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夢中情人
姚素蓮忙道：「育明你別衝動，眼看就要中考了，難不成你要把蘭蘭關在家裡，學也不上了？」
夏育明恨恨地說：「這丫頭心思野透了，還讀什麼書？不如趕快嫁人算了，省得給老子丟臉。」
夏育明爛賭成性，經常被債主追得屁滾尿流，名聲早就臭了。
然而在他的認知里，男人學壞是瀟灑不羈，女人學壞就該萬劫不復，因此對夏蘭蘭格外憤恨。
「蘭蘭，快跟你爸認個錯，說你會專心學習！」姚素蓮連聲催促。
夏蘭蘭像沒聽見一般，只顧埋著頭低聲啜泣。
夏育明長嘆一聲，將雞毛撣子摔在地上，背著手回了房間。
事後，在姚素蓮的再三求情下，夏蘭蘭終究回了學校。姚素蓮每天早晚親自接送，絲毫不敢鬆懈，當真比親媽還上心。
可惜夏蘭蘭功課落下太多，心思也早已不在書本上，待中考結束，她的成績只勉強夠上技校。
林晶倒是以優異的成績上了高中，舅舅打電話報喜，姚素蓮只當他在炫耀，話都沒說就摔了聽筒。
姚素蓮十分惋惜，夏育明倒無所謂：「技校有什麼不好？早點端上個鐵飯碗，還能補貼家用。」
「你也算是文化人，難道不想夏家出個大學生？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呀。」姚素蓮不甘心道。
夏育明嗤之以鼻：「文化人個屁！如今什麼都是虛的，只有真金白銀最實在。」
看到丈夫這般頹廢消沉的模樣，姚素蓮心底一陣悵然。
她猶記得夏育明讀書時是個很風雅的人，雖成績平平，但每天都捧著書讀，有事沒事吟幾句詩，毛筆字寫得漂亮極了。
進廠工作後，夏育明也經常給報刊雜誌投稿。稿件大多石沉大海，只零星發表過幾個豆腐塊，可望著他伏案寫作的背影，姚素蓮依舊滿心傾慕，覺得這份獨屬於文化人的魅力格外迷人。
如願嫁給夏育明後，姚素蓮特意買來唐詩宋詞，日日費心背誦。
每次與夏育明出門散步，看到好景色時，她便會磕磕巴巴念幾句詩。夏育明心情好時應和，心情不好直接一頓嘲諷。
姚素蓮暗想，一定是夏育明原配太強勢，把他的心氣都磨沒了。若當年夏育明娶的是自己，說不定早就成大作家了。
夏蘭蘭自己無所謂上不上高中，她的思緒全在長毛身上。
自從那晚被長毛灌醉，姚素蓮便對她嚴格看管，走到哪跟哪，兩人已經許久沒見面了。
夏雲鵬常幫長毛傳遞東西給她，有時是情書，有時是首飾之類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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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蘭心緒煩亂，長毛令她畏懼，可心底那點朦朧的好感揮之不去，她竟隱隱生出幾分不舍。
兩種複雜情緒交織纏繞，令她茶飯不思，清瘦了不少。
靠著夏蘭蘭的關係，夏雲鵬得到了長毛的提拔，被安排到鴉青新開的茶樓看場子。
說是茶樓，其實就是打牌喝酒的地方，環境亂得很。
夏雲鵬不用做什麼具體的事，只需守在店裡，碰上客人滋事打鬥，上前阻攔一下即可。
這活計不但輕鬆，每天還有十塊錢和兩盒煙的酬勞，檳郎零食隨便享用，夏雲鵬的日子一下滋潤起來。
這天茶樓打烊後，長毛帶著夏雲鵬一行人去KTV消遣，還叫了幾個姑娘作陪。
夏雲鵬身邊坐了個穿紅裙的姑娘，烏髮及腰，眉眼明艷，一顰一笑格外勾人。
姑娘見夏雲鵬痴痴盯著她，展顏一笑，大方地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趙紅盈，叫我盈盈就行。」
夏雲鵬平生頭一回看見這麼美的姑娘，握著盈盈的縴手，只覺她髮絲間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從這天起，夏雲鵬幾乎天天往盈盈工作的KTV跑。
他學著電影裡追女人的橋段，每次見面都給盈盈帶禮物，什麼珍珠膏、蛤蜊油、絲巾發卡之類的小玩意兒，有回甚至斥資二十元買了條的確良連衣裙。
盈盈早習慣了這種人的存在，禮物照單全收，對夏雲鵬的態度卻一直淡淡的。
夏雲鵬還以為有戲，追得愈發殷勤。
他平日花錢大手大腳，看場子賺的錢大多揮霍掉了，為了打動盈盈芳心，只得伸手向家裡要。
夏育明不給，夏雲鵬就去求姚素蓮，一向對繼母沒好臉色的他，居然肯改口叫媽了。
這聲「媽」叫軟了姚素蓮的心，一發工資就悄悄給夏雲鵬塞錢。
夏育明發現後氣得罵她：「敗家娘們，照你這麼管家，咱還過什麼日子，全家喝西北風得了！」
「你看開些吧。」姚素蓮勸道，「雲鵬也大了，好不容易談上對象，咱們做父母的應該支持他。」
夏育明冷笑：「對象？只怕他連姑娘的手都沒摸著，就急著給人家花錢哩。」
眼看夏雲鵬大把為盈盈花錢，長毛有點不落忍，試圖點醒他：「別白費功夫了，盈盈早就有心上人了。」
夏雲鵬大驚：「是誰？」
長毛摸著下巴頦的胡青：「就上次和咱一起吃飯的小子，沈端嘛！上回他受傷，盈盈哭得跟淚人似的，天天煲湯送去醫院，那個殷勤勁兒誰看不出來？哥好意勸你一句，別再白花錢了。」
夏雲鵬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認識沈端，之前還曾邀他去夏家吃過飯。只是沈端性子孤僻，兩人合不來，漸漸便疏遠了。
沈端生得清秀俊朗，很討女孩子喜歡，若盈盈偏愛這一類型，夏雲鵬鐵定沒戲。
長毛笑道：「老弟，天涯何處無芳草，丟了個女人就跟霜打茄子似的，沒出息！」
夏雲鵬說：「唉！我……我是真喜歡她。實話告訴你，自從見了盈盈一面，每天夢裡都是她。」
長毛說：「沈端心氣高，不一定看得上盈盈，你再努把力，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還能怎麼努力？我花了那麼多錢，連個響都聽不見。」夏雲鵬垂頭喪氣。
長毛眯起眼睛：「我在盈盈上班的KTV還是有點面子的，要是你真喜歡她，我可以幫著使使勁，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嘛！不過……」
夏育明恨恨地說：「這丫頭心思野透了，還讀什麼書？不如趕快嫁人算了，省得給老子丟臉。」
夏育明爛賭成性，經常被債主追得屁滾尿流，名聲早就臭了。
然而在他的認知里，男人學壞是瀟灑不羈，女人學壞就該萬劫不復，因此對夏蘭蘭格外憤恨。
「蘭蘭，快跟你爸認個錯，說你會專心學習！」姚素蓮連聲催促。
夏蘭蘭像沒聽見一般，只顧埋著頭低聲啜泣。
夏育明長嘆一聲，將雞毛撣子摔在地上，背著手回了房間。
事後，在姚素蓮的再三求情下，夏蘭蘭終究回了學校。姚素蓮每天早晚親自接送，絲毫不敢鬆懈，當真比親媽還上心。
可惜夏蘭蘭功課落下太多，心思也早已不在書本上，待中考結束，她的成績只勉強夠上技校。
林晶倒是以優異的成績上了高中，舅舅打電話報喜，姚素蓮只當他在炫耀，話都沒說就摔了聽筒。
姚素蓮十分惋惜，夏育明倒無所謂：「技校有什麼不好？早點端上個鐵飯碗，還能補貼家用。」
「你也算是文化人，難道不想夏家出個大學生？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呀。」姚素蓮不甘心道。
夏育明嗤之以鼻：「文化人個屁！如今什麼都是虛的，只有真金白銀最實在。」
看到丈夫這般頹廢消沉的模樣，姚素蓮心底一陣悵然。
她猶記得夏育明讀書時是個很風雅的人，雖成績平平，但每天都捧著書讀，有事沒事吟幾句詩，毛筆字寫得漂亮極了。
進廠工作後，夏育明也經常給報刊雜誌投稿。稿件大多石沉大海，只零星發表過幾個豆腐塊，可望著他伏案寫作的背影，姚素蓮依舊滿心傾慕，覺得這份獨屬於文化人的魅力格外迷人。
如願嫁給夏育明後，姚素蓮特意買來唐詩宋詞，日日費心背誦。
每次與夏育明出門散步，看到好景色時，她便會磕磕巴巴念幾句詩。夏育明心情好時應和，心情不好直接一頓嘲諷。
姚素蓮暗想，一定是夏育明原配太強勢，把他的心氣都磨沒了。若當年夏育明娶的是自己，說不定早就成大作家了。
夏蘭蘭自己無所謂上不上高中，她的思緒全在長毛身上。
自從那晚被長毛灌醉，姚素蓮便對她嚴格看管，走到哪跟哪，兩人已經許久沒見面了。
夏雲鵬常幫長毛傳遞東西給她，有時是情書，有時是首飾之類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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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蘭蘭心緒煩亂，長毛令她畏懼，可心底那點朦朧的好感揮之不去，她竟隱隱生出幾分不舍。
兩種複雜情緒交織纏繞，令她茶飯不思，清瘦了不少。
靠著夏蘭蘭的關係，夏雲鵬得到了長毛的提拔，被安排到鴉青新開的茶樓看場子。
說是茶樓，其實就是打牌喝酒的地方，環境亂得很。
夏雲鵬不用做什麼具體的事，只需守在店裡，碰上客人滋事打鬥，上前阻攔一下即可。
這活計不但輕鬆，每天還有十塊錢和兩盒煙的酬勞，檳郎零食隨便享用，夏雲鵬的日子一下滋潤起來。
這天茶樓打烊後，長毛帶著夏雲鵬一行人去KTV消遣，還叫了幾個姑娘作陪。
夏雲鵬身邊坐了個穿紅裙的姑娘，烏髮及腰，眉眼明艷，一顰一笑格外勾人。
姑娘見夏雲鵬痴痴盯著她，展顏一笑，大方地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趙紅盈，叫我盈盈就行。」
夏雲鵬平生頭一回看見這麼美的姑娘，握著盈盈的縴手，只覺她髮絲間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從這天起，夏雲鵬幾乎天天往盈盈工作的KTV跑。
他學著電影裡追女人的橋段，每次見面都給盈盈帶禮物，什麼珍珠膏、蛤蜊油、絲巾發卡之類的小玩意兒，有回甚至斥資二十元買了條的確良連衣裙。
盈盈早習慣了這種人的存在，禮物照單全收，對夏雲鵬的態度卻一直淡淡的。
夏雲鵬還以為有戲，追得愈發殷勤。
他平日花錢大手大腳，看場子賺的錢大多揮霍掉了，為了打動盈盈芳心，只得伸手向家裡要。
夏育明不給，夏雲鵬就去求姚素蓮，一向對繼母沒好臉色的他，居然肯改口叫媽了。
這聲「媽」叫軟了姚素蓮的心，一發工資就悄悄給夏雲鵬塞錢。
夏育明發現後氣得罵她：「敗家娘們，照你這麼管家，咱還過什麼日子，全家喝西北風得了！」
「你看開些吧。」姚素蓮勸道，「雲鵬也大了，好不容易談上對象，咱們做父母的應該支持他。」
夏育明冷笑：「對象？只怕他連姑娘的手都沒摸著，就急著給人家花錢哩。」
眼看夏雲鵬大把為盈盈花錢，長毛有點不落忍，試圖點醒他：「別白費功夫了，盈盈早就有心上人了。」
夏雲鵬大驚：「是誰？」
長毛摸著下巴頦的胡青：「就上次和咱一起吃飯的小子，沈端嘛！上回他受傷，盈盈哭得跟淚人似的，天天煲湯送去醫院，那個殷勤勁兒誰看不出來？哥好意勸你一句，別再白花錢了。」
夏雲鵬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認識沈端，之前還曾邀他去夏家吃過飯。只是沈端性子孤僻，兩人合不來，漸漸便疏遠了。
沈端生得清秀俊朗，很討女孩子喜歡，若盈盈偏愛這一類型，夏雲鵬鐵定沒戲。
長毛笑道：「老弟，天涯何處無芳草，丟了個女人就跟霜打茄子似的，沒出息！」
夏雲鵬說：「唉！我……我是真喜歡她。實話告訴你，自從見了盈盈一面，每天夢裡都是她。」
長毛說：「沈端心氣高，不一定看得上盈盈，你再努把力，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還能怎麼努力？我花了那麼多錢，連個響都聽不見。」夏雲鵬垂頭喪氣。
長毛眯起眼睛：「我在盈盈上班的KTV還是有點面子的，要是你真喜歡她，我可以幫著使使勁，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嘛！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