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偶遇
馮建國無奈地撓了撓頭，硬著頭皮開門走了出去。果然，迎來了一連串連珠炮般的詰問。
「你小舅子把肉賣給家具廠了，你知道嗎？他為啥不給我們食堂？是我們報的價太低了嗎？還是有什麼要求？他在家嗎？」
馮建國被這一串問題問得頭髮蒙，直接說道：「那他就在那屋，你過去問他吧。」
廚房管事直接丟下他，就奔趙彥清的房間而來。馮建國嘴角微微翹起，這下好了，麻煩轉移了。
而馮建國想像中的麻煩卻沒有發生。廚房管事一進門，立刻笑了起來，溫和地問道：「趙兄弟，你們這次打到的那頭野豬，我看直接給家具廠了？」
趙彥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本來我是想給您的，但是我坐的車是人家家具廠的車，坐了好多回了。那個司機大哥給我張口了，我也不好意思駁人家的面子，畢竟以後還要經常坐他的車。」
「不過您放心，我給家具廠的廠長說過了，下次打的東西必定是您的。」
聽到這句話的廚房總管，瞬間心放下來了一半，至少下次打到獵物時，還有自己的份。
可惜的是自己在單位，沒有專門採購的車，如果有，這小子只要去打獵，自己絕對拉他去，哪怕沒有野豬，有幾隻野雞、野兔也行啊。
兩人又閒聊一會，廚房總管這才告辭離開。
趙彥清決定今天去看一下，自己的朋友陶老炮。
陶老炮被送到自治區人民醫院，離自己家近得很，出門遛個彎就遛到了。這年頭想買點水果去看看，都沒有地方買，只能去供銷社轉轉了。家屬院旁邊的供銷社，裡邊的東西稍微高檔一點，而且很多好的東西不用要票。趙彥清一進去，指著櫃檯上的水果罐頭：「幫我找網兜裝兩個，再拿一桶麥乳精。」
趙彥清挑的東西都是不要票的。他出來得急，而且這個供銷社附近他也沒有相熟的票販子。不過昨天賣豬肉的錢還在腰包里放著。
櫃檯內的售貨員麻溜地把東西裝好。水果罐頭一共2.1元，1.05元一瓶。麥乳精4.2元，一共6.3元。
趙彥清從腰包里掏出6.3元付清後，提著網兜就溜達去了自治區人民醫院。
一進病房，就看見陶老頭的閨女正在給陶老頭餵飯。這年頭可不像以後那麼方便，你訂好後得把票送到食堂，然後食堂才會根據票，在準點把飯送到病房走廊，挨個喊名字過去拿飯。所以說吃的就會晚一些。
趙彥清拎著罐頭一進來，就被床上的陶老頭看見了。「來你就來了，還買這麼些東西。你怎麼能買這麼貴的？快拿回去，給你家小孩子喝。我都這把老骨頭了，哪能喝這種東西？」
「陶老，專門買給您喝的，喝了補鈣，長骨頭長得快。喝完了，您給我說，我再去給你弄。」趙彥清笑呵呵地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陶老炮躺在病床上，眼神中充滿了感激。明明兩人本就不認識，趙彥清卻願意陪著鄭陽鶴一起去山裡找自己，而且為人異常仗義，這來看自己還拿這麼貴重的禮品。
「陶老，您經驗多，您在打獵中遇見過豬寶嗎？」趙彥清側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陶老炮點了點頭：「你要說豬寶，確實見過，而且還遇見過好幾次。但是有的豬寶值錢，有的並不值錢。豬寶如果是從膽裡邊取出來的，藥用價值就會很大。如果是從胃裡邊取出來的，那並沒什麼價值，只是一團毛髮，實在是消化不了，最後慢慢成為一團。」
趙彥清聞言眼睛一亮：「您看我這個。就是昨天我和鄭大哥一起上山，打了一頭泡卵子，在它膽囊里發現的。」趙彥清趕忙從腰包里把那顆豬寶掏了出來。
陶老炮接到手裡，仔細端詳：「應該是真正的豬寶。你要是想出售的時候，拿著這顆豬寶，去二道街，裡面都是收藥材的，我經常去賣藥材的地方，叫東濟堂，你進去後直接找他們的掌柜，告訴他是老陶頭推薦你來的，想必他也不會坑你。」
趙彥清沒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咧著嘴笑了笑，心裡暗暗記下東濟堂這個名號。
「好，我記下了，多謝陶老。要不是您，我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裡賣。」
陶老炮擺擺手：「這算什麼事？你和你姐夫才叫幫我。安排單人病房也就算了，還請了一個大主任。今天早上查房，我才知道……」
趙彥清兩人聊著聊著就聊開了打獵上的事情。趙彥清這個急於吸收知識的海綿，在陶老炮身上汲取了足夠的經驗，一番話聊下來，醫生前來換藥，趙彥清這才算是結束了關於打獵的話題，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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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後，趙彥清直奔國營中藥門市而去，一進門一股子藥香味撲面而來，抬頭就看到一個長長的藥櫃，藥櫃前站著一個老者，另一邊坐著一個，應該是坐堂大夫。
趙彥清一進門，藥櫃前應該是藥房掌柜的老者抬了抬眼皮，手裡分揀藥材的動作不停，慢悠悠開口：「小伙子抓藥嗎？帶方子了沒？」
趙彥清搖了搖頭，從腰包里掏出一個布兜放在櫃檯上：「師傅，麻煩您看看，這個你們收嗎？」
掌柜的抬起頭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小心地打開布兜看了看：「豬寶啊，成色不錯，可惜了，藥典里沒收錄，咱們這收不了啊，牛黃、狗寶、馬寶、麝香都能收，可惜豬寶不行啊。」
趙彥清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拱手道謝後轉身離開，剛剛走了沒兩步，掌柜又喊住了他：「小兄弟你可以去二道街碰碰運氣，說不定有人收。」
趙彥清謝過掌柜後有些猶豫，自己知道這兩年政策放鬆了許多，更知道這時的執行層面一直有反覆，萬一倒霉被抓住可就麻煩了，投機倒把也不是小事。
趙彥清咬咬牙決定去碰碰運氣，畢竟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自己回來的幾天還沒有怎麼賺到錢呢！
二道街上也沒有什麼人，冷冷清清的感覺，畢竟臨近中午，趙彥清一進來就看到了熟人，李雲龍正靠在一個角落裡跟人閒聊，趙彥清朝那邊過去。
「李大哥，好巧啊，你今天怎麼來這邊了？」趙彥清笑著打招呼。
「哈哈，小兄弟是你啊！來這邊買東西？」李雲龍笑道。
「你小舅子把肉賣給家具廠了，你知道嗎？他為啥不給我們食堂？是我們報的價太低了嗎？還是有什麼要求？他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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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管事直接丟下他，就奔趙彥清的房間而來。馮建國嘴角微微翹起，這下好了，麻煩轉移了。
而馮建國想像中的麻煩卻沒有發生。廚房管事一進門，立刻笑了起來，溫和地問道：「趙兄弟，你們這次打到的那頭野豬，我看直接給家具廠了？」
趙彥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本來我是想給您的，但是我坐的車是人家家具廠的車，坐了好多回了。那個司機大哥給我張口了，我也不好意思駁人家的面子，畢竟以後還要經常坐他的車。」
「不過您放心，我給家具廠的廠長說過了，下次打的東西必定是您的。」
聽到這句話的廚房總管，瞬間心放下來了一半，至少下次打到獵物時，還有自己的份。
可惜的是自己在單位，沒有專門採購的車，如果有，這小子只要去打獵，自己絕對拉他去，哪怕沒有野豬，有幾隻野雞、野兔也行啊。
兩人又閒聊一會，廚房總管這才告辭離開。
趙彥清決定今天去看一下，自己的朋友陶老炮。
陶老炮被送到自治區人民醫院，離自己家近得很，出門遛個彎就遛到了。這年頭想買點水果去看看，都沒有地方買，只能去供銷社轉轉了。家屬院旁邊的供銷社，裡邊的東西稍微高檔一點，而且很多好的東西不用要票。趙彥清一進去，指著櫃檯上的水果罐頭：「幫我找網兜裝兩個，再拿一桶麥乳精。」
趙彥清挑的東西都是不要票的。他出來得急，而且這個供銷社附近他也沒有相熟的票販子。不過昨天賣豬肉的錢還在腰包里放著。
櫃檯內的售貨員麻溜地把東西裝好。水果罐頭一共2.1元，1.05元一瓶。麥乳精4.2元，一共6.3元。
趙彥清從腰包里掏出6.3元付清後，提著網兜就溜達去了自治區人民醫院。
一進病房，就看見陶老頭的閨女正在給陶老頭餵飯。這年頭可不像以後那麼方便，你訂好後得把票送到食堂，然後食堂才會根據票，在準點把飯送到病房走廊，挨個喊名字過去拿飯。所以說吃的就會晚一些。
趙彥清拎著罐頭一進來，就被床上的陶老頭看見了。「來你就來了，還買這麼些東西。你怎麼能買這麼貴的？快拿回去，給你家小孩子喝。我都這把老骨頭了，哪能喝這種東西？」
「陶老，專門買給您喝的，喝了補鈣，長骨頭長得快。喝完了，您給我說，我再去給你弄。」趙彥清笑呵呵地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陶老炮躺在病床上，眼神中充滿了感激。明明兩人本就不認識，趙彥清卻願意陪著鄭陽鶴一起去山裡找自己，而且為人異常仗義，這來看自己還拿這麼貴重的禮品。
「陶老，您經驗多，您在打獵中遇見過豬寶嗎？」趙彥清側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陶老炮點了點頭：「你要說豬寶，確實見過，而且還遇見過好幾次。但是有的豬寶值錢，有的並不值錢。豬寶如果是從膽裡邊取出來的，藥用價值就會很大。如果是從胃裡邊取出來的，那並沒什麼價值，只是一團毛髮，實在是消化不了，最後慢慢成為一團。」
趙彥清聞言眼睛一亮：「您看我這個。就是昨天我和鄭大哥一起上山，打了一頭泡卵子，在它膽囊里發現的。」趙彥清趕忙從腰包里把那顆豬寶掏了出來。
陶老炮接到手裡，仔細端詳：「應該是真正的豬寶。你要是想出售的時候，拿著這顆豬寶，去二道街，裡面都是收藥材的，我經常去賣藥材的地方，叫東濟堂，你進去後直接找他們的掌柜，告訴他是老陶頭推薦你來的，想必他也不會坑你。」
趙彥清沒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咧著嘴笑了笑，心裡暗暗記下東濟堂這個名號。
「好，我記下了，多謝陶老。要不是您，我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裡賣。」
陶老炮擺擺手：「這算什麼事？你和你姐夫才叫幫我。安排單人病房也就算了，還請了一個大主任。今天早上查房，我才知道……」
趙彥清兩人聊著聊著就聊開了打獵上的事情。趙彥清這個急於吸收知識的海綿，在陶老炮身上汲取了足夠的經驗，一番話聊下來，醫生前來換藥，趙彥清這才算是結束了關於打獵的話題，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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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後，趙彥清直奔國營中藥門市而去，一進門一股子藥香味撲面而來，抬頭就看到一個長長的藥櫃，藥櫃前站著一個老者，另一邊坐著一個，應該是坐堂大夫。
趙彥清一進門，藥櫃前應該是藥房掌柜的老者抬了抬眼皮，手裡分揀藥材的動作不停，慢悠悠開口：「小伙子抓藥嗎？帶方子了沒？」
趙彥清搖了搖頭，從腰包里掏出一個布兜放在櫃檯上：「師傅，麻煩您看看，這個你們收嗎？」
掌柜的抬起頭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小心地打開布兜看了看：「豬寶啊，成色不錯，可惜了，藥典里沒收錄，咱們這收不了啊，牛黃、狗寶、馬寶、麝香都能收，可惜豬寶不行啊。」
趙彥清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拱手道謝後轉身離開，剛剛走了沒兩步，掌柜又喊住了他：「小兄弟你可以去二道街碰碰運氣，說不定有人收。」
趙彥清謝過掌柜後有些猶豫，自己知道這兩年政策放鬆了許多，更知道這時的執行層面一直有反覆，萬一倒霉被抓住可就麻煩了，投機倒把也不是小事。
趙彥清咬咬牙決定去碰碰運氣，畢竟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自己回來的幾天還沒有怎麼賺到錢呢！
二道街上也沒有什麼人，冷冷清清的感覺，畢竟臨近中午，趙彥清一進來就看到了熟人，李雲龍正靠在一個角落裡跟人閒聊，趙彥清朝那邊過去。
「李大哥，好巧啊，你今天怎麼來這邊了？」趙彥清笑著打招呼。
「哈哈，小兄弟是你啊！來這邊買東西？」李雲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