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男人
深夜，夏育明鼾聲如雷，姚素蓮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石小山幹活的身影。
林晶那邊肯定沒戲了，可她真不願放過石小山這個好女婿。萬一石小山不來了，光是照顧葉雯音就足夠把她熬垮。
忽然，她靈機一動，把主意打到了夏蘭蘭身上。
夏蘭蘭被解救後，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她整日悶在屋裡，長髮油膩地貼在蒼白的臉上，胳膊瘦成了柴火棒，再無從前的靈動風采。
夏育明和姚素蓮無心照顧夏蘭蘭，想把她嫁出去換點財禮，托媒婆打聽許久，沒一個合適的。
其實夏蘭蘭底子在那裡，拾掇拾掇還是很漂亮的。但她先是傳出被人糟蹋的流言，又被騙子團伙拘禁了一段時間，父母名聲也不好，鎮裡人對她的態度很微妙。
雖然有幾個昔日的愛慕者來示好，承諾會照顧夏蘭蘭，但一談到彩禮就吝嗇起來。夏育明不甘心把閨女草草嫁人，總覺得她還能換更多錢，因此一直拖到現在。
前陣子他還跟姚素蓮商量，不如把夏蘭蘭遠嫁去外地。男方不知內情，或許願意多給些彩禮。
姚素蓮琢磨著，與其讓夏蘭蘭遠嫁，不如用她把石小山招贅到夏家，那他們以後可就吃喝不愁了。
翌日，夏育明一醒，姚素蓮便迫不及待同她商量。
夏育明道：「我倒無所謂，可石小山是衝著林晶來的，他能願意嗎？」
「蘭蘭比林晶漂亮多了，我跟小山那孩子投緣，找他好好聊聊，多半沒問題。」姚素蓮很有信心。
夏育明打了個哈欠：「行，那你看著辦吧，我去看看雯音。」
在他眼中夏蘭蘭早已是個廢人，只要能賣出好價，嫁給誰都無所謂。
餵葉雯音吃完早飯，姚素蓮端著一碗粥走進夏蘭蘭房間。
她平時不怎麼出屋，三餐都要姚素蓮端到床頭才吃。
姚素蓮把粥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凳子坐下，柔聲道：「蘭蘭，姚姨跟你商量個事。經常來咱家幹活的小山你也見過，他是個勤快踏實的好孩子，錢也掙得不少，你覺得……他怎麼樣？」
夏蘭蘭背對姚素蓮躺著，聽了這話，眼睛倏然睜大。
姚素蓮繼續說：「你別怪姨話說得直，你現在這情況，要找一門好親事也難，不如就嫁給小石吧？他願意做上門女婿，你們結婚後夏家有了頂樑柱，不用再過苦日子，這是多好的事呀！」
夏蘭蘭指尖死死攥住被褥，心底一陣發寒。
她並不是真的瘋了，只是遭受打擊後沒了心氣，加上鎮裡人對她指指點點，她羞於出門見人，才不得不裝瘋躲在家裡。
石小山長得難看就罷了，還總透著一股陰惻惻的窩囊感，讓她嫁給這種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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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蓮還想接著勸，夏蘭蘭騰地起身，發瘋似的推著姚素蓮往外走：「休想！你給我滾出去！」
姚素蓮最近被葉雯音折騰得心力交瘁，耐心消磨殆盡，性子早不似從前溫和。
見夏蘭蘭不識趣，她語氣也難聽起來：「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嬌小姐？一個沒人要的殘花敗柳，錯過了小石，上哪再去找這種好男人！」
「好男人？」夏蘭蘭反唇相譏，「你們不過是想找個冤大頭罷了！你既然覺得他好，怎麼不自己嫁他？」
姚素蓮指著夏蘭蘭鼻子大罵：「忘恩負義的小賤人！我是你繼母，你怎麼敢說這種不敬的話？」
夏蘭蘭冷笑：「少在我面前擺架子，當年你是如何嫁給我爸的，自己心裡清楚，你也配讓我尊敬？」
姚素蓮被戳中了最忌諱的心病，怒不可遏：「好，既然你不想嫁人，就給我滾出去找個班上！從明天起，家裡不會再做你的飯，白吃白喝的好日子到頭了。」
夏蘭蘭習慣了姚素蓮逆來順受的樣子，以為這次也只是一時氣話，沒放在心上。
誰知從轉天開始，姚素蓮非但不再給她留飯，連她的床單和髒衣服也被單獨挑出來扔在一邊。
更可怕的是，無論夏蘭蘭哭鬧還是哀求，夏家人皆視她如透明人，不跟她說一句話，只有神智錯亂的葉雯音偶爾會沖她傻笑兩聲。
一連餓了幾日，夏蘭蘭難受得爬不起來，蜷縮在床上默默流淚。
她從抽屜角落找到一枚硬幣，想出去買個饅頭墊墊肚子。可一推開房門，想到街坊鄰居看著她竊竊私語的模樣，屈辱湧上心頭，終究沒踏出家門半步。
隔天早上，姚素蓮估摸著夏蘭蘭的脾氣被磨得差不多了，捧著一碗雞蛋羹走進房間。
夏蘭蘭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發呆，聞到雞蛋羹的香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姚素蓮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和善，勸慰道：「蘭蘭，姚姨知道你心氣高，覺得小石配不上你。可現在家裡情況太艱難了，靠我一個人撐不了多久，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得為整個夏家想想。」
夏蘭蘭大口吞咽著，一碗雞蛋羹很快滑進肚子，她的淚也一滴滴落入碗中。
姚素蓮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夏蘭蘭被巨大的無力感裹挾，終於鬆了口：「我……我答應你，可以跟他相處試試。」
「好孩子，姚姨就知道你會想通的。」姚素蓮眉開眼笑，欣慰地摸著夏蘭蘭的頭髮。
姚素蓮沒急著告訴石小山，而是先帶夏蘭蘭去了商場，買了條時興的格子連衣裙，順便理了個發。
石小山下一次來夏家時，姚素蓮特意安排打扮一新的夏蘭蘭坐他旁邊，催著夏蘭蘭給他斟酒夾菜。
不出所料，石小山表現得很緊張，眼神不停往夏蘭蘭的方向瞟。
姚素蓮與夏育明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盡在掌握的得意。
飯後，石小山搶著幫姚素蓮洗碗。
姚素蓮用毛巾幫他擦了擦汗，笑眯眯道：「小山，我家蘭蘭俊不俊？」
「當然俊。」石小山不解其意，「以前我們上學的時候，蘭蘭是全校最水靈的姑娘，大家都叫她校花哩。」
林晶那邊肯定沒戲了，可她真不願放過石小山這個好女婿。萬一石小山不來了，光是照顧葉雯音就足夠把她熬垮。
忽然，她靈機一動，把主意打到了夏蘭蘭身上。
夏蘭蘭被解救後，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她整日悶在屋裡，長髮油膩地貼在蒼白的臉上，胳膊瘦成了柴火棒，再無從前的靈動風采。
夏育明和姚素蓮無心照顧夏蘭蘭，想把她嫁出去換點財禮，托媒婆打聽許久，沒一個合適的。
其實夏蘭蘭底子在那裡，拾掇拾掇還是很漂亮的。但她先是傳出被人糟蹋的流言，又被騙子團伙拘禁了一段時間，父母名聲也不好，鎮裡人對她的態度很微妙。
雖然有幾個昔日的愛慕者來示好，承諾會照顧夏蘭蘭，但一談到彩禮就吝嗇起來。夏育明不甘心把閨女草草嫁人，總覺得她還能換更多錢，因此一直拖到現在。
前陣子他還跟姚素蓮商量，不如把夏蘭蘭遠嫁去外地。男方不知內情，或許願意多給些彩禮。
姚素蓮琢磨著，與其讓夏蘭蘭遠嫁，不如用她把石小山招贅到夏家，那他們以後可就吃喝不愁了。
翌日，夏育明一醒，姚素蓮便迫不及待同她商量。
夏育明道：「我倒無所謂，可石小山是衝著林晶來的，他能願意嗎？」
「蘭蘭比林晶漂亮多了，我跟小山那孩子投緣，找他好好聊聊，多半沒問題。」姚素蓮很有信心。
夏育明打了個哈欠：「行，那你看著辦吧，我去看看雯音。」
在他眼中夏蘭蘭早已是個廢人，只要能賣出好價，嫁給誰都無所謂。
餵葉雯音吃完早飯，姚素蓮端著一碗粥走進夏蘭蘭房間。
她平時不怎麼出屋，三餐都要姚素蓮端到床頭才吃。
姚素蓮把粥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凳子坐下，柔聲道：「蘭蘭，姚姨跟你商量個事。經常來咱家幹活的小山你也見過，他是個勤快踏實的好孩子，錢也掙得不少，你覺得……他怎麼樣？」
夏蘭蘭背對姚素蓮躺著，聽了這話，眼睛倏然睜大。
姚素蓮繼續說：「你別怪姨話說得直，你現在這情況，要找一門好親事也難，不如就嫁給小石吧？他願意做上門女婿，你們結婚後夏家有了頂樑柱，不用再過苦日子，這是多好的事呀！」
夏蘭蘭指尖死死攥住被褥，心底一陣發寒。
她並不是真的瘋了，只是遭受打擊後沒了心氣，加上鎮裡人對她指指點點，她羞於出門見人，才不得不裝瘋躲在家裡。
石小山長得難看就罷了，還總透著一股陰惻惻的窩囊感，讓她嫁給這種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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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蓮還想接著勸，夏蘭蘭騰地起身，發瘋似的推著姚素蓮往外走：「休想！你給我滾出去！」
姚素蓮最近被葉雯音折騰得心力交瘁，耐心消磨殆盡，性子早不似從前溫和。
見夏蘭蘭不識趣，她語氣也難聽起來：「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嬌小姐？一個沒人要的殘花敗柳，錯過了小石，上哪再去找這種好男人！」
「好男人？」夏蘭蘭反唇相譏，「你們不過是想找個冤大頭罷了！你既然覺得他好，怎麼不自己嫁他？」
姚素蓮指著夏蘭蘭鼻子大罵：「忘恩負義的小賤人！我是你繼母，你怎麼敢說這種不敬的話？」
夏蘭蘭冷笑：「少在我面前擺架子，當年你是如何嫁給我爸的，自己心裡清楚，你也配讓我尊敬？」
姚素蓮被戳中了最忌諱的心病，怒不可遏：「好，既然你不想嫁人，就給我滾出去找個班上！從明天起，家裡不會再做你的飯，白吃白喝的好日子到頭了。」
夏蘭蘭習慣了姚素蓮逆來順受的樣子，以為這次也只是一時氣話，沒放在心上。
誰知從轉天開始，姚素蓮非但不再給她留飯，連她的床單和髒衣服也被單獨挑出來扔在一邊。
更可怕的是，無論夏蘭蘭哭鬧還是哀求，夏家人皆視她如透明人，不跟她說一句話，只有神智錯亂的葉雯音偶爾會沖她傻笑兩聲。
一連餓了幾日，夏蘭蘭難受得爬不起來，蜷縮在床上默默流淚。
她從抽屜角落找到一枚硬幣，想出去買個饅頭墊墊肚子。可一推開房門，想到街坊鄰居看著她竊竊私語的模樣，屈辱湧上心頭，終究沒踏出家門半步。
隔天早上，姚素蓮估摸著夏蘭蘭的脾氣被磨得差不多了，捧著一碗雞蛋羹走進房間。
夏蘭蘭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發呆，聞到雞蛋羹的香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姚素蓮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和善，勸慰道：「蘭蘭，姚姨知道你心氣高，覺得小石配不上你。可現在家裡情況太艱難了，靠我一個人撐不了多久，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得為整個夏家想想。」
夏蘭蘭大口吞咽著，一碗雞蛋羹很快滑進肚子，她的淚也一滴滴落入碗中。
姚素蓮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夏蘭蘭被巨大的無力感裹挾，終於鬆了口：「我……我答應你，可以跟他相處試試。」
「好孩子，姚姨就知道你會想通的。」姚素蓮眉開眼笑，欣慰地摸著夏蘭蘭的頭髮。
姚素蓮沒急著告訴石小山，而是先帶夏蘭蘭去了商場，買了條時興的格子連衣裙，順便理了個發。
石小山下一次來夏家時，姚素蓮特意安排打扮一新的夏蘭蘭坐他旁邊，催著夏蘭蘭給他斟酒夾菜。
不出所料，石小山表現得很緊張，眼神不停往夏蘭蘭的方向瞟。
姚素蓮與夏育明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盡在掌握的得意。
飯後，石小山搶著幫姚素蓮洗碗。
姚素蓮用毛巾幫他擦了擦汗，笑眯眯道：「小山，我家蘭蘭俊不俊？」
「當然俊。」石小山不解其意，「以前我們上學的時候，蘭蘭是全校最水靈的姑娘，大家都叫她校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