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賭對了
1979年6月
陸國強、老廖等一行人都被公安給帶到了公社所在的南島區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後，陸國強才知道，剛才那位穿制服的公安姓李。
李警官把陸國強帶到值班室，坐在桌子後面，翻開本子，詢問陸國強的基本情況：
「姓名！」
「陸國強。」
「哪個大隊的？」
「南島區海角公社蚝田大隊。」
「家裡有什麼人？」
「就我一個，阿爸阿媽前幾年下海就沒回來了。」
李警官心中的天平不自覺地偏向了陸國強。
「那你現在靠什麼為生？」
「我家有蚝田，跟著鄰居雲姐養蚝，這些年都是她照顧我。」
「這些錢哪來的？」李警官指著陸國強包里的錢，這些錢是陸國強出門前特地裝進去的，為的就是坐實老廖搶錢的行為。
「這是我跟雲姐攢下來的賣蚝乾的錢，這是打算帶去跟泉哥還債。」
「泉哥是誰？」
「林秀泉，雲姐的哥哥，是後灣大隊的。」
「那你們怎麼跑開發區來了？」
「泉哥跟我說開發區這邊馬上有招工，讓我過來看看。」
「那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接著陸國強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又再給李警官重複了一遍，總的意思就是他被老廖等人跟蹤，慌亂之下進了一個荒廢的院子，被堵在裡面，幸好泉哥等人及時趕到。
至於泉哥等人為何這麼巧就能趕到，以及阿福怎麼就這麼及時地去派出所喊人，陸國強直接裝傻說不知道。
陸國強的這番話，表面上說的合情合理，但是經不起細細推敲，不過李警官看在他說孤兒又是本地人的份上，沒有多為難他。
「你先在這等會，我再去問問對方。」
說完，起身離開，讓陸國強在房間裡面等著。
半個多小時後，李警官再次推門進來，看著陸國強的眼色有點變化，看來是已經問過了不少人，心裡估摸著已經猜到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陸國強，對方說是找你買水貨，你收了錢不給貨。」
「警官，我冤枉啊，我一個孤兒，從12歲就跟著雲姐種蚝養蚝，哪會有什麼水貨啊。」
「他說的那個巷子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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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陸國強直接不認帳。
「行了，你先回去吧，這個案子我們會再核實的，有情況的話隨傳隨到。」
「好的，謝謝警官。」陸國強起身對李警官躬身鞠了一躬後，離開了值班室。
陸國強走出值班室後，看到泉哥、阿福等人都還在。
「怎麼樣？沒事吧？」阿福看到陸國強出來，趕緊問道。
「沒事，別說話，回去再說。」陸國強朝阿福等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帶著他們急匆匆離開。
李警官看著他們離開，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這時，李警官身邊的另一個20出頭的小民警低聲說道：「李哥，就放他們離開？這幾個兔崽子明顯設局坑了那三個外地人。」
「這種事情扯不清，反正又沒什麼損失，那幾個外地人來這邊明顯存心不良，就算不是搶劫，也是來投機倒把的，都屬於打擊對象，我們最近這邊搞開發區，別弄出什麼事情來。」
年輕公安點點頭：「嗯，也對，那三個外地人怎麼辦？」
「好的，李哥。」
說完，他推開隔壁的房間去處理老廖三人。
陸國強帶著阿福和泉哥等人離開派出所，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泉哥，這些你拿著，給剛才來幫忙的兄弟們。」陸國強從包里掏出一百塊錢零錢遞給林秀泉。
「都是自己人，怎麼還能拿你的錢。」
「拿著吧，畢竟大老遠跑過來一趟，等了這麼久，耽誤不少事情。」陸國強把錢塞給林秀泉，「帶他們去吃完面也行，記得讓他們別到處說。」
「行！那聽你的。」林秀泉收起錢帶著其他人離開，只留下阿福和陸國強兩人在。
「阿福，剛才警官問你什麼了嗎？」
「沒問什麼大事，就按照你說的回答，回答不上來的就裝傻，什麼都不知道。」阿福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奸笑，「不過那警官沒有細問什麼就把他們趕了出來。」
「嗯，李警官肯定知道什麼，只不過沒跟我們計較而已，都是鄉里鄉親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老廖他們會不會再來找我們？」
「他們應該不敢了，李警官肯定會教育他們。」
陸國強說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湊到阿福耳邊低聲一番交待，阿福連連點頭，隨後獨自離開。
看著阿福離開，陸國強也拎著包往村里走，他知道這一次很冒險，但是他賭對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西邊了，雲姐還在家裡等著他。
看到他推門進來，問道：「怎麼樣了？」
「沒事，對方被公安抓了。」
不等雲姐追問，陸國強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這孩子，現在不得了啊，編瞎話也是一套一套的，你真以為騙過了李警官他們？」
「嘿嘿，我知道肯定瞞不過他們，但是我知道老廖他們屁股肯定不乾淨，一個外地人到我們這能有什麼好事？」
陸國強在雲姐面前也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最近那邊開發區搞建設，肯定大事化小，不然我怎麼會選到開發區那邊碰頭。」
「以後這種事情別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時候。」雲姐再三叮囑陸國強。
「我知道的，以後肯定不會再讓人有機會欺負我們。」
「對了，那個老廖的背景知道嗎？」
「李警官沒說，他把我們趕走的時候，老廖他們還在所里，我估計沒這麼快出來。」
「最好能打聽到背後是什麼人，不然總被人惦記著肯定不行。」雲姐臉上還是有點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明天就去打聽打聽。」
吃完晚飯的時候，阿福溜進了陸國強家，對陸國強說：「那三個人還沒有放出來，估計今天要關一晚上。」
「行，你明天帶兩個人去輪班盯著，務必看清楚老廖他們的行蹤，除非他們直接離開鵬城。」
說完掏出一把零錢塞給阿福。
阿福也不客氣，將錢收好塞進兜里，笑呵呵地離開了陸國強家。
陸國強、老廖等一行人都被公安給帶到了公社所在的南島區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後，陸國強才知道，剛才那位穿制服的公安姓李。
李警官把陸國強帶到值班室，坐在桌子後面，翻開本子，詢問陸國強的基本情況：
「姓名！」
「陸國強。」
「哪個大隊的？」
「南島區海角公社蚝田大隊。」
「家裡有什麼人？」
「就我一個，阿爸阿媽前幾年下海就沒回來了。」
李警官心中的天平不自覺地偏向了陸國強。
「那你現在靠什麼為生？」
「我家有蚝田，跟著鄰居雲姐養蚝，這些年都是她照顧我。」
「這些錢哪來的？」李警官指著陸國強包里的錢，這些錢是陸國強出門前特地裝進去的，為的就是坐實老廖搶錢的行為。
「這是我跟雲姐攢下來的賣蚝乾的錢，這是打算帶去跟泉哥還債。」
「泉哥是誰？」
「林秀泉，雲姐的哥哥，是後灣大隊的。」
「那你們怎麼跑開發區來了？」
「泉哥跟我說開發區這邊馬上有招工，讓我過來看看。」
「那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接著陸國強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又再給李警官重複了一遍，總的意思就是他被老廖等人跟蹤，慌亂之下進了一個荒廢的院子，被堵在裡面，幸好泉哥等人及時趕到。
至於泉哥等人為何這麼巧就能趕到，以及阿福怎麼就這麼及時地去派出所喊人，陸國強直接裝傻說不知道。
陸國強的這番話，表面上說的合情合理，但是經不起細細推敲，不過李警官看在他說孤兒又是本地人的份上，沒有多為難他。
「你先在這等會，我再去問問對方。」
說完，起身離開，讓陸國強在房間裡面等著。
半個多小時後，李警官再次推門進來，看著陸國強的眼色有點變化，看來是已經問過了不少人，心裡估摸著已經猜到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陸國強，對方說是找你買水貨，你收了錢不給貨。」
「警官，我冤枉啊，我一個孤兒，從12歲就跟著雲姐種蚝養蚝，哪會有什麼水貨啊。」
「他說的那個巷子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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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陸國強直接不認帳。
「行了，你先回去吧，這個案子我們會再核實的，有情況的話隨傳隨到。」
「好的，謝謝警官。」陸國強起身對李警官躬身鞠了一躬後，離開了值班室。
陸國強走出值班室後，看到泉哥、阿福等人都還在。
「怎麼樣？沒事吧？」阿福看到陸國強出來，趕緊問道。
「沒事，別說話，回去再說。」陸國強朝阿福等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帶著他們急匆匆離開。
李警官看著他們離開，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這時，李警官身邊的另一個20出頭的小民警低聲說道：「李哥，就放他們離開？這幾個兔崽子明顯設局坑了那三個外地人。」
「這種事情扯不清，反正又沒什麼損失，那幾個外地人來這邊明顯存心不良，就算不是搶劫，也是來投機倒把的，都屬於打擊對象，我們最近這邊搞開發區，別弄出什麼事情來。」
年輕公安點點頭：「嗯，也對，那三個外地人怎麼辦？」
「好的，李哥。」
說完，他推開隔壁的房間去處理老廖三人。
陸國強帶著阿福和泉哥等人離開派出所，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泉哥，這些你拿著，給剛才來幫忙的兄弟們。」陸國強從包里掏出一百塊錢零錢遞給林秀泉。
「都是自己人，怎麼還能拿你的錢。」
「拿著吧，畢竟大老遠跑過來一趟，等了這麼久，耽誤不少事情。」陸國強把錢塞給林秀泉，「帶他們去吃完面也行，記得讓他們別到處說。」
「行！那聽你的。」林秀泉收起錢帶著其他人離開，只留下阿福和陸國強兩人在。
「阿福，剛才警官問你什麼了嗎？」
「沒問什麼大事，就按照你說的回答，回答不上來的就裝傻，什麼都不知道。」阿福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奸笑，「不過那警官沒有細問什麼就把他們趕了出來。」
「嗯，李警官肯定知道什麼，只不過沒跟我們計較而已，都是鄉里鄉親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老廖他們會不會再來找我們？」
「他們應該不敢了，李警官肯定會教育他們。」
陸國強說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湊到阿福耳邊低聲一番交待，阿福連連點頭，隨後獨自離開。
看著阿福離開，陸國強也拎著包往村里走，他知道這一次很冒險，但是他賭對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西邊了，雲姐還在家裡等著他。
看到他推門進來，問道：「怎麼樣了？」
「沒事，對方被公安抓了。」
不等雲姐追問，陸國強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這孩子，現在不得了啊，編瞎話也是一套一套的，你真以為騙過了李警官他們？」
「嘿嘿，我知道肯定瞞不過他們，但是我知道老廖他們屁股肯定不乾淨，一個外地人到我們這能有什麼好事？」
陸國強在雲姐面前也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最近那邊開發區搞建設，肯定大事化小，不然我怎麼會選到開發區那邊碰頭。」
「以後這種事情別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時候。」雲姐再三叮囑陸國強。
「我知道的，以後肯定不會再讓人有機會欺負我們。」
「對了，那個老廖的背景知道嗎？」
「李警官沒說，他把我們趕走的時候，老廖他們還在所里，我估計沒這麼快出來。」
「最好能打聽到背後是什麼人，不然總被人惦記著肯定不行。」雲姐臉上還是有點擔憂的神色。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明天就去打聽打聽。」
吃完晚飯的時候，阿福溜進了陸國強家，對陸國強說：「那三個人還沒有放出來，估計今天要關一晚上。」
「行，你明天帶兩個人去輪班盯著，務必看清楚老廖他們的行蹤，除非他們直接離開鵬城。」
說完掏出一把零錢塞給阿福。
阿福也不客氣，將錢收好塞進兜里，笑呵呵地離開了陸國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