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例的信任
蘇小芹的心臟狂跳，但「蘇小芹」的驚恐反應早已刻入骨髓。
她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沒…沒有！我什麼都沒撿！你…你別瞎說！」
她慌亂地後退一步，差點撞到身後的貨架，引得張姐和幾個剛進來的顧客都看了過來。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嚇唬我們小芹幹嘛！」 張姐立刻放下飯盒，叉著腰走過來，護在蘇小芹身前，對著那男人怒目而視。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蘇小芹反應如此激烈，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陰鷙，連忙擺手：「誤會誤會！我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他不敢再多留，匆匆轉身離開了供銷社。
「呸！什麼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好人！」
張姐對著那男人的背影啐了一口，轉身安撫嚇得「瑟瑟發抖」的蘇小芹，「小芹別怕！有張姐在呢！這種二流子，再敢來，讓衛東排長收拾他！」
蘇小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扮演著驚魂未定，心裡卻一片冰冷。
林晚晴的動作果然快！
監視、試探、套話，步步緊逼！
剛才那男人，絕對是「組織」派來的爪牙！
下午，倉庫整理工作繼續。
蘇小芹忍著肋下的不適，和張姐一起清點著積壓的布匹。
倉庫里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淡淡的霉味。
當張姐費力地挪動一捆沉重的「勞動布」時，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落滿灰塵的舊木箱引起了蘇小芹的注意。
木箱沒有上鎖，蓋子虛掩著，露出一角褪色的紅布。
「張姐，那…那是什麼？」 蘇小芹指著木箱，故作好奇地問。
「哦，那個啊，」 張姐擦了把汗，不在意地說，「老早以前收上來的『破四舊』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一直堆這兒沒處理。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破四舊？
蘇小芹心中一動。
她狀似無意地走過去，假裝被灰塵嗆到咳嗽，趁機用腳輕輕碰了一下木箱蓋子。
蓋子滑開一些，她看到裡面似乎是一些被撕毀的舊書畫捲軸、缺胳膊少腿的瓷菩薩，還有……幾件揉成一團的、料子異常考究的舊式旗袍！
雖然蒙塵破舊，但那絲綢的質感和精緻的盤扣，絕非普通人家所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蘇小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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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曾偶然聽林晚晴醉酒後得意地提起過，她最大的秘密和「護身符」，就藏在一件「老祖宗留下的舊衣服」暗格里！難道……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光線一暗。
沈礪鋒（沈衛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似乎是例行檢查安全。
「張姐，倉庫門窗都關嚴實了？」 他沉聲問，目光銳利地掃過倉庫內部，最後落在蘇小芹身上，以及她腳邊那個敞開的舊木箱。
「關嚴了關嚴了！衛東排長放心！」 張姐連忙應道。
沈礪鋒的目光在蘇小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那堆「破四舊」的雜物，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嗯。」 他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似乎在等什麼。
蘇小芹心臟怦怦直跳。
她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機會！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她必須抓住！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看向沈礪鋒，又飛快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帶著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沈…沈排長…我…我能不能…能不能拿塊這箱子裡的…舊布頭？」
她指了指木箱裡那件揉成一團的暗紅色舊旗袍，「就…就一點點…我…我想…補補衣服…」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鄉下姑娘貪小便宜又怕被責罵的窘迫。
張姐一聽，立刻皺眉：「哎呀小芹！那都是『四舊』！晦氣東西！你要補衣服，庫房裡有碎布頭啊！」
沈礪鋒的目光卻變得異常深邃。
他沒有看張姐，而是緊緊盯著蘇小芹的眼睛。
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怯懦的偽裝，看到她心底真正的意圖。
蘇小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但她強迫自己迎視著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滿了「蘇小芹」式的渴望和一絲孤注一擲的哀求。
倉庫里一片寂靜。
張姐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礪鋒，以為他要訓斥蘇小芹不懂規矩。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沈礪鋒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
「可以。」
他無視了張姐驚訝的目光，直接對蘇小芹說，「自己挑一塊，別拿太多。處理乾淨，別讓人看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審視，有警告，但最終，似乎還多了一絲……破例的信任？
蘇小芹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懂了！
他居然真的允許了！
巨大的驚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衝垮了她的緊張。
「謝…謝謝沈排長！」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真實的顫抖（這次是激動的），快步走到木箱邊，在張姐不贊同的目光注視下，小心翼翼地、從那件暗紅色舊旗袍的下擺不起眼的內襯處，用力撕下了一小塊帶著精美刺繡邊緣的、約莫巴掌大的絲綢碎片！
她迅速將碎片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仿佛真的只是為了「補衣服」。
沈礪鋒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小心、謹慎、等待解釋。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倉庫，留下一個冷硬卻似乎不再那麼遙不可及的背影。
蘇小芹緊緊攥著那塊溫涼的絲綢碎片，感受著它細膩的觸感。
這不僅僅是一塊布，這是她主動出擊、贏得沈礪鋒破例信任的關鍵一步！
也是她，向復仇之路，主動刺出的第一針！
張姐的嘮叨聲還在耳邊，但她已聽不真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林晚晴，你的秘密，藏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沒…沒有！我什麼都沒撿！你…你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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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嚇唬我們小芹幹嘛！」 張姐立刻放下飯盒，叉著腰走過來，護在蘇小芹身前，對著那男人怒目而視。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蘇小芹反應如此激烈，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陰鷙，連忙擺手：「誤會誤會！我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他不敢再多留，匆匆轉身離開了供銷社。
「呸！什麼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好人！」
張姐對著那男人的背影啐了一口，轉身安撫嚇得「瑟瑟發抖」的蘇小芹，「小芹別怕！有張姐在呢！這種二流子，再敢來，讓衛東排長收拾他！」
蘇小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扮演著驚魂未定，心裡卻一片冰冷。
林晚晴的動作果然快！
監視、試探、套話，步步緊逼！
剛才那男人，絕對是「組織」派來的爪牙！
下午，倉庫整理工作繼續。
蘇小芹忍著肋下的不適，和張姐一起清點著積壓的布匹。
倉庫里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淡淡的霉味。
當張姐費力地挪動一捆沉重的「勞動布」時，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落滿灰塵的舊木箱引起了蘇小芹的注意。
木箱沒有上鎖，蓋子虛掩著，露出一角褪色的紅布。
「張姐，那…那是什麼？」 蘇小芹指著木箱，故作好奇地問。
「哦，那個啊，」 張姐擦了把汗，不在意地說，「老早以前收上來的『破四舊』的東西，亂七八糟的，一直堆這兒沒處理。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破四舊？
蘇小芹心中一動。
她狀似無意地走過去，假裝被灰塵嗆到咳嗽，趁機用腳輕輕碰了一下木箱蓋子。
蓋子滑開一些，她看到裡面似乎是一些被撕毀的舊書畫捲軸、缺胳膊少腿的瓷菩薩，還有……幾件揉成一團的、料子異常考究的舊式旗袍！
雖然蒙塵破舊，但那絲綢的質感和精緻的盤扣，絕非普通人家所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蘇小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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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曾偶然聽林晚晴醉酒後得意地提起過，她最大的秘密和「護身符」，就藏在一件「老祖宗留下的舊衣服」暗格里！難道……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光線一暗。
沈礪鋒（沈衛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似乎是例行檢查安全。
「張姐，倉庫門窗都關嚴實了？」 他沉聲問，目光銳利地掃過倉庫內部，最後落在蘇小芹身上，以及她腳邊那個敞開的舊木箱。
「關嚴了關嚴了！衛東排長放心！」 張姐連忙應道。
沈礪鋒的目光在蘇小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那堆「破四舊」的雜物，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嗯。」 他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似乎在等什麼。
蘇小芹心臟怦怦直跳。
她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機會！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她必須抓住！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看向沈礪鋒，又飛快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帶著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沈…沈排長…我…我能不能…能不能拿塊這箱子裡的…舊布頭？」
她指了指木箱裡那件揉成一團的暗紅色舊旗袍，「就…就一點點…我…我想…補補衣服…」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鄉下姑娘貪小便宜又怕被責罵的窘迫。
張姐一聽，立刻皺眉：「哎呀小芹！那都是『四舊』！晦氣東西！你要補衣服，庫房裡有碎布頭啊！」
沈礪鋒的目光卻變得異常深邃。
他沒有看張姐，而是緊緊盯著蘇小芹的眼睛。
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怯懦的偽裝，看到她心底真正的意圖。
蘇小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但她強迫自己迎視著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滿了「蘇小芹」式的渴望和一絲孤注一擲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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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礪鋒，以為他要訓斥蘇小芹不懂規矩。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沈礪鋒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
「可以。」
他無視了張姐驚訝的目光，直接對蘇小芹說，「自己挑一塊，別拿太多。處理乾淨，別讓人看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審視，有警告，但最終，似乎還多了一絲……破例的信任？
蘇小芹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懂了！
他居然真的允許了！
巨大的驚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衝垮了她的緊張。
「謝…謝謝沈排長！」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真實的顫抖（這次是激動的），快步走到木箱邊，在張姐不贊同的目光注視下，小心翼翼地、從那件暗紅色舊旗袍的下擺不起眼的內襯處，用力撕下了一小塊帶著精美刺繡邊緣的、約莫巴掌大的絲綢碎片！
她迅速將碎片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仿佛真的只是為了「補衣服」。
沈礪鋒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小心、謹慎、等待解釋。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倉庫，留下一個冷硬卻似乎不再那麼遙不可及的背影。
蘇小芹緊緊攥著那塊溫涼的絲綢碎片，感受著它細膩的觸感。
這不僅僅是一塊布，這是她主動出擊、贏得沈礪鋒破例信任的關鍵一步！
也是她，向復仇之路，主動刺出的第一針！
張姐的嘮叨聲還在耳邊，但她已聽不真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林晚晴，你的秘密，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