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流涌動
熱鬧散去，生活歸於平靜。舅媽忙著翻新被褥，採買各種物品，為林晶打點上大學的行裝，舅舅還特意去商場買了一隻人造革行李箱。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流言在鹿鎮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你們猜姚記的醬菜為啥那麼爽脆？他家醃菜時擱了不少白礬，吃多了壞身子的。」
「他們還在醬菜滷水里泡煙殼子，讓人吃了還想吃，缺德得很哪！」
謠言說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像真事。
有人甚至說當初縣醬菜廠出高價買配方，舅舅之所以不肯賣，就是因為配方里有見不得光的貓膩。
常來光顧的老食客深知舅舅人品，自然不會相信，但謠言還是廣為流傳，連小孩子都在念叨。
舅媽氣得跟舅舅抱怨：「要我說，始作俑者不是金美蘭就是李改蘭，這倆冤家算是纏上咱了！」
舅舅不以為意，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這般荒誕不經的謠言壓根不用理會。
「舅舅，不能大意。」林晶嚴肅道，「您沒聽過三人成虎的故事嗎？越離奇的謠言，越容易引人興奮，流傳度也就越廣。」
前世，林晶曾親眼目睹一家生意火爆的小餐館，被人造謠用老鼠肉冒充羊肉，店主百般解釋也沒人信，最終客源散盡，只能關門了事。
舅舅說：「可現在也沒法子，抓不到謠言源頭，又不能公開醬菜配方，咱們空口解釋也沒人信啊。」
一家人正商量著對策，外面有人敲門，是小芳的聲音：「姚大叔，您在家嗎？」
林晶起身開門，見小芳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忙把人讓進來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小芳面色猶疑，支吾了半天才說：「姚大叔，其實您回老家時金美蘭來找過我，開兩倍工資挖我過去。」
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心說難道小芳這是想漲工資？
舅舅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小芳，我知道你是個踏實肯乾的好孩子，但姚記只是個小館子，條件有限。我可以給你漲兩成工資，你看行不？」
「哎呀，您把我當什麼人了？」小芳漲紅了臉，「你們一家救過我，只要不趕我走，我肯定死心塌地跟著您干。我今天過來，是因為聽說了一些謠言，想著得把金美蘭找過我的事告訴您，讓您多做防備，這事十有八九是她搞在背後搞鬼！」
舅舅聽罷，既感動又歉疚：「對不住對不住，是大叔誤會你了。」
小芳道：「姚大叔您說，我要不要將計就計，去美蘭飯店干一段時間？我早覺得她家的五香燒酒不對勁，要是能抓住她的把柄，咱就能反擊了。」
「怎麼個不對勁法？」舅媽連忙追問。
小芳說：「我也說不出門道，就是覺得太便宜了，她家五香燒酒才賣二毛一兩。」
林晶贊同：「有道理，正宗的五香燒酒要用人參、乳香、檀香來釀，成本擺在那裡，金美蘭這個售價，絕對用不起真材實料。如果客人喝完覺得有效果，多半是酒里偷偷摻了其他東西。」
舅舅說：「既然如此，咱們直接向工商所舉報不就行了？何苦搞這麼麻煩。」
林晶搖了搖頭：「這樣不妥，一來咱們沒有確鑿的證據，無法百分百扳倒金美蘭；二來關於姚記的謠言已經滿天飛了，如果此事無法澄清，就算美蘭飯店倒了，咱家生意也會大受影響。」
舅媽說：「這麼一說，真不如讓小芳去金美蘭那兒干幾天，看她到底耍什麼花樣。」
「我願意去！姚叔，孫嬸，這事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吧。」小芳拍著胸脯保證。
林晶忽然想到了什麼，起身回屋，取來沈端送她的隨身聽。
「這是什麼？」小芳從沒見過這物件，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碰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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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隨身聽，把空白磁帶插進卡槽里，插上小麥克風，再按這個紅色按鈕，就能把聲音錄下來了。」林晶耐心講解，教小芳如何操作，「你去找金美蘭的時候帶上它，應該能派上用場。」
舅舅找來一盤舊磁帶，讓小芳試著練練。小芳學東西很快，沒學幾遍就能熟練錄下旁人的聲音了。
為了讓小芳「投敵」顯得更可信，以免金美蘭起疑，他們決定演幾天戲。
從第二天起，小芳不再像往日那樣勤快，舅媽也一改溫和態度，開始挑三揀四。
「小芳，菜洗完了就把桌子擦擦，手腳麻利點，別逮著機會就偷懶。」
「哎呀，一會兒沒盯著你咋又坐下了！每月開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吃白飯的。」
小芳委屈地撇著嘴，雖不敢開口反駁，臉上卻寫滿了不服氣。
客人們看到這番情景，私底下議論紛紛。有人猜測，大抵是最近的流言蜚語讓姚記生意受了影響，舅媽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拿小芳撒氣呢；還有人猜小芳嫌工資低，鬧脾氣不好好幹活。
幾天後，某次小芳不小心上錯菜後，舅媽當眾大發雷霆，劈頭蓋臉罵了小芳一頓。
「我每個月任勞任怨幹活，就拿那麼點工資，偶爾犯個小錯，至於這樣麼？」小芳哭了起來。
「葛小芳，你可算把真心話說出來了。」舅媽冷笑道，「不就是嫌我家給的錢少，想去別處攀高枝嗎？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漲工資甭想，有能耐你儘管走就是了，看你能找到什麼好差事！」
小芳解下圍裙，啜泣著跑了出去，舅媽還追在後面罵：「我告訴你，不但上錯的菜要從你工資里扣，還得額外罰款，讓你長長記性！」
回到後廚，舅媽心跳得飛快，跟舅舅說：「唉，我從沒這樣刻薄地罵過人，心裡還怪難受的。」
舅舅說：「小芳那孩子受委屈了，等這事兒過去，咱得給人家包個大紅包。」
另一邊，金美蘭早就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心裡暗自得意。
打烊後，她沒有急著回家，刻意留在店裡，心想小芳估計就快來找她了。
果然，沒過多久她便聽到敲門聲，出去一看，是哭紅了眼睛的小芳。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流言在鹿鎮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你們猜姚記的醬菜為啥那麼爽脆？他家醃菜時擱了不少白礬，吃多了壞身子的。」
「他們還在醬菜滷水里泡煙殼子，讓人吃了還想吃，缺德得很哪！」
謠言說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像真事。
有人甚至說當初縣醬菜廠出高價買配方，舅舅之所以不肯賣，就是因為配方里有見不得光的貓膩。
常來光顧的老食客深知舅舅人品，自然不會相信，但謠言還是廣為流傳，連小孩子都在念叨。
舅媽氣得跟舅舅抱怨：「要我說，始作俑者不是金美蘭就是李改蘭，這倆冤家算是纏上咱了！」
舅舅不以為意，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這般荒誕不經的謠言壓根不用理會。
「舅舅，不能大意。」林晶嚴肅道，「您沒聽過三人成虎的故事嗎？越離奇的謠言，越容易引人興奮，流傳度也就越廣。」
前世，林晶曾親眼目睹一家生意火爆的小餐館，被人造謠用老鼠肉冒充羊肉，店主百般解釋也沒人信，最終客源散盡，只能關門了事。
舅舅說：「可現在也沒法子，抓不到謠言源頭，又不能公開醬菜配方，咱們空口解釋也沒人信啊。」
一家人正商量著對策，外面有人敲門，是小芳的聲音：「姚大叔，您在家嗎？」
林晶起身開門，見小芳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忙把人讓進來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小芳面色猶疑，支吾了半天才說：「姚大叔，其實您回老家時金美蘭來找過我，開兩倍工資挖我過去。」
舅舅和舅媽對視一眼，心說難道小芳這是想漲工資？
舅舅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小芳，我知道你是個踏實肯乾的好孩子，但姚記只是個小館子，條件有限。我可以給你漲兩成工資，你看行不？」
「哎呀，您把我當什麼人了？」小芳漲紅了臉，「你們一家救過我，只要不趕我走，我肯定死心塌地跟著您干。我今天過來，是因為聽說了一些謠言，想著得把金美蘭找過我的事告訴您，讓您多做防備，這事十有八九是她搞在背後搞鬼！」
舅舅聽罷，既感動又歉疚：「對不住對不住，是大叔誤會你了。」
小芳道：「姚大叔您說，我要不要將計就計，去美蘭飯店干一段時間？我早覺得她家的五香燒酒不對勁，要是能抓住她的把柄，咱就能反擊了。」
「怎麼個不對勁法？」舅媽連忙追問。
小芳說：「我也說不出門道，就是覺得太便宜了，她家五香燒酒才賣二毛一兩。」
林晶贊同：「有道理，正宗的五香燒酒要用人參、乳香、檀香來釀，成本擺在那裡，金美蘭這個售價，絕對用不起真材實料。如果客人喝完覺得有效果，多半是酒里偷偷摻了其他東西。」
舅舅說：「既然如此，咱們直接向工商所舉報不就行了？何苦搞這麼麻煩。」
林晶搖了搖頭：「這樣不妥，一來咱們沒有確鑿的證據，無法百分百扳倒金美蘭；二來關於姚記的謠言已經滿天飛了，如果此事無法澄清，就算美蘭飯店倒了，咱家生意也會大受影響。」
舅媽說：「這麼一說，真不如讓小芳去金美蘭那兒干幾天，看她到底耍什麼花樣。」
「我願意去！姚叔，孫嬸，這事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吧。」小芳拍著胸脯保證。
林晶忽然想到了什麼，起身回屋，取來沈端送她的隨身聽。
「這是什麼？」小芳從沒見過這物件，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碰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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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隨身聽，把空白磁帶插進卡槽里，插上小麥克風，再按這個紅色按鈕，就能把聲音錄下來了。」林晶耐心講解，教小芳如何操作，「你去找金美蘭的時候帶上它，應該能派上用場。」
舅舅找來一盤舊磁帶，讓小芳試著練練。小芳學東西很快，沒學幾遍就能熟練錄下旁人的聲音了。
為了讓小芳「投敵」顯得更可信，以免金美蘭起疑，他們決定演幾天戲。
從第二天起，小芳不再像往日那樣勤快，舅媽也一改溫和態度，開始挑三揀四。
「小芳，菜洗完了就把桌子擦擦，手腳麻利點，別逮著機會就偷懶。」
「哎呀，一會兒沒盯著你咋又坐下了！每月開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吃白飯的。」
小芳委屈地撇著嘴，雖不敢開口反駁，臉上卻寫滿了不服氣。
客人們看到這番情景，私底下議論紛紛。有人猜測，大抵是最近的流言蜚語讓姚記生意受了影響，舅媽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拿小芳撒氣呢；還有人猜小芳嫌工資低，鬧脾氣不好好幹活。
幾天後，某次小芳不小心上錯菜後，舅媽當眾大發雷霆，劈頭蓋臉罵了小芳一頓。
「我每個月任勞任怨幹活，就拿那麼點工資，偶爾犯個小錯，至於這樣麼？」小芳哭了起來。
「葛小芳，你可算把真心話說出來了。」舅媽冷笑道，「不就是嫌我家給的錢少，想去別處攀高枝嗎？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漲工資甭想，有能耐你儘管走就是了，看你能找到什麼好差事！」
小芳解下圍裙，啜泣著跑了出去，舅媽還追在後面罵：「我告訴你，不但上錯的菜要從你工資里扣，還得額外罰款，讓你長長記性！」
回到後廚，舅媽心跳得飛快，跟舅舅說：「唉，我從沒這樣刻薄地罵過人，心裡還怪難受的。」
舅舅說：「小芳那孩子受委屈了，等這事兒過去，咱得給人家包個大紅包。」
另一邊，金美蘭早就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心裡暗自得意。
打烊後，她沒有急著回家，刻意留在店裡，心想小芳估計就快來找她了。
果然，沒過多久她便聽到敲門聲，出去一看，是哭紅了眼睛的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