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陳鐵柱沒有回去睡覺，而是轉頭直奔村西頭老宅。
掰著手指頭算算，距離過年沒多久啦。
他必須抓緊時間把粉條弄出來，趁著過年待客期間銷路好，把這筆錢揣兜里。
按照之前的計劃，昨晚就應該把過濾的粉兜架設起來。
可惜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陳金柱這麼一鬧，啥事都被攪合了。
頂著清晨的露水回到老宅，灰濛濛的天色下，隱約間似有一道單薄的身影正在沉澱池旁邊轉來轉去。
陳鐵柱心中一緊，趕忙加快腳步。
現如今，那堆紅薯就是他的命根子，翻身的根本，這要是被人暗中動手腳，那可就全完啦。
急匆匆進到院子，陳鐵柱眯起眼睛，鎖定那道挑著擔子正在池子裡挑水的身影。
大清早天還沒亮呢，秀蓮忙得滿頭大汗，略顯凌亂的長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
這會兒，不遠處接近兩米深的池子裡已經添了三分之一的水。
按照這個水量計算，最起碼要挑一個小時。
站在門口的陳鐵柱，看著媳婦嬌小的身軀挑著沉重的擔子在水井與水池中間來回穿梭，心底突然泛起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楚。
多好的媳婦，自己這是積了幾輩子的德，攤上這麼個老婆。
快步上前，陳鐵柱接過秀蓮肩上的扁擔，滿眼心疼的問道：「你怎麼過來了，天這麼冷水這麼涼，這不是你們女人幹的活。」
秀蓮抬起頭，滿是汗珠的臉龐洋溢著燦爛笑容，隨即抬手擦了擦滾落的汗珠：「這有啥，你不在的時候家裡都是我挑水。」
「再說了，我一個人在家沒啥事干，眼瞅著你這邊忙不過來，我能幹看著呀。」
陳鐵柱將水倒進池子裡，回頭問道：「孩子呢？」
「那不嘛。」秀蓮指了指左邊草棚，破方桌旁邊鋪著幾張草帘子，裹著新被子的巧巧還在睡覺：「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就給背來了。」
「她睡覺我幹活兩不耽誤。」
陳鐵柱眼神複雜地看著秀蓮那張笑臉，內心的感動化作無窮的動力在其體內點燃。
他沒有說話，只是挑擔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挑水由他接手之後，秀蓮也沒閒著，掀開紅薯堆上的草簾，抄起地上的菜刀開始修紅薯。
打粉之前需要清洗一遍。
別的作坊都是將紅薯一股腦扔進水池裡，簡單洗洗是那個意思就行。
秀蓮是個乾淨人不願意干那埋汰事，不光要洗乾淨，還要將那些凍硬的紅薯切切修修，省的摻進去牙磣，下出來的粉條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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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下，兩口子一個挑水一個修紅薯，時不時聊上幾句，倒也不覺得無聊。
陳金柱偷錢的事秀蓮也聽說了，但陳鐵柱不說，她也不問。
日子剛有點起色，她不想再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約莫半個小時後，池子裡的水已經來到大腿根的位置。
陳鐵柱停下腳步擦了擦汗水，轉而去將昨天買回來的十幾個大水缸搬出來。
磨碎的粉漿先在水缸里過濾幾遍，沉澱之後才會轉移到沉澱池裡。
等會幹活的人就來了，他必須趕在人來之前把工具收拾好，否則耽誤的都是東家的時間。
「當家的，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吧。」朝陽升起，秀蓮放下菜刀來到草棚下，將蓋在草帘子下邊保溫的瓦罐拎出來。
那是她早起準備的雜糧面饅頭和稠粥，一直放在帘子下邊保著溫。
「你先吃，我把這幾個缸弄出來刷刷。」陳鐵柱光著膀子，扛著百十斤的大缸往水井邊靠。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腰不酸腿不疼，精神頭十足的感覺了。
「唔……」或許是動靜太大的緣故，窩在被子裡睡覺的巧巧被吵醒。
小丫頭揉了揉眼睛，抬頭四處張望，看見正在幹活的爹娘，緊跟著鬆口氣。
「娘！」巧巧迷迷糊糊喊了一聲，抓起旁邊的棉褲開始穿衣服：「娘，我咋在這睡覺呀？」
剛端起飯碗的秀蓮回頭一笑，朝她眨眨眼睛：「早上我走的時候，你非要跟著。」
「娘這不是沒辦法，裹著被子把你背來了。」
「嘿嘿……我忘了……」巧巧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當時睡得迷迷糊糊，她那記得這事兒。
穿上棉襖棉褲，巧巧披散著頭皮顛顛跑到陳鐵柱身邊，伸出小手去幫他抬水缸：「爹我來幫你，咱倆人幹活快。」
「行，你來的可太及時啦。」陳鐵柱後退半步，讓出一個身位。
只見小丫頭抓著缸沿駛出吃奶的力氣往上舉，陳鐵柱裝作吃力的樣子跟著她的節奏一點點扛起水缸，還不忘夸兩句：「看看我家巧巧多厲害，要是沒有你幫忙，爹都扛不起來。」
「嘿嘿。」小臉憋得通紅的巧巧，拍拍小手笑個不停：「我長大了，以後可以幫著爹娘幹活啦！」
草棚下端著粥碗的秀蓮，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幸福險些溢出來。
對待孩子時多了耐心和關愛，為人處世各個方面都有提升。
這是一個好兆頭，意味著他們家的生活將會迎來新的開始。
自己的苦日子，馬上也要熬到頭啦。
搬完最後一個水缸，陳鐵柱擦擦汗，一手將閨女拎起來，湊到自己臉邊：「來，親親爹。」
「咯咯咯……」巧巧坐在他的胳膊彎上，趴在他那汗津津的臉上親了一口。
下一秒，小丫頭皺著眉頭，臉上浮現一絲不高興。
「咋了？」陳鐵柱壞笑著問道。
「呸呸呸！！」巧巧連吐幾口，抬起小手抹了抹嘴：「爹的臉上都是汗，咸死了！」
「哈哈哈哈！」陳鐵柱笑的格外開心，胳膊一抖，將閨女架到脖子上，馱著她回到草棚下準備吃飯。
「你們爺倆沒有一點正事。」秀蓮哭笑不得的望著玩鬧的二人，遞出一條濕毛巾：「快洗洗手擦擦臉吃飯。」
說話間，她將陳鐵柱脫下的衣服撿回來，替他披上，滿眼溫情地囑咐道：「這天手裡活一停就要穿衣服，凍壞了一兩天可別想好。」
「沒事兒！」陳鐵柱啃著雜糧面饅頭，當著她的面比量著胳膊：「你瞅瞅，哥哥這一身都是嘎達肉。」
秀蓮臉一紅，略顯慌亂的看一眼閨女，輕啐道：「呸，沒正形！」
掰著手指頭算算，距離過年沒多久啦。
他必須抓緊時間把粉條弄出來，趁著過年待客期間銷路好，把這筆錢揣兜里。
按照之前的計劃，昨晚就應該把過濾的粉兜架設起來。
可惜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陳金柱這麼一鬧，啥事都被攪合了。
頂著清晨的露水回到老宅，灰濛濛的天色下，隱約間似有一道單薄的身影正在沉澱池旁邊轉來轉去。
陳鐵柱心中一緊，趕忙加快腳步。
現如今，那堆紅薯就是他的命根子，翻身的根本，這要是被人暗中動手腳，那可就全完啦。
急匆匆進到院子，陳鐵柱眯起眼睛，鎖定那道挑著擔子正在池子裡挑水的身影。
大清早天還沒亮呢，秀蓮忙得滿頭大汗，略顯凌亂的長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
這會兒，不遠處接近兩米深的池子裡已經添了三分之一的水。
按照這個水量計算，最起碼要挑一個小時。
站在門口的陳鐵柱，看著媳婦嬌小的身軀挑著沉重的擔子在水井與水池中間來回穿梭，心底突然泛起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楚。
多好的媳婦，自己這是積了幾輩子的德，攤上這麼個老婆。
快步上前，陳鐵柱接過秀蓮肩上的扁擔，滿眼心疼的問道：「你怎麼過來了，天這麼冷水這麼涼，這不是你們女人幹的活。」
秀蓮抬起頭，滿是汗珠的臉龐洋溢著燦爛笑容，隨即抬手擦了擦滾落的汗珠：「這有啥，你不在的時候家裡都是我挑水。」
「再說了，我一個人在家沒啥事干，眼瞅著你這邊忙不過來，我能幹看著呀。」
陳鐵柱將水倒進池子裡，回頭問道：「孩子呢？」
「那不嘛。」秀蓮指了指左邊草棚，破方桌旁邊鋪著幾張草帘子，裹著新被子的巧巧還在睡覺：「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就給背來了。」
「她睡覺我幹活兩不耽誤。」
陳鐵柱眼神複雜地看著秀蓮那張笑臉，內心的感動化作無窮的動力在其體內點燃。
他沒有說話，只是挑擔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挑水由他接手之後，秀蓮也沒閒著，掀開紅薯堆上的草簾，抄起地上的菜刀開始修紅薯。
打粉之前需要清洗一遍。
別的作坊都是將紅薯一股腦扔進水池裡，簡單洗洗是那個意思就行。
秀蓮是個乾淨人不願意干那埋汰事，不光要洗乾淨，還要將那些凍硬的紅薯切切修修，省的摻進去牙磣，下出來的粉條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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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下，兩口子一個挑水一個修紅薯，時不時聊上幾句，倒也不覺得無聊。
陳金柱偷錢的事秀蓮也聽說了，但陳鐵柱不說，她也不問。
日子剛有點起色，她不想再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約莫半個小時後，池子裡的水已經來到大腿根的位置。
陳鐵柱停下腳步擦了擦汗水，轉而去將昨天買回來的十幾個大水缸搬出來。
磨碎的粉漿先在水缸里過濾幾遍，沉澱之後才會轉移到沉澱池裡。
等會幹活的人就來了，他必須趕在人來之前把工具收拾好，否則耽誤的都是東家的時間。
「當家的，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吧。」朝陽升起，秀蓮放下菜刀來到草棚下，將蓋在草帘子下邊保溫的瓦罐拎出來。
那是她早起準備的雜糧面饅頭和稠粥，一直放在帘子下邊保著溫。
「你先吃，我把這幾個缸弄出來刷刷。」陳鐵柱光著膀子，扛著百十斤的大缸往水井邊靠。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腰不酸腿不疼，精神頭十足的感覺了。
「唔……」或許是動靜太大的緣故，窩在被子裡睡覺的巧巧被吵醒。
小丫頭揉了揉眼睛，抬頭四處張望，看見正在幹活的爹娘，緊跟著鬆口氣。
「娘！」巧巧迷迷糊糊喊了一聲，抓起旁邊的棉褲開始穿衣服：「娘，我咋在這睡覺呀？」
剛端起飯碗的秀蓮回頭一笑，朝她眨眨眼睛：「早上我走的時候，你非要跟著。」
「娘這不是沒辦法，裹著被子把你背來了。」
「嘿嘿……我忘了……」巧巧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當時睡得迷迷糊糊，她那記得這事兒。
穿上棉襖棉褲，巧巧披散著頭皮顛顛跑到陳鐵柱身邊，伸出小手去幫他抬水缸：「爹我來幫你，咱倆人幹活快。」
「行，你來的可太及時啦。」陳鐵柱後退半步，讓出一個身位。
只見小丫頭抓著缸沿駛出吃奶的力氣往上舉，陳鐵柱裝作吃力的樣子跟著她的節奏一點點扛起水缸，還不忘夸兩句：「看看我家巧巧多厲害，要是沒有你幫忙，爹都扛不起來。」
「嘿嘿。」小臉憋得通紅的巧巧，拍拍小手笑個不停：「我長大了，以後可以幫著爹娘幹活啦！」
草棚下端著粥碗的秀蓮，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幸福險些溢出來。
對待孩子時多了耐心和關愛，為人處世各個方面都有提升。
這是一個好兆頭，意味著他們家的生活將會迎來新的開始。
自己的苦日子，馬上也要熬到頭啦。
搬完最後一個水缸，陳鐵柱擦擦汗，一手將閨女拎起來，湊到自己臉邊：「來，親親爹。」
「咯咯咯……」巧巧坐在他的胳膊彎上，趴在他那汗津津的臉上親了一口。
下一秒，小丫頭皺著眉頭，臉上浮現一絲不高興。
「咋了？」陳鐵柱壞笑著問道。
「呸呸呸！！」巧巧連吐幾口，抬起小手抹了抹嘴：「爹的臉上都是汗，咸死了！」
「哈哈哈哈！」陳鐵柱笑的格外開心，胳膊一抖，將閨女架到脖子上，馱著她回到草棚下準備吃飯。
「你們爺倆沒有一點正事。」秀蓮哭笑不得的望著玩鬧的二人，遞出一條濕毛巾：「快洗洗手擦擦臉吃飯。」
說話間，她將陳鐵柱脫下的衣服撿回來，替他披上，滿眼溫情地囑咐道：「這天手裡活一停就要穿衣服，凍壞了一兩天可別想好。」
「沒事兒！」陳鐵柱啃著雜糧面饅頭，當著她的面比量著胳膊：「你瞅瞅，哥哥這一身都是嘎達肉。」
秀蓮臉一紅，略顯慌亂的看一眼閨女，輕啐道：「呸，沒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