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圈套
靠著兼職做家教，衛珍每月能賺到二十塊錢，加上生活費和助學金，按理說日子能寬裕不少。
可不知為什麼，衛珍還是十分拮据，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瘦，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
這天下課鈴響，衛珍撐著桌子起身，眼前猛地一黑，暈倒在教室里。
周圍的同學嚇了一跳，急忙將她送去校醫室。
校醫一番檢查後，說是長期營養不良引發了低血糖，問衛珍每天都吃些什麼。
衛珍說：「早上二兩稀飯，中午一個窩頭配炒青菜，晚上喝玉米面糊糊。」
「天天這麼吃，身體怎麼扛得住呢？」校醫連連搖頭，「同學，你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
衛珍眼眶泛紅，輕輕搖了搖頭，不肯多言。
回到寢室後，衛珍疲倦地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發現舍友們都圍著自己。
「你可算醒了。」何雲眉長舒一口氣，「從中午睡到天黑，再不睜眼，我們就要把你抬去校醫室了。」
衛珍笑道：「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郝小雪說：「起來吃點東西吧，文婷特意從教工食堂給你打的菜，好香呢。」
桌上擺著兩個飯盒，裡面是香菇雞塊、清燉豆腐丸子、雞蛋羹和清炒小油菜，都是清淡營養的菜。
秦文婷說：「衛珍，你跟我們說實話，你到底為什麼節省成這樣？」
衛珍低聲道：「我……我就是想把錢省下來，過年好給家裡人買點東西，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你們放心，以後我不會餓著自己了。」
衛珍是個倔脾氣，她不肯說，大家也拿她沒辦法。
深夜，林晶起床上廁所，聽到一陣極力壓低的啜泣聲。
環顧四周，其他人都睡得好好的，只有衛珍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哭得微微顫抖。
周末，林晶在宿舍整理筆記，發現自己把古代文學史課本落在圖書館柜子里了。天寒地凍，去圖書館拿一趟太折騰了，林晶看到衛珍床頭正好擺著自己需要的教材，便想借她的書來看。
翻開書頁，一張薄薄的油印紙飄了出來，林晶拿起來一看，是美術學院招聘人體模特的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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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教學需要，面向社會公開招聘寫生模特……」林晶念著啟事上的字。
秦文婷皺眉道：「不對勁，連單位名稱都沒寫清楚，只留了個地址，這不是正規美院的啟事。」
林晶變了臉色：「衛珍一大早就出去了，她該不會去應聘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想到衛珍最近的反常舉動，暗道不好，套上外衣匆匆出門。
此時，衛珍已經找到了招聘啟事上的地址，眼前並不是什麼美術學院，而是一幢牆體斑駁的二層小樓。
衛珍心中起了疑，可轉念一想，自己跑這麼遠過來，掉頭就走實在不甘心，只得硬著頭皮敲了門。
一個留著披肩發的男人叼著煙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衛珍一番，也不多問，側身將她領進屋內。
男人走到一間貼著「更衣室」標牌的房間，說道：「學生們一會兒才到，你先在這換衣服吧。」
衛珍遲疑道：「您好，請問……我能拿到多少酬勞？」
男人嘬了口煙：「一次工作三小時，中間可以休息一次，薪資三元六角。」
衛珍點點頭，對這個薪資很滿意。
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來之前她還暗自忐忑，怕自己太過乾瘦，通不過面試呢。
「不用緊張，我們招的是半身模特，等會兒只露出背部就行。」男人安慰道，「脫完衣服把牆上掛的罩衫披上。」
衛珍關上門，脫去棉襖和毛衣，疊整齊放在凳子上。正要脫秋衣時，牆壁另一側忽然傳來悉悉簌簌的響動。
她狐疑地湊近查看，發現牆面居然被鑿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洞，一隻眼睛正透過空洞窺視她。
看那發黃的眼白和耷拉下來的眼皮，正是方才那個長發男人。
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衛珍嚇得肝膽俱裂，渾身血液幾乎凍結，慌忙要把脫下的衣服穿好。
砰一聲巨響，男人踹開門衝進來，嬉皮笑臉摟住衛珍：「脫都脫了，還穿回去做甚？也不嫌麻煩。」
「放開我，你這個騙子！」衛珍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男人。
「裝什麼清高，你不是缺錢得很嗎？乖乖順著我，票子要多少有多少。」男人笑得一臉猥瑣。
衛珍最近一直吃不飽，身體本就虛弱，羞憤驚懼之下，眼前一陣陣發黑，眼看就要失去意識。
千鈞一髮之際，林晶和秦文婷帶著民警破門而入，當場將男人按在地上。
「呸，臭流氓，老娘今天扒了你的皮！」秦文婷狠狠踹了男人兩腳，揚起皮包劈頭蓋臉砸去。男人的臉被皮包上的金屬扣颳了條口子，血流滿臉，疼得直叫喚。
衛珍驚魂未定，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慄，林晶連忙脫下外套裹住她，將她摟在懷裡。
恐懼與屈辱盡數爆發，衛珍埋在林晶肩頭，失聲痛哭。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衛珍渾渾噩噩回到寢室，沒一會兒便昏睡過去。
舍友們怕她出事，商量好夜裡輪流守著。
半夜，林晶睡夢中被一陣響動驚醒。爬起來一看，原來是衛珍發了高燒，大家正忙著照顧她。
秦文婷給衛珍量體溫，何雲眉用涼水沾濕毛巾，敷在她額頭降溫，郝小雪打著手電找退燒藥，童靜和傅雨清去樓下鍋爐房打開水。
衛珍感動得淚水漣漣：「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說這些了，好好休息要緊。」郝小雪輕輕扶起衛珍，餵她服下退燒藥。
衛珍燒得迷迷糊糊，嘴唇乾得起了皮，看著令人揪心。
這一夜沒人踏實睡覺，大家守在衛珍床邊，每隔一會兒便換下捂熱的毛巾，重新浸涼水擰乾給她敷上，一遍遍替她擦拭脖頸和手腕散熱，累了就趴在桌上小憩片刻。
天快亮時，衛珍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可不知為什麼，衛珍還是十分拮据，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瘦，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
這天下課鈴響，衛珍撐著桌子起身，眼前猛地一黑，暈倒在教室里。
周圍的同學嚇了一跳，急忙將她送去校醫室。
校醫一番檢查後，說是長期營養不良引發了低血糖，問衛珍每天都吃些什麼。
衛珍說：「早上二兩稀飯，中午一個窩頭配炒青菜，晚上喝玉米面糊糊。」
「天天這麼吃，身體怎麼扛得住呢？」校醫連連搖頭，「同學，你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
衛珍眼眶泛紅，輕輕搖了搖頭，不肯多言。
回到寢室後，衛珍疲倦地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發現舍友們都圍著自己。
「你可算醒了。」何雲眉長舒一口氣，「從中午睡到天黑，再不睜眼，我們就要把你抬去校醫室了。」
衛珍笑道：「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郝小雪說：「起來吃點東西吧，文婷特意從教工食堂給你打的菜，好香呢。」
桌上擺著兩個飯盒，裡面是香菇雞塊、清燉豆腐丸子、雞蛋羹和清炒小油菜，都是清淡營養的菜。
秦文婷說：「衛珍，你跟我們說實話，你到底為什麼節省成這樣？」
衛珍低聲道：「我……我就是想把錢省下來，過年好給家裡人買點東西，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你們放心，以後我不會餓著自己了。」
衛珍是個倔脾氣，她不肯說，大家也拿她沒辦法。
深夜，林晶起床上廁所，聽到一陣極力壓低的啜泣聲。
環顧四周，其他人都睡得好好的，只有衛珍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哭得微微顫抖。
周末，林晶在宿舍整理筆記，發現自己把古代文學史課本落在圖書館柜子里了。天寒地凍，去圖書館拿一趟太折騰了，林晶看到衛珍床頭正好擺著自己需要的教材，便想借她的書來看。
翻開書頁，一張薄薄的油印紙飄了出來，林晶拿起來一看，是美術學院招聘人體模特的啟事。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因教學需要，面向社會公開招聘寫生模特……」林晶念著啟事上的字。
秦文婷皺眉道：「不對勁，連單位名稱都沒寫清楚，只留了個地址，這不是正規美院的啟事。」
林晶變了臉色：「衛珍一大早就出去了，她該不會去應聘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想到衛珍最近的反常舉動，暗道不好，套上外衣匆匆出門。
此時，衛珍已經找到了招聘啟事上的地址，眼前並不是什麼美術學院，而是一幢牆體斑駁的二層小樓。
衛珍心中起了疑，可轉念一想，自己跑這麼遠過來，掉頭就走實在不甘心，只得硬著頭皮敲了門。
一個留著披肩發的男人叼著煙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衛珍一番，也不多問，側身將她領進屋內。
男人走到一間貼著「更衣室」標牌的房間，說道：「學生們一會兒才到，你先在這換衣服吧。」
衛珍遲疑道：「您好，請問……我能拿到多少酬勞？」
男人嘬了口煙：「一次工作三小時，中間可以休息一次，薪資三元六角。」
衛珍點點頭，對這個薪資很滿意。
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來之前她還暗自忐忑，怕自己太過乾瘦，通不過面試呢。
「不用緊張，我們招的是半身模特，等會兒只露出背部就行。」男人安慰道，「脫完衣服把牆上掛的罩衫披上。」
衛珍關上門，脫去棉襖和毛衣，疊整齊放在凳子上。正要脫秋衣時，牆壁另一側忽然傳來悉悉簌簌的響動。
她狐疑地湊近查看，發現牆面居然被鑿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洞，一隻眼睛正透過空洞窺視她。
看那發黃的眼白和耷拉下來的眼皮，正是方才那個長發男人。
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衛珍嚇得肝膽俱裂，渾身血液幾乎凍結，慌忙要把脫下的衣服穿好。
砰一聲巨響，男人踹開門衝進來，嬉皮笑臉摟住衛珍：「脫都脫了，還穿回去做甚？也不嫌麻煩。」
「放開我，你這個騙子！」衛珍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男人。
「裝什麼清高，你不是缺錢得很嗎？乖乖順著我，票子要多少有多少。」男人笑得一臉猥瑣。
衛珍最近一直吃不飽，身體本就虛弱，羞憤驚懼之下，眼前一陣陣發黑，眼看就要失去意識。
千鈞一髮之際，林晶和秦文婷帶著民警破門而入，當場將男人按在地上。
「呸，臭流氓，老娘今天扒了你的皮！」秦文婷狠狠踹了男人兩腳，揚起皮包劈頭蓋臉砸去。男人的臉被皮包上的金屬扣颳了條口子，血流滿臉，疼得直叫喚。
衛珍驚魂未定，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慄，林晶連忙脫下外套裹住她，將她摟在懷裡。
恐懼與屈辱盡數爆發，衛珍埋在林晶肩頭，失聲痛哭。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衛珍渾渾噩噩回到寢室，沒一會兒便昏睡過去。
舍友們怕她出事，商量好夜裡輪流守著。
半夜，林晶睡夢中被一陣響動驚醒。爬起來一看，原來是衛珍發了高燒，大家正忙著照顧她。
秦文婷給衛珍量體溫，何雲眉用涼水沾濕毛巾，敷在她額頭降溫，郝小雪打著手電找退燒藥，童靜和傅雨清去樓下鍋爐房打開水。
衛珍感動得淚水漣漣：「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說這些了，好好休息要緊。」郝小雪輕輕扶起衛珍，餵她服下退燒藥。
衛珍燒得迷迷糊糊，嘴唇乾得起了皮，看著令人揪心。
這一夜沒人踏實睡覺，大家守在衛珍床邊，每隔一會兒便換下捂熱的毛巾，重新浸涼水擰乾給她敷上，一遍遍替她擦拭脖頸和手腕散熱，累了就趴在桌上小憩片刻。
天快亮時，衛珍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