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憑刷臉！
「啥也不說了兄弟，哥全記在心裡。」陳鐵柱彎下腰，一把將他從坑裡拉出來：「你先回去，回去補一覺好好歇歇。」
「你放心，這一夜肯定不讓你白干，哥都記著呢！」
累到直不起腰的陳金柱，面色慘白如紙，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
他拎起地上被露水打濕的軍大衣，回頭看向正在收拾工具的陳鐵柱：「晚，晚上……」
「沒事沒事，天黑以後再來，肯定沒問題。」陳鐵柱不等他把話說完，匆匆擺手：「你就踏踏實實的睡，肯定出不了錯。」
陳金柱嘆了口氣，弓著腰步伐艱難的向家走去。
這一夜乾的活，比他前半輩子都多。
如果不是為了一百五十塊錢，他就是餓死都不能這麼玩命干。
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現在的陳金柱飢腸轆轆，就想趕緊弄口吃的抓緊時間睡覺。
然而，他想的倒是挺美，現實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剛走出老宅不遠，一大早就跑來等著的陳狗子從旁邊的樹林子裡鑽出來，一把薅住他的衣領，瞧著他那要死不活的模樣，厲聲問道：「錢呢！」
他最近也是著急用錢，家裡說了個還湊合的媳婦，就等這筆錢買自行車呢。
否則的話，也不會往死里逼陳金柱。
「狗，狗子哥！」陳金柱氣息微弱，說話聲音小的像是蚊子，說一句喘三喘：「沒，沒……」
「沒有！？」陳狗子勃然大怒，抬手一個嘴巴子，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本就快要累死的陳金柱，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倒在地，失去爬起來的能力。
肉眼可見，他那張慘白的左臉迅速浮現出一個紅彤彤的手印。
「你媽了個*的陳金柱，今天拿不出來一百七十塊錢，老子這就給你放血！」陳狗子從腰裡掏出一把改錐，抵在陳金柱的脖子上，凶戾的目光宛如野獸般令人膽寒。
他抓著陳金柱的衣領，紅著眼睛低吼道：「要錢還是要命，你自己選！」
「要要要命！」陳金柱瞳孔微縮，滿臉的懼意，說話斷斷續續：「狗子哥，晚，晚上就有錢，陳力去信用社貸款了，今晚就有錢！」
「今晚？」陳狗子將改錐往他脖子上推了推，冰涼的觸感險些把陳金柱嚇尿：「我他媽再信你最後一回，今晚要是那不出來錢，老子不光給你放血，連你兒子都跑不了！」
「是是是！」陳金柱驚恐萬分，慌忙點頭：「你放心狗子哥，有錢，今晚肯定有錢！」
「傻柱子已經答應我了，肯定有錢！」
聞言，陳狗子收起改錐猛地一搡，這小子輕飄飄的身軀原地滾了幾圈，倒進林子邊水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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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老子等你，今晚沒有錢，你就等死吧！」
撂下一句狠話後，陳狗子掖起棉襖快步離去。
這一夜他也沒有睡好，一直惦記著這點錢。
主要是人家姑娘那邊催的急，好不容易相個合適的對象，他也不想就這麼黃了。
「狗，狗子哥！」窩在水溝里的陳金柱，腦袋別到褲襠里，喘氣都有些費勁：「哥，狗子哥，你拉我一把呀！」
「出不來了狗子哥！」
「狗子！陳狗子！」
「你他娘的把我弄出來呀！」
……
陳金柱剛走沒多大會兒，陳力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到老宅。
當看到四座深度接近兩米的沉澱池時，他像是見鬼了一樣看向陳鐵柱：「柱子，這，這是你一夜挖出來的？」
正在抽菸的陳鐵柱，裹著身上的破棉襖笑著點點頭：「差不多，沒用一夜。」
確實沒用一夜，後半夜全是陳金柱一個人忙活，他只顧著睡覺了。
「厲害！」陳力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從小你幹活就厲害，現在真是越來越狠，一般的牲口都趕不上你。」
「滾一邊去吧，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像罵人。」陳鐵柱笑罵一句，將他帶來的防水塑料布抻開，開始往沉澱池裡下。
這幾座池子專門用來沉澱粉坨子，必須做好隔絕工作才行，一旦沾了泥可就全毀啦！
「我說柱子，你這一下子收幾千斤紅薯打粉，風險有點大吧。」
陳力點上一根煙，跟著跳進沉澱池，幫忙鋪塑料布的同時，還不往提醒道。
「別的作坊早半個月前就已經打好粉，現在都開始下粉條了。」
「你這邊剛開始打粉，要是碰上下雪上凍，粉坨子一凍肯定出事。」
陳鐵柱趴在潮濕的池底，將身下的塑料布一點點往前趕，將邊邊角角折的利利索索，防止窩水。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來，笑道：「我這不是回來晚了嗎。」
「早有早的干法，晚有晚的干法，不管早晚，都不耽誤端上年三十的餐桌。」
當然，這是對外的說法。
實際上他心裡清楚，今年年前雖然冷，但下雪天並不多。
「對了，還有個事！」陳鐵柱拍拍手上的泥灰，快步走到陳力面前，攬起他的肩膀：「這個你可一定要幫我的忙。」
「啥呀？不會又賒帳吧？」陳力滿眼警惕地望著他，被這小子整怕了。
眼前將近一萬斤的紅薯，全都是他豁出去這張臉賒來的。
再想賒帳，他這張臉怕是不夠用了，必須讓他爹出面才行。
「也跟賒帳有點關係。」陳鐵柱嘿嘿一笑，拉著他來到草棚下落座：「我想了想，紅薯數量不夠，最起碼再加一萬斤，要干就干大點。」
「這筆帳肯定還要賒，不過你放心，賣完紅薯我就給大家結現錢！」
「其次就是要人，但這個不賒帳，一個人一天一塊二，來給我打粉，目前初步估計，最少要七八個人。」
聽明白怎麼回事的陳力，低著頭沉默許久，一直沒吭聲。
人的事好說，一天一塊二，光是他們村子的人就用不完。
可這剩下的一萬斤紅薯，著實令他頭疼。
按照三到四分錢一斤算，一萬斤就是三四百塊錢。
他能賒來一萬斤已經使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地裡還被家裡人一個勁念叨，不該摻和這事冒這麼大風險。
畢竟，做生意有賠有賺誰也說不準，萬一陳鐵柱賠了，這筆爛帳很容易算到他頭上。
好不容易安撫完家裡人，結果現在又要一萬斤。
憑他這張臉，想要在方圓十里八里再賒一萬斤，根本不可能！
就算能賒來，他家裡也不願意再冒這個風險。
粉條生意陳鐵柱占大頭，結果賒帳的事全讓他干，這事換成誰心裡都會不踏實。
「你放心，這一夜肯定不讓你白干，哥都記著呢！」
累到直不起腰的陳金柱，面色慘白如紙，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
他拎起地上被露水打濕的軍大衣，回頭看向正在收拾工具的陳鐵柱：「晚，晚上……」
「沒事沒事，天黑以後再來，肯定沒問題。」陳鐵柱不等他把話說完，匆匆擺手：「你就踏踏實實的睡，肯定出不了錯。」
陳金柱嘆了口氣，弓著腰步伐艱難的向家走去。
這一夜乾的活，比他前半輩子都多。
如果不是為了一百五十塊錢，他就是餓死都不能這麼玩命干。
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現在的陳金柱飢腸轆轆，就想趕緊弄口吃的抓緊時間睡覺。
然而，他想的倒是挺美，現實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剛走出老宅不遠，一大早就跑來等著的陳狗子從旁邊的樹林子裡鑽出來，一把薅住他的衣領，瞧著他那要死不活的模樣，厲聲問道：「錢呢！」
他最近也是著急用錢，家裡說了個還湊合的媳婦，就等這筆錢買自行車呢。
否則的話，也不會往死里逼陳金柱。
「狗，狗子哥！」陳金柱氣息微弱，說話聲音小的像是蚊子，說一句喘三喘：「沒，沒……」
「沒有！？」陳狗子勃然大怒，抬手一個嘴巴子，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本就快要累死的陳金柱，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倒在地，失去爬起來的能力。
肉眼可見，他那張慘白的左臉迅速浮現出一個紅彤彤的手印。
「你媽了個*的陳金柱，今天拿不出來一百七十塊錢，老子這就給你放血！」陳狗子從腰裡掏出一把改錐，抵在陳金柱的脖子上，凶戾的目光宛如野獸般令人膽寒。
他抓著陳金柱的衣領，紅著眼睛低吼道：「要錢還是要命，你自己選！」
「要要要命！」陳金柱瞳孔微縮，滿臉的懼意，說話斷斷續續：「狗子哥，晚，晚上就有錢，陳力去信用社貸款了，今晚就有錢！」
「今晚？」陳狗子將改錐往他脖子上推了推，冰涼的觸感險些把陳金柱嚇尿：「我他媽再信你最後一回，今晚要是那不出來錢，老子不光給你放血，連你兒子都跑不了！」
「是是是！」陳金柱驚恐萬分，慌忙點頭：「你放心狗子哥，有錢，今晚肯定有錢！」
「傻柱子已經答應我了，肯定有錢！」
聞言，陳狗子收起改錐猛地一搡，這小子輕飄飄的身軀原地滾了幾圈，倒進林子邊水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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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老子等你，今晚沒有錢，你就等死吧！」
撂下一句狠話後，陳狗子掖起棉襖快步離去。
這一夜他也沒有睡好，一直惦記著這點錢。
主要是人家姑娘那邊催的急，好不容易相個合適的對象，他也不想就這麼黃了。
「狗，狗子哥！」窩在水溝里的陳金柱，腦袋別到褲襠里，喘氣都有些費勁：「哥，狗子哥，你拉我一把呀！」
「出不來了狗子哥！」
「狗子！陳狗子！」
「你他娘的把我弄出來呀！」
……
陳金柱剛走沒多大會兒，陳力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到老宅。
當看到四座深度接近兩米的沉澱池時，他像是見鬼了一樣看向陳鐵柱：「柱子，這，這是你一夜挖出來的？」
正在抽菸的陳鐵柱，裹著身上的破棉襖笑著點點頭：「差不多，沒用一夜。」
確實沒用一夜，後半夜全是陳金柱一個人忙活，他只顧著睡覺了。
「厲害！」陳力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從小你幹活就厲害，現在真是越來越狠，一般的牲口都趕不上你。」
「滾一邊去吧，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像罵人。」陳鐵柱笑罵一句，將他帶來的防水塑料布抻開，開始往沉澱池裡下。
這幾座池子專門用來沉澱粉坨子，必須做好隔絕工作才行，一旦沾了泥可就全毀啦！
「我說柱子，你這一下子收幾千斤紅薯打粉，風險有點大吧。」
陳力點上一根煙，跟著跳進沉澱池，幫忙鋪塑料布的同時，還不往提醒道。
「別的作坊早半個月前就已經打好粉，現在都開始下粉條了。」
「你這邊剛開始打粉，要是碰上下雪上凍，粉坨子一凍肯定出事。」
陳鐵柱趴在潮濕的池底，將身下的塑料布一點點往前趕，將邊邊角角折的利利索索，防止窩水。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來，笑道：「我這不是回來晚了嗎。」
「早有早的干法，晚有晚的干法，不管早晚，都不耽誤端上年三十的餐桌。」
當然，這是對外的說法。
實際上他心裡清楚，今年年前雖然冷，但下雪天並不多。
「對了，還有個事！」陳鐵柱拍拍手上的泥灰，快步走到陳力面前，攬起他的肩膀：「這個你可一定要幫我的忙。」
「啥呀？不會又賒帳吧？」陳力滿眼警惕地望著他，被這小子整怕了。
眼前將近一萬斤的紅薯，全都是他豁出去這張臉賒來的。
再想賒帳，他這張臉怕是不夠用了，必須讓他爹出面才行。
「也跟賒帳有點關係。」陳鐵柱嘿嘿一笑，拉著他來到草棚下落座：「我想了想，紅薯數量不夠，最起碼再加一萬斤，要干就干大點。」
「這筆帳肯定還要賒，不過你放心，賣完紅薯我就給大家結現錢！」
「其次就是要人，但這個不賒帳，一個人一天一塊二，來給我打粉，目前初步估計，最少要七八個人。」
聽明白怎麼回事的陳力，低著頭沉默許久，一直沒吭聲。
人的事好說，一天一塊二，光是他們村子的人就用不完。
可這剩下的一萬斤紅薯，著實令他頭疼。
按照三到四分錢一斤算，一萬斤就是三四百塊錢。
他能賒來一萬斤已經使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地裡還被家裡人一個勁念叨，不該摻和這事冒這麼大風險。
畢竟，做生意有賠有賺誰也說不準，萬一陳鐵柱賠了，這筆爛帳很容易算到他頭上。
好不容易安撫完家裡人，結果現在又要一萬斤。
憑他這張臉，想要在方圓十里八里再賒一萬斤，根本不可能！
就算能賒來，他家裡也不願意再冒這個風險。
粉條生意陳鐵柱占大頭，結果賒帳的事全讓他干，這事換成誰心裡都會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