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忙活一夜！
「嗬……嗬……」
失血過多的陳金柱意識早已模糊，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呻吟。
蹲在一旁觀察片刻的陳力，目光落在他的手看了看，臉色忽地一變：「他被人剁了一根手指頭。」
「身體已經出現失溫的狀況，再等下去怕是會出人命，先帶回去找地方縫針吧。」
人命關天，儘管內心中蓄積著滔天怒火，陳力還是選擇咽下這口氣，先救人再說。
「他就該死，反正也不是我們剁的手指頭，何必多管閒事。」
「屁話！」陳鐵柱撿起地上的衣服蓋在陳金柱身上，跟著陳力將其架起來：「整個村子都知道這小子偷了陳力的錢，鐵家屯支局子的見過咱仨往這邊追人。」
「如果他真死了，咱們就是第一嫌疑人，到時候這就是褲襠里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
雖然現在的刑偵手段不見得能夠掌握到足夠的證據，但他們三個的嫌疑太過明顯。
就算最後能證明不是他們殺得，可關進去的那一段時間，啥事都耽誤了。
「走吧，先把人弄回去縫幾針，把命救回來再說。」陳力架著意識模糊的陳金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外走。
要說誰心裡最不舒服，肯定非他莫屬。
錢被偷了不說，還要扛著這小子把他送到衛生院。
這事想想就憋屈，真他娘的操蛋。
到達衛生院時已經後半夜了，仨人抬著快要咽氣的陳金柱一路橫衝直撞來到治療室。
值班醫生看到滿臉血污，凍得渾身泛紫的陳金柱當即被嚇了一跳，差點當場報案。
幸好陳力站出來解釋幾句，說這小子因為賭錢跟家裡人吵架，一氣之下剁了根手指頭，這才勉強糊弄過去。
經過一番止血包紮後，陳金柱的狀態好了不少，雖然還沒醒，但好歹能夠正常喘氣，不像剛才似的，出氣多進氣少，眼瞅著活不了。
三人騎著兩輛自行車，回到村裡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陳鐵柱扶著還沒過麻藥勁的陳金柱準備回家，卻被陳力攔了下來。
「我來吧！」陳力接過還沒醒來的陳金柱，看向哥倆：「你們回去睡會吧，這一夜跟著忙活的夠嗆，回頭找個閒空，咱哥仨喝點。」
他這麼做純粹是不想讓陳鐵柱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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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柱偷錢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他現在把人送回去，陳金柱的媳婦自知理虧，不敢說什麼。
可如果是陳鐵柱去送，極大可能會被那潑婦訛上，到時候又是一件麻煩事。
院門前，哥倆離去後，陳力抬起手想要敲門。
怎料，輕輕一推院門自己就開了。
「汪汪汪！」
察覺到門口有動靜，家裡的狗開始叫喚起來。
架著昏睡中的陳金柱一步步往院裡走，陳力站在三間泥胚房前，扯著嗓子吆喝道：「有人嗎！」
「二柱媳婦，出來一下！」
「誰啊，讓不讓人睡覺！」
下一秒屋裡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女人聲。
隨著院子裡的狗叫喚的越來越響，屋裡出現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
不多時，窗邊亮起燈光，堂屋門被人從裡邊拉開。
這會兒還不到五點，天正處於灰濛濛的，還不算太亮。
「誰啊，大早上的叫魂呢！」堂屋門後，一道黑影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
「胖丫是我，大力！」陳力攙扶著昏睡中的陳金柱，解釋道：「我送二柱回來，你把他扶屋裡去吧。」
聽到陳力的聲音，堂屋門緊跟著開啟，一名個不高，滿臉雀斑胖的跟頭豬似的女人，披著棉襖走了出來。
她先是皺著眉頭打量一眼陳力，繼而看向耷拉著腦袋，手上纏著紗布的陳金柱，冷著臉問道：「大力，這咋回事啊，二柱的手咋包這麼嚴實！？」
她這一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屁事不干，壓根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兒。
「這事一句兩句話也說不清，你等二柱醒了問他吧。」陳力含糊不清地糊弄兩句，直接將人推給了胖丫。
他能咋說，說這小子偷錢出去賭，半路讓人剁掉一根手指頭？
真要是這麼說，他們仨都將成為嫌疑犯，弄不好還要被胖丫訛點。
「哎呀，這啥呀！」胖丫扶著昏睡不醒的陳金柱，看著染紅的紗布，氣不打一處來，揪住他的耳朵使勁拽了拽：「你咋不死外邊！」
「老娘辛辛苦苦餵倆羊，全讓你給賣了，這事還沒說清楚呢，你又整這麼個死出！」
「這麼喜歡賭，乾脆死外邊多好！」
「造孽的玩意，你那個該死不死的娘真是會下，弄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一大早，胖丫響亮的咒罵聲在一陣陣狗叫聲中傳出老遠。
不光陳金柱被罵了一通，就連老婆婆也沒跑掉。
唯一不同的是周老太敢跟秀蓮耍橫，卻不敢跟胖丫頂嘴。
一是因為她為陳金柱生了個兒子，算是為他們家傳宗接代，續上了香火。
二則是胖丫他們家人多，還都是一個村的。
大家雖然都姓陳，但胖丫家那一脈跟陳金柱家早就出了五服。
她爹那一脈不僅人多，跟村支書村會計也都是堂兄弟。
因此，哪怕胖丫天天指名道姓的罵周老太，她也不敢放個屁。
……
「我說，這事可別四處嚷嚷，不是啥光彩的玩意。」臨分別之前，陳鐵柱抓著小舅子的胳膊，面色凝重地囑咐道。
話傳三遍變了味，人傳三家結了怨。
在沒有找到誰剁的手指頭之前，知道這事的人越多，他們哥仨的名聲就越受影響。
尤其是陳力那邊，他這兩年研究著競選村支書呢。
要是因為這事鬧出不好的傳聞，以後還咋在村里混。
「我知道，你當我傻呀，主動給警察提供證據。」鐵滿樓打了個哈欠，騎上自行車往村外走：「過幾天家裡殺豬，到時候我給你信兒，帶著我姐和巧巧來家裡吃肉。」
「你要是不去，我就過來接她娘倆，反正你去不去無所謂，我姐能吃上就行。」
失血過多的陳金柱意識早已模糊，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呻吟。
蹲在一旁觀察片刻的陳力，目光落在他的手看了看，臉色忽地一變：「他被人剁了一根手指頭。」
「身體已經出現失溫的狀況，再等下去怕是會出人命，先帶回去找地方縫針吧。」
人命關天，儘管內心中蓄積著滔天怒火，陳力還是選擇咽下這口氣，先救人再說。
「他就該死，反正也不是我們剁的手指頭，何必多管閒事。」
「屁話！」陳鐵柱撿起地上的衣服蓋在陳金柱身上，跟著陳力將其架起來：「整個村子都知道這小子偷了陳力的錢，鐵家屯支局子的見過咱仨往這邊追人。」
「如果他真死了，咱們就是第一嫌疑人，到時候這就是褲襠里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
雖然現在的刑偵手段不見得能夠掌握到足夠的證據，但他們三個的嫌疑太過明顯。
就算最後能證明不是他們殺得，可關進去的那一段時間，啥事都耽誤了。
「走吧，先把人弄回去縫幾針，把命救回來再說。」陳力架著意識模糊的陳金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外走。
要說誰心裡最不舒服，肯定非他莫屬。
錢被偷了不說，還要扛著這小子把他送到衛生院。
這事想想就憋屈，真他娘的操蛋。
到達衛生院時已經後半夜了，仨人抬著快要咽氣的陳金柱一路橫衝直撞來到治療室。
值班醫生看到滿臉血污，凍得渾身泛紫的陳金柱當即被嚇了一跳，差點當場報案。
幸好陳力站出來解釋幾句，說這小子因為賭錢跟家裡人吵架，一氣之下剁了根手指頭，這才勉強糊弄過去。
經過一番止血包紮後，陳金柱的狀態好了不少，雖然還沒醒，但好歹能夠正常喘氣，不像剛才似的，出氣多進氣少，眼瞅著活不了。
三人騎著兩輛自行車，回到村裡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陳鐵柱扶著還沒過麻藥勁的陳金柱準備回家，卻被陳力攔了下來。
「我來吧！」陳力接過還沒醒來的陳金柱，看向哥倆：「你們回去睡會吧，這一夜跟著忙活的夠嗆，回頭找個閒空，咱哥仨喝點。」
他這麼做純粹是不想讓陳鐵柱為難。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陳金柱偷錢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他現在把人送回去，陳金柱的媳婦自知理虧，不敢說什麼。
可如果是陳鐵柱去送，極大可能會被那潑婦訛上，到時候又是一件麻煩事。
院門前，哥倆離去後，陳力抬起手想要敲門。
怎料，輕輕一推院門自己就開了。
「汪汪汪！」
察覺到門口有動靜，家裡的狗開始叫喚起來。
架著昏睡中的陳金柱一步步往院裡走，陳力站在三間泥胚房前，扯著嗓子吆喝道：「有人嗎！」
「二柱媳婦，出來一下！」
「誰啊，讓不讓人睡覺！」
下一秒屋裡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女人聲。
隨著院子裡的狗叫喚的越來越響，屋裡出現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
不多時，窗邊亮起燈光，堂屋門被人從裡邊拉開。
這會兒還不到五點，天正處於灰濛濛的，還不算太亮。
「誰啊，大早上的叫魂呢！」堂屋門後，一道黑影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
「胖丫是我，大力！」陳力攙扶著昏睡中的陳金柱，解釋道：「我送二柱回來，你把他扶屋裡去吧。」
聽到陳力的聲音，堂屋門緊跟著開啟，一名個不高，滿臉雀斑胖的跟頭豬似的女人，披著棉襖走了出來。
她先是皺著眉頭打量一眼陳力，繼而看向耷拉著腦袋，手上纏著紗布的陳金柱，冷著臉問道：「大力，這咋回事啊，二柱的手咋包這麼嚴實！？」
她這一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屁事不干，壓根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兒。
「這事一句兩句話也說不清，你等二柱醒了問他吧。」陳力含糊不清地糊弄兩句，直接將人推給了胖丫。
他能咋說，說這小子偷錢出去賭，半路讓人剁掉一根手指頭？
真要是這麼說，他們仨都將成為嫌疑犯，弄不好還要被胖丫訛點。
「哎呀，這啥呀！」胖丫扶著昏睡不醒的陳金柱，看著染紅的紗布，氣不打一處來，揪住他的耳朵使勁拽了拽：「你咋不死外邊！」
「老娘辛辛苦苦餵倆羊，全讓你給賣了，這事還沒說清楚呢，你又整這麼個死出！」
「這麼喜歡賭，乾脆死外邊多好！」
「造孽的玩意，你那個該死不死的娘真是會下，弄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一大早，胖丫響亮的咒罵聲在一陣陣狗叫聲中傳出老遠。
不光陳金柱被罵了一通，就連老婆婆也沒跑掉。
唯一不同的是周老太敢跟秀蓮耍橫，卻不敢跟胖丫頂嘴。
一是因為她為陳金柱生了個兒子，算是為他們家傳宗接代，續上了香火。
二則是胖丫他們家人多，還都是一個村的。
大家雖然都姓陳，但胖丫家那一脈跟陳金柱家早就出了五服。
她爹那一脈不僅人多，跟村支書村會計也都是堂兄弟。
因此，哪怕胖丫天天指名道姓的罵周老太，她也不敢放個屁。
……
「我說，這事可別四處嚷嚷，不是啥光彩的玩意。」臨分別之前，陳鐵柱抓著小舅子的胳膊，面色凝重地囑咐道。
話傳三遍變了味，人傳三家結了怨。
在沒有找到誰剁的手指頭之前，知道這事的人越多，他們哥仨的名聲就越受影響。
尤其是陳力那邊，他這兩年研究著競選村支書呢。
要是因為這事鬧出不好的傳聞，以後還咋在村里混。
「我知道，你當我傻呀，主動給警察提供證據。」鐵滿樓打了個哈欠，騎上自行車往村外走：「過幾天家裡殺豬，到時候我給你信兒，帶著我姐和巧巧來家裡吃肉。」
「你要是不去，我就過來接她娘倆，反正你去不去無所謂，我姐能吃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