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搶生意
李家人在院子裡造謠這件事，與整個陳家而言，或許讓人很不忿。
但對陳明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
上輩子什麼苦，什麼人情冷暖沒見過？
他轉過頭，便不把這事當回事了。
陳明又把今天賺的錢拿出，一共7塊多，又是讓家裡人高興了一陣子。
陳家的氣壓回升，陳明這才走出屋。
他做推車的時候，還留有一些材料，又翻出一個木板來，在上面寫上。
小家電、大家電均可修。
拿著釘子，砰砰幾下，錘在這塊木板上面。
端了個小馬扎，坐在陳家門口抽菸的陳正山看到，開口問道。
「你這是幹什麼？你會修點小家電也就算了，什麼時候會修大家電了？「
陳明隨口敷衍道。
「爹，我平時可都有看書的，這些當然都是我在書上看來的。「
陳正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從書上看來的。要是看幾本書就會機修的話，還要學校做什麼？還要老師傅做什麼？「
「大家電這種東西，一台都是好幾百塊，你要是修壞了，賠得起嗎？「
陳明忙伸手，打住了老父親的話頭。
「您放心，我敢寫這行字，那就說明我有這個準備，您老一會就看著吧。「
陳正山瞥了這小子一眼，就覺得這小子現在是翅膀真硬了，越來越不聽管教。
次日
陳明推著車來到自己的攤位前，剛把車停好，準備將身後的包放車上。
眼角餘光卻忽然看到，旁邊黃大全的攤位，今個也擺了張牌子。
同時，周圍幾個擺攤的攤主也時不時用同情的目光瞟向他。
陳明將東西一放，好奇地探過頭一看。
這邊街角。一排下來一共5個攤位，最裡面小姑娘的零嘴攤是個小推車。最外面那大媽的早餐攤，這是個帶爐子的大推車。
此外，就陳明也是個推車，剩下一個修鞋攤和配鑰匙攤，都是如陳明一開始那般，兩個磚頭墊著，放個木板。
現在黃大全那配鑰匙攤旁邊又支起了一個豎著的木板。
牌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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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各種小家電。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看得陳明一腦門子問號。
「哎呦呵，這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啊。「
陳明索性走到黃大全的攤前，那是從左往右打量，從上往下打量，一會盯木板，一會盯黃大全。
盯得這中年老小子渾身不自在，開口問道。
「你幹什麼呢？別擋在這，影響我做生意。「
之前黃大全看陳明賺錢，雖然眼紅，雖然羨慕，雖然嘴裡蹦不出幾句好話。
但可不像現在這樣，語氣那麼差。
陳明嘴角一扯。
「這老小子看來是不裝了，攤牌了，直接和他明著來，對著幹了。「
他呵呵笑了兩聲。
「呵呵，影響你做生意是吧？行，那我不影響你，你做你的生意。「
說完，又回到自己的攤位上，擺好工具，順便扯了本書擱這看起來。
另一邊，休，修鞋的老大爺湊了過來，拍了拍陳明肩膀。
「小陳啊，咱沒想到這老黃這麼不講規矩。同一個街面上的攤，咋呢？看人屙屎溝子癢，專門搶人生意呢？「
「今天一大早開攤的時候，我們看到那牌子就問他了。聽他真要干修理的活，我當場就罵了他。「
「但這老黃，哎，真是世風日下，死也不肯換，還讓我們別管閒事。「
「你看，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的話，我們幾個去找上其他攤主，找街道辦把他轟走。「
陳明心中一暖，笑著推脫道。
「不用了，大爺，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你們。但這事吧，這黃大全一沒偷二沒搶的，找街道辦也是為難人家。「
「沒事，大家都靠手藝吃飯，我不信他一個配鑰匙的，能有個多好的手藝。「
陳明這年輕人面對這樣的事，居然能夠那麼坦然。
修鞋大爺不禁點了點頭。
「你這年輕人厲害，肯定是能成大事的人。「
兩人在那說話，旁邊的黃大全可擱那支著耳朵聽呢。
聽到自己搶生意這事，陳明居然不追究。
黃大全心裡立馬得意起來。
「也就他聰明，才能想到這種法子了。「
「旁人礙於什麼規矩？同一條街不能做同樣的生意。「
他可不管
「沒聽領導人都說了嗎？現在要開放。既然都開放了，那些破規矩守來幹嘛？「
「反正這小子也拿他沒辦法，有錢不賺王八蛋。「
陳明守著攤，很快，沒過一會，第一個客人就來了。
這是個來找他修鬧鐘的，修的是個老式機械鬧鐘，說是鬧鈴不響，並且走針時不時也會出問題。
陳明聽了故障點之後，就有了個大概，拆開一看，果不其然。
「屬於是機械鬧鐘老毛病了，裡面積灰。「
「你這個簡單，給個三角錢就行。「
這客人剛要答應，身邊黃大全突然跳了出來。
「同志，你可別信這年輕人的話。修個機械鬧鐘而已，咱胡同里長大的，從小到大誰沒修過啊？「
「來來來，你給我，我幫你，只需要兩角錢，我就能給你修好。「
這下，輪到這修鬧鐘的人遲疑了。
這年頭，人們都是省吃儉用的，一毛錢省下來也能去買一瓶北冰洋汽水，或者買兩根奶油冰棒。
看到這人那猶豫的表情，陳明心中雖然對黃大全有些窩火，但在客人面前沒表現出來，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你去他那修吧。「
「小陳師傅，真不好意思啊。「
這人賠了聲不是，便拿著鬧鐘走到黃大全攤位面前。
陳明瞅了黃大全攤位一會。
這黃大全倒是有本事，這幾天怕是不止偷學了他的維修手藝，還去專門請教過人。
一套工具擺得整整齊齊，除了最重要的電烙鐵以外，就連陳明自個都還沒配的萬用表都有。
不過修這種機械發條齒輪結構的鬧鐘，用不到這些，只需要把外層拆開，看清裡面的故障點後，清灰掰正就行。
像這種鬧鈴不響、走針跑偏，通常就是裡面的齒輪進灰，並且使用久後，鬧輪的彈簧變形。
只要把灰清掉後，換一個彈簧就行。
但黃大全也不知是偷學手藝沒到位，還是自個托大。
把變形彈簧取出來後，居然沒有換一個，而是重新將彈簧給夾正放了回去。
這操作看得，陳明眉毛一挑。
「修東西要是這麼修的話，怕是用不了多久又會壞。「
不過他沒有出聲提醒，只是有些同情地看了那修鬧鐘的客人一眼。
「哥們，這可怪不了咱啊，這是你要貪小便宜的。「
但對陳明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
上輩子什麼苦，什麼人情冷暖沒見過？
他轉過頭，便不把這事當回事了。
陳明又把今天賺的錢拿出，一共7塊多，又是讓家裡人高興了一陣子。
陳家的氣壓回升，陳明這才走出屋。
他做推車的時候，還留有一些材料，又翻出一個木板來，在上面寫上。
小家電、大家電均可修。
拿著釘子，砰砰幾下，錘在這塊木板上面。
端了個小馬扎，坐在陳家門口抽菸的陳正山看到，開口問道。
「你這是幹什麼？你會修點小家電也就算了，什麼時候會修大家電了？「
陳明隨口敷衍道。
「爹，我平時可都有看書的，這些當然都是我在書上看來的。「
陳正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從書上看來的。要是看幾本書就會機修的話，還要學校做什麼？還要老師傅做什麼？「
「大家電這種東西，一台都是好幾百塊，你要是修壞了，賠得起嗎？「
陳明忙伸手，打住了老父親的話頭。
「您放心，我敢寫這行字，那就說明我有這個準備，您老一會就看著吧。「
陳正山瞥了這小子一眼，就覺得這小子現在是翅膀真硬了，越來越不聽管教。
次日
陳明推著車來到自己的攤位前，剛把車停好，準備將身後的包放車上。
眼角餘光卻忽然看到，旁邊黃大全的攤位，今個也擺了張牌子。
同時，周圍幾個擺攤的攤主也時不時用同情的目光瞟向他。
陳明將東西一放，好奇地探過頭一看。
這邊街角。一排下來一共5個攤位，最裡面小姑娘的零嘴攤是個小推車。最外面那大媽的早餐攤，這是個帶爐子的大推車。
此外，就陳明也是個推車，剩下一個修鞋攤和配鑰匙攤，都是如陳明一開始那般，兩個磚頭墊著，放個木板。
現在黃大全那配鑰匙攤旁邊又支起了一個豎著的木板。
牌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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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各種小家電。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看得陳明一腦門子問號。
「哎呦呵，這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啊。「
陳明索性走到黃大全的攤前，那是從左往右打量，從上往下打量，一會盯木板，一會盯黃大全。
盯得這中年老小子渾身不自在，開口問道。
「你幹什麼呢？別擋在這，影響我做生意。「
之前黃大全看陳明賺錢，雖然眼紅，雖然羨慕，雖然嘴裡蹦不出幾句好話。
但可不像現在這樣，語氣那麼差。
陳明嘴角一扯。
「這老小子看來是不裝了，攤牌了，直接和他明著來，對著幹了。「
他呵呵笑了兩聲。
「呵呵，影響你做生意是吧？行，那我不影響你，你做你的生意。「
說完，又回到自己的攤位上，擺好工具，順便扯了本書擱這看起來。
另一邊，休，修鞋的老大爺湊了過來，拍了拍陳明肩膀。
「小陳啊，咱沒想到這老黃這麼不講規矩。同一個街面上的攤，咋呢？看人屙屎溝子癢，專門搶人生意呢？「
「今天一大早開攤的時候，我們看到那牌子就問他了。聽他真要干修理的活，我當場就罵了他。「
「但這老黃，哎，真是世風日下，死也不肯換，還讓我們別管閒事。「
「你看，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的話，我們幾個去找上其他攤主，找街道辦把他轟走。「
陳明心中一暖，笑著推脫道。
「不用了，大爺，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你們。但這事吧，這黃大全一沒偷二沒搶的，找街道辦也是為難人家。「
「沒事，大家都靠手藝吃飯，我不信他一個配鑰匙的，能有個多好的手藝。「
陳明這年輕人面對這樣的事，居然能夠那麼坦然。
修鞋大爺不禁點了點頭。
「你這年輕人厲害，肯定是能成大事的人。「
兩人在那說話，旁邊的黃大全可擱那支著耳朵聽呢。
聽到自己搶生意這事，陳明居然不追究。
黃大全心裡立馬得意起來。
「也就他聰明，才能想到這種法子了。「
「旁人礙於什麼規矩？同一條街不能做同樣的生意。「
他可不管
「沒聽領導人都說了嗎？現在要開放。既然都開放了，那些破規矩守來幹嘛？「
「反正這小子也拿他沒辦法，有錢不賺王八蛋。「
陳明守著攤，很快，沒過一會，第一個客人就來了。
這是個來找他修鬧鐘的，修的是個老式機械鬧鐘，說是鬧鈴不響，並且走針時不時也會出問題。
陳明聽了故障點之後，就有了個大概，拆開一看，果不其然。
「屬於是機械鬧鐘老毛病了，裡面積灰。「
「你這個簡單，給個三角錢就行。「
這客人剛要答應，身邊黃大全突然跳了出來。
「同志，你可別信這年輕人的話。修個機械鬧鐘而已，咱胡同里長大的，從小到大誰沒修過啊？「
「來來來，你給我，我幫你，只需要兩角錢，我就能給你修好。「
這下，輪到這修鬧鐘的人遲疑了。
這年頭，人們都是省吃儉用的，一毛錢省下來也能去買一瓶北冰洋汽水，或者買兩根奶油冰棒。
看到這人那猶豫的表情，陳明心中雖然對黃大全有些窩火，但在客人面前沒表現出來，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你去他那修吧。「
「小陳師傅，真不好意思啊。「
這人賠了聲不是，便拿著鬧鐘走到黃大全攤位面前。
陳明瞅了黃大全攤位一會。
這黃大全倒是有本事，這幾天怕是不止偷學了他的維修手藝，還去專門請教過人。
一套工具擺得整整齊齊，除了最重要的電烙鐵以外，就連陳明自個都還沒配的萬用表都有。
不過修這種機械發條齒輪結構的鬧鐘，用不到這些，只需要把外層拆開，看清裡面的故障點後，清灰掰正就行。
像這種鬧鈴不響、走針跑偏，通常就是裡面的齒輪進灰，並且使用久後，鬧輪的彈簧變形。
只要把灰清掉後，換一個彈簧就行。
但黃大全也不知是偷學手藝沒到位，還是自個托大。
把變形彈簧取出來後，居然沒有換一個，而是重新將彈簧給夾正放了回去。
這操作看得，陳明眉毛一挑。
「修東西要是這麼修的話，怕是用不了多久又會壞。「
不過他沒有出聲提醒，只是有些同情地看了那修鬧鐘的客人一眼。
「哥們，這可怪不了咱啊，這是你要貪小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