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立窯改造
冰天雪地里，一百多號三山水泥廠的工人，齊刷刷地跪在雪地中。
場面極其震撼。
江承望眉頭一皺，大步上前。
他一把抓住王長友那瘦骨嶙峋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
「都給我站起來！」
江承望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耳膜發麻。
「老子是軍工特區出來的，不吃這封建糟粕的一套！」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們的膝蓋，只能用來頂住機器，不能用來跪人！」
王長友被強行拉了起來，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江廠長……」
王長友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黑灰色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泥溝。
「您不知道，您這是救了我們全廠老小的命啊！」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三山廠的再生父母！」
「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江承望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全場。
「我今天帶著糧來，帶著肉來，不是來做大善人的。」
「我閨女說了，我們七號廠，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我們給你飯吃，是因為你們手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王長友一愣，連連點頭如搗蒜。
「懂！我懂！」
「只要您發話，您要多少水泥，我們三山廠就算是不吃不睡，也給您燒出來！」
「就憑你們現在這破窯？」
站在一旁的江知秋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王長友的表忠心。
他伸手指著那幾座半死不活的土立窯，滿眼嫌棄。
「拿這玩意兒燒出來的灰，去鋪豬圈我都嫌硌腳！」
王長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但他不敢反駁，因為剛才江知秋只用了兩把鐵鍬，就證明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經驗，全是一堆狗屎。
「那……那依江師傅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
王長友搓著手，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江知秋沒有廢話，直接將手伸進軍大衣的內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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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疊厚厚的、畫滿精密圖紙和公式的牛皮紙文件，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旁邊沾滿煤灰的破木桌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
江知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傲視群雄的狂熱。
「這是我們七號特區最高機密——《立窯現代化熱工改造方案》！」
「是我妹妹……咳，是我們總設計師，專門為你們這破廠子量身定製的續命仙丹！」
王長友渾身一震，連忙湊了過去。
廠里幾個上了年紀的燒窯師傅和僅剩的一名技術員，也跟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死死盯著那份圖紙。
僅僅看了一眼。
那名戴著厚底眼鏡的老技術員，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這不可能！」
老技術員像瘋了一樣，不顧髒污，直接把臉貼在了圖紙上。
他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著上面一個複雜的風道剖面圖。
「螺旋式強制引風系統？」
「窯頂加裝旋風預熱器？」
「還有這個……煤粉與生料的均化微機配比？」
老技術員猛地抬起頭，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江知秋。
「江師傅，這圖紙是誰畫的？」
「這簡直是神仙才能想出來的結構啊！」
「蘇聯專家帶來的那些所謂先進圖紙，跟這個一比，簡直就是三歲小孩的塗鴉！」
全場死寂。
所有工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他們聽不懂那些專業名詞，但他們聽懂了老技術員的話。
這東西，比老毛子的還牛逼！
江知秋得意地揚起下巴，心中對妹妹江知意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聽懂了就少廢話！」
「這套方案，不用你們推倒重建，就利用你們現有的窯體！」
「只要按照圖紙，進行內部耐火磚重砌、風道改造、並加裝我們七號廠送來的特製鼓風機！」
江知秋猛地豎起五根手指。
「我保證，你們的產能，能瞬間提升五倍！」
「而且燒出來的，全都是抗壓強度超過四百號以上的特種水泥！」
五倍產能！
特種水泥！
這兩個詞，就像是兩柄大錘，狠狠砸在了王長友的心尖上。
他呼吸急促，雙眼冒出駭人的紅光。
「江師傅……這改造，需要多少錢？需要多少時間？」
王長友咬著牙，仿佛下定了某種天大的決心。
「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認了！」
江知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錢？」
「我妹說了，一分不要！」
全場再次譁然！
不收錢？！
這世上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江知秋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大手一揮，指向停在廠門外的那十台「長風」重卡。
「看到那些車了嗎？」
「除了前面兩車是糧食和肉，後面八車，全是我們七號廠連夜趕製的特種耐火磚、高壓風機、還有全套的改造配件！」
「連師傅我都給你們帶來了！」
江知秋話音剛落，卡車後廂的帆布被掀開。
三十多名穿著七號廠制服、全副武裝的精幹技工，齊刷刷地跳下車，氣勢如虹。
「我們的要求只有一個！」
江知秋死死盯著王長友。
「全廠停工！」
「從現在起，三山水泥廠的一切調度，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指揮！」
「把你們的土炮，給老子變成能打硬仗的洋槍！」
「敢不敢幹？！」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三山廠工人心底壓抑已久的憋屈和怒火。
他們窮怕了，被省里專家鄙視怕了，被餓肚子的恐懼折磨怕了。
如今，一條金光大道就鋪在腳下！
還有糧食和肉托底！
「干！！！」
王長友第一個紅著眼珠子狂吼出聲。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根用來尋死的半截麻繩，狠狠摔在地上，踩了個粉碎。
「全廠都有！」
「誰他娘的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偷懶，老子親自把他塞進窯里當煤燒！」
「從今天起，三山廠三百號人，這條命就賣給七號廠了！」
「干翻省里那幫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
「干翻他們！」
上百名工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一場轟轟烈烈的「技術扶貧」運動，就在這冰天雪地的破落廠區里，以一種極其瘋狂的姿態，正式拉開了帷幕。
江承望站在一旁，看著瞬間被點燃的狂熱氣氛。
他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回想起臨行前，女兒江知意那運籌帷幄的淡然眼神。
「兵不血刃，反客為主。」
江承望喃喃自語，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丫頭啊丫頭，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你算不到的？」
場面極其震撼。
江承望眉頭一皺，大步上前。
他一把抓住王長友那瘦骨嶙峋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
「都給我站起來！」
江承望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耳膜發麻。
「老子是軍工特區出來的，不吃這封建糟粕的一套！」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們的膝蓋，只能用來頂住機器，不能用來跪人！」
王長友被強行拉了起來，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江廠長……」
王長友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黑灰色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泥溝。
「您不知道，您這是救了我們全廠老小的命啊！」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三山廠的再生父母！」
「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江承望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全場。
「我今天帶著糧來，帶著肉來，不是來做大善人的。」
「我閨女說了，我們七號廠，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我們給你飯吃，是因為你們手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王長友一愣，連連點頭如搗蒜。
「懂！我懂！」
「只要您發話，您要多少水泥，我們三山廠就算是不吃不睡，也給您燒出來！」
「就憑你們現在這破窯？」
站在一旁的江知秋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王長友的表忠心。
他伸手指著那幾座半死不活的土立窯，滿眼嫌棄。
「拿這玩意兒燒出來的灰，去鋪豬圈我都嫌硌腳！」
王長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但他不敢反駁，因為剛才江知秋只用了兩把鐵鍬，就證明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經驗，全是一堆狗屎。
「那……那依江師傅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
王長友搓著手，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江知秋沒有廢話，直接將手伸進軍大衣的內兜。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啪！」
一疊厚厚的、畫滿精密圖紙和公式的牛皮紙文件，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旁邊沾滿煤灰的破木桌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
江知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傲視群雄的狂熱。
「這是我們七號特區最高機密——《立窯現代化熱工改造方案》！」
「是我妹妹……咳，是我們總設計師，專門為你們這破廠子量身定製的續命仙丹！」
王長友渾身一震，連忙湊了過去。
廠里幾個上了年紀的燒窯師傅和僅剩的一名技術員，也跟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死死盯著那份圖紙。
僅僅看了一眼。
那名戴著厚底眼鏡的老技術員，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這不可能！」
老技術員像瘋了一樣，不顧髒污，直接把臉貼在了圖紙上。
他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著上面一個複雜的風道剖面圖。
「螺旋式強制引風系統？」
「窯頂加裝旋風預熱器？」
「還有這個……煤粉與生料的均化微機配比？」
老技術員猛地抬起頭，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江知秋。
「江師傅，這圖紙是誰畫的？」
「這簡直是神仙才能想出來的結構啊！」
「蘇聯專家帶來的那些所謂先進圖紙，跟這個一比，簡直就是三歲小孩的塗鴉！」
全場死寂。
所有工人都屏住了呼吸，雖然他們聽不懂那些專業名詞，但他們聽懂了老技術員的話。
這東西，比老毛子的還牛逼！
江知秋得意地揚起下巴，心中對妹妹江知意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聽懂了就少廢話！」
「這套方案，不用你們推倒重建，就利用你們現有的窯體！」
「只要按照圖紙，進行內部耐火磚重砌、風道改造、並加裝我們七號廠送來的特製鼓風機！」
江知秋猛地豎起五根手指。
「我保證，你們的產能，能瞬間提升五倍！」
「而且燒出來的，全都是抗壓強度超過四百號以上的特種水泥！」
五倍產能！
特種水泥！
這兩個詞，就像是兩柄大錘，狠狠砸在了王長友的心尖上。
他呼吸急促，雙眼冒出駭人的紅光。
「江師傅……這改造，需要多少錢？需要多少時間？」
王長友咬著牙，仿佛下定了某種天大的決心。
「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認了！」
江知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錢？」
「我妹說了，一分不要！」
全場再次譁然！
不收錢？！
這世上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江知秋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大手一揮，指向停在廠門外的那十台「長風」重卡。
「看到那些車了嗎？」
「除了前面兩車是糧食和肉，後面八車，全是我們七號廠連夜趕製的特種耐火磚、高壓風機、還有全套的改造配件！」
「連師傅我都給你們帶來了！」
江知秋話音剛落，卡車後廂的帆布被掀開。
三十多名穿著七號廠制服、全副武裝的精幹技工，齊刷刷地跳下車，氣勢如虹。
「我們的要求只有一個！」
江知秋死死盯著王長友。
「全廠停工！」
「從現在起，三山水泥廠的一切調度，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指揮！」
「把你們的土炮，給老子變成能打硬仗的洋槍！」
「敢不敢幹？！」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三山廠工人心底壓抑已久的憋屈和怒火。
他們窮怕了，被省里專家鄙視怕了，被餓肚子的恐懼折磨怕了。
如今，一條金光大道就鋪在腳下！
還有糧食和肉托底！
「干！！！」
王長友第一個紅著眼珠子狂吼出聲。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根用來尋死的半截麻繩，狠狠摔在地上，踩了個粉碎。
「全廠都有！」
「誰他娘的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偷懶，老子親自把他塞進窯里當煤燒！」
「從今天起，三山廠三百號人，這條命就賣給七號廠了！」
「干翻省里那幫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
「干翻他們！」
上百名工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一場轟轟烈烈的「技術扶貧」運動，就在這冰天雪地的破落廠區里，以一種極其瘋狂的姿態，正式拉開了帷幕。
江承望站在一旁，看著瞬間被點燃的狂熱氣氛。
他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回想起臨行前，女兒江知意那運籌帷幄的淡然眼神。
「兵不血刃，反客為主。」
江承望喃喃自語，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丫頭啊丫頭，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你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