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鎳礦難尋
江知秋的聲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燈火通明的雪夜裡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刷」地一下，聚焦在江知意身上。
是啊！
這丫頭剛才信誓旦旦地說缺一味「藥」，轉眼間，他們就在她「不小心」撞破的盒子裡，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可這接二連三的「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
就連江承望，此刻看著女兒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探究和疑惑。
面對二哥那幾乎要將她看穿的目光，江知意心頭一緊，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茫然和無辜。
「二哥，你說什麼呢？我……我哪裡認識什麼符號了？」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雪花融化的水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就是看那個鐵盒子怪怪的，想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知道腳下打滑就撞上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好像真的撞疼了一樣。
「你……」江知秋被她這番話噎得一愣。
是啊，妹妹從頭到尾也沒說過她認識什麼符號，只是說缺東西，答案在廢品堆里。
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七號廠？
「咳咳！」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場長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走上前來，一把從江知秋手裡拿過那本寶貝似的說明書。
「我說知秋啊，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周場場長一臉嚴肅地拍了拍江知秋的肩膀，「不管這說明書是怎麼找到的，它現在就在我們手裡！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七號廠是天命所歸！是註定要干成這件大事的！」
他轉向眾人，高高舉起那本破舊的冊子，聲如洪鐘。
「同志們！我們找到方向了！我們知道那味『藥』是什麼了！它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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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場長卡殼了，他扭頭看向江知秋。
「鎳！」江知秋激動地大聲喊道！
「對！鎳！」周場長用力揮舞著手臂，「只要我們把這個『鎳』加到鋼里，『風雪一號』就一定能成功！邊防的戰士們就有救了！」
「噢——！」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絕望的陰霾一掃而空，所有人的臉上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工人們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江承望也激動得熱淚盈眶，他一把摟住自己的兒子，用力地拍著他的後背，喃喃道：「好，好啊！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只有秦硯舟，他沒有跟著歡呼。
他的目光，穿過激動的人群，依舊落在那個悄悄退到父親身後，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的少女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狂喜過後，新的問題，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一號項目」的秘密會議室里，氣氛再次陷入了凝重。
「鎳……這個東西，我只在蘇聯專家的書上見過，據說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貴金屬，比銀還要珍貴。」江承望眉頭緊鎖，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我查遍了廠里所有的物資清單，別說鎳了，連帶『鎳』字的廢料都找不出一斤。」技術科的一個老師傅愁眉苦臉地說道。
「我已經給總廠的孫總工程師打過電話了。」江知秋的臉色也很難看，「他說，總廠的倉庫里也只有幾公斤從蘇聯進口的，用作實驗的純鎳板，根本不夠我們煉一爐鋼。他說，這種戰略物資，想要調撥，必須上報到省工業廳，再由工業廳上報到北京的冶金部……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黃花菜都涼了！
軍令狀上寫得清清楚楚，他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限！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瞬間就要被這殘酷的現實所澆滅。
「他娘的！」周場-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哐」作響，「這幫官僚！平時一個個牛氣沖天，到了關鍵時刻，屁用沒有！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邊防的戰士們挨凍嗎？」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剛剛還滿腔的熱血，此刻卻變得冰涼。
江知意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熱水，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有人來打破僵局，而且，這個人不能是她。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幾乎要將人壓垮的時候。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
眾人愕然抬頭，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魁梧的身影，他渾身上下落滿了雪，像個雪人，臉上被凍得紫紅，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正是冒著暴風雪，剛剛從外面跑完運輸線路回來的——黑土運輸總隊隊長，韓大山！
「老周！江廠長！」
韓大山一邊跺著腳上的雪，一邊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同樣一身風雪的江知夏。
「聽說你們遇到麻煩了？」韓大山的大嗓門，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響亮。
「韓大哥，你怎麼回來了？」江承望又驚又喜地站了起來。
「還不是你家這小子！」韓大山指了指身後的江知夏，「非說廠里出了大事，拉著我連夜從一百多公里外的四號分局趕了回來。路上好幾次車都差點陷進雪裡！」
周場長連忙迎上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他們現在面臨的「缺鎳」困境，簡單地說了一遍。
韓大山聽完，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知道這種稀有金屬肯定不好找。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
「鎳……鎳……」他喃喃自語，「這個詞，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了他身上！
韓大山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努力地回憶著。
「對了！我想起來了！」
他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大概是幾年前，我手下有個老司機，叫趙老蔫兒。他以前是給紅星林場拉木頭的，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吹牛，說他在林場深處的一個叫『野豬嶺』的地方，迷了路，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小鬼子當年留下來的廢棄工事！」
「工事？」周場長一愣。
「對！一個挖在山肚子裡的地下工事！趙老蔫兒說，那工事的牆壁，全都是用一種黑漆漆、死沉死沉的鐵板加固的！小鬼子當年為了防轟炸，用的都是最好的料！」
韓大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趙老蔫兒說，他當時好奇，用隨身帶的鋼釺去撬那鐵板，結果『當』的一聲，火星子直冒，鋼釺的尖都卷了刃，那鐵板上連個白點都沒有！他當時就說，這玩意兒肯定不是普通的鋼，裡面加了什麼『稀罕玩意兒』！」
「後來，林場的一個懂行的老人告訴他，小鬼子當年在那搞過秘密實驗，那些鋼板是用來造坦克和炮塔的特種裝甲鋼，為了防穿甲彈，裡面加了一種叫……叫什麼來著……」
韓大山又卡住了。
「是不是叫『鎳鉻合金』！」江知秋激動地脫口而出！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鎳鉻合金！」韓大山猛地一拍手，「那老人說，那玩意兒里就有你們要的『鎳』！而且含量高得很！」
「轟！」
整個會議室，徹底炸了！
江承望「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韓大山的手。
「老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韓大山用力點頭，「趙老蔫兒雖然愛吹牛，但這事兒他跟我說過好幾次，不像是假的！」
找到了！
希望再次降臨！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只要能找到那些廢棄的裝甲鋼板，熔了它們，就能提取出寶貴的鎳！
「太好了！太好了！」周場長激動地搓著手，「我馬上組織人手，明天就進山！」
然而，韓大山接下來的話，卻又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但是，老周，江廠長，那地方叫野豬嶺，邪門的很，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刷」地一下，聚焦在江知意身上。
是啊！
這丫頭剛才信誓旦旦地說缺一味「藥」，轉眼間，他們就在她「不小心」撞破的盒子裡，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
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可這接二連三的「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
就連江承望，此刻看著女兒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探究和疑惑。
面對二哥那幾乎要將她看穿的目光，江知意心頭一緊，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茫然和無辜。
「二哥，你說什麼呢？我……我哪裡認識什麼符號了？」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雪花融化的水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就是看那個鐵盒子怪怪的，想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知道腳下打滑就撞上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好像真的撞疼了一樣。
「你……」江知秋被她這番話噎得一愣。
是啊，妹妹從頭到尾也沒說過她認識什麼符號，只是說缺東西，答案在廢品堆里。
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七號廠？
「咳咳！」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場長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走上前來，一把從江知秋手裡拿過那本寶貝似的說明書。
「我說知秋啊，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周場場長一臉嚴肅地拍了拍江知秋的肩膀，「不管這說明書是怎麼找到的，它現在就在我們手裡！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七號廠是天命所歸！是註定要干成這件大事的！」
他轉向眾人，高高舉起那本破舊的冊子，聲如洪鐘。
「同志們！我們找到方向了！我們知道那味『藥』是什麼了！它叫……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場長卡殼了，他扭頭看向江知秋。
「鎳！」江知秋激動地大聲喊道！
「對！鎳！」周場長用力揮舞著手臂，「只要我們把這個『鎳』加到鋼里，『風雪一號』就一定能成功！邊防的戰士們就有救了！」
「噢——！」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絕望的陰霾一掃而空，所有人的臉上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工人們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江承望也激動得熱淚盈眶，他一把摟住自己的兒子，用力地拍著他的後背，喃喃道：「好，好啊！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只有秦硯舟，他沒有跟著歡呼。
他的目光，穿過激動的人群，依舊落在那個悄悄退到父親身後，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的少女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狂喜過後，新的問題，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一號項目」的秘密會議室里，氣氛再次陷入了凝重。
「鎳……這個東西，我只在蘇聯專家的書上見過，據說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貴金屬，比銀還要珍貴。」江承望眉頭緊鎖，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我查遍了廠里所有的物資清單，別說鎳了，連帶『鎳』字的廢料都找不出一斤。」技術科的一個老師傅愁眉苦臉地說道。
「我已經給總廠的孫總工程師打過電話了。」江知秋的臉色也很難看，「他說，總廠的倉庫里也只有幾公斤從蘇聯進口的，用作實驗的純鎳板，根本不夠我們煉一爐鋼。他說，這種戰略物資，想要調撥，必須上報到省工業廳，再由工業廳上報到北京的冶金部……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黃花菜都涼了！
軍令狀上寫得清清楚楚，他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限！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瞬間就要被這殘酷的現實所澆滅。
「他娘的！」周場-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哐」作響，「這幫官僚！平時一個個牛氣沖天，到了關鍵時刻，屁用沒有！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邊防的戰士們挨凍嗎？」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剛剛還滿腔的熱血，此刻卻變得冰涼。
江知意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熱水，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有人來打破僵局，而且，這個人不能是她。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幾乎要將人壓垮的時候。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
眾人愕然抬頭，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魁梧的身影，他渾身上下落滿了雪，像個雪人，臉上被凍得紫紅，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正是冒著暴風雪，剛剛從外面跑完運輸線路回來的——黑土運輸總隊隊長，韓大山！
「老周！江廠長！」
韓大山一邊跺著腳上的雪，一邊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同樣一身風雪的江知夏。
「聽說你們遇到麻煩了？」韓大山的大嗓門，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響亮。
「韓大哥，你怎麼回來了？」江承望又驚又喜地站了起來。
「還不是你家這小子！」韓大山指了指身後的江知夏，「非說廠里出了大事，拉著我連夜從一百多公里外的四號分局趕了回來。路上好幾次車都差點陷進雪裡！」
周場長連忙迎上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他們現在面臨的「缺鎳」困境，簡單地說了一遍。
韓大山聽完，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知道這種稀有金屬肯定不好找。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
「鎳……鎳……」他喃喃自語，「這個詞，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了他身上！
韓大山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努力地回憶著。
「對了！我想起來了！」
他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大概是幾年前，我手下有個老司機，叫趙老蔫兒。他以前是給紅星林場拉木頭的，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吹牛，說他在林場深處的一個叫『野豬嶺』的地方，迷了路，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小鬼子當年留下來的廢棄工事！」
「工事？」周場長一愣。
「對！一個挖在山肚子裡的地下工事！趙老蔫兒說，那工事的牆壁，全都是用一種黑漆漆、死沉死沉的鐵板加固的！小鬼子當年為了防轟炸，用的都是最好的料！」
韓大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趙老蔫兒說，他當時好奇，用隨身帶的鋼釺去撬那鐵板，結果『當』的一聲，火星子直冒，鋼釺的尖都卷了刃，那鐵板上連個白點都沒有！他當時就說，這玩意兒肯定不是普通的鋼，裡面加了什麼『稀罕玩意兒』！」
「後來，林場的一個懂行的老人告訴他，小鬼子當年在那搞過秘密實驗，那些鋼板是用來造坦克和炮塔的特種裝甲鋼，為了防穿甲彈，裡面加了一種叫……叫什麼來著……」
韓大山又卡住了。
「是不是叫『鎳鉻合金』！」江知秋激動地脫口而出！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鎳鉻合金！」韓大山猛地一拍手，「那老人說，那玩意兒里就有你們要的『鎳』！而且含量高得很！」
「轟！」
整個會議室，徹底炸了！
江承望「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韓大山的手。
「老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韓大山用力點頭，「趙老蔫兒雖然愛吹牛，但這事兒他跟我說過好幾次，不像是假的！」
找到了！
希望再次降臨！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只要能找到那些廢棄的裝甲鋼板，熔了它們，就能提取出寶貴的鎳！
「太好了！太好了！」周場長激動地搓著手，「我馬上組織人手，明天就進山！」
然而，韓大山接下來的話，卻又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但是，老周，江廠長，那地方叫野豬嶺，邪門的很，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