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得寸進尺的男人
夏育明滿是疑慮：「江梅從來沒見過雯音，若真是她陰魂不散，怎麼不折騰我現在的老婆，反倒找上跟她無冤無仇的雯音？」
大師解釋：「陰魂附身也要看機緣，葉雯音得病後陽氣衰微，三魂七魄不全，才給了那東西可趁之機。」
經他這麼一說，夏育明確實覺得葉雯音近來愈發古怪。
她常在半夜無端哭笑，聲音尖厲而怨毒，有時還突然蹦出幾句詭異的話，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思及此處，夏育明魂兒都快嚇飛了，慌忙拽著大師哀求：「您快說說，怎麼才能把邪祟驅走？」
大師微微一笑，開出了價碼：「七百塊，我不但能超度你前妻的亡魂，還能幫你兒子辦妥婚事，兩件事一併解決，如何？」
夏育明捨不得掏錢，百般猶豫：「能不能先給雯音驅邪，陰婚的事以後再說？」
大師加重了語氣：「胡鬧！這種事哪容得討價還價？你前妻和兒子的幽魂日夜盤桓這屋裡，再拖延下去，二魂化作母子煞，到時花再多錢也無法化解了。」
夏育明咬了咬牙：「大師，等您做完法事，雯音是不是就能痊癒了？」
「自然沒問題。」大師說得篤定，「邪祟驅除後，靜心休養一陣子，包管她恢復如常。」
夏育明說：「好！我一定儘快把錢湊齊給您。」
夜裡，夏育明興沖沖將大師的話告訴姚素蓮，拉著她一同想法子籌錢。
姚素蓮為難道：「十塊八塊還能勉強湊湊，可人家要七百，偷也偷不來這麼多錢。」
她已經想開了，如果大師說的是真的，就任由江梅和夏雲鵬可著勁折騰吧，什麼鬼能比貧窮可怕？
「實在不行，把這房子抵押出去也能換兩個錢。」夏育明滿不在乎。
姚素蓮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假裝溫柔，跳起來厲聲反駁：「你瘋了！萬一這房子有什麼閃失，難道咱倆帶著葉雯音去睡橋洞嗎？我算看是明白了，一碰上她的事，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夏育明冷笑道：「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心疼錢是假，不想雯音病好是真吧？打從上學那會兒你就眼紅她，看她被病折磨成這樣，心裡痛快得很吧！」
「你……」姚素蓮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的確恨過葉雯音，可為了讓夏育明安心，這兩年她一直悉心照料這個女人，到頭來只換得幾句譏諷。
他倆這邊廂吵得雞飛狗跳，隔壁葉雯音不知又抽什麼風，忽然拍起了巴掌，發出尖利刺耳的笑聲。
夏育明心頭一陣煩躁，抓起外衣摔門而去。
大排檔上，夏育明守著一碟鹽水花生和兩隻滷雞爪，悶頭猛灌冰啤酒。
他知道姚素蓮這女人吃軟不吃硬，以往有什麼事求她，只要夏育明撒個嬌，她便會心軟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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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之所以鬧成這樣，是因為夏育明自己心裡也明白，姚素蓮已然被他榨乾，再怎麼求也拿不出錢了。
可雯音好不容易有了康復的希望，難道就這麼放棄？夏育明又吞下一口啤酒，感受冰涼的液體刺激著喉管。
忽然，鄰桌一對小情侶大聲吵了起來。
女人哭著說：「你天天找茬，不就是嫌棄我在髮廊上班嗎？我拿命發誓，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男人說：「我相信你，可那幾個男的天天圍著你轉悠，嘴裡不乾不淨的，我看著心裡堵得慌。」
「那我能怎麼辦？」女人哭得更傷心了，「你沒個正經營生，柴米油鹽全靠我賺，你還不體諒我！」
夏育明來了興致，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心中暗自嗤笑。
真矯情，不就是幫客人洗頭時被調戲了幾句，有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這女人腰比樹幹還粗，還沒姚素蓮清秀耐看。
夏育明停下手中的酒杯，望向不遠處幾家小髮廊閃爍的招牌，若有所思。
姚素蓮底子不錯，雖然這兩年被生活搓磨得憔悴了不少，但稍微打扮一下，也還算看得過去，整天守著臭氣熏天的公廁豈不可惜？
夏育明一陣懊悔，恨自己過年時一時賭氣，親手剪了姚素蓮的長髮。
凌晨三點，夏育明醉醺醺地回到家中。
姚素蓮正倚在沙發上等他，見他腳步虛浮，急忙上前攙扶：「怎么喝到這個點？難受了吧，我去給你沖一碗糖水喝。」
夏育明被姚素蓮扶到沙發上坐下，忽然一把摟住她，埋在她肩頭低聲嗚咽，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
姚素蓮心疼壞了，抬手輕輕摸著他頭髮安撫。
哭了半晌，夏育明才哽咽著開口：「素蓮，你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我卻說那些混帳話傷你的心，我對不起你啊！你別怪我，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姚素蓮紅了眼眶，流著淚連連點頭。
她不貪金不圖銀，要的就是懷中這男人說一句知冷知熱的貼心話。只要夏育明心裡念她的好，什麼都值了。
夏育明繼續說：「我想早點治好雯音，也是心疼你天天照顧她太辛苦了。我保證，只要雯音病一好，我馬上讓她離開咱家，從此安安穩穩跟你過小日子。」
「不是我不幫你。」姚素蓮為難道，「可咱身邊早就沒能借錢的人了，每月那點工資只夠餬口，你還想讓我怎麼辦？」
夏育明醉里透著精明：「看廁所那種活熏得要命工資還低，有什麼做頭？聽說隔壁李富的媳婦在髮廊上班，每天幫人捏捏肩膀洗洗頭，錢就不少拿……」
啪——！夏育明話沒說完，臉上已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這是姚素蓮第一次對他動手，他愣了半晌，咬牙切齒道：「臭娘們，翻了天了，你竟敢打我！」
姚素蓮滿臉是淚，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夏育明，轉身跑出夏家。
凌晨的街巷一片空曠，姚素蓮獨自走在黑暗中，心中沒有半分恐懼，只有無盡的絕望與麻木。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她走到了鹿鎮車站。
那一刻，姚素蓮忽地生出一股衝動，想拋下一切離開鹿鎮，再也不見那個傷透了她心的男人。
大師解釋：「陰魂附身也要看機緣，葉雯音得病後陽氣衰微，三魂七魄不全，才給了那東西可趁之機。」
經他這麼一說，夏育明確實覺得葉雯音近來愈發古怪。
她常在半夜無端哭笑，聲音尖厲而怨毒，有時還突然蹦出幾句詭異的話，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思及此處，夏育明魂兒都快嚇飛了，慌忙拽著大師哀求：「您快說說，怎麼才能把邪祟驅走？」
大師微微一笑，開出了價碼：「七百塊，我不但能超度你前妻的亡魂，還能幫你兒子辦妥婚事，兩件事一併解決，如何？」
夏育明捨不得掏錢，百般猶豫：「能不能先給雯音驅邪，陰婚的事以後再說？」
大師加重了語氣：「胡鬧！這種事哪容得討價還價？你前妻和兒子的幽魂日夜盤桓這屋裡，再拖延下去，二魂化作母子煞，到時花再多錢也無法化解了。」
夏育明咬了咬牙：「大師，等您做完法事，雯音是不是就能痊癒了？」
「自然沒問題。」大師說得篤定，「邪祟驅除後，靜心休養一陣子，包管她恢復如常。」
夏育明說：「好！我一定儘快把錢湊齊給您。」
夜裡，夏育明興沖沖將大師的話告訴姚素蓮，拉著她一同想法子籌錢。
姚素蓮為難道：「十塊八塊還能勉強湊湊，可人家要七百，偷也偷不來這麼多錢。」
她已經想開了，如果大師說的是真的，就任由江梅和夏雲鵬可著勁折騰吧，什麼鬼能比貧窮可怕？
「實在不行，把這房子抵押出去也能換兩個錢。」夏育明滿不在乎。
姚素蓮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假裝溫柔，跳起來厲聲反駁：「你瘋了！萬一這房子有什麼閃失，難道咱倆帶著葉雯音去睡橋洞嗎？我算看是明白了，一碰上她的事，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夏育明冷笑道：「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心疼錢是假，不想雯音病好是真吧？打從上學那會兒你就眼紅她，看她被病折磨成這樣，心裡痛快得很吧！」
「你……」姚素蓮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的確恨過葉雯音，可為了讓夏育明安心，這兩年她一直悉心照料這個女人，到頭來只換得幾句譏諷。
他倆這邊廂吵得雞飛狗跳，隔壁葉雯音不知又抽什麼風，忽然拍起了巴掌，發出尖利刺耳的笑聲。
夏育明心頭一陣煩躁，抓起外衣摔門而去。
大排檔上，夏育明守著一碟鹽水花生和兩隻滷雞爪，悶頭猛灌冰啤酒。
他知道姚素蓮這女人吃軟不吃硬，以往有什麼事求她，只要夏育明撒個嬌，她便會心軟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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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之所以鬧成這樣，是因為夏育明自己心裡也明白，姚素蓮已然被他榨乾，再怎麼求也拿不出錢了。
可雯音好不容易有了康復的希望，難道就這麼放棄？夏育明又吞下一口啤酒，感受冰涼的液體刺激著喉管。
忽然，鄰桌一對小情侶大聲吵了起來。
女人哭著說：「你天天找茬，不就是嫌棄我在髮廊上班嗎？我拿命發誓，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男人說：「我相信你，可那幾個男的天天圍著你轉悠，嘴裡不乾不淨的，我看著心裡堵得慌。」
「那我能怎麼辦？」女人哭得更傷心了，「你沒個正經營生，柴米油鹽全靠我賺，你還不體諒我！」
夏育明來了興致，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心中暗自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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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育明停下手中的酒杯，望向不遠處幾家小髮廊閃爍的招牌，若有所思。
姚素蓮底子不錯，雖然這兩年被生活搓磨得憔悴了不少，但稍微打扮一下，也還算看得過去，整天守著臭氣熏天的公廁豈不可惜？
夏育明一陣懊悔，恨自己過年時一時賭氣，親手剪了姚素蓮的長髮。
凌晨三點，夏育明醉醺醺地回到家中。
姚素蓮正倚在沙發上等他，見他腳步虛浮，急忙上前攙扶：「怎么喝到這個點？難受了吧，我去給你沖一碗糖水喝。」
夏育明被姚素蓮扶到沙發上坐下，忽然一把摟住她，埋在她肩頭低聲嗚咽，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
姚素蓮心疼壞了，抬手輕輕摸著他頭髮安撫。
哭了半晌，夏育明才哽咽著開口：「素蓮，你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我卻說那些混帳話傷你的心，我對不起你啊！你別怪我，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姚素蓮紅了眼眶，流著淚連連點頭。
她不貪金不圖銀，要的就是懷中這男人說一句知冷知熱的貼心話。只要夏育明心裡念她的好，什麼都值了。
夏育明繼續說：「我想早點治好雯音，也是心疼你天天照顧她太辛苦了。我保證，只要雯音病一好，我馬上讓她離開咱家，從此安安穩穩跟你過小日子。」
「不是我不幫你。」姚素蓮為難道，「可咱身邊早就沒能借錢的人了，每月那點工資只夠餬口，你還想讓我怎麼辦？」
夏育明醉里透著精明：「看廁所那種活熏得要命工資還低，有什麼做頭？聽說隔壁李富的媳婦在髮廊上班，每天幫人捏捏肩膀洗洗頭，錢就不少拿……」
啪——！夏育明話沒說完，臉上已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這是姚素蓮第一次對他動手，他愣了半晌，咬牙切齒道：「臭娘們，翻了天了，你竟敢打我！」
姚素蓮滿臉是淚，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夏育明，轉身跑出夏家。
凌晨的街巷一片空曠，姚素蓮獨自走在黑暗中，心中沒有半分恐懼，只有無盡的絕望與麻木。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她走到了鹿鎮車站。
那一刻，姚素蓮忽地生出一股衝動，想拋下一切離開鹿鎮，再也不見那個傷透了她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