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夏奇兄妹倆遭殃
夏美瞧著眼前的零碎錢鈔，眼睛都亮了，崇拜道：「哥，你可真厲害！」
夏奇得意洋洋：「怎麼樣？這些錢夠咱倆去南方了，離開這鬼地方，再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活。」
兩個孩子連夜行動，趁夏育明和姚素蓮沉沉熟睡，在家一番搜羅，把能打包的細軟全帶上了。
一切收拾妥當，夏奇正要推門往外走，身後忽然飄來一陣哀怨的啜泣。
夏奇和夏美悚然回頭，只見葉雯音不知什麼時候推著輪椅出了屋，沖他們掩面嗚咽。
夏美忍不住小聲問：「葉阿姨，你哭什麼？」
葉雯音幽幽道：「嗚嗚……我是為你們哭呀，兩個小小的孩子，死得那麼悽慘，好苦的命呦！」
白慘慘的月光從窗外流入，落在葉雯音身上，愈發顯得她形如鬼魅，說不出的瘮人。
夏美背後竄起一股涼意，不由攥緊了哥哥的手。
夏奇強作鎮定，咬牙道：「一個瘋子說的瘋話，理她做什麼？咱們快走，等會兒大伯該醒了。」
時值初冬，凌晨的寒風直往衣服里鑽。倆孩子一路踉踉蹌蹌，折騰了大半夜才趕到鎮汽車站。
夏奇興奮地找到售票窗口：「阿姨，我要兩張去南方的車票。」
售票員問：「什麼叫南方的車票？南方大了去了，你們到底要去哪個城市，說清楚。」
夏奇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只要往南邊走的車都可以，快把票給我，我有的是錢！」
售票員打量夏奇一番，見他一臉稚氣，分明是個半大孩子，便問：「你們家大人呢？」
夏奇支支吾吾說不清，售票員察覺不對，懷疑他偷了家裡的錢離家出走，趕忙招呼同事把人攔住。
夏奇嚇壞了，拉起夏美一路狂奔，好容易逃脫了售票員的追趕，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著休息。
夏美苦著臉道：「哥，我肚子餓得直叫喚，實在走不動了，咱先吃點東西吧？」
包袱里有雜和面饅頭，夏奇正要拿出來吃，忽然聞到一陣香氣，伸長脖子一看，不遠處有人賣茶葉蛋。
夏奇咽了咽口水：「你在這兒等著，哥去買兩個茶葉蛋，就著饅頭吃。」
夏美乖巧地點點頭，抱著包袱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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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奇正跟小販討價還價，身後傳來夏美的哭聲。他回過頭，只見一個高大男人扛著夏美匆匆離開。
夏美哭花了臉，拼命踢打著男人：「你要帶我去哪？哥，快救我呀！」
她小貓似的掙扎沒有任何作用，男人戴著墨鏡和口罩，在人群中快速穿行，很快便沒了蹤跡。
夏奇慌了神，發瘋似的追著男人的背影，邊跑邊呼喊夏美的名字，嗓子都喊啞了。
慌亂中，一個路人狠狠撞了他一下，等夏奇反應過來，兜里僅剩的幾張毛票也被扒手摸走了。
妹妹丟了，路費沒了，夏奇失魂落魄地遊蕩在大街小巷。他不敢回家，也不知自己還能去往何處。
寒風呼嘯而過，饑寒交迫的夏奇忽覺無比睏倦。他找了個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睡了過去。
這一年的初雪來得格外早，一夜之間，鹿鎮便鋪上了一層銀白。
清早掃雪的路人發現了夏奇，他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臉上凝著薄薄的冰霜，已然沒了氣息。
路人大驚失色，連忙跑去去派出所報警。民警認出這是夏家的孩子，聯繫夏育明來認領屍體。
夏奇凍斃，夏美失蹤，自此杳無音信，兩個孩子的慘劇讓鎮裡人議論紛紛。
「這兩口子把孩子活活逼死，心真夠毒的！也不怕夏老太太的陰魂找他們算帳。」
「姚素蓮平時裝得那麼疼孩子，這下露餡兒了吧？」
一時之間，姚素蓮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夏家親戚也指責不休，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媳婦形象毀於一旦，令她很是沮喪。
偶爾午夜夢回，她會看到夏母領著夏奇找她索命，夏奇撲過來抓她，寒意順著手臂傳遍四肢百骸。
姚素蓮驚叫著坐起，冷汗把衣服浸濕。她心跳如鼓，把身旁的夏育明搖醒，撲進他懷裡大哭起來。
夏育明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拍著她的背：「好了，是我決定送他們回老家的，夏奇要報仇也該來找我，你有什麼好怕的？趕緊睡覺吧。」
姚素蓮把頭埋進夏育明肩窩，嗅著他身上的菸草氣息，漸漸冷靜下來。
是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夏育明還屬於她，好好留在她身邊，其他任何事都不算重要。
然而這種好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
起初，為了讓姚素蓮心甘情願照顧葉雯音，夏育明還假裝溫柔，時不時說幾句甜言蜜語哄她。
可時間一久，他發現姚素蓮對他死心塌地，趕都趕不走，態度便一日比一日惡劣。
夏育明早沒了工作養家的心氣，整日閉門不出，抱著瓶廉價白酒自斟自飲，喝醉了就抱著神志不清的葉雯音哭，看著像多痴情似的。
可只要葉雯音發病吵鬧，或是便溺失禁弄髒了衣服，夏育明便會立刻躲開，捂著鼻子喊姚素蓮來收拾。
家裡的吃喝穿用全靠姚素蓮看公廁的收入，她盡力操持家計，雖然多數時候只能靠稀粥鹹菜果腹，但每發工資的日子，她還是會割一點肉回來打牙祭，儘可能讓夏育明和葉雯音吃得好。
夏育明猶不知足，天天陰陽怪氣，抱怨飯桌上沒葷腥，懷疑姚素蓮故意苛待他們。
姚素蓮累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眼底掛著濃重青黑，氣色差得嚇人。
不過一個月功夫，她攬鏡自照，竟發現鬢角悄悄生出了白髮，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這天早上，姚素蓮腰痛得起不來床，只得跟同事換了班。她正打算好好休息一日，外面有人敲門，說是派出所的。
姚素蓮以為夏育明又犯了事，嚇得顧不上腰痛，拄著拐杖去開門，差點一頭栽倒在民警面前。
民警把她扶起來，問道：「夏蘭蘭是你閨女吧？她回來了，現在就在我們所里，你家誰去接一下？」
夏奇得意洋洋：「怎麼樣？這些錢夠咱倆去南方了，離開這鬼地方，再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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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慘慘的月光從窗外流入，落在葉雯音身上，愈發顯得她形如鬼魅，說不出的瘮人。
夏美背後竄起一股涼意，不由攥緊了哥哥的手。
夏奇強作鎮定，咬牙道：「一個瘋子說的瘋話，理她做什麼？咱們快走，等會兒大伯該醒了。」
時值初冬，凌晨的寒風直往衣服里鑽。倆孩子一路踉踉蹌蹌，折騰了大半夜才趕到鎮汽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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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員問：「什麼叫南方的車票？南方大了去了，你們到底要去哪個城市，說清楚。」
夏奇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只要往南邊走的車都可以，快把票給我，我有的是錢！」
售票員打量夏奇一番，見他一臉稚氣，分明是個半大孩子，便問：「你們家大人呢？」
夏奇支支吾吾說不清，售票員察覺不對，懷疑他偷了家裡的錢離家出走，趕忙招呼同事把人攔住。
夏奇嚇壞了，拉起夏美一路狂奔，好容易逃脫了售票員的追趕，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著休息。
夏美苦著臉道：「哥，我肚子餓得直叫喚，實在走不動了，咱先吃點東西吧？」
包袱里有雜和面饅頭，夏奇正要拿出來吃，忽然聞到一陣香氣，伸長脖子一看，不遠處有人賣茶葉蛋。
夏奇咽了咽口水：「你在這兒等著，哥去買兩個茶葉蛋，就著饅頭吃。」
夏美乖巧地點點頭，抱著包袱等在原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夏奇正跟小販討價還價，身後傳來夏美的哭聲。他回過頭，只見一個高大男人扛著夏美匆匆離開。
夏美哭花了臉，拼命踢打著男人：「你要帶我去哪？哥，快救我呀！」
她小貓似的掙扎沒有任何作用，男人戴著墨鏡和口罩，在人群中快速穿行，很快便沒了蹤跡。
夏奇慌了神，發瘋似的追著男人的背影，邊跑邊呼喊夏美的名字，嗓子都喊啞了。
慌亂中，一個路人狠狠撞了他一下，等夏奇反應過來，兜里僅剩的幾張毛票也被扒手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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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初雪來得格外早，一夜之間，鹿鎮便鋪上了一層銀白。
清早掃雪的路人發現了夏奇，他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臉上凝著薄薄的冰霜，已然沒了氣息。
路人大驚失色，連忙跑去去派出所報警。民警認出這是夏家的孩子，聯繫夏育明來認領屍體。
夏奇凍斃，夏美失蹤，自此杳無音信，兩個孩子的慘劇讓鎮裡人議論紛紛。
「這兩口子把孩子活活逼死，心真夠毒的！也不怕夏老太太的陰魂找他們算帳。」
「姚素蓮平時裝得那麼疼孩子，這下露餡兒了吧？」
一時之間，姚素蓮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夏家親戚也指責不休，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媳婦形象毀於一旦，令她很是沮喪。
偶爾午夜夢回，她會看到夏母領著夏奇找她索命，夏奇撲過來抓她，寒意順著手臂傳遍四肢百骸。
姚素蓮驚叫著坐起，冷汗把衣服浸濕。她心跳如鼓，把身旁的夏育明搖醒，撲進他懷裡大哭起來。
夏育明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拍著她的背：「好了，是我決定送他們回老家的，夏奇要報仇也該來找我，你有什麼好怕的？趕緊睡覺吧。」
姚素蓮把頭埋進夏育明肩窩，嗅著他身上的菸草氣息，漸漸冷靜下來。
是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夏育明還屬於她，好好留在她身邊，其他任何事都不算重要。
然而這種好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
起初，為了讓姚素蓮心甘情願照顧葉雯音，夏育明還假裝溫柔，時不時說幾句甜言蜜語哄她。
可時間一久，他發現姚素蓮對他死心塌地，趕都趕不走，態度便一日比一日惡劣。
夏育明早沒了工作養家的心氣，整日閉門不出，抱著瓶廉價白酒自斟自飲，喝醉了就抱著神志不清的葉雯音哭，看著像多痴情似的。
可只要葉雯音發病吵鬧，或是便溺失禁弄髒了衣服，夏育明便會立刻躲開，捂著鼻子喊姚素蓮來收拾。
家裡的吃喝穿用全靠姚素蓮看公廁的收入，她盡力操持家計，雖然多數時候只能靠稀粥鹹菜果腹，但每發工資的日子，她還是會割一點肉回來打牙祭，儘可能讓夏育明和葉雯音吃得好。
夏育明猶不知足，天天陰陽怪氣，抱怨飯桌上沒葷腥，懷疑姚素蓮故意苛待他們。
姚素蓮累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眼底掛著濃重青黑，氣色差得嚇人。
不過一個月功夫，她攬鏡自照，竟發現鬢角悄悄生出了白髮，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這天早上，姚素蓮腰痛得起不來床，只得跟同事換了班。她正打算好好休息一日，外面有人敲門，說是派出所的。
姚素蓮以為夏育明又犯了事，嚇得顧不上腰痛，拄著拐杖去開門，差點一頭栽倒在民警面前。
民警把她扶起來，問道：「夏蘭蘭是你閨女吧？她回來了，現在就在我們所里，你家誰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