，後續可能會再抽調部分管政策、管配額、管行業管理的人回去成立另外的監管機構，但估計沒我的份。」
陸國強聽到張衛紅的話後，腦海裡面閃過「官倒」兩個字，張衛紅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張哥，雖然你們名義上是企業，但是也不會像我們一樣飢一頓飽一頓，你們做的買賣都是我們不能做的，那不就是躺著賺錢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一下子從機關幹部到企業職工還是有點難接受，我說為什麼讓我來學英語，這明顯是讓我以後去跑業務啊。」
「累死累活，干出來的成績全是領導的，自己也只有死工資。」
張衛紅嘴上對單位領導罵罵咧咧，陸國強可不敢接茬，給他再次遞上一根煙。
「我記得今年國家不是發了通知，允許國企突破工資限額，允許進行額外的獎金激勵嗎？我看開發區那邊就搞了不少激勵政策出來，還提出什麼『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的口號。」
「別提了，這個口號剛出來的時候，大家對新政策的看法不一，討論了好一陣子才逐漸接受。」
張衛紅說著說著笑了起來，然後半開玩笑地口吻對陸國強說：「要不我乾脆去跟你幹得了，賺的都是自己的。」
「張哥，你可別拿我尋開心呢。」陸國強連忙擺手，「如果你們真的成了外貿總公司，那麼所有的外貿產品都要從你們那進出口，光一台電視機賣到其他省份就不知道翻幾倍呢。」
「哦？是嗎？」張衛紅眼裡的精光一閃即逝，不過被陸國強給捕捉到了。
張衛紅沒有再說話，陸國強也沒有說話，陪著他在樓梯間默默抽菸。
「走吧，上課了。文件你收好，別亂傳。」
「放心吧，張哥，我懂得輕重。」
陸國強在上課的同時，身在香港的蘇婉正在辦公室接待來拜訪的雲音唱片老闆羅世傑。
「蘇小姐，就像我之前讓潔玲轉達的意思一樣，我們很尊重你這邊給潔玲的支持，讓她重新回到歌壇，我們想借這個機會幫她發專輯穩固她在歌壇的地位，我們兩方的目的是一樣的。」
蘇婉笑了笑：「羅總，您可太高看我了，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背景，我就是來賺錢的，至於陳潔玲在歌壇的位置什麼的，不是我考慮的，所以，羅總，我們談點實際的吧。」
「哈哈哈！」羅世傑聽到蘇婉的話後一愣，然後用一陣笑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還不忘誇讚蘇婉，「蘇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爽快直接。」
「陳潔玲說你想跟我這邊合作，不知道想合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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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蘇小姐這邊已經幫潔玲準備了一首單曲，而且已經簽訂了合同，我是這麼考慮的，如果專輯和單曲都一起發行的話，等於自己打自己，沒有必要，我想把潔玲這份單曲的合同買過來，你覺得如何？」
「既然都出來做買賣，沒有什麼不可以談，就看你願意出多少價格了？」蘇婉呵呵一笑，擺明了一副見錢眼開的架勢。
羅世傑知道無法跟蘇婉談理想談感情，再說他自身背景也不夠她厚，不敢明目張胆地黑掉她這首歌。
他想了一下對蘇婉說：「我知道這首歌蘇小姐是從日文那邊拿的授權，然後找人填的粵語詞，我尊重蘇小姐和貴公司的付出，五萬塊錢買斷這首歌和之前那份單曲合同，不知道蘇小姐意下如何？」
「羅總這是把我當冤種耍？」蘇婉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蘇小姐，我真沒有這個想法，雖然歌曲是不錯，但是出唱片總歸是有風險，對吧？」羅世傑見蘇婉一言不合就翻臉，連忙改口解釋。
「羅總，你不僅把我當冤種，還當我是傻子嗎？陳潔玲上一張單曲還正火熱，你跟我說下一張單曲風險很大，要不這樣，你把她的專輯轉給我，我來製作發行如何？」
蘇婉說完，站了起身，冷冷地看著羅世傑：「羅總，如果你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們就沒有談的必要了。」
「蘇小姐，別誤會，我可沒有輕視您的意思。」羅世傑見蘇婉的情況，趕緊跟著起身，對蘇婉連連賠罪。
「要不，蘇小姐，您開一個價？只要別讓我虧本就行。」
羅世傑已經做好吃一個悶虧的準備了，他不怕蘇婉在明面上占他便宜，卻真怕蘇婉在暗處給他一個悶虧，比如在唱片發行後第一時間出現大量盜版，或者乾脆發行前就有了盜版。
蘇婉重新坐回座椅，然後伸出一隻手對羅世傑說：「五萬可以，但是只給你轉讓單曲製作合同，歌詞版權我保留。」
「另外這首歌當初定了是讓周啟文負責製作，我希望你這邊仍然可以遵從當初的約定，讓他繼續製作這首歌，至於其他歌，你們自己談。」
羅世傑一聽暗喜，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沒有太大變化，至於歌詞版權，他也不在乎，主要他能用就行，今後誰再唱也無所謂了。
想通了這點後，他爽快地答應下來：
「我覺得沒有問題，不過我希望蘇小姐這邊給我一年的空檔期，也就是說一年內不再授權其他人用這個歌詞。至於周啟文先生，如果他願意繼續製作這首歌，我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希望合作愉快！」蘇婉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隨後說，「我還有一個提議，不知道羅總是否有興趣？」
「我希望您能把唱片的製作交給我，我這邊在大陸有一個組裝廠，要給他們安排點活。當然了，成本肯定比在香港便宜，另外我可以承諾，在一段時間內，市面上不會出現盜版。」
能節省成本，還能延遲盜版的面世，傻子才不答應呢。
羅世傑聽完立馬就同意了，雙方當天就簽訂了一系列的合作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