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晚來，我給你拿錢！
昏暗的燈光下，陳金柱為了還債，拎著鐵鍬撅著腚吭哧吭哧的幹著活。
陳鐵柱則是端著搪瓷碗蹲在坑邊，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哎呀，老二你今天晚上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爹死的早，娘一個人拉扯咱倆不容易。」
「以前你小的時候，我整天背著你出去割草，後來你大了，又開始整那些不著四六沒有用的東西，敗壞不少錢。」
「二柱，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年鐵偉一伙人追到家裡，你說他們搶了你的錢還要打人，我因為這事跟他們打一架。」
「回來這些天，我聽別人說，當年人家追到家裡是為了討債，說你欠他們的賭債，這事到底真的假的？」
正在幹活的陳金柱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顫，但也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如常，繼續貓著腰幹活：「哥，我說過無數遍了，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當年鐵偉就是搶我的錢，包括我現在也已經不賭啦！」
【陳金柱：「看來幾年改造不白干，這傻子好像開始長腦子了！必須抓緊時間把錢弄到手才行，不然的話，陳狗子揭了老底，那就沒法圓啦！」】
聽著陳金柱執迷不悟，無可救藥的言論，陳鐵柱冷笑一聲，內心最後一絲兄弟情誼徹底斷絕。
好好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好，不賭好，往後干點正事兒，也省的讓家裡繼續操心。」陳鐵柱站起身，走到距離最近的草棚，點上一根煙，猛嘬兩口。
正在坑裡幹活的陳金柱，望著背對自己的身影，攥著鐵鍬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陳金柱：「他媽的，眼瞅著天馬上就亮，這裡就我倆，不行直接給他乾死得了，反正也沒人知道我來過！」】
想到這兒，陳金柱攥著鐵鍬向前走兩步，手已經扶到坑邊準備往上爬。
【陳金柱：「不行不行，萬一殺了他沒有錢怎麼辦？而且陳狗子知道我今晚過來，真鬧出人命，他肯定會懷疑我！」】
說到底，這小子就是個窩裡橫。
別說殺人，就是殺只雞他都不敢。
就在他止步在坑邊，放棄動手殺人的念頭後，背對著他的陳鐵柱，將手從破方桌上挪開。
那裡放著一把半米多長的柴刀，只要陳金柱敢動，他有絕對的把握弄死這個畜生。
「二柱，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剛出來手裡沒錢。」陳鐵柱深吸口氣，笑呵呵轉身：「眼前這點買賣錢全是陳力出的，我就是跟在後邊出個力。」
「我也知道你的日子不好過，這麼晚過來肯定是手裡緊，又不好意思張口。」
他掏出根煙扔給坑裡邊的陳金柱，擠出一個相對溫和的笑容。
「這樣吧，陳力去貸款了，明天晚上就能把錢送來，先給那些農戶結紅薯錢，到時候你也過來，我看看能不能先拿個十塊二十的，給你先用著！」
上一秒還想著殺人劫財的陳金柱聽到這話，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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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柱：「我日，差一點！幸好剛才沒動手，否則殺了人拿不著錢，才是真操蛋！」】
【陳金柱：「算了，明晚就明晚吧，大不了天亮再讓陳狗子打一頓！」】
站在坑邊的陳鐵柱肩膀一聳一聳的差點沒憋住笑。
這個王八羔子，看來是被陳狗子逼到了牆角，不來不行啦。
這樣也好，不把他逼急眼，設下的套給誰鑽！
「大哥，我是真沒想到，你的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能想著我。」陳金柱回過頭，裝作一副感動不已的模樣。
「你放心吧哥，這錢我會還的！」
「嗨，都自家兄弟，說這個幹啥！」陳鐵柱擺擺手，滿嘴不在乎地說道：「咱們是兄弟，什麼還不還，這話太外道，以後不許再說。」
他扶著腰，仰面打了個哈欠。
「這樣，我實在是熬不住了，你先幹著我睡會。」
「這些池子明早都要用，可不能耽誤。」
說罷，他也不管對方是何反應，轉身奔向對面草棚，準備窩草堆里對付睡一覺。
這裡堆積著幾千斤的紅薯，就算陳金柱不來，他也要在這看著。
眼前這點玩意是他翻身的希望，絕對不能出現意外。
「不是，哥……我，我這……」陳金柱看著蜷縮在乾草堆里睡覺的陳鐵柱，又看看周圍四個尚未完工的土坑，恨得牙根痒痒。
這他媽，錢沒要到，還弄這麼一堆活！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他也沒幹過這麼大的工程量！
幹個蛋！
僅僅猶豫半秒，陳金柱便扔了鐵鍬準備回家睡覺。
自家一堆活他都懶得干，哪有閒心幫別人挖坑。
他抄著手，沿著漆黑的小路，氣鼓鼓的往外走。
片刻之後，他又磨磨蹭蹭地回來了。
看著蜷縮在草堆里睡得正香的陳鐵柱，這小子氣的火冒三丈，在心裡將其罵了一萬遍。
氣歸氣，見到那筆錢之前，他還不敢直接撕破臉！
為了填補陳狗子的窟窿，這小子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抄起鐵鍬再次跳進坑裡。
不干咋整，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呢！
……
「咯咯咯！！」
清晨，天微微亮，村裡的雞叫聲驚醒窩在草堆里的陳鐵柱。
只見他掙扎著從草堆里鑽出來，轉頭掃量一圈，看到最角落那個沉澱池裡還有鐵鍬再向外甩土。
地上，陳金柱穿來的那件軍大衣沾滿露水濕了大半，坑裡是不是冒出一縷白煙，顯然是把這小子乾燥了。
陳鐵柱一臉雞賊笑容，站在旁邊笑過勁兒後，這才邁步來到坑邊，驚呼道：「二柱，你還幹著呢？」
「不用挖那麼深，有個一米多就行！」
正在坑底揮鍬的陳金柱聞言抬起頭來，額角豆大汗珠不停滾落，略顯蒼白的臉龐寫滿了疲憊與無力：「沒，沒事大哥……」
「自，自家活，挖深點好，萬一你想多打點粉，也不用再挖新的池子。」
他這話真是說到陳鐵柱心坎里了。
昨夜睡覺的時候他就在想，現在這個時節紅薯便宜，品質相當不錯的才賣三分錢一斤。
下出來的粉條價格能賣四毛二一斤，哪怕一百斤紅薯打二十斤粉，這裡邊也有近一半的利潤空間。
八千斤紅薯太少，最起碼弄個一兩萬斤！
要干就干票大的，反正也是折騰一回，摳摳搜搜有什麼意思。
陳鐵柱則是端著搪瓷碗蹲在坑邊，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哎呀，老二你今天晚上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爹死的早，娘一個人拉扯咱倆不容易。」
「以前你小的時候，我整天背著你出去割草，後來你大了，又開始整那些不著四六沒有用的東西，敗壞不少錢。」
「二柱，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年鐵偉一伙人追到家裡，你說他們搶了你的錢還要打人，我因為這事跟他們打一架。」
「回來這些天，我聽別人說，當年人家追到家裡是為了討債，說你欠他們的賭債，這事到底真的假的？」
正在幹活的陳金柱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顫，但也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如常，繼續貓著腰幹活：「哥，我說過無數遍了，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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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柱：「看來幾年改造不白干，這傻子好像開始長腦子了！必須抓緊時間把錢弄到手才行，不然的話，陳狗子揭了老底，那就沒法圓啦！」】
聽著陳金柱執迷不悟，無可救藥的言論，陳鐵柱冷笑一聲，內心最後一絲兄弟情誼徹底斷絕。
好好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好，不賭好，往後干點正事兒，也省的讓家裡繼續操心。」陳鐵柱站起身，走到距離最近的草棚，點上一根煙，猛嘬兩口。
正在坑裡幹活的陳金柱，望著背對自己的身影，攥著鐵鍬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陳金柱：「他媽的，眼瞅著天馬上就亮，這裡就我倆，不行直接給他乾死得了，反正也沒人知道我來過！」】
想到這兒，陳金柱攥著鐵鍬向前走兩步，手已經扶到坑邊準備往上爬。
【陳金柱：「不行不行，萬一殺了他沒有錢怎麼辦？而且陳狗子知道我今晚過來，真鬧出人命，他肯定會懷疑我！」】
說到底，這小子就是個窩裡橫。
別說殺人，就是殺只雞他都不敢。
就在他止步在坑邊，放棄動手殺人的念頭後，背對著他的陳鐵柱，將手從破方桌上挪開。
那裡放著一把半米多長的柴刀，只要陳金柱敢動，他有絕對的把握弄死這個畜生。
「二柱，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剛出來手裡沒錢。」陳鐵柱深吸口氣，笑呵呵轉身：「眼前這點買賣錢全是陳力出的，我就是跟在後邊出個力。」
「我也知道你的日子不好過，這麼晚過來肯定是手裡緊，又不好意思張口。」
他掏出根煙扔給坑裡邊的陳金柱，擠出一個相對溫和的笑容。
「這樣吧，陳力去貸款了，明天晚上就能把錢送來，先給那些農戶結紅薯錢，到時候你也過來，我看看能不能先拿個十塊二十的，給你先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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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坑邊的陳鐵柱肩膀一聳一聳的差點沒憋住笑。
這個王八羔子，看來是被陳狗子逼到了牆角，不來不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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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是真沒想到，你的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能想著我。」陳金柱回過頭，裝作一副感動不已的模樣。
「你放心吧哥，這錢我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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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腰，仰面打了個哈欠。
「這樣，我實在是熬不住了，你先幹著我睡會。」
「這些池子明早都要用，可不能耽誤。」
說罷，他也不管對方是何反應，轉身奔向對面草棚，準備窩草堆里對付睡一覺。
這裡堆積著幾千斤的紅薯，就算陳金柱不來，他也要在這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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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我，我這……」陳金柱看著蜷縮在乾草堆里睡覺的陳鐵柱，又看看周圍四個尚未完工的土坑，恨得牙根痒痒。
這他媽，錢沒要到，還弄這麼一堆活！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他也沒幹過這麼大的工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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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一堆活他都懶得干，哪有閒心幫別人挖坑。
他抄著手，沿著漆黑的小路，氣鼓鼓的往外走。
片刻之後，他又磨磨蹭蹭地回來了。
看著蜷縮在草堆里睡得正香的陳鐵柱，這小子氣的火冒三丈，在心裡將其罵了一萬遍。
氣歸氣，見到那筆錢之前，他還不敢直接撕破臉！
為了填補陳狗子的窟窿，這小子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抄起鐵鍬再次跳進坑裡。
不干咋整，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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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微微亮，村裡的雞叫聲驚醒窩在草堆里的陳鐵柱。
只見他掙扎著從草堆里鑽出來，轉頭掃量一圈，看到最角落那個沉澱池裡還有鐵鍬再向外甩土。
地上，陳金柱穿來的那件軍大衣沾滿露水濕了大半，坑裡是不是冒出一縷白煙，顯然是把這小子乾燥了。
陳鐵柱一臉雞賊笑容，站在旁邊笑過勁兒後，這才邁步來到坑邊，驚呼道：「二柱，你還幹著呢？」
「不用挖那麼深，有個一米多就行！」
正在坑底揮鍬的陳金柱聞言抬起頭來，額角豆大汗珠不停滾落，略顯蒼白的臉龐寫滿了疲憊與無力：「沒，沒事大哥……」
「自，自家活，挖深點好，萬一你想多打點粉，也不用再挖新的池子。」
他這話真是說到陳鐵柱心坎里了。
昨夜睡覺的時候他就在想，現在這個時節紅薯便宜，品質相當不錯的才賣三分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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