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變故
1981年4月
距離陸國強上次從羅建軍家回來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他沒有等來羅建軍，反而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婉姐，你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要錄製新歌嗎？」
陸國強看到從外面走進院子的蘇婉，滿臉驚訝，起身給她搬來一把椅子，倒上茶水。
「別提了，出了一點意外！」蘇婉的語氣有點不善，看樣子有人惹她生氣了。
「婉姐，誰惹你生氣了？那不是找死嗎？」陸國強將茶水遞給蘇婉，半開玩笑似的調侃道，「沒讓貴叔把對方直接扔海里餵魚嗎？」
「我先把你扔海里餵魚！」蘇婉白了陸國強一眼，「現在有一家唱片公司打算簽陳潔玲。」
「這是好事啊，她發展得好，也有我們一定的功勞。」陸國強沒有理解蘇婉生氣的點在哪，「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共識，目前不簽歌手嗎？」
「我知道。」蘇婉喝了一口水，把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身子往後靠在椅子上，「對方要給陳潔玲出專輯，跟我們的時間撞上了。」
「你不是已經跟她簽了合同嗎？」
「是的，所以我過來問你，要不要跟對方打官司，或者我直接教訓她一下？」蘇婉的霸氣和匪氣不自主地外露出來。
「別！」陸國強連忙勸住，他可不想自己的現金奶牛剛開始就沒了。
「切！」蘇婉滿臉不屑，「你一個男人怎麼遇事還慫了？」
「大姐，我們是來賺錢的，別搞這麼多打打殺殺，好不好？和氣生財！」
陸國強連忙坐直身子，認真地對蘇婉說：「我們一家新公司，剛出點成績就跟歌手鬧僵，以後的路也比較難走。」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對於聽眾來說，出現這種事情，第一印象就是公司欺壓歌手，即使打官司也是得不償失。」
「那我們就這麼忍氣吞聲？」
「陳潔玲她自己怎麼說？不可能沒有主動找你吧？」陸國強立馬問出了關鍵問題，他不相信一個才翻紅的歌手做事會這麼差勁。
「找我了，她說還是願意配合我這邊把單曲錄製完成，只不過後續的一些宣傳不一定能保證參加，為了補償她主動說可以把版稅分成降低。」
「她簽了哪家公司，情況如何？」
「一家叫做雲音唱片的公司，我讓人去打聽過了，中等規模，有一些簽約歌手，也出過唱片，不過成績不溫不火，不知道陳潔玲怎麼就看中他們了。」
「也許是人家決定All in在她身上呢，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決定幫她出專輯。」陸國強點出了關鍵信息後，繼續問，「對方公司有找你嗎？」
「還沒有，不過他們通過陳潔玲傳達出想合作的想法，把我們這首歌放進他們的專輯裡面。」
陸國強聽完蘇婉的話後，心裡初步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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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管是陳潔玲還是雲音唱片，也不想跟我們鬧掰，平白無故得罪你，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好處。」
「那你說怎麼辦？」
陸國強說：「如果對方看上了我們這首歌，那可以跟對方合作，畢竟我們也沒有獨占的版權，對方如果存心想吞掉我們的歌，完全可以直接找日本那邊拿到授權，然後再找人填差不多意境的詞。」
「他們敢這麼做的話，看我不讓人打斷他們的腿！」蘇婉惡狠狠地說道。
「估計對方也知道你的背景，沒有強來，而是主動求合作。」
「你認為可以跟對方合作？便宜了他們？」蘇婉噌的一下坐直身子，瞪著陸國強。
「別急，你聽我先說。」陸國強被蘇婉嚇一跳。
「我聽你狡辯。」
「婉姐，你說我們這家唱片公司能做大嗎？別說寶麗金這種大公司了，就雲音這種規模，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
蘇婉陷入了沉思。
陸國強看到蘇婉的樣子，繼續說：「我們現在資金有一些，但是不多，既沒有行業經驗，也沒有人脈，還沒有人才，你覺得我們能做大？」
「那你還讓我跟你傻乎乎地搞什麼唱片公司？」蘇婉聽後氣不打一處來，看著陸國強的眼神里都帶刀子。
「我對這家公司本來就沒有太大指望，就是賺錢啊，你看現在第一張單曲不就賺錢了嗎？」
陸國強繼續向蘇婉解釋自己的想法，「現在既然雲音想跟我們合作，他們負責出專輯，那麼只要他們給的利潤跟我們自己出單曲差不多，那為什麼拒絕呢，還省事。」
「哼，你就這麼點出息啊，我還以為你的目標是寶麗金一樣的大公司呢。」蘇婉用嘲諷般的眼神看著陸國強。
「婉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啊，我一個出生在海邊的蚝民，小學文憑，哪敢奢望把公司做成跟寶麗金一樣的公司，再說了，我現在都無法隨意進入香港。」
「唱片公司一直都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那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蘇婉有些好奇。
「當然是香港的金融市場啊，這是內地所沒有的。」
「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婉看著陸國強認真的表情，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既然你是想搞金融，那為什麼還要在內地繼續投資什麼注塑廠？」
「那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想要從蚝民翻身，從這裡走出去，那就必須有像樣的東西讓別人看到，不然我為什麼還去讀書？」陸國強繼續說，「另外就是我覺得內地、鵬城接下來會有更多機會。」
蘇婉這是第一次聽陸國強這麼清晰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雖然她不知道陸國強這個選擇是對還是錯。
但是她此時已經對陸國強有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想陪他闖一闖，看看這個男人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跟對方商量一下，多跟我們爭取一點利益。」
陸國強嘿嘿一笑：「其實這麼做也許還有意外的驚喜，其他一些唱片公司估計也會找來尋求合作，我們對合作秉持開放的態度，有錢就好。」
「行了，我知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是一個為你斂財的工具人。」
「婉姐，可別這麼說，您好歹是公司的大股東，我就一個小股東而已。」
「哼！」蘇婉冷哼一聲後重新靠在椅子上放鬆下來。
「對了，婉姐，你還可以跟雲音談一下，把這張專輯製片的活給接下來，前段在香港做，後端組裝發到我這邊的組裝廠來。」
「知道了！」蘇婉懶洋洋地說道。
蘇婉在陸國強家裡待了沒多久就離開回香港了。
距離陸國強上次從羅建軍家回來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他沒有等來羅建軍，反而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婉姐，你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要錄製新歌嗎？」
陸國強看到從外面走進院子的蘇婉，滿臉驚訝，起身給她搬來一把椅子，倒上茶水。
「別提了，出了一點意外！」蘇婉的語氣有點不善，看樣子有人惹她生氣了。
「婉姐，誰惹你生氣了？那不是找死嗎？」陸國強將茶水遞給蘇婉，半開玩笑似的調侃道，「沒讓貴叔把對方直接扔海里餵魚嗎？」
「我先把你扔海里餵魚！」蘇婉白了陸國強一眼，「現在有一家唱片公司打算簽陳潔玲。」
「這是好事啊，她發展得好，也有我們一定的功勞。」陸國強沒有理解蘇婉生氣的點在哪，「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共識，目前不簽歌手嗎？」
「我知道。」蘇婉喝了一口水，把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身子往後靠在椅子上，「對方要給陳潔玲出專輯，跟我們的時間撞上了。」
「你不是已經跟她簽了合同嗎？」
「是的，所以我過來問你，要不要跟對方打官司，或者我直接教訓她一下？」蘇婉的霸氣和匪氣不自主地外露出來。
「別！」陸國強連忙勸住，他可不想自己的現金奶牛剛開始就沒了。
「切！」蘇婉滿臉不屑，「你一個男人怎麼遇事還慫了？」
「大姐，我們是來賺錢的，別搞這麼多打打殺殺，好不好？和氣生財！」
陸國強連忙坐直身子，認真地對蘇婉說：「我們一家新公司，剛出點成績就跟歌手鬧僵，以後的路也比較難走。」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對於聽眾來說，出現這種事情，第一印象就是公司欺壓歌手，即使打官司也是得不償失。」
「那我們就這麼忍氣吞聲？」
「陳潔玲她自己怎麼說？不可能沒有主動找你吧？」陸國強立馬問出了關鍵問題，他不相信一個才翻紅的歌手做事會這麼差勁。
「找我了，她說還是願意配合我這邊把單曲錄製完成，只不過後續的一些宣傳不一定能保證參加，為了補償她主動說可以把版稅分成降低。」
「她簽了哪家公司，情況如何？」
「一家叫做雲音唱片的公司，我讓人去打聽過了，中等規模，有一些簽約歌手，也出過唱片，不過成績不溫不火，不知道陳潔玲怎麼就看中他們了。」
「也許是人家決定All in在她身上呢，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決定幫她出專輯。」陸國強點出了關鍵信息後，繼續問，「對方公司有找你嗎？」
「還沒有，不過他們通過陳潔玲傳達出想合作的想法，把我們這首歌放進他們的專輯裡面。」
陸國強聽完蘇婉的話後，心裡初步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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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管是陳潔玲還是雲音唱片，也不想跟我們鬧掰，平白無故得罪你，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好處。」
「那你說怎麼辦？」
陸國強說：「如果對方看上了我們這首歌，那可以跟對方合作，畢竟我們也沒有獨占的版權，對方如果存心想吞掉我們的歌，完全可以直接找日本那邊拿到授權，然後再找人填差不多意境的詞。」
「他們敢這麼做的話，看我不讓人打斷他們的腿！」蘇婉惡狠狠地說道。
「估計對方也知道你的背景，沒有強來，而是主動求合作。」
「你認為可以跟對方合作？便宜了他們？」蘇婉噌的一下坐直身子，瞪著陸國強。
「別急，你聽我先說。」陸國強被蘇婉嚇一跳。
「我聽你狡辯。」
「婉姐，你說我們這家唱片公司能做大嗎？別說寶麗金這種大公司了，就雲音這種規模，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
蘇婉陷入了沉思。
陸國強看到蘇婉的樣子，繼續說：「我們現在資金有一些，但是不多，既沒有行業經驗，也沒有人脈，還沒有人才，你覺得我們能做大？」
「那你還讓我跟你傻乎乎地搞什麼唱片公司？」蘇婉聽後氣不打一處來，看著陸國強的眼神里都帶刀子。
「我對這家公司本來就沒有太大指望，就是賺錢啊，你看現在第一張單曲不就賺錢了嗎？」
陸國強繼續向蘇婉解釋自己的想法，「現在既然雲音想跟我們合作，他們負責出專輯，那麼只要他們給的利潤跟我們自己出單曲差不多，那為什麼拒絕呢，還省事。」
「哼，你就這麼點出息啊，我還以為你的目標是寶麗金一樣的大公司呢。」蘇婉用嘲諷般的眼神看著陸國強。
「婉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啊，我一個出生在海邊的蚝民，小學文憑，哪敢奢望把公司做成跟寶麗金一樣的公司，再說了，我現在都無法隨意進入香港。」
「唱片公司一直都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那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蘇婉有些好奇。
「當然是香港的金融市場啊，這是內地所沒有的。」
「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婉看著陸國強認真的表情，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既然你是想搞金融，那為什麼還要在內地繼續投資什麼注塑廠？」
「那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想要從蚝民翻身，從這裡走出去，那就必須有像樣的東西讓別人看到，不然我為什麼還去讀書？」陸國強繼續說，「另外就是我覺得內地、鵬城接下來會有更多機會。」
蘇婉這是第一次聽陸國強這麼清晰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雖然她不知道陸國強這個選擇是對還是錯。
但是她此時已經對陸國強有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想陪他闖一闖，看看這個男人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跟對方商量一下，多跟我們爭取一點利益。」
陸國強嘿嘿一笑：「其實這麼做也許還有意外的驚喜，其他一些唱片公司估計也會找來尋求合作，我們對合作秉持開放的態度，有錢就好。」
「行了，我知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是一個為你斂財的工具人。」
「婉姐，可別這麼說，您好歹是公司的大股東，我就一個小股東而已。」
「哼！」蘇婉冷哼一聲後重新靠在椅子上放鬆下來。
「對了，婉姐，你還可以跟雲音談一下，把這張專輯製片的活給接下來，前段在香港做，後端組裝發到我這邊的組裝廠來。」
「知道了！」蘇婉懶洋洋地說道。
蘇婉在陸國強家裡待了沒多久就離開回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