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劫後在危
「針用的不錯。」
沈礪鋒的聲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冰的鐵片刮過耳膜，在這瀰漫著血腥和死寂的塔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毫無溫度地落在蘇念秋緊握斷針和染血剪刀、指節發白的右手上。
這句話，沒有絲毫讚許，更像是一種冰冷的陳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蘇念秋背靠著冰冷刺骨的塔壁，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尚未散去，沈礪鋒那無聲無息出現、一擊斃命的狠辣，以及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比地上屍體更令人心悸的冰冷壓迫感，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冷汗混合著濺在臉上的溫熱血液，沿著額角滑落，帶來黏膩冰冷的觸感。
沈礪鋒的目光並未在她狼狽不堪的臉上停留太久，他微微側頭，銳利的視線如同探針，快速掃過地上兩具屍體、散落的工具、以及那個被魁梧男人壓在身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評估現場。
「你……」
蘇念秋終於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濃重的警惕，
「你……為什麼回來？」
沈礪鋒轉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眼神依舊淡漠：
「不是為你。」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目光掠過她染血的衣襟和臉頰，聲音沒有起伏，
「傷？」
蘇念秋下意識地搖頭，又猛地停住，混亂的思緒讓她無法準確判斷自己是否受傷。
身體的疼痛被巨大的恐懼和緊張暫時掩蓋了。
「沒……沒有要害。」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目光卻死死盯著沈礪鋒的臉，試圖從他冰冷的表象下捕捉到一絲真實的意圖。
不是為了她？
那是為了什麼？
那個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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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礪鋒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轉向了冷卻塔入口的方向，側耳凝神。
蘇念秋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也聽到了！
遠處，似乎有隱約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聲傳來，正朝著冷卻塔靠近！
不止一個人！
「媽的，阿泰和老刀進去半天了，搞什麼鬼？」
「剛才那聲慘叫……」
「該不會真遇上硬茬子了吧？去看看！」
……
塔外傳來的對話聲雖然模糊，但那充滿戾氣的本地口音，無疑宣告著危機並未解除！
魁梧男人的同夥來了！
而且人數更多！
蘇念秋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剛剛稍微平復一點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她下意識地看向沈礪鋒，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求助。
沈礪鋒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塔外逼近的危險與他無關。
他收回望向入口的目光，重新看向蘇念秋，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幽深難測。
「他們，」
他低沉地開口，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地上的屍體，
「是『組織』的外圍爪牙，專門處理『髒活』的鬣狗。你，」
「蘇念秋，一個從鄉下逃婚出來的女人，手裡沾了人命，還知道不該知道的事。對他們而言，你是必須被『清理』掉的麻煩。」
「清理」兩個字，被他用冰冷平板的語調說出來，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意味。
蘇念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果然知道！
他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她的來歷！
甚至知道她殺了阿泰！
「組織」？
「清理」？
林晚晴背後的勢力！那個能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可怕力量！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這個猜測讓她渾身發冷。
沈礪鋒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譏誚，轉瞬即逝。
「是與不是，現在重要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重要的是，塔外至少還有三個人，帶著傢伙。一旦他們進來，看到這個場面，你和我，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鎖住蘇念秋的眼睛，語速加快，字字如冰珠墜地：
「你手裡那點針頭線腦，對付一個醉鬼還行。對上外面那些拿著傢伙、紅了眼的亡命徒，不夠看。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蘇念秋的心臟被狠狠攥緊。
沈礪鋒的分析冷酷而精準，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她毫不懷疑，一旦那些人進來，看到同伴慘死，她和沈礪鋒，必然會被撕成碎片！
她不想死！
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瀰漫口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要做什麼？」
她嘶啞地問，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沈礪鋒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塔內環境，最終定格在入口內側一處被巨大鏽蝕管道遮擋、形成狹窄三角區的陰影角落。
「躲到那後面去，不管發生什麼，別出來，別出聲。」
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呢？」
蘇念秋下意識地問，身體卻已本能地掙扎著想要站起，朝那個角落移動。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引他們進來。」
沈礪鋒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不再看蘇念秋，而是迅速彎下腰，動作快如鬼魅。
他沒有去碰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而是從魁梧男人（老刀）腰間，抽出了一把插在皮套里的、刃口磨得雪亮的匕首！
同時，他飛快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深色的棉大衣，反穿在身上——裡面是灰撲撲的襯裡，在昏暗光線下能起到一定的偽裝作用。
蘇念秋連滾帶爬，用盡最後力氣撲進了那個管道後的三角陰影區，將自己緊緊蜷縮起來，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她透過管道鏽蝕的縫隙，死死盯著入口。
沈礪鋒則迅速退到入口另一側，緊貼著冰冷的塔壁，將自己完美地融入入口門框投下的陰影里。
他右手反握著那把剛奪來的匕首，左手下垂，身體微微弓起，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入口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光斑。
塔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已經清晰可聞。
沈礪鋒的聲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冰的鐵片刮過耳膜，在這瀰漫著血腥和死寂的塔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毫無溫度地落在蘇念秋緊握斷針和染血剪刀、指節發白的右手上。
這句話，沒有絲毫讚許，更像是一種冰冷的陳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蘇念秋背靠著冰冷刺骨的塔壁，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尚未散去，沈礪鋒那無聲無息出現、一擊斃命的狠辣，以及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比地上屍體更令人心悸的冰冷壓迫感，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冷汗混合著濺在臉上的溫熱血液，沿著額角滑落，帶來黏膩冰冷的觸感。
沈礪鋒的目光並未在她狼狽不堪的臉上停留太久，他微微側頭，銳利的視線如同探針，快速掃過地上兩具屍體、散落的工具、以及那個被魁梧男人壓在身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評估現場。
「你……」
蘇念秋終於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濃重的警惕，
「你……為什麼回來？」
沈礪鋒轉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眼神依舊淡漠：
「不是為你。」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目光掠過她染血的衣襟和臉頰，聲音沒有起伏，
「傷？」
蘇念秋下意識地搖頭，又猛地停住，混亂的思緒讓她無法準確判斷自己是否受傷。
身體的疼痛被巨大的恐懼和緊張暫時掩蓋了。
「沒……沒有要害。」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目光卻死死盯著沈礪鋒的臉，試圖從他冰冷的表象下捕捉到一絲真實的意圖。
不是為了她？
那是為了什麼？
那個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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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礪鋒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轉向了冷卻塔入口的方向，側耳凝神。
蘇念秋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也聽到了！
遠處，似乎有隱約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聲傳來，正朝著冷卻塔靠近！
不止一個人！
「媽的，阿泰和老刀進去半天了，搞什麼鬼？」
「剛才那聲慘叫……」
「該不會真遇上硬茬子了吧？去看看！」
……
塔外傳來的對話聲雖然模糊，但那充滿戾氣的本地口音，無疑宣告著危機並未解除！
魁梧男人的同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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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秋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剛剛稍微平復一點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她下意識地看向沈礪鋒，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求助。
沈礪鋒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塔外逼近的危險與他無關。
他收回望向入口的目光，重新看向蘇念秋，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幽深難測。
「他們，」
他低沉地開口，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地上的屍體，
「是『組織』的外圍爪牙，專門處理『髒活』的鬣狗。你，」
「蘇念秋，一個從鄉下逃婚出來的女人，手裡沾了人命，還知道不該知道的事。對他們而言，你是必須被『清理』掉的麻煩。」
「清理」兩個字，被他用冰冷平板的語調說出來，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意味。
蘇念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果然知道！
他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她的來歷！
甚至知道她殺了阿泰！
「組織」？
「清理」？
林晚晴背後的勢力！那個能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可怕力量！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這個猜測讓她渾身發冷。
沈礪鋒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譏誚，轉瞬即逝。
「是與不是，現在重要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重要的是，塔外至少還有三個人，帶著傢伙。一旦他們進來，看到這個場面，你和我，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鎖住蘇念秋的眼睛，語速加快，字字如冰珠墜地：
「你手裡那點針頭線腦，對付一個醉鬼還行。對上外面那些拿著傢伙、紅了眼的亡命徒，不夠看。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蘇念秋的心臟被狠狠攥緊。
沈礪鋒的分析冷酷而精準，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她毫不懷疑，一旦那些人進來，看到同伴慘死，她和沈礪鋒，必然會被撕成碎片！
她不想死！
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瀰漫口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要做什麼？」
她嘶啞地問，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沈礪鋒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塔內環境，最終定格在入口內側一處被巨大鏽蝕管道遮擋、形成狹窄三角區的陰影角落。
「躲到那後面去，不管發生什麼，別出來，別出聲。」
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你呢？」
蘇念秋下意識地問，身體卻已本能地掙扎著想要站起，朝那個角落移動。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引他們進來。」
沈礪鋒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不再看蘇念秋，而是迅速彎下腰，動作快如鬼魅。
他沒有去碰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而是從魁梧男人（老刀）腰間，抽出了一把插在皮套里的、刃口磨得雪亮的匕首！
同時，他飛快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深色的棉大衣，反穿在身上——裡面是灰撲撲的襯裡，在昏暗光線下能起到一定的偽裝作用。
蘇念秋連滾帶爬，用盡最後力氣撲進了那個管道後的三角陰影區，將自己緊緊蜷縮起來，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她透過管道鏽蝕的縫隙，死死盯著入口。
沈礪鋒則迅速退到入口另一側，緊貼著冰冷的塔壁，將自己完美地融入入口門框投下的陰影里。
他右手反握著那把剛奪來的匕首，左手下垂，身體微微弓起，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入口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光斑。
塔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已經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