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秘的女人
晌午是姚記飯店最熱鬧的時候，舅舅炒菜，舅媽忙著端盤子，店內擠滿了食客。
姚素蓮遊魂一般掀開門帘走進來，手裡還拿了個臉盆。
沒等舅媽反應過來，姚素蓮雙膝跪地，腦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額頭很快變得紅腫。
「哥哥嫂子！求你們行行好，借我三百塊吧！妹子實在是沒活路了呀！」
她一邊呼喊，一邊用力敲擊臉盆，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引得客人紛紛側目。
舅媽難堪極了，伸手去扶她：「你快起來，有話好好說，別當著客人的面鬧。」
姚素蓮道：「不給錢我絕不會走，你們要是把我攆出去，我就在店門口磕頭，磕到頭破血流，我豁出去了！」
舅舅從後廚跑出來，姚素蓮死死抱著他的小腿，哭訴自己無路可走，甚至將額頭撞向堅硬的桌角：「大哥，你們不借我錢，我索性舍了這條命，夜裡吊死在店門口，生生世世纏著你們！」
眼看議論的人越來越多，舅舅急得冒汗，萬一姚素蓮真在店裡出事，他渾身是理也說不清了！
場面正僵持不下時，林晶走了進來。
舅舅抬頭看見她，詫異道：「晶兒，還沒到周日，你怎麼回來了？」
林晶說：「昨天夜裡頭疼，跟老師請了假，想去衛生所開兩片藥。」
這只是藉口，她聽同學說姚記飯店好幾天沒開門，放心不下，便裝病請了假。
林晶目光落在母親身上，看她這副狼狽樣，想到前些天的養羊風波，立即將前因後果猜了個大概。
姚素蓮一見林晶，哭聲頓時弱了幾分。她現在沒臉沒皮，什麼都不怕，唯獨有點怵這個女兒。
林晶語氣平靜：「你先起來，別在店裡丟人。周日來找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晶說：「你那麼稀罕夏育明，沒發現他最近怪怪的嗎？周日跟我走一趟，你就知道原因了。」
姚素蓮呼吸一滯，這段時間夏育明的冷漠，以及種種反常行徑瞬間湧上心頭。
她迫不及待想問清楚，可林晶沒再理她，逕自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格外煎熬，姚素蓮借宿在廠里，徹夜輾轉難眠。周日一到，她便匆匆趕到飯店。
林晶將她帶到白雲茶屋，和上次一樣，坐在茶屋旁的冷飲攤上，透過玻璃窗往店裡看。
那個女人依舊臨窗而坐，帶著墨鏡和遮陽帽，指甲染得鮮紅，比畫報里的明星還漂亮。
姚素蓮臉色發白，雙手微微顫抖，顯然緊張得很。
不一會兒，夏育明便捧著花進了茶屋。兩人十指相扣，女人將頭靠在夏育明肩上，絮絮低語。
看著他們親昵溫存的樣子，姚素蓮死死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漏出。
林晶問：「逮著現行了，你要去抓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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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蓮搖著頭，低聲哽咽：「晶兒，就算媽求你，就當不知道這事，千萬別說出去。」
林晶難以理解：「親眼看見他外面有人，你也能忍？」
姚素蓮說：「是我不好，沒替他管好家，沒讓他過上舒心的日子，還被人騙光了錢。你夏叔叔也是心裡難受，才一時糊塗受人引誘，等我把那筆錢要回來，他……他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林晶忽然覺得好悲哀。
她猶豫片刻，還是戳破了母親的幻想：「如果我猜得沒錯，夏育明早就看出養羊的事是騙局。他和夏育飛合夥設局，無非是想算計你，找個由頭把你掃地出門罷了，你婆婆多半也知情。」
姚素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死丫頭，你竟敢污衊他！」
她伸手欲扇林晶耳光，後者輕鬆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推，姚素蓮便摔回椅子上。
就在此時，茶屋裡的女人摘下墨鏡，將烏髮捋到耳側，露出一張姣好臉龐。
姚素蓮看清她的長相，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喃喃自語：「葉雯音……葉雯音……怎麼會是你？」
林晶莫名其妙：「誰是葉雯音？」
姚素蓮仿佛沒聽見般，一改方才軟弱逃避的姿態，快步衝進茶屋，劈頭蓋臉打向正在幽會的兩人。
女人被潑了一臉咖啡，花容失色，驚叫著躲進夏育明懷裡。
夏育明剛開始還摟著情人躲閃，後來被打急眼了，一腳踹向姚素蓮小腹：「潑婦！你鬧夠了沒有？」
姚素蓮跌倒在地，眼睛仍狠狠瞪著女人，咬牙切齒道：「葉雯音，你這個陰魂不散的狐狸精，這麼多年過去了，還纏著他不放！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被罵的女人也不回嘴，臉埋在夏育明頸窩，發出低低的啜泣，嬌弱堪憐。
這一幕把林晶都弄懵了，合著姚素蓮和夏育明的情人還是老相識。
夏育明不忍情人受辱，指著姚素蓮罵道：「臭婆娘，叫別人狐狸精，難道忘了當年你是怎麼勾引我的？」
姚素蓮滿心不甘：「育明，咱們好歹做了多年夫妻，我一心一意對你好，我不信你心那麼硬。」
夏育明冷笑道：「實話告訴你，當年若不是你上趕著倒貼，我又缺人伺候，才不會跟你這蠢女人結婚。自從你進了門，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我就沒過幾天舒心日子，你就是個掃把星！」
姚素蓮哽住，看著丈夫厭惡的眼神，只覺萬刃穿心，痛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夏育明不再搭理他，溫柔地擦了擦情人的眼淚，挽著她的手揚長而去。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姚素蓮早已無心在意他人眼光，癱坐在地上仰天痛哭。
林晶站在人群外圍，知道自己上前勸也無用，默默轉身走了。
回家後，舅舅見林晶臉色不對，忙問她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受委屈了。
林晶問：「舅舅，你知道葉雯音是誰嗎？」
舅舅愣了一瞬，神色有點不自然：「怎麼問起她了？誰跟你說的，這不是小孩子該打聽的事。」
林晶苦笑：「我今天下午看見她了。」
姚素蓮遊魂一般掀開門帘走進來，手裡還拿了個臉盆。
沒等舅媽反應過來，姚素蓮雙膝跪地，腦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額頭很快變得紅腫。
「哥哥嫂子！求你們行行好，借我三百塊吧！妹子實在是沒活路了呀！」
她一邊呼喊，一邊用力敲擊臉盆，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引得客人紛紛側目。
舅媽難堪極了，伸手去扶她：「你快起來，有話好好說，別當著客人的面鬧。」
姚素蓮道：「不給錢我絕不會走，你們要是把我攆出去，我就在店門口磕頭，磕到頭破血流，我豁出去了！」
舅舅從後廚跑出來，姚素蓮死死抱著他的小腿，哭訴自己無路可走，甚至將額頭撞向堅硬的桌角：「大哥，你們不借我錢，我索性舍了這條命，夜裡吊死在店門口，生生世世纏著你們！」
眼看議論的人越來越多，舅舅急得冒汗，萬一姚素蓮真在店裡出事，他渾身是理也說不清了！
場面正僵持不下時，林晶走了進來。
舅舅抬頭看見她，詫異道：「晶兒，還沒到周日，你怎麼回來了？」
林晶說：「昨天夜裡頭疼，跟老師請了假，想去衛生所開兩片藥。」
這只是藉口，她聽同學說姚記飯店好幾天沒開門，放心不下，便裝病請了假。
林晶目光落在母親身上，看她這副狼狽樣，想到前些天的養羊風波，立即將前因後果猜了個大概。
姚素蓮一見林晶，哭聲頓時弱了幾分。她現在沒臉沒皮，什麼都不怕，唯獨有點怵這個女兒。
林晶語氣平靜：「你先起來，別在店裡丟人。周日來找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晶說：「你那麼稀罕夏育明，沒發現他最近怪怪的嗎？周日跟我走一趟，你就知道原因了。」
姚素蓮呼吸一滯，這段時間夏育明的冷漠，以及種種反常行徑瞬間湧上心頭。
她迫不及待想問清楚，可林晶沒再理她，逕自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格外煎熬，姚素蓮借宿在廠里，徹夜輾轉難眠。周日一到，她便匆匆趕到飯店。
林晶將她帶到白雲茶屋，和上次一樣，坐在茶屋旁的冷飲攤上，透過玻璃窗往店裡看。
那個女人依舊臨窗而坐，帶著墨鏡和遮陽帽，指甲染得鮮紅，比畫報里的明星還漂亮。
姚素蓮臉色發白，雙手微微顫抖，顯然緊張得很。
不一會兒，夏育明便捧著花進了茶屋。兩人十指相扣，女人將頭靠在夏育明肩上，絮絮低語。
看著他們親昵溫存的樣子，姚素蓮死死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漏出。
林晶問：「逮著現行了，你要去抓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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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蓮搖著頭，低聲哽咽：「晶兒，就算媽求你，就當不知道這事，千萬別說出去。」
林晶難以理解：「親眼看見他外面有人，你也能忍？」
姚素蓮說：「是我不好，沒替他管好家，沒讓他過上舒心的日子，還被人騙光了錢。你夏叔叔也是心裡難受，才一時糊塗受人引誘，等我把那筆錢要回來，他……他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林晶忽然覺得好悲哀。
她猶豫片刻，還是戳破了母親的幻想：「如果我猜得沒錯，夏育明早就看出養羊的事是騙局。他和夏育飛合夥設局，無非是想算計你，找個由頭把你掃地出門罷了，你婆婆多半也知情。」
姚素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死丫頭，你竟敢污衊他！」
她伸手欲扇林晶耳光，後者輕鬆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推，姚素蓮便摔回椅子上。
就在此時，茶屋裡的女人摘下墨鏡，將烏髮捋到耳側，露出一張姣好臉龐。
姚素蓮看清她的長相，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喃喃自語：「葉雯音……葉雯音……怎麼會是你？」
林晶莫名其妙：「誰是葉雯音？」
姚素蓮仿佛沒聽見般，一改方才軟弱逃避的姿態，快步衝進茶屋，劈頭蓋臉打向正在幽會的兩人。
女人被潑了一臉咖啡，花容失色，驚叫著躲進夏育明懷裡。
夏育明剛開始還摟著情人躲閃，後來被打急眼了，一腳踹向姚素蓮小腹：「潑婦！你鬧夠了沒有？」
姚素蓮跌倒在地，眼睛仍狠狠瞪著女人，咬牙切齒道：「葉雯音，你這個陰魂不散的狐狸精，這麼多年過去了，還纏著他不放！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被罵的女人也不回嘴，臉埋在夏育明頸窩，發出低低的啜泣，嬌弱堪憐。
這一幕把林晶都弄懵了，合著姚素蓮和夏育明的情人還是老相識。
夏育明不忍情人受辱，指著姚素蓮罵道：「臭婆娘，叫別人狐狸精，難道忘了當年你是怎麼勾引我的？」
姚素蓮滿心不甘：「育明，咱們好歹做了多年夫妻，我一心一意對你好，我不信你心那麼硬。」
夏育明冷笑道：「實話告訴你，當年若不是你上趕著倒貼，我又缺人伺候，才不會跟你這蠢女人結婚。自從你進了門，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我就沒過幾天舒心日子，你就是個掃把星！」
姚素蓮哽住，看著丈夫厭惡的眼神，只覺萬刃穿心，痛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夏育明不再搭理他，溫柔地擦了擦情人的眼淚，挽著她的手揚長而去。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姚素蓮早已無心在意他人眼光，癱坐在地上仰天痛哭。
林晶站在人群外圍，知道自己上前勸也無用，默默轉身走了。
回家後，舅舅見林晶臉色不對，忙問她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受委屈了。
林晶問：「舅舅，你知道葉雯音是誰嗎？」
舅舅愣了一瞬，神色有點不自然：「怎麼問起她了？誰跟你說的，這不是小孩子該打聽的事。」
林晶苦笑：「我今天下午看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