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無窮無盡的壓榨
經過審訊，欺辱衛珍的男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此人曾因流氓罪入獄七年，刑滿釋放後賊心不死，假借美術學院招模特的名義，油印了一批招聘啟事，貼在大學生們頻繁往來的路口，引誘那些家境拮据、急於尋找兼職的女學生上鉤。
在衛珍之前，已經有兩名女學生落入圈套，險些遭到男人侵害，拼盡全力才僥倖逃脫。
由於男人沒得逞，兩名受害人顧及顏面，害怕事情傳出去遭人非議，都沒有選擇報警。
直到這次衛珍遇險，林晶和秦文婷及時報警，才終於把這禽獸捉拿歸案。
經此一事，衛珍終於向舍友們敞開心扉，聊起自己竭力省錢的原因。
當年，衛珍的母親未婚先孕生下了她，隨後遠赴外地打工，多年來杳無音訊。
衛珍一歲時，被查出患有先天性髖關節發育不良，且已錯過了保守治療的黃金時期，只有去省城的大醫院做手術，才有希望治癒。
家人無力負擔高昂的手術費，本想將衛珍丟在福利院門口，是小姨於心不忍，將她帶在身邊，當作親女兒撫養長大。
這些年來，為了攢錢給衛珍做矯形手術，小姨一家省吃儉用，恨不能一分錢掰兩半花。
由於過度操勞，小姨不到四十頭髮便花白了，即便如此窘迫，她也沒動過讓衛珍輟學務工的念頭。
十六歲時，衛珍終於做了矯形手術。
手術創傷不小，後續又有難熬的恢復期，但衛珍硬是憑著毅力努力學習，於兩年後考上大學。
小姨很願意供她讀大學，想盡一切辦法湊齊了學費和生活費，但衛珍知道家裡早已負債纍纍，平日裡極盡節省，希望減輕小姨的負擔。
秦文婷忍不住打斷她：「你也太糊塗了！為了省點伙食費，把身體弄出問題，豈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衛珍嘆了口氣：「不全是因為這個。」
開學不久，衛珍的親生母親於霞忽然找上門，哭哭啼啼向她道歉，說當初拋棄她是無奈之舉。
衛珍早已決定將小姨視作唯一的母親，懶得理會眼前的女人。
誰料於霞見軟的不行，立刻變了臉色，揚言衛珍敢不認她，便天天來學校大鬧，讓所有人都知道衛珍是個不孝女。
衛珍不怕丟面子，但於霞一旦在學校鬧開，系裡一定會反覆找她談話。學業會被嚴重干擾，流言蜚語四處蔓延，讓她的大學生活永無寧日。
另一方面，她也擔心於霞將她做過髖關節矯形手術的事四處宣揚，給人留下「身體有隱疾」的印象，影響畢業後的工作分配。畢竟同等條件下，用人單位總是傾向選擇身體更好的學生。
重重壓力之下，她只能暫且向於霞妥協。
於霞得寸進尺，三天兩頭管衛珍要錢，甚至逼她打工賺錢，恨不得把衛珍榨乾。
衛珍被逼得喘不過氣，也曾崩潰地向於霞求饒，說自己還在讀書，經不起她沒完沒了的壓榨。
於霞不以為意，認定大學生是稀罕身份，就算沒畢業也有辦法弄到錢。
萬般無奈之下，衛珍只能一邊打工一邊節衣縮食，把省下的錢都交給母親，以至於餓到營養不良。
林晶問：「你跟你小姨說過這事嗎？」
衛珍搖了搖頭：「小姨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她為我擔驚受怕。」
「你傻不傻！」林晶氣得罵她，「再這麼下去，你撐不到畢業身子就垮了，還怎麼報答你小姨？」
秦文婷沉吟道：「我總覺得不對勁，就算你媽想把你當長期飯票，也可以等大學畢業後再說，何必急於一時？這麼不管不顧地撕破臉，除非她有什麼急需用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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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晶問：「她跟你講過她家裡的事嗎？」
衛珍想了想，說道：「我只知道她現在的丈夫叫張海強，在一家工貿公司做倉庫搬運組長，還有個兒子張東。」
「張海強……」秦文婷念叨著這個名字，隱隱覺得有些耳熟。
夜裡，秦文婷琢磨著衛珍的事，久久無法入眠。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她還真聽說過張海強。
秦家是做批發貿易的，二叔經營著一家工貿公司，前些天家裡聚餐，二叔嘮叨過一件煩心事。
他手下有一個名叫張海強的小組長，為人老實本分，可惜兒子被他寵壞了，年紀輕輕便賭輸了一大筆錢，債主天天上門討要。
為了幫兒子填窟窿，張海強幾次找領導預支工資，還四處找同事借錢，煩得大家都躲著他走。
二叔也想過辭退他，可張海強畢竟是跟了多年的老夥計，他多少有點不忍心，為此十分苦惱。
次日一早，秦文婷便給二叔打電話，詢問張海強的老婆是不是叫於霞。
二叔給了肯定答覆，還說於霞也在他們公司的食堂上班。
秦文婷嘴角掛起一絲冷笑，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這女人腦子多半有問題，為了幫爛賭鬼兒子還債，差點把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的閨女活活逼死。
當天，秦文婷便去公司找到二叔，跟他講明了利害關係。
衛珍身心皆已瀕臨崩潰，如果她被逼得走了絕路，事情一旦傳開，張海強和於霞作為公司員工，引發的非議難免會牽連公司。
二叔深以為然，將張海強夫婦叫到辦公室談話，警告他們不許再打擾衛珍。
同時，二叔告誡張海強，他最近的行為已嚴重擾亂工作。看在多年情分上，公司可以繼續留著他，但不會再預支一分錢工資，再聽聞他向同事借錢，也會立刻將他和於霞一併掃地出門。
張海強年紀大了，一身毛病，如果離開老公司，恐怕再也找不到同等待遇的職位，立刻答應下來。
於霞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得了教訓之後，再也沒敢威脅衛珍。
她那寶貝兒子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跑去外地躲債，從此沒了音訊，不知是不是死在外頭了。
衛珍終於過上了清靜日子，秦文婷並未告訴她自己做了什麼，但衛珍心裡有數，默默記著這份情。
此人曾因流氓罪入獄七年，刑滿釋放後賊心不死，假借美術學院招模特的名義，油印了一批招聘啟事，貼在大學生們頻繁往來的路口，引誘那些家境拮据、急於尋找兼職的女學生上鉤。
在衛珍之前，已經有兩名女學生落入圈套，險些遭到男人侵害，拼盡全力才僥倖逃脫。
由於男人沒得逞，兩名受害人顧及顏面，害怕事情傳出去遭人非議，都沒有選擇報警。
直到這次衛珍遇險，林晶和秦文婷及時報警，才終於把這禽獸捉拿歸案。
經此一事，衛珍終於向舍友們敞開心扉，聊起自己竭力省錢的原因。
當年，衛珍的母親未婚先孕生下了她，隨後遠赴外地打工，多年來杳無音訊。
衛珍一歲時，被查出患有先天性髖關節發育不良，且已錯過了保守治療的黃金時期，只有去省城的大醫院做手術，才有希望治癒。
家人無力負擔高昂的手術費，本想將衛珍丟在福利院門口，是小姨於心不忍，將她帶在身邊，當作親女兒撫養長大。
這些年來，為了攢錢給衛珍做矯形手術，小姨一家省吃儉用，恨不能一分錢掰兩半花。
由於過度操勞，小姨不到四十頭髮便花白了，即便如此窘迫，她也沒動過讓衛珍輟學務工的念頭。
十六歲時，衛珍終於做了矯形手術。
手術創傷不小，後續又有難熬的恢復期，但衛珍硬是憑著毅力努力學習，於兩年後考上大學。
小姨很願意供她讀大學，想盡一切辦法湊齊了學費和生活費，但衛珍知道家裡早已負債纍纍，平日裡極盡節省，希望減輕小姨的負擔。
秦文婷忍不住打斷她：「你也太糊塗了！為了省點伙食費，把身體弄出問題，豈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衛珍嘆了口氣：「不全是因為這個。」
開學不久，衛珍的親生母親於霞忽然找上門，哭哭啼啼向她道歉，說當初拋棄她是無奈之舉。
衛珍早已決定將小姨視作唯一的母親，懶得理會眼前的女人。
誰料於霞見軟的不行，立刻變了臉色，揚言衛珍敢不認她，便天天來學校大鬧，讓所有人都知道衛珍是個不孝女。
衛珍不怕丟面子，但於霞一旦在學校鬧開，系裡一定會反覆找她談話。學業會被嚴重干擾，流言蜚語四處蔓延，讓她的大學生活永無寧日。
另一方面，她也擔心於霞將她做過髖關節矯形手術的事四處宣揚，給人留下「身體有隱疾」的印象，影響畢業後的工作分配。畢竟同等條件下，用人單位總是傾向選擇身體更好的學生。
重重壓力之下，她只能暫且向於霞妥協。
於霞得寸進尺，三天兩頭管衛珍要錢，甚至逼她打工賺錢，恨不得把衛珍榨乾。
衛珍被逼得喘不過氣，也曾崩潰地向於霞求饒，說自己還在讀書，經不起她沒完沒了的壓榨。
於霞不以為意，認定大學生是稀罕身份，就算沒畢業也有辦法弄到錢。
萬般無奈之下，衛珍只能一邊打工一邊節衣縮食，把省下的錢都交給母親，以至於餓到營養不良。
林晶問：「你跟你小姨說過這事嗎？」
衛珍搖了搖頭：「小姨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她為我擔驚受怕。」
「你傻不傻！」林晶氣得罵她，「再這麼下去，你撐不到畢業身子就垮了，還怎麼報答你小姨？」
秦文婷沉吟道：「我總覺得不對勁，就算你媽想把你當長期飯票，也可以等大學畢業後再說，何必急於一時？這麼不管不顧地撕破臉，除非她有什麼急需用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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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晶問：「她跟你講過她家裡的事嗎？」
衛珍想了想，說道：「我只知道她現在的丈夫叫張海強，在一家工貿公司做倉庫搬運組長，還有個兒子張東。」
「張海強……」秦文婷念叨著這個名字，隱隱覺得有些耳熟。
夜裡，秦文婷琢磨著衛珍的事，久久無法入眠。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她還真聽說過張海強。
秦家是做批發貿易的，二叔經營著一家工貿公司，前些天家裡聚餐，二叔嘮叨過一件煩心事。
他手下有一個名叫張海強的小組長，為人老實本分，可惜兒子被他寵壞了，年紀輕輕便賭輸了一大筆錢，債主天天上門討要。
為了幫兒子填窟窿，張海強幾次找領導預支工資，還四處找同事借錢，煩得大家都躲著他走。
二叔也想過辭退他，可張海強畢竟是跟了多年的老夥計，他多少有點不忍心，為此十分苦惱。
次日一早，秦文婷便給二叔打電話，詢問張海強的老婆是不是叫於霞。
二叔給了肯定答覆，還說於霞也在他們公司的食堂上班。
秦文婷嘴角掛起一絲冷笑，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這女人腦子多半有問題，為了幫爛賭鬼兒子還債，差點把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的閨女活活逼死。
當天，秦文婷便去公司找到二叔，跟他講明了利害關係。
衛珍身心皆已瀕臨崩潰，如果她被逼得走了絕路，事情一旦傳開，張海強和於霞作為公司員工，引發的非議難免會牽連公司。
二叔深以為然，將張海強夫婦叫到辦公室談話，警告他們不許再打擾衛珍。
同時，二叔告誡張海強，他最近的行為已嚴重擾亂工作。看在多年情分上，公司可以繼續留著他，但不會再預支一分錢工資，再聽聞他向同事借錢，也會立刻將他和於霞一併掃地出門。
張海強年紀大了，一身毛病，如果離開老公司，恐怕再也找不到同等待遇的職位，立刻答應下來。
於霞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得了教訓之後，再也沒敢威脅衛珍。
她那寶貝兒子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跑去外地躲債，從此沒了音訊，不知是不是死在外頭了。
衛珍終於過上了清靜日子，秦文婷並未告訴她自己做了什麼，但衛珍心裡有數，默默記著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