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盤點
1979年6月
時間來到6月6日，這天陸國強和阿福將最後剩下的幾塊電子表和磁帶銷售一空，順便還賣了幾把摺疊傘。
泉哥和林哥那邊，前一天就只剩下雨傘可以賣了。
接下來兩天，所有人都在賣摺疊雨傘，沒想到摺疊雨傘的銷售情況比電子表和磁帶更好，畢竟這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著的必需品，很快50把傘都賣空了。
有的人沒買到還讓陸國強下次幫忙留著。
對於那些沒買到傘的顧客，陸國強還貼心地送上一兩雙襪子表示歉意，這一下子，讓不少人都記住了他這個年輕帥氣小伙，誇他懂事，會做生意。
甚至還有人看上了陸國強帶來的絲襪、尼龍襪、打火機這些小件物品，陸國強幹脆按照幾毛錢的價格甩賣，很快所有的物品都被一掃而空，就給陸國強剩了一把被擠變形的傘在手上。
8號下午臨走時，陸國強又碰到了上次來買磁帶的兩位從湘省來的幹部。
其中一位年齡在30多歲的高個子湊到陸國強身邊瞅了一眼，然後低身在陸國強耳邊問道：「有電池嗎？」
「什麼電池？」
「手電筒的電池，我們帶過來的質量不是很好，用了沒多久就不亮了，聽說對面的質量好一些。」
「那就拜託小兄弟了。」
「不客氣，請問你貴姓，下次電池到了，我親自給您送過來吧，我就住東角頭，離開發區很近。」
高個子遲疑了一下，旁邊的年長一點的直接說道：「我姓孫，你直接送到開發區指揮部就行。」
「好的，沒問題。」
兩人朝陸國強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當天晚上，陸國強、阿福照樣聚在雲姐家裡。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雲姐在算帳。
「雲姐，你不知道，今天國強哥大甩賣的時候圍了多少人，都在搶著買，好像不要錢一樣。」
阿福嘴巴裡面含住飯，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你趕緊吃吧。」雲姐白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陸國強，「你就跟一個敗家子一樣，那批日用品我估摸著成本都要100多吧，結果就賣了30多塊錢回來。」
陸國強擺擺手：「沒那麼多，我成本估計不到200港幣，折算成人民幣也就六七十，沒虧多少。」
「再說了，現在好些人都認識我，以後買東西肯定還會來找我。」
雲姐打趣道：「誰家沒事經常買電子表和磁帶？」
「所以我打算下次進貨的時候挑一些常用的東西，這樣賣得快。」
「阿坤會讓你挑選嗎？」
「可以談談嘛，又不是不給他們過路費。」陸國強嘿嘿一笑，「不是還有蘇婉那條線嗎？」
「人家還會記得你嗎？」
「他們這種混江湖的人，對恩情看得比其他都重，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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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雲姐沒反駁他，「你們吃好沒，我這帳算好了，要給你對一下。」
「好了。」陸國強趕緊將碗裡的飯快速扒兩下塞進嘴裡。
對面的阿福也在此刻放下碗，對兩人說：「國強哥，雲姐，今天有點累，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早點休息。」雲姐明白阿福是避嫌，她也沒有故作大方地留下他。
畢竟這種涉及到錢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雲姐把帳本放在陸國強面前，一條條詳細講解給他聽。
最後總結道：「這批貨我們一共賣了差不多4000港幣，除去成本和給聯公堂的份子錢，還有給泉哥、林哥、阿福他們的辛苦費，我們差不多能剩下2000港幣，具體金額到時候要看黑市的匯率。」
「泉哥他們一個人就給50人民幣？夠嗎？」
「可以了，才一個來星期就有50塊錢還不夠嗎？我是按照他們銷售額的百分之十給他們算的，這比他們種地賺得輕鬆多了。而且不能給太多。升米恩，斗米仇，給太多，還以為我們從他們身上賺了更多呢。」
聽到雲姐這麼說，陸國強自然沒有異議：「嗯，聽雲姐你的，你做主吧。」
「你沒意見的話，那我明天就把錢給泉哥、林哥還有阿福送過去，剩下的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國強想了一下，對雲姐說：「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要花錢的地方，要不還是湊2000港幣的本錢，我找阿坤去進貨。」
「好，那就這麼著，你趕緊回去休息吧，等我把錢兌換好通知你。」
陸國強回到自己屋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想到自己重生後第一筆單子就這麼完成了，心裡盤算著下批貨主要想進點什麼東西。
兩天後，雲姐把兌換好的港幣交給陸國強：「這是兩千港幣，最近匯率情況不是很好，都接近1:2了，比官方的價格差了太多。」
隨後又給陸國強單獨塞了一百港幣：「這些你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男人身上還是要有點錢傍身。」
雲姐此刻已經把陸國強當男人看待了，而不再是跟在她身後的小屁孩。
「謝謝雲姐，那我明天就過去一趟，儘快把貨定下來。」
「嗯，這次就自己划船過去吧，你的過境作業證我已經幫你續好了。」說完從房間抽屜裡面拿出一張證書遞給陸國強。
他們蚝田大隊跟對面元朗流浮山一帶，兩邊共用一片海灣養蚝，雙方蚝船來來往往很正常。
為了方便蚝民作業，邊防給蚝民都辦理了過境作業證，憑藉這個證書，每月有固定次數可以過境作業。
陸國強收好證書回到自己屋裡，早早就休息了。
隔天一大早，陸國強帶著一個筐出了門，將自己的小舢板從岸邊解開，前往自家的蚝田，從蚝田裡面撈了半筐鮮蚝，然後繼續朝著元朗駛去。
半個小時後，一艘綠色的巡邏艇從側面靠上來。
艇上兩個穿軍裝的人，其中一人站在船頭朝著陸國強喊道：「停一下。」
陸國強聽到喊聲後收住槳，船慢慢停了下來，船頭的人看了一眼陸國強舢板里的東西，然後問：「哪個大隊的？」
「海角公社蚝田大隊的。」
「證呢？」
陸國強連忙從兜里掏出蚝民過境作業證遞了過去，對方接過後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陸國強。
「一個人出海？」
「嗯。」
「去哪？」
「去元朗，看看那邊的鮮蚝情況。」
對方將證遞了回去，然後叮囑道：「政策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三個五。」陸國強連忙回應道，「一個月五次，每次東西不超過五斤，價值不超過五塊。」
「知道就好，慢點劃，注意安全。」
說完朝艇上的人擺了一下手，巡邏艇調了個頭，往東邊駛去。
陸國強則繼續朝著元朗划去。
時間來到6月6日，這天陸國強和阿福將最後剩下的幾塊電子表和磁帶銷售一空，順便還賣了幾把摺疊傘。
泉哥和林哥那邊，前一天就只剩下雨傘可以賣了。
接下來兩天，所有人都在賣摺疊雨傘，沒想到摺疊雨傘的銷售情況比電子表和磁帶更好，畢竟這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著的必需品，很快50把傘都賣空了。
有的人沒買到還讓陸國強下次幫忙留著。
對於那些沒買到傘的顧客，陸國強還貼心地送上一兩雙襪子表示歉意，這一下子，讓不少人都記住了他這個年輕帥氣小伙，誇他懂事，會做生意。
甚至還有人看上了陸國強帶來的絲襪、尼龍襪、打火機這些小件物品，陸國強幹脆按照幾毛錢的價格甩賣，很快所有的物品都被一掃而空，就給陸國強剩了一把被擠變形的傘在手上。
8號下午臨走時，陸國強又碰到了上次來買磁帶的兩位從湘省來的幹部。
其中一位年齡在30多歲的高個子湊到陸國強身邊瞅了一眼，然後低身在陸國強耳邊問道：「有電池嗎？」
「什麼電池？」
「手電筒的電池，我們帶過來的質量不是很好，用了沒多久就不亮了，聽說對面的質量好一些。」
「那就拜託小兄弟了。」
「不客氣，請問你貴姓，下次電池到了，我親自給您送過來吧，我就住東角頭，離開發區很近。」
高個子遲疑了一下，旁邊的年長一點的直接說道：「我姓孫，你直接送到開發區指揮部就行。」
「好的，沒問題。」
兩人朝陸國強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當天晚上，陸國強、阿福照樣聚在雲姐家裡。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雲姐在算帳。
「雲姐，你不知道，今天國強哥大甩賣的時候圍了多少人，都在搶著買，好像不要錢一樣。」
阿福嘴巴裡面含住飯，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你趕緊吃吧。」雲姐白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陸國強，「你就跟一個敗家子一樣，那批日用品我估摸著成本都要100多吧，結果就賣了30多塊錢回來。」
陸國強擺擺手：「沒那麼多，我成本估計不到200港幣，折算成人民幣也就六七十，沒虧多少。」
「再說了，現在好些人都認識我，以後買東西肯定還會來找我。」
雲姐打趣道：「誰家沒事經常買電子表和磁帶？」
「所以我打算下次進貨的時候挑一些常用的東西，這樣賣得快。」
「阿坤會讓你挑選嗎？」
「可以談談嘛，又不是不給他們過路費。」陸國強嘿嘿一笑，「不是還有蘇婉那條線嗎？」
「人家還會記得你嗎？」
「他們這種混江湖的人，對恩情看得比其他都重，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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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雲姐沒反駁他，「你們吃好沒，我這帳算好了，要給你對一下。」
「好了。」陸國強趕緊將碗裡的飯快速扒兩下塞進嘴裡。
對面的阿福也在此刻放下碗，對兩人說：「國強哥，雲姐，今天有點累，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早點休息。」雲姐明白阿福是避嫌，她也沒有故作大方地留下他。
畢竟這種涉及到錢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雲姐把帳本放在陸國強面前，一條條詳細講解給他聽。
最後總結道：「這批貨我們一共賣了差不多4000港幣，除去成本和給聯公堂的份子錢，還有給泉哥、林哥、阿福他們的辛苦費，我們差不多能剩下2000港幣，具體金額到時候要看黑市的匯率。」
「泉哥他們一個人就給50人民幣？夠嗎？」
「可以了，才一個來星期就有50塊錢還不夠嗎？我是按照他們銷售額的百分之十給他們算的，這比他們種地賺得輕鬆多了。而且不能給太多。升米恩，斗米仇，給太多，還以為我們從他們身上賺了更多呢。」
聽到雲姐這麼說，陸國強自然沒有異議：「嗯，聽雲姐你的，你做主吧。」
「你沒意見的話，那我明天就把錢給泉哥、林哥還有阿福送過去，剩下的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國強想了一下，對雲姐說：「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要花錢的地方，要不還是湊2000港幣的本錢，我找阿坤去進貨。」
「好，那就這麼著，你趕緊回去休息吧，等我把錢兌換好通知你。」
陸國強回到自己屋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沒想到自己重生後第一筆單子就這麼完成了，心裡盤算著下批貨主要想進點什麼東西。
兩天後，雲姐把兌換好的港幣交給陸國強：「這是兩千港幣，最近匯率情況不是很好，都接近1:2了，比官方的價格差了太多。」
隨後又給陸國強單獨塞了一百港幣：「這些你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男人身上還是要有點錢傍身。」
雲姐此刻已經把陸國強當男人看待了，而不再是跟在她身後的小屁孩。
「謝謝雲姐，那我明天就過去一趟，儘快把貨定下來。」
「嗯，這次就自己划船過去吧，你的過境作業證我已經幫你續好了。」說完從房間抽屜裡面拿出一張證書遞給陸國強。
他們蚝田大隊跟對面元朗流浮山一帶，兩邊共用一片海灣養蚝，雙方蚝船來來往往很正常。
為了方便蚝民作業，邊防給蚝民都辦理了過境作業證，憑藉這個證書，每月有固定次數可以過境作業。
陸國強收好證書回到自己屋裡，早早就休息了。
隔天一大早，陸國強帶著一個筐出了門，將自己的小舢板從岸邊解開，前往自家的蚝田，從蚝田裡面撈了半筐鮮蚝，然後繼續朝著元朗駛去。
半個小時後，一艘綠色的巡邏艇從側面靠上來。
艇上兩個穿軍裝的人，其中一人站在船頭朝著陸國強喊道：「停一下。」
陸國強聽到喊聲後收住槳，船慢慢停了下來，船頭的人看了一眼陸國強舢板里的東西，然後問：「哪個大隊的？」
「海角公社蚝田大隊的。」
「證呢？」
陸國強連忙從兜里掏出蚝民過境作業證遞了過去，對方接過後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陸國強。
「一個人出海？」
「嗯。」
「去哪？」
「去元朗，看看那邊的鮮蚝情況。」
對方將證遞了回去，然後叮囑道：「政策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三個五。」陸國強連忙回應道，「一個月五次，每次東西不超過五斤，價值不超過五塊。」
「知道就好，慢點劃，注意安全。」
說完朝艇上的人擺了一下手，巡邏艇調了個頭，往東邊駛去。
陸國強則繼續朝著元朗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