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情世故
1979年6月
「雲姐，這豬油炒飯真的太香了。」阿福看著雲姐從灶台端來剛剛炒好的炒飯，香味撲鼻而來，陶醉其中。
「那你一會多吃點，我炒了好些呢。」雲姐笑著將炒飯放在桌子上。
「啪！」跟著雲姐後面的陸國強朝著阿福的後腦勺來了一下，「還不趕緊端菜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阿福嘿嘿一笑，摸著後腦勺起身朝灶台走去。
回到座位上，阿福扒了兩口炒飯後，一臉心滿意足的神態：「好久沒有吃到豬肉味了。」
「喜歡的話，一會拿一罐豬油回去。」
「還是別了，我帶回家的話，跟我媽說不清楚，還容易讓別人說閒話，特別是趙家的人。」阿福搖搖頭。
雲姐聽後也沒說話，阿福他媽的嘴太碎，心裡根本藏不住事情，平日子最喜歡跟村裡的人評論東家長，西家短的，而且跟趙家有著說不清楚的親戚關係。
「趙老三最近在忙啥？」陸國強突然看向阿福，問道。
「最近沒怎麼見著他，我估計又在憋什麼損招吧。」阿福搖搖頭，「趙老三這傢伙蔫壞，一肚子壞水。」
「他們家還是在做菸酒生意？」
「聽說是的，菸酒走私的規模越來越大，趙衛國的幾個兒子常年不在家，都在外面跑這個生意，聽說都把生意給做到羊城和內陸省份去了。」
「村裡的生意不管了？」陸國強看向阿福。
「趙衛國自己管著，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大的甜頭，雖然沒有菸酒的利潤大，但是穩定啊，村裡面不少人的鮮蚝還是讓他去賣到對面。」
「我記得幫我盯住了趙家，趙老三上次在我這邊栽了一個跟頭了，被我坑了500塊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從知道老廖跟趙家老三有關係後，陸國強就不敢放鬆警惕。
「放心吧，不用我盯著，我媽那嘴，看到我回家就拉著我叭叭個不停，什麼事情都說了出來。」
陸國強和雲姐聽到阿福這麼說，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阿福形容的很貼切。
吃完午飯後，陸國強拎著一個布包，裝上一罐豬油和一罐辣椒醬，以及買來的電池，準備前往開發區指揮部。
等他出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轉身回到屋內，從包里掏出了幾節電池，只隨身帶了五節。
他來到指揮部的辦公樓的時候，正巧碰到上次見過的那個從湘省來的高個子從外面回來。
「小伙子，電池有了？」對方來到陸國強身邊低聲問道。
「嗯，剛從親戚家弄來的。」陸國強點點頭。
對方聽到陸國強的話笑了笑，對他說：「走吧，我帶你去見孫科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完帶著陸國強前往另外一棟辦公室。
路上經過陸國強的詢問，才知道，這個年輕的高個子叫做劉建明，是勘察科的職員，而孫科長全名孫金貴，是物資科的副科長。
兩人推開物資科的辦公室，只見屋子裡面就只有孫金貴一人。
「孫科長，您好！」
孫金貴抬頭一看，看到是陸國強，起身對他招招手：「小伙子，來了啊，坐吧，見過你兩次了，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陸國強，就是隔壁蚝田大隊東角頭漁港那邊的。」
「哦？」孫金貴想了想，「我在地圖上看到過，好像挺近的吧。」
「嗯，不遠，我們村都是養蚝的，有機會來我們村嘗嘗新鮮的蚝肉。」
「哈哈，有機會一定要去品嘗品嘗。」
寒暄兩句後，陸國強從包里掏出五節電池，遞給孫金貴：「孫科長，您要的電池，您看看是不是合適。」
「挺快的嘛。」孫金貴接過電池起身拿來手電筒換上，再輕輕一推開關，手電筒立馬鋥亮。
「不錯不錯，挺好的，好像比我們的亮一些。」孫金貴從兜里掏出錢，問陸國強，「一共多少錢？」
「不用了，不用了。」陸國強立馬推辭，「我怕您這邊急著要用，所以去親戚家隨手拿了幾節，也不是買的，哪能收你的錢呢？」
「哪能不收錢呢，不行不行！」孫金貴也連忙拒絕。
「孫科長，我們就別推辭了，要不這樣，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您這邊還需要的話，我讓親戚幫你買，到時候那些買的電池您再給錢，行嗎？」
孫金貴一聽，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感情是想做今後的生意，也就沒有推辭，笑著說：「那行吧，這次我就收下了。」
劉建明和孫金貴兩人看到這兩罐東西，眼睛都瞪大了：「這是？」
「我姐聽說兩位是從湘省來支援我們建設開發區的，怕你們在這邊生活不習慣，特地讓我帶來給你們嘗嘗。」
「這也是你親戚家的？」孫金貴笑著看向陸國強。
陸國強點點頭，睜眼說瞎話：「嗯，我親戚自己熬的豬油，和自己做的辣椒醬，就是不知道是否合你們的口味。」
孫金貴明白陸國強的想法後，也就沒有再客氣：「這邊的伙食確實寡淡，我正愁著去哪弄點辣椒呢，這不是巧了嗎。那我就收下了，替我感謝一下你姐。」
「您太客氣了，您這邊來支援建設，我們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也是應該的。」
「小陸，你家親戚是做什麼的啊？」
「開個雜貨鋪，賣點吃穿和日常用的東西，比如雨傘、雨衣、雨鞋這些，最近不是梅雨季嗎？賣的還不錯。」
「哦？就是上次那種雨傘嗎？」
「是的，我過兩天給您各送一份過來讓您幫忙看看。」
「行，就這麼說定了。」
陸國強將事情談得差不多，雙方都了解了彼此的想法，起身告辭：「那我就不多打擾兩位工作了，我先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孫金貴也起身打算相送。
「孫科長，您留步，我自己回去就行。」
「哈哈，行，那慢走。」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建明從窗戶看到陸國強離開了辦公樓，對孫金貴說：「孫科長，我們收這個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是村民對國家項目的支持，也說明開發區的建設是符合當地人的期待，更加鞭策我們要把事情干好。」說完看向劉建明，「要不你別吃。」
「嘿嘿，孫哥，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也饞辣椒好久了。」
「你小子，還在我面前裝上了。」
劉建明提醒孫金貴：「那小子明顯是有所求啊，不會是想跟我們做生意吧。」
「這個很正常啊，我們接下來就要開工建設了，到時候肯定需要不少東西。」孫金貴起身倒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這次開發區的建設，國家不出錢，都是省里和企業自籌，經費上本來就很緊張。」
「呸！」孫金貴喝了一口茶水，吐掉茶葉渣，繼續說道，「如果他能有物美價廉的東西，我們也可以合作嘛，這是雙贏的。這小子，年紀輕輕會來事，以後」
「也是。」劉建明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雲姐，這豬油炒飯真的太香了。」阿福看著雲姐從灶台端來剛剛炒好的炒飯，香味撲鼻而來，陶醉其中。
「那你一會多吃點，我炒了好些呢。」雲姐笑著將炒飯放在桌子上。
「啪！」跟著雲姐後面的陸國強朝著阿福的後腦勺來了一下，「還不趕緊端菜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阿福嘿嘿一笑，摸著後腦勺起身朝灶台走去。
回到座位上，阿福扒了兩口炒飯後，一臉心滿意足的神態：「好久沒有吃到豬肉味了。」
「喜歡的話，一會拿一罐豬油回去。」
「還是別了，我帶回家的話，跟我媽說不清楚，還容易讓別人說閒話，特別是趙家的人。」阿福搖搖頭。
雲姐聽後也沒說話，阿福他媽的嘴太碎，心裡根本藏不住事情，平日子最喜歡跟村裡的人評論東家長，西家短的，而且跟趙家有著說不清楚的親戚關係。
「趙老三最近在忙啥？」陸國強突然看向阿福，問道。
「最近沒怎麼見著他，我估計又在憋什麼損招吧。」阿福搖搖頭，「趙老三這傢伙蔫壞，一肚子壞水。」
「他們家還是在做菸酒生意？」
「聽說是的，菸酒走私的規模越來越大，趙衛國的幾個兒子常年不在家，都在外面跑這個生意，聽說都把生意給做到羊城和內陸省份去了。」
「村裡的生意不管了？」陸國強看向阿福。
「趙衛國自己管著，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大的甜頭，雖然沒有菸酒的利潤大，但是穩定啊，村裡面不少人的鮮蚝還是讓他去賣到對面。」
「我記得幫我盯住了趙家，趙老三上次在我這邊栽了一個跟頭了，被我坑了500塊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從知道老廖跟趙家老三有關係後，陸國強就不敢放鬆警惕。
「放心吧，不用我盯著，我媽那嘴，看到我回家就拉著我叭叭個不停，什麼事情都說了出來。」
陸國強和雲姐聽到阿福這麼說，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阿福形容的很貼切。
吃完午飯後，陸國強拎著一個布包，裝上一罐豬油和一罐辣椒醬，以及買來的電池，準備前往開發區指揮部。
等他出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轉身回到屋內，從包里掏出了幾節電池，只隨身帶了五節。
他來到指揮部的辦公樓的時候，正巧碰到上次見過的那個從湘省來的高個子從外面回來。
「小伙子，電池有了？」對方來到陸國強身邊低聲問道。
「嗯，剛從親戚家弄來的。」陸國強點點頭。
對方聽到陸國強的話笑了笑，對他說：「走吧，我帶你去見孫科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完帶著陸國強前往另外一棟辦公室。
路上經過陸國強的詢問，才知道，這個年輕的高個子叫做劉建明，是勘察科的職員，而孫科長全名孫金貴，是物資科的副科長。
兩人推開物資科的辦公室，只見屋子裡面就只有孫金貴一人。
「孫科長，您好！」
孫金貴抬頭一看，看到是陸國強，起身對他招招手：「小伙子，來了啊，坐吧，見過你兩次了，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陸國強，就是隔壁蚝田大隊東角頭漁港那邊的。」
「哦？」孫金貴想了想，「我在地圖上看到過，好像挺近的吧。」
「嗯，不遠，我們村都是養蚝的，有機會來我們村嘗嘗新鮮的蚝肉。」
「哈哈，有機會一定要去品嘗品嘗。」
寒暄兩句後，陸國強從包里掏出五節電池，遞給孫金貴：「孫科長，您要的電池，您看看是不是合適。」
「挺快的嘛。」孫金貴接過電池起身拿來手電筒換上，再輕輕一推開關，手電筒立馬鋥亮。
「不錯不錯，挺好的，好像比我們的亮一些。」孫金貴從兜里掏出錢，問陸國強，「一共多少錢？」
「不用了，不用了。」陸國強立馬推辭，「我怕您這邊急著要用，所以去親戚家隨手拿了幾節，也不是買的，哪能收你的錢呢？」
「哪能不收錢呢，不行不行！」孫金貴也連忙拒絕。
「孫科長，我們就別推辭了，要不這樣，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您這邊還需要的話，我讓親戚幫你買，到時候那些買的電池您再給錢，行嗎？」
孫金貴一聽，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感情是想做今後的生意，也就沒有推辭，笑著說：「那行吧，這次我就收下了。」
劉建明和孫金貴兩人看到這兩罐東西，眼睛都瞪大了：「這是？」
「我姐聽說兩位是從湘省來支援我們建設開發區的，怕你們在這邊生活不習慣，特地讓我帶來給你們嘗嘗。」
「這也是你親戚家的？」孫金貴笑著看向陸國強。
陸國強點點頭，睜眼說瞎話：「嗯，我親戚自己熬的豬油，和自己做的辣椒醬，就是不知道是否合你們的口味。」
孫金貴明白陸國強的想法後，也就沒有再客氣：「這邊的伙食確實寡淡，我正愁著去哪弄點辣椒呢，這不是巧了嗎。那我就收下了，替我感謝一下你姐。」
「您太客氣了，您這邊來支援建設，我們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也是應該的。」
「小陸，你家親戚是做什麼的啊？」
「開個雜貨鋪，賣點吃穿和日常用的東西，比如雨傘、雨衣、雨鞋這些，最近不是梅雨季嗎？賣的還不錯。」
「哦？就是上次那種雨傘嗎？」
「是的，我過兩天給您各送一份過來讓您幫忙看看。」
「行，就這麼說定了。」
陸國強將事情談得差不多，雙方都了解了彼此的想法，起身告辭：「那我就不多打擾兩位工作了，我先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孫金貴也起身打算相送。
「孫科長，您留步，我自己回去就行。」
「哈哈，行，那慢走。」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建明從窗戶看到陸國強離開了辦公樓，對孫金貴說：「孫科長，我們收這個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是村民對國家項目的支持，也說明開發區的建設是符合當地人的期待，更加鞭策我們要把事情干好。」說完看向劉建明，「要不你別吃。」
「嘿嘿，孫哥，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也饞辣椒好久了。」
「你小子，還在我面前裝上了。」
劉建明提醒孫金貴：「那小子明顯是有所求啊，不會是想跟我們做生意吧。」
「這個很正常啊，我們接下來就要開工建設了，到時候肯定需要不少東西。」孫金貴起身倒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這次開發區的建設，國家不出錢，都是省里和企業自籌，經費上本來就很緊張。」
「呸！」孫金貴喝了一口茶水，吐掉茶葉渣，繼續說道，「如果他能有物美價廉的東西，我們也可以合作嘛，這是雙贏的。這小子，年紀輕輕會來事，以後」
「也是。」劉建明點點頭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