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遲來的母愛
看著眼前的搪瓷盆，過往記憶翻湧而來，林晶只覺心頭一陣發悶。
原來她都記得！
面對母親遲來的示好，林晶心底沒有暖意，反而湧出一股怒火，頭髮都快炸起來了。
姚素蓮兀自絮叨著：「我記得你愛吃這個，今年煉完豬油，特意烙了幾張，可惜有點放涼了……」
林晶冷冷看著她：「你走。」
姚素蓮臉上的笑意僵住：「晶兒你說什麼？」
「走。」林晶一字一頓，「我不想再看見你。」
她眼底寒意懾人，姚素蓮看得發怵，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舅舅快步趕來，推著姚素蓮往樓道外走：「行了，當初斷親斷得那麼乾脆，現在又來裝樣子，非逼孩子跟你翻臉才甘心嗎？」
姚素蓮眼圈一紅，擠出兩滴淚：「大哥，從前的事是我錯了，如今後悔也晚了，可我今天真的只是想來看看孩子！烙餅不收就罷了，這錢你拿著，給她買點吃的，算是我當媽的一片心。」
說罷，她強行將十塊錢塞進舅舅手中，抹著眼淚匆匆跑開。
舅舅阻攔不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回到夏家，夏母見姚素蓮把烙餅端了回來，忙問：「怎麼，她不肯收？」
姚素蓮點點頭，語氣里滿是抱怨：「那丫頭脾氣大得很，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看得我發毛。」
「嗯，先前你待她絕情了些，她有怨氣也正常。」夏母沉吟道，「這事急不得，你畢竟是她親娘，慢慢磨著、哄著，她早晚有一天會心軟的。」
姚素蓮說：「媽，為了個醃菜方子，值得這麼大費周章嗎？」
夏母擺擺手，眼底全是算計：「你懂啥！這幾日我四處打聽，他家做的醃菜確實有點意思，聽說連縣裡的醬菜廠都想找你哥買配方哩。咱和姚家搞好關係，讓你哥帶著育飛一起做買賣，配方騙到手後轉手一賣，錢不就嘩啦啦來了？」
姚素蓮嘆了口氣，她是真不願再招惹林晶，但拗不過夏母再三攛掇，只得依言行事。
從這天起，姚素蓮隔三差五往舅舅家跑，有時拎點水果點心，有時帶自己做的吃食。
無論林晶冷漠以待或惡語相向，她都不為所動，捧著東西靜靜站在門口，仿佛決心痛改前非。
時間長了，連舅舅也犯起嘀咕，難道他這糊塗妹妹醒悟了？
等林晶開學，姚素蓮又轉換陣地，每天晚上到林晶校門口守著。
「媽知道你學習辛苦，給你煲了養神益氣的湯。」
「晶兒你累不累？媽幫你拿書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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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同學見此情景，以為姚素蓮真心疼愛女兒，紛紛投來感動的目光。
沒過多久，班主任找林晶談話，委婉地勸她對姚素蓮好點。母女間就算有天大誤解，當媽的願意低頭，也該諒解了。
林晶知道老師沒有惡意，點點頭敷衍過去，心裡卻打定主意，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了。
當晚回家，她來到舅舅房間，將自己想好的計劃和盤托出
舅舅咋舌道：「這……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說過謊話，實在做不來啊。」
林晶一臉嚴肅：「算我求您了！這事只有您能幫我，難道您想看我一直被她糾纏，書都沒法安心念嗎？」
舅舅咬了咬牙：「好，我豁出去了！」
次日傍晚，姚素蓮正在廚房熬湯，準備一會兒去林晶學校堵她，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以為夏育明的債主又找上門了，臉刷地白了，聽到大哥在門外喊她，才鬆了口氣。
她小跑著去開門：「大哥，什麼事這麼急」
舅舅跑得滿頭是汗，慌張道：「素蓮，我家遭事兒了，你可得幫幫我，救救晶兒啊！」
姚素蓮把他讓進門，讓他坐下慢慢說。
舅舅道：「今早有人來砸攤子，說他家老人吃了我的醃菜，拉了一夜肚子，這會兒正躺在醫院裡，要我們賠兩千塊醫藥費，還把晶兒帶走了！不給錢，他們不會放過晶兒，你得幫幫我！」
姚素蓮越聽心越涼。
旁人說這話，她一定不會輕易相信，可自己這大哥向來老實，從不說半句瞎話，她不由信了大半。
連日來費力討好林晶，付出了那麼多，最後落得一場空，沮喪與煩躁瞬間席捲了她。
她穩了穩心神，道：「大哥，我聽說醃菜廠願意高價買你家配方，買了不就有錢了，何必來找我？」
舅舅急得直跺腳：「出了這檔子事，我家的招牌算是徹底砸了，人家醬菜廠又不傻，怎麼肯拿錢買配方？你手頭有多少錢，快先拿出來，剩下的我再想辦法湊，儘快把晶兒救出來要緊！」
姚素蓮半晌不語。
「你倒是快拿主意啊！十萬火急的事，還在磨蹭什麼？」舅舅連聲催促。
姚素蓮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向臥室。
舅舅只當她是去拿錢，可等她再出來時，手裡只有一張紙，是當初林晶分家時簽的斷絕關係聲明。
舅舅滿心失望：「素蓮，你當真這麼絕情？」
姚素蓮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分家時說得清清楚楚，一千塊錢給你們，那丫頭從此跟夏家沒有任何關係。現在她出了事，自然輪不到我們來管。」
舅舅說：「你天天來找晶兒，口口聲聲說你後悔了，想彌補她，難道都是假的？」
姚素蓮冷笑：「林晶心氣高，看不上我這個親媽，我也犯不著再熱臉貼冷屁股。」
話語間竟有幾分幸災樂禍。
舅舅忽然明白過來：「不對，你怎麼知道醬菜廠想買我家配方？難道你是為了……」
她站起身，擺出了送客的姿態。
舅舅心裡有了答案，不再對姚素蓮抱有幻想，頭也不回地走了。
晶兒說得果然沒錯，人心難改，姚素蓮連日來的示好與溫情，全是為了夏家的利益。
可笑他差點又一次上當，還想幫姚素蓮勸勸晶兒，促成母女和解，簡直是糊塗至極。
原來她都記得！
面對母親遲來的示好，林晶心底沒有暖意，反而湧出一股怒火，頭髮都快炸起來了。
姚素蓮兀自絮叨著：「我記得你愛吃這個，今年煉完豬油，特意烙了幾張，可惜有點放涼了……」
林晶冷冷看著她：「你走。」
姚素蓮臉上的笑意僵住：「晶兒你說什麼？」
「走。」林晶一字一頓，「我不想再看見你。」
她眼底寒意懾人，姚素蓮看得發怵，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舅舅快步趕來，推著姚素蓮往樓道外走：「行了，當初斷親斷得那麼乾脆，現在又來裝樣子，非逼孩子跟你翻臉才甘心嗎？」
姚素蓮眼圈一紅，擠出兩滴淚：「大哥，從前的事是我錯了，如今後悔也晚了，可我今天真的只是想來看看孩子！烙餅不收就罷了，這錢你拿著，給她買點吃的，算是我當媽的一片心。」
說罷，她強行將十塊錢塞進舅舅手中，抹著眼淚匆匆跑開。
舅舅阻攔不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回到夏家，夏母見姚素蓮把烙餅端了回來，忙問：「怎麼，她不肯收？」
姚素蓮點點頭，語氣里滿是抱怨：「那丫頭脾氣大得很，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看得我發毛。」
「嗯，先前你待她絕情了些，她有怨氣也正常。」夏母沉吟道，「這事急不得，你畢竟是她親娘，慢慢磨著、哄著，她早晚有一天會心軟的。」
姚素蓮說：「媽，為了個醃菜方子，值得這麼大費周章嗎？」
夏母擺擺手，眼底全是算計：「你懂啥！這幾日我四處打聽，他家做的醃菜確實有點意思，聽說連縣裡的醬菜廠都想找你哥買配方哩。咱和姚家搞好關係，讓你哥帶著育飛一起做買賣，配方騙到手後轉手一賣，錢不就嘩啦啦來了？」
姚素蓮嘆了口氣，她是真不願再招惹林晶，但拗不過夏母再三攛掇，只得依言行事。
從這天起，姚素蓮隔三差五往舅舅家跑，有時拎點水果點心，有時帶自己做的吃食。
無論林晶冷漠以待或惡語相向，她都不為所動，捧著東西靜靜站在門口，仿佛決心痛改前非。
時間長了，連舅舅也犯起嘀咕，難道他這糊塗妹妹醒悟了？
等林晶開學，姚素蓮又轉換陣地，每天晚上到林晶校門口守著。
「媽知道你學習辛苦，給你煲了養神益氣的湯。」
「晶兒你累不累？媽幫你拿書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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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同學見此情景，以為姚素蓮真心疼愛女兒，紛紛投來感動的目光。
沒過多久，班主任找林晶談話，委婉地勸她對姚素蓮好點。母女間就算有天大誤解，當媽的願意低頭，也該諒解了。
林晶知道老師沒有惡意，點點頭敷衍過去，心裡卻打定主意，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了。
當晚回家，她來到舅舅房間，將自己想好的計劃和盤托出
舅舅咋舌道：「這……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說過謊話，實在做不來啊。」
林晶一臉嚴肅：「算我求您了！這事只有您能幫我，難道您想看我一直被她糾纏，書都沒法安心念嗎？」
舅舅咬了咬牙：「好，我豁出去了！」
次日傍晚，姚素蓮正在廚房熬湯，準備一會兒去林晶學校堵她，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以為夏育明的債主又找上門了，臉刷地白了，聽到大哥在門外喊她，才鬆了口氣。
她小跑著去開門：「大哥，什麼事這麼急」
舅舅跑得滿頭是汗，慌張道：「素蓮，我家遭事兒了，你可得幫幫我，救救晶兒啊！」
姚素蓮把他讓進門，讓他坐下慢慢說。
舅舅道：「今早有人來砸攤子，說他家老人吃了我的醃菜，拉了一夜肚子，這會兒正躺在醫院裡，要我們賠兩千塊醫藥費，還把晶兒帶走了！不給錢，他們不會放過晶兒，你得幫幫我！」
姚素蓮越聽心越涼。
旁人說這話，她一定不會輕易相信，可自己這大哥向來老實，從不說半句瞎話，她不由信了大半。
連日來費力討好林晶，付出了那麼多，最後落得一場空，沮喪與煩躁瞬間席捲了她。
她穩了穩心神，道：「大哥，我聽說醃菜廠願意高價買你家配方，買了不就有錢了，何必來找我？」
舅舅急得直跺腳：「出了這檔子事，我家的招牌算是徹底砸了，人家醬菜廠又不傻，怎麼肯拿錢買配方？你手頭有多少錢，快先拿出來，剩下的我再想辦法湊，儘快把晶兒救出來要緊！」
姚素蓮半晌不語。
「你倒是快拿主意啊！十萬火急的事，還在磨蹭什麼？」舅舅連聲催促。
姚素蓮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向臥室。
舅舅只當她是去拿錢，可等她再出來時，手裡只有一張紙，是當初林晶分家時簽的斷絕關係聲明。
舅舅滿心失望：「素蓮，你當真這麼絕情？」
姚素蓮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分家時說得清清楚楚，一千塊錢給你們，那丫頭從此跟夏家沒有任何關係。現在她出了事，自然輪不到我們來管。」
舅舅說：「你天天來找晶兒，口口聲聲說你後悔了，想彌補她，難道都是假的？」
姚素蓮冷笑：「林晶心氣高，看不上我這個親媽，我也犯不著再熱臉貼冷屁股。」
話語間竟有幾分幸災樂禍。
舅舅忽然明白過來：「不對，你怎麼知道醬菜廠想買我家配方？難道你是為了……」
她站起身，擺出了送客的姿態。
舅舅心裡有了答案，不再對姚素蓮抱有幻想，頭也不回地走了。
晶兒說得果然沒錯，人心難改，姚素蓮連日來的示好與溫情，全是為了夏家的利益。
可笑他差點又一次上當，還想幫姚素蓮勸勸晶兒，促成母女和解，簡直是糊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