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癩蛤蟆趴鞋上
此後一段時間風平浪靜，林晶周末從學校打電話給舅舅，舅舅說店裡一切都好，沒人再來搗亂，讓林晶安心念書。
舅舅是個不會說謊的老實人，雖然他極力裝作輕鬆，但林晶還是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煩悶。
她心裡懸了塊石頭，抽出半日回了趟家。
出乎意料，姚記飯店熱鬧依舊，舅舅和舅媽忙著招待客人，看不出半點異常。
林晶不動聲色，等一位老顧客結完帳走出店門，她悄悄跟了上去：「李大叔，店裡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大叔眼神躲閃，表情有些不自然：「你這孩子別瞎琢磨，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林晶語氣懇切：「您就別瞞我了，我舅那人心思淺藏不住事兒，您早點告訴我，我還能幫他出出主意。」
「哎呀，其實也不是啥大事。」李大叔嘆了口氣，「最近店裡總有客人找茬，弄得你舅好惱火。」
姚記飯店口碑一向很好，菜色美味價格公道，還有各種爽口醬菜，品嘗過的客人沒有不豎拇指的。
可過去兩周，總有客人撂下筷子就開始挑刺，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還有人說吃完飯回家鬧了肚子。
若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無賴，舅舅也不會煩惱，直接把人趕走就行了。偏偏那些人男女老少都有，說話也客客氣氣的，舅舅不好發作，只得一遍遍回鍋重做，末了要麼打折要麼免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得罪人了，舅舅卻懷疑自己味覺出了問題，精氣神被打擊得頗為沮喪。
李大叔說完後，特意叮囑林晶：「回去別跟你舅提這事，他怕影響你讀書，不讓我們告訴你。」
林晶謝過李大叔，折回店裡和舅舅打了聲招呼，說要去同學家討論作業。
舅舅不疑有他：「早點回來，晚上舅舅給你做好吃的。」
走出店門，林晶徑直去了鴉青名下一家茶樓。
先前沈端和她說過，他下午六點前一般會待在這裡，萬一遇到麻煩可以來找他。
茶樓里煙霧繚繞，擠滿了喝酒打牌的人，一身學生打扮的林晶顯得很突兀。
她在二樓找到了沈端，他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靠近，立刻睜開眼睛。
旁邊有人打趣道：「這是你馬子啊？還是個學生妹。怪不得你當初看不上盈盈，原來喜歡清純的。」
「胡說什麼。」沈端皺著眉站起來，「這是我親戚家的妹妹。」
林晶沒理會旁人的調笑，問道：「能借一步說話嗎？」
沈端點點頭，帶她走進一間包廂。林晶關上門，把最近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找石小山對質，但那傢伙臉皮極厚，她表現得越憤怒，石小山就會越得意，變本加厲禍害姚記飯店。
他搞得那些髒活兒危害有限，但就像趴在鞋面上的癩蛤蟆，非常膈應人。
舅舅性子忠厚，應付不來這種下三濫的小人，自己又沒法時時盯著。若想一次性解決問題，只能找一股更強橫的力量震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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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一口應下：「好，這事交給我處理。」
他一直很想為姚叔夫婦做點什麼，只怕他們不願接受，如今林晶主動求助，他自然不會推辭。
更何況他還欠林晶一份人情。
林晶說：「不用鬧出太大動靜，石小山他爸還算個明白人，去他家飯店敲打一下，他知道該怎麼辦。」
「放心，我有分寸。」沈端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姚叔知道你來找我嗎？」
林晶苦笑道：「他連自己被人整了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味覺失靈，天天拉著舅媽幫他嘗菜。」
正事說完了，兩人也沒什麼別的話講，屋內一時安靜下來。
林晶起身告辭，沈端讓她等一等，取來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讓她帶回學校吃。
林晶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叫吉百利的洋牌子，在此時的鹿鎮絕對算稀罕東西。
「我不愛吃甜的……」林晶下意識想婉拒，話剛說出口，她忽然從沈端臉上看到了一絲失落。
她心裡明白，沈端現在是真把她當親戚妹妹看，想彌補之前的懷疑和試探。想到這個人註定淒涼的結局，林晶有些不忍，把巧克力塞進包里。
石父驚出一身冷汗，待沈端等人離開，立刻把石小山拽到後廚盤問。
石小山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他爸，沒嘴硬幾句，就在棍棒威脅下老老實實交代了實情。
得知兒子擅自僱人去其他飯店鬧事，石父氣得發抖，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真是昏頭了！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偏去搞些歪門邪道，誰教你的？」
石小山辯解道：「爸，林晶和夏家欺負人，把我當牲口白白使喚了幾個月，我咽不下這口氣！」
「不爭氣的東西！林晶那丫頭明擺著看不上你，你非要熱臉貼冷屁股，上趕著去夏家幹活，怪得了誰？」林父恨鐵不成鋼道，「再說你跟夏家過不去就算了，為什麼去姚記飯店搗亂？姚師傅老實，他那親戚可不是好惹的！」
石小山被揍了幾下狠的，脾氣也上來了：「沈端敢把我怎麼樣？他橫豎不能弄死我！」
石父冷笑：「人家不用弄你，只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天找一群人來咱家店挑刺，咱生意還做不做了？這還算是客氣的做法，真把他們那種人得罪透了，人家有千百種方法折騰死你！」
石小山梗著脖子還要犟嘴，石父忍無可忍，抄起一根木棍抽他胳膊上：「老子不信還打不服你了！」
石小山疼得跳著腳哀嚎：「哎呦，爸您別打，我再也不敢了！」
這頓教訓過後，石小山足足在床上趴了半個月養傷，從此明面上老實了許多，姚記飯店就此恢復清靜。
林晶也順利考完期末，被舅舅接回去準備過年。
她其實是有點心虛的，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舅舅知道她去找沈端，免不了要生一頓氣。
舅舅是個不會說謊的老實人，雖然他極力裝作輕鬆，但林晶還是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煩悶。
她心裡懸了塊石頭，抽出半日回了趟家。
出乎意料，姚記飯店熱鬧依舊，舅舅和舅媽忙著招待客人，看不出半點異常。
林晶不動聲色，等一位老顧客結完帳走出店門，她悄悄跟了上去：「李大叔，店裡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大叔眼神躲閃，表情有些不自然：「你這孩子別瞎琢磨，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林晶語氣懇切：「您就別瞞我了，我舅那人心思淺藏不住事兒，您早點告訴我，我還能幫他出出主意。」
「哎呀，其實也不是啥大事。」李大叔嘆了口氣，「最近店裡總有客人找茬，弄得你舅好惱火。」
姚記飯店口碑一向很好，菜色美味價格公道，還有各種爽口醬菜，品嘗過的客人沒有不豎拇指的。
可過去兩周，總有客人撂下筷子就開始挑刺，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還有人說吃完飯回家鬧了肚子。
若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無賴，舅舅也不會煩惱，直接把人趕走就行了。偏偏那些人男女老少都有，說話也客客氣氣的，舅舅不好發作，只得一遍遍回鍋重做，末了要麼打折要麼免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得罪人了，舅舅卻懷疑自己味覺出了問題，精氣神被打擊得頗為沮喪。
李大叔說完後，特意叮囑林晶：「回去別跟你舅提這事，他怕影響你讀書，不讓我們告訴你。」
林晶謝過李大叔，折回店裡和舅舅打了聲招呼，說要去同學家討論作業。
舅舅不疑有他：「早點回來，晚上舅舅給你做好吃的。」
走出店門，林晶徑直去了鴉青名下一家茶樓。
先前沈端和她說過，他下午六點前一般會待在這裡，萬一遇到麻煩可以來找他。
茶樓里煙霧繚繞，擠滿了喝酒打牌的人，一身學生打扮的林晶顯得很突兀。
她在二樓找到了沈端，他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靠近，立刻睜開眼睛。
旁邊有人打趣道：「這是你馬子啊？還是個學生妹。怪不得你當初看不上盈盈，原來喜歡清純的。」
「胡說什麼。」沈端皺著眉站起來，「這是我親戚家的妹妹。」
林晶沒理會旁人的調笑，問道：「能借一步說話嗎？」
沈端點點頭，帶她走進一間包廂。林晶關上門，把最近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找石小山對質，但那傢伙臉皮極厚，她表現得越憤怒，石小山就會越得意，變本加厲禍害姚記飯店。
他搞得那些髒活兒危害有限，但就像趴在鞋面上的癩蛤蟆，非常膈應人。
舅舅性子忠厚，應付不來這種下三濫的小人，自己又沒法時時盯著。若想一次性解決問題，只能找一股更強橫的力量震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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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一口應下：「好，這事交給我處理。」
他一直很想為姚叔夫婦做點什麼，只怕他們不願接受，如今林晶主動求助，他自然不會推辭。
更何況他還欠林晶一份人情。
林晶說：「不用鬧出太大動靜，石小山他爸還算個明白人，去他家飯店敲打一下，他知道該怎麼辦。」
「放心，我有分寸。」沈端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姚叔知道你來找我嗎？」
林晶苦笑道：「他連自己被人整了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味覺失靈，天天拉著舅媽幫他嘗菜。」
正事說完了，兩人也沒什麼別的話講，屋內一時安靜下來。
林晶起身告辭，沈端讓她等一等，取來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讓她帶回學校吃。
林晶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叫吉百利的洋牌子，在此時的鹿鎮絕對算稀罕東西。
「我不愛吃甜的……」林晶下意識想婉拒，話剛說出口，她忽然從沈端臉上看到了一絲失落。
她心裡明白，沈端現在是真把她當親戚妹妹看，想彌補之前的懷疑和試探。想到這個人註定淒涼的結局，林晶有些不忍，把巧克力塞進包里。
石父驚出一身冷汗，待沈端等人離開，立刻把石小山拽到後廚盤問。
石小山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他爸，沒嘴硬幾句，就在棍棒威脅下老老實實交代了實情。
得知兒子擅自僱人去其他飯店鬧事，石父氣得發抖，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真是昏頭了！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偏去搞些歪門邪道，誰教你的？」
石小山辯解道：「爸，林晶和夏家欺負人，把我當牲口白白使喚了幾個月，我咽不下這口氣！」
「不爭氣的東西！林晶那丫頭明擺著看不上你，你非要熱臉貼冷屁股，上趕著去夏家幹活，怪得了誰？」林父恨鐵不成鋼道，「再說你跟夏家過不去就算了，為什麼去姚記飯店搗亂？姚師傅老實，他那親戚可不是好惹的！」
石小山被揍了幾下狠的，脾氣也上來了：「沈端敢把我怎麼樣？他橫豎不能弄死我！」
石父冷笑：「人家不用弄你，只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天找一群人來咱家店挑刺，咱生意還做不做了？這還算是客氣的做法，真把他們那種人得罪透了，人家有千百種方法折騰死你！」
石小山梗著脖子還要犟嘴，石父忍無可忍，抄起一根木棍抽他胳膊上：「老子不信還打不服你了！」
石小山疼得跳著腳哀嚎：「哎呦，爸您別打，我再也不敢了！」
這頓教訓過後，石小山足足在床上趴了半個月養傷，從此明面上老實了許多，姚記飯店就此恢復清靜。
林晶也順利考完期末，被舅舅接回去準備過年。
她其實是有點心虛的，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舅舅知道她去找沈端，免不了要生一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