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廚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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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一點點浸染京城街巷,後海褪去白日喧鬧,湖面浮起薄薄水霧,青磚灰瓦被昏黃路燈暈開一層溫柔輪廓,風裡都裹著黏膩又靜謐的曖昧。

  顧錚先一步回了四合院。院落翻新還剩收尾,前院酒吧區域初具模樣,中院廂房乾淨整潔,後院是他日常起居的地方,屋子剛收拾妥當,家具齊全,唯獨少了煙火人氣,空蕩得讓人心頭髮悶。

  他簡單收拾了客廳,指尖擦過冰涼的廚房台面,心底那股壓了許久的燥意又瘋狂翻湧上來。重生之後體魄本就旺盛,再加上對著崔靜曼憋了太久的念想,一想到今晚她要過來,理智一遍遍拽著他守分寸,可渾身血脈里的躁動卻根本壓不住。十八歲的年齡差、校內上下級的隔閡、世俗閒話的枷鎖,越是克制,那股藏在骨子裡的渴就越濃烈,纏得他心口發緊,連呼吸都帶著暗沉的啞。

  沒等多久,院門外就傳來輕而淺的叩門聲,不似旁人那樣隨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拘謹,一下下敲在他心尖上。

  顧錚快步開門,崔靜曼就站在門外。

  她換下了教務處那身規整嚴肅的工裝,穿了件米白色棉質薄外套,長褲襯得身姿溫婉舒展,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少了職場裡的幹練凌厲,多了十足的居家柔軟。路燈落在她臉上,眉眼間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連站著的姿態都微微緊繃,透著幾分無處安放的窘迫。

  「來了,快進來。」

  顧錚側身讓她進門,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脖頸間細膩白皙的皮膚,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才強行移開視線。語氣聽著平和,尾音卻壓著濃得化不開的暗沉,連氣息都比平時沉了幾分。

  崔靜曼走進院子,目光輕輕掃過嶄新的院落,聲音放得輕柔發飄:「這院子收拾得真好,安靜又敞亮。」

  「就是個落腳的地方,」顧錚引著她往後院走,視線牢牢黏在她肩頭背影,語氣自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親近,「以後沒事,常過來坐。」

  這句「常過來」,說得平淡,卻藏著遠超普通同事的侵占意味,擺明了是想把她圈進自己的生活里。


  「外面不如家裡自在。」顧錚停下腳步,側頭看她,目光直白又滾燙,直直撞進她眼底,「我就想讓你來家裡,吃頓踏實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句話,說得崔靜曼渾身發僵,慌忙別開眼,根本不敢和他對視。心跳像要撞出胸腔,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不是不懂。

  這段日子相處,這個比自己小十八歲、卻沉穩得深不見底的青年,早已把她平靜多年的心攪得翻天覆地。他看她的眼神、對她的態度、處處暗含的偏袒關照,哪是普通同事那麼簡單。年齡、身份、職場規矩、旁人閒話,像一道道枷鎖死死捆著她,她一遍遍告誡自己要疏遠、要克制,可越是躲,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越是抗拒,就越是淪陷。

  顧錚把提前買好的新鮮食材拎進廚房,葷素都備得齊整,連她隨口提過愛吃的小菜都記著:「我廚藝不行,只會簡單煮麵,掌勺還得靠崔姐,我給你打下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本就不算寬敞的空間,一下子擠進兩個人,距離瞬間被拉到極致,空氣瞬間變得黏稠濕熱。彼此身上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纏繞在一起,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她身上柔軟的洗護清香,死死纏在一塊,連呼吸都像是交織在一起,曖昧得讓人窒息。

  崔靜曼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手腕,低頭擇菜清洗。她下意識往灶台方向挪了挪,想要拉開距離,可顧錚始終守在身側,切菜、遞物,半步不曾離開。他身上傳來溫熱的體溫,層層籠罩下來,擾得她心神不寧,手裡的菜葉都擇得歪歪扭扭。

  顧錚的目光自始至終停留在她身上,描摹著她低垂的眉眼、輕抿的唇瓣,還有忙碌時微微晃動的肩頭。鼻尖縈繞的馨香、耳邊細碎的水流聲與刀具碰撞聲,再加上咫尺之遙的溫軟身影,讓他心底壓抑的情慾不斷攀升。他強忍著上前靠近的衝動,目光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熾熱渴望,每一寸視線都像帶著溫度,緩緩描摹著她的身形。

  崔靜曼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手心微微冒汗,只能硬著頭皮找話題掩飾心慌:「佟麗婭那邊我下午又對接了一遍,名額徹底穩住了,她剛才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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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你了。」顧錚聲音低沉沙啞,目光依舊死死落在她臉上,分毫沒有移開,「那孩子懂事,以後宣傳片開拍,她也是個合適的人選。」

  「嗯,學校和新疆歌舞團的合作馬上就要落地,申奧宣傳片的事,後續還要多費心。」崔靜曼說著,手上動作猛地一頓,餘光悄悄往身側瞟了一眼,剛好撞上顧錚看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渾身一僵,猛地低下頭,心跳徹底亂了節拍,臉頰燒得通紅。

  他的眼神太沉、太燙、太有侵略性,不是看同事,不是看晚輩,是看一個求而不得、克制又瘋長的念想。直白、專注,帶著藏不住的欲望與執念,看得她心慌意亂,連呼吸都變得輕淺急促。

  廚房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爐火燃燒的暖意,和兩人輕淺卻明顯急促的呼吸聲,空氣里的曖昧幾乎要溢出來。

  顧錚伸手遞過一顆蒜瓣,指尖故意放緩,輕輕擦過她微涼柔軟的手背。

  只是一瞬輕輕的觸碰,溫熱粗糙的觸感順著皮膚瞬間竄遍全身,崔靜曼像被滾燙的炭火燙到一樣,手猛地一縮,手裡的菜差點掉在地上。她抬頭慌慌張張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似的發軟:「對、對不起……」

  明明只是無意接觸,她卻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局促不安,肩頭微微顫抖,整個人都陷在慌亂與羞赧之中。

  顧錚望著她泛紅的耳尖與緊繃的肩頭,眼底的暗沉愈發濃郁,喉結反覆滾動。手背殘留的柔軟觸感揮之不去,像烙鐵一樣印在心底,撩得他渾身血脈賁張,壓抑的情慾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他默默收回手,沒有說話,可心底的念想,早已如野草般肆意瘋長。她明明沒做錯什麼,卻慌得語無倫次,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越是克制,越是心動。

  越是守禮,越是情慾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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