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危機暫時解除
沈礪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只是沉聲道：「做你該做的。其他的，不用操心。」
他沒有明確回答，但蘇小芹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心。
他一定會在暗處看著，如同潛伏的獵豹，在必要時給予致命一擊或掩護撤離。
公社倉庫內，上午的忙碌一如既往。
蘇小芹的心卻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一邊機械地整理著雜物，一邊用眼角餘光死死鎖定著角落裡那個裝著旗袍的舊木箱。
每一次有人靠近那個區域，她的呼吸都會停滯一瞬。
她不動聲色地挪到西牆那堆散發著霉味的舊書報旁，假裝整理，飛快地將一小撮偷偷攥在手心的乾草屑塞進了書堆深處一個不起眼的縫隙里。
「小芹，發什麼愣呢？」 張姐的大嗓門突然響起，嚇得蘇小芹手一抖，差點把書掉地上。
「啊？沒…沒有！」
蘇小芹連忙擠出笑容，拿起旁邊一個破瓦罐，「張姐，你看這個罐子裂了，放這怕哪天倒了砸到人，我尋思要不要挪到外面廢料堆去？」
「哎喲，可不是嘛！」
張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走過來看了看，「破成這樣了，趕緊處理了！放這兒礙手礙腳的，萬一砸到誰可不得了。你手腳麻利，趕緊搬出去扔廢料堆吧！」
「好嘞！」 蘇小芹心中一喜，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她搬起破瓦罐，腳步輕快地走向倉庫後門，路過舊木箱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機會！
她把破瓦罐扔到後門外不遠的廢料堆，迅速折返。
眼看張姐正背對著她，在另一個架子前清點東西。
就是現在！
蘇小芹的心臟狂跳到嗓子眼。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迅速閃到舊木箱旁，飛快地掀開箱蓋，手精準地探入那堆散發著樟腦味的舊衣物中，一把抓住了那件冰涼滑膩的暗紅色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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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來不及感受那熟悉的觸感帶來的前世噩夢，迅速將旗袍團成一團，緊緊抱在懷裡，用寬大的舊棉襖下擺勉強蓋住。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摸出火石片和鋼鋸條，身體借著貨架的掩護，迅速挪到西牆那堆舊書報旁！
嚓！
嚓嚓！
她用盡力氣，火石片在鋼鋸條上急速摩擦！
幾點微弱的火星濺出，精準地落在她塞了乾草屑的書頁縫隙里！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極其細微的青煙，幽幽升起！
「哎？什麼味兒？」
離得最近的一個中年婦女首先嗅了嗅鼻子，疑惑地抬頭。
「煙？！哪來的煙？！」 張姐的嗅覺異常靈敏，猛地回頭，目光如電般掃向冒煙的地方！
只見那堆舊書報里，已經有零星的小火苗竄了出來！
「哎呀媽呀！走水了！快！快弄水！」
張姐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了叉，倉庫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慌了神，有的尖叫，有的亂跑找水桶臉盆，有的想用手去扑打那小小的火苗！
混亂！
完美的混亂！
蘇小芹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團迅速被撲滅（但煙味和混亂足夠）的小火苗吸引時，抱著懷裡的旗袍，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冷風瞬間灌入，吹得她一哆嗦，但腳步絲毫不敢停歇，朝著記憶中的廢棄小磚窯狂奔！
時間！
時間就是一切！
她衝進那個比安全屋更破敗、四處漏風的小磚窯。
裡面果然堆著不少乾草和碎木。
她迅速將揉成一團的旗袍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攏起一堆乾草蓋在上面，又從旁邊拖過幾根粗點的木棍壓住。
火石片！
鋼鋸條！
嚓！
嚓嚓嚓！
火星飛濺！
這一次，乾燥的草屑瞬間被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燃料，迅速蔓延開來，包裹住了那團暗紅色的絲綢。
火苗跳躍著，發出噼啪的輕響，一股混合著蛋白質焦糊和絲綢燃燒的奇特氣味瀰漫開來。
蘇小芹死死盯著那團火焰，看著那精美的蘇繡在烈焰中扭曲、捲曲、變黑，看著那暗紅的底色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她感到一種冰冷的快意，仿佛前世被奪走的一切，連同這件承載著林晚晴罪證的旗袍，都在火焰中得到了某種祭奠。
「燒！燒乾淨！」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對火焰下達命令。
她不斷地添著旁邊的碎木，確保火勢足夠猛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她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聽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終於，那件厚實的旗袍在高溫下徹底解體，化為一堆扭曲焦黑的殘骸，連裡面的金屬小扣都燒變了形，看不出原樣。
火勢漸漸弱了下去。
蘇小芹不敢怠慢，迅速用腳將滾燙的灰燼踩散，混合著地上的塵土，然後抓起大把的灰燼，衝出小磚窯，用力揚撒進旁邊一人多高的枯黃野草叢中！
寒風卷著灰燼，瞬間飄散無蹤。
做完這一切，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因為劇烈的奔跑和緊張而火辣辣地疼。
她用力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燼，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急促的呼吸，然後轉身，朝著倉庫的方向跑去。
* * *
倉庫里的混亂已經平息。
那點小火苗在眾人合力下很快撲滅，只留下一點焦黑的痕跡和滿屋子的煙味和水漬。
張姐正叉著腰，氣急敗壞地訓斥著幾個負責整理西牆區域的婦女，怪她們不小心。
「張姐！」
蘇小芹適時地從後門跑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和氣喘，「我…我剛把破瓦罐扔了回來，就聽見裡面喊走水了！嚇死我了！沒事了吧？」
「哎呀小芹，你可回來了！」
張姐看到她，火氣消了一半，拍著胸口後怕道，「可嚇死我了！幸好發現得早！就燒了點破書，沒啥大事！這幫人幹活毛手毛腳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小芹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剛在外面也嚇壞了！張姐，你看還有啥要我幫忙收拾的不？」
「沒啥了沒啥了！」
張姐擺擺手，「虛驚一場！你歇會兒吧，瞧你跑得臉都白了。」
她看著蘇小芹略顯蒼白的臉（一半是緊張，一半是肋下傷口疼），語氣緩和了些，「下次這種破罐子啥的，直接喊人一起抬，別自己硬撐。」
「嗯，知道了張姐。」
蘇小芹乖巧地應著，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她悄悄瞥了一眼那個舊木箱的方向，箱子蓋著，仿佛一切如常。
只有她知道，裡面最致命的證物，已經化為了荒草中的塵埃。
危機暫時解除。
但蘇小芹知道，更大的風暴，隨著名單的現世，正在無聲地醞釀。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肋下的傷處，那裡依舊隱隱作痛，卻仿佛在提醒她：戰鬥，遠未結束。
他沒有明確回答，但蘇小芹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心。
他一定會在暗處看著，如同潛伏的獵豹，在必要時給予致命一擊或掩護撤離。
公社倉庫內，上午的忙碌一如既往。
蘇小芹的心卻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一邊機械地整理著雜物，一邊用眼角餘光死死鎖定著角落裡那個裝著旗袍的舊木箱。
每一次有人靠近那個區域，她的呼吸都會停滯一瞬。
她不動聲色地挪到西牆那堆散發著霉味的舊書報旁，假裝整理，飛快地將一小撮偷偷攥在手心的乾草屑塞進了書堆深處一個不起眼的縫隙里。
「小芹，發什麼愣呢？」 張姐的大嗓門突然響起，嚇得蘇小芹手一抖，差點把書掉地上。
「啊？沒…沒有！」
蘇小芹連忙擠出笑容，拿起旁邊一個破瓦罐，「張姐，你看這個罐子裂了，放這怕哪天倒了砸到人，我尋思要不要挪到外面廢料堆去？」
「哎喲，可不是嘛！」
張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走過來看了看，「破成這樣了，趕緊處理了！放這兒礙手礙腳的，萬一砸到誰可不得了。你手腳麻利，趕緊搬出去扔廢料堆吧！」
「好嘞！」 蘇小芹心中一喜，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她搬起破瓦罐，腳步輕快地走向倉庫後門，路過舊木箱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機會！
她把破瓦罐扔到後門外不遠的廢料堆，迅速折返。
眼看張姐正背對著她，在另一個架子前清點東西。
就是現在！
蘇小芹的心臟狂跳到嗓子眼。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迅速閃到舊木箱旁，飛快地掀開箱蓋，手精準地探入那堆散發著樟腦味的舊衣物中，一把抓住了那件冰涼滑膩的暗紅色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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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來不及感受那熟悉的觸感帶來的前世噩夢，迅速將旗袍團成一團，緊緊抱在懷裡，用寬大的舊棉襖下擺勉強蓋住。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摸出火石片和鋼鋸條，身體借著貨架的掩護，迅速挪到西牆那堆舊書報旁！
嚓！
嚓嚓！
她用盡力氣，火石片在鋼鋸條上急速摩擦！
幾點微弱的火星濺出，精準地落在她塞了乾草屑的書頁縫隙里！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極其細微的青煙，幽幽升起！
「哎？什麼味兒？」
離得最近的一個中年婦女首先嗅了嗅鼻子，疑惑地抬頭。
「煙？！哪來的煙？！」 張姐的嗅覺異常靈敏，猛地回頭，目光如電般掃向冒煙的地方！
只見那堆舊書報里，已經有零星的小火苗竄了出來！
「哎呀媽呀！走水了！快！快弄水！」
張姐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了叉，倉庫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慌了神，有的尖叫，有的亂跑找水桶臉盆，有的想用手去扑打那小小的火苗！
混亂！
完美的混亂！
蘇小芹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團迅速被撲滅（但煙味和混亂足夠）的小火苗吸引時，抱著懷裡的旗袍，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冷風瞬間灌入，吹得她一哆嗦，但腳步絲毫不敢停歇，朝著記憶中的廢棄小磚窯狂奔！
時間！
時間就是一切！
她衝進那個比安全屋更破敗、四處漏風的小磚窯。
裡面果然堆著不少乾草和碎木。
她迅速將揉成一團的旗袍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攏起一堆乾草蓋在上面，又從旁邊拖過幾根粗點的木棍壓住。
火石片！
鋼鋸條！
嚓！
嚓嚓嚓！
火星飛濺！
這一次，乾燥的草屑瞬間被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燃料，迅速蔓延開來，包裹住了那團暗紅色的絲綢。
火苗跳躍著，發出噼啪的輕響，一股混合著蛋白質焦糊和絲綢燃燒的奇特氣味瀰漫開來。
蘇小芹死死盯著那團火焰，看著那精美的蘇繡在烈焰中扭曲、捲曲、變黑，看著那暗紅的底色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她感到一種冰冷的快意，仿佛前世被奪走的一切，連同這件承載著林晚晴罪證的旗袍，都在火焰中得到了某種祭奠。
「燒！燒乾淨！」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對火焰下達命令。
她不斷地添著旁邊的碎木，確保火勢足夠猛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她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聽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終於，那件厚實的旗袍在高溫下徹底解體，化為一堆扭曲焦黑的殘骸，連裡面的金屬小扣都燒變了形，看不出原樣。
火勢漸漸弱了下去。
蘇小芹不敢怠慢，迅速用腳將滾燙的灰燼踩散，混合著地上的塵土，然後抓起大把的灰燼，衝出小磚窯，用力揚撒進旁邊一人多高的枯黃野草叢中！
寒風卷著灰燼，瞬間飄散無蹤。
做完這一切，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因為劇烈的奔跑和緊張而火辣辣地疼。
她用力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燼，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急促的呼吸，然後轉身，朝著倉庫的方向跑去。
* * *
倉庫里的混亂已經平息。
那點小火苗在眾人合力下很快撲滅，只留下一點焦黑的痕跡和滿屋子的煙味和水漬。
張姐正叉著腰，氣急敗壞地訓斥著幾個負責整理西牆區域的婦女，怪她們不小心。
「張姐！」
蘇小芹適時地從後門跑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和氣喘，「我…我剛把破瓦罐扔了回來，就聽見裡面喊走水了！嚇死我了！沒事了吧？」
「哎呀小芹，你可回來了！」
張姐看到她，火氣消了一半，拍著胸口後怕道，「可嚇死我了！幸好發現得早！就燒了點破書，沒啥大事！這幫人幹活毛手毛腳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小芹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我剛在外面也嚇壞了！張姐，你看還有啥要我幫忙收拾的不？」
「沒啥了沒啥了！」
張姐擺擺手，「虛驚一場！你歇會兒吧，瞧你跑得臉都白了。」
她看著蘇小芹略顯蒼白的臉（一半是緊張，一半是肋下傷口疼），語氣緩和了些，「下次這種破罐子啥的，直接喊人一起抬，別自己硬撐。」
「嗯，知道了張姐。」
蘇小芹乖巧地應著，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她悄悄瞥了一眼那個舊木箱的方向，箱子蓋著，仿佛一切如常。
只有她知道，裡面最致命的證物，已經化為了荒草中的塵埃。
危機暫時解除。
但蘇小芹知道，更大的風暴，隨著名單的現世，正在無聲地醞釀。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肋下的傷處，那裡依舊隱隱作痛，卻仿佛在提醒她：戰鬥，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