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干不乾淨
把渣男送進去之後，羅培珍確實不太關注了。
她也囑咐家人，特別是三哥，不要去打聽。
馬建國犯的事，在這年代叫投機倒把罪，是挺嚴重的罪行。
他那個涉案的金額，三到七年沒跑。
不知道能不能十年以上，就看還能不能查出什麼了。
她沒陷害，也沒撒謊，實實在在的證據擺在那兒，她相信警察會秉公處理。
馬建國前世是漏網之魚，這輩子，她必然要讓天網恢恢。
這案子的消息也迅速傳開，成為新的八卦之神話。
渣男雖然不是本片區的人，但架不住他曾經想求娶本片區裡有名的漂亮姑娘。
「老天爺終於開了點眼。」有心好的鄰居就議論，「別再逮著老羅家禍禍了，讓培珍躲開了這個大火坑啊。」
「可不！老馬家本來就牽了人命，家風不正。
沒想到那個要當女婿的還是個犯罪分子，要真做成了親，培珍的一輩子就毀了呀。」
「是是，好好的一個孩子。」
「坑不坑的，現在她是也是個二婚頭。」李老太撇嘴道。
她不敢為馬建國辯護，怕惹上麻煩，就只能攻擊羅培珍。
其實她也不是和馬家關係好，就是看不上羅家，敵人的敵人就成朋友了。
「離了就好，幸好沒真的洞房。」鄰居就吁了口氣，替羅培珍感覺慶幸。
李老太卻哼了句，「誰知道還干不乾淨。」
心內卻捶胸頓足，大罵馬建國沒用。
好歹睡一覺啊，那看老羅家在這院裡還抬不抬得起頭。
名義上的二婚頭和實際上的二婚頭，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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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是惋惜。
不然往後她可有的排揎羅家的，看他們誰能回嘴？
家裡放著一個跟人睡過的爛貨，離婚是多光榮的事怎麼著？
那幾個鄰居見李老太這樣說話，不禁對視一眼，有一個就看不過去，「人一個小姑娘，你怎麼這麼說人家呢？干不乾淨的，你看見了還是怎麼著，就往人頭上倒髒水。」
「呸，顯得你們多心善似的。」李老太冷哼。
「老羅家以家倒霉的時候，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誰伸把手，這時候裝什麼好人！
老馬家讓羅家還錢還彩禮，又是你們誰借個一分一毫了？」
「我們是沒伸手，但也沒憑白踩人。街里街坊的，背後說人閒話是怎麼回事？」
「良言一句三春暖，懂不懂？嘴好，往後日子就好。都走吧走吧，回家做飯去。」
幾位鄰居各自散開，誰也不想再和李老太多說。
李老太覺得被排擠了，氣哼哼地也扭著屁股要走。
身後卻傳來涼涼的一句，「你這輩子是不是就盯著女人干不乾淨？
女人這輩子就靠乾淨活著？
你兒女都生三個了，有多乾淨？就不是人了嗎？」
李老太猛然回頭。
就見住在院子大門口的趙老太正慢悠悠走過來，手裡拎著青椒和肉餡，還有兩個大白饅頭。
趙老太六十多了，在解放前是暗C，俗稱混事兒的。
解放後作為重點改造對象，經過改造後，國家還給安排了工作，在澡堂子裡干雜活兒。
現在，也是正經的退休人員。
李老太向來看不起她，偏人家退休工資雖不高，卻是月月都有，比她這個「乾淨」的家庭婦女還強。
重要的是，大院和胡同的人都相信，趙老太年輕時攢下不小的家私。
特殊時期的時候，也有本事愣沒被人掏走。
就算有要批鬥她的，也被她搶先痛訴舊社會的苦，她這行被人欺壓的悲慘，再歌頌新社會的好，生生給矇混了過去。
結果不但沒被揪出來，還被豎立成了改造好典型。
所以，趙老太雖然無兒無女無親戚，日子卻是院子裡過得最好的。
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別人沒糧，為保城市供應，連蔬菜都嚴格限制流往外地，她卻吃著黑市的白米白面。
現在也不是家家戶戶都吃得起肉，可她天天就沒斷過。
沒肉票？花錢買別人的。
而且她還不低調，吃得又多。
夏天的時候經常坐在院子裡，兩碗大白米飯和著肉菜肉湯，吃得乾乾淨淨的。
把一院子人給饞的啊。
李老太特別看不起趙老太，不明白她這樣的老女人不僅沒病沒災的，看樣子還會很長壽。
真沒天理了！
這趙老太平時不愛和人說話，也不愛摻和事，那模樣倒像是瞧不上她這樣的良家婦女似的。
就是對那個羅培珍，這老混事兒的老給幾個笑臉。
羅家也是沒臉沒皮，羅老二身體還好的時候，還經常給趙老太跑腿買東西，就為撈點好處。
她看不起！她統統看不起！
「你一個干髒事兒的，我和你說不著！」李老太怒哼。
「你嘴巴和心都髒，二比一，還贏我了。」趙老太走到李老太面前，頓住。
「我可見得多了，有嘴說別人壞話的，早晚這事得返回到自己身上。
給兒女積點德吧。
看在鄰居的份兒上奉勸你，氣人有笑人無的，最最不是東西。」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別以為你老么咔哧眼的，我就不敢罵你！」李老太氣得把菜籃子都摔在地上。
暴躁得都有點不正常。
「你不過就是個賣的，有臉說我？
我家老蔫是食品廠的技術工。
我兩個兒子都是煉油廠的正式工。
我女兒在劇團里工作，有前途。
我家一月生活費都要六七十。
我氣什麼笑什麼了？
就憑羅家那一家的老弱病殘，耍混蛋的耍混蛋，二婚的二婚。」
最後兩句，特指了羅老三和羅老四。
其實她為了省錢給兒子娶媳婦，她又是個沒出入的，每月精打細算，那生活費吹得很虛高。
「我提羅家了嗎？你自己卻嚷嚷出來，可見這心裡忌恨的多厲害。」趙老太嘲諷道。
李老太一噎。
羅家確實沒惹她，但她就是看羅家不順眼不行嗎？
憑啥羅家兩個小妖精都有正經工作？
大的是坐辦公室的文化人，小的在熱門的副食店裡的肉食組，過年拿回來的肉都比別人多。
憑啥老妖婆還在國營飯館工作，時不時往家帶好吃的？
憑啥羅家四個兒子，除了老大外，哪怕一個病一個殘一個渾，別人都說比她兒子長得好看。
她兒子才好看！
尤其老大，長得小牛似的，多好呀。
一群沒眼光的！
就連她女兒，長得不如羅家倆妖精又怎麼了？
她家徐紅有氣質！
她也囑咐家人，特別是三哥，不要去打聽。
馬建國犯的事，在這年代叫投機倒把罪，是挺嚴重的罪行。
他那個涉案的金額，三到七年沒跑。
不知道能不能十年以上，就看還能不能查出什麼了。
她沒陷害，也沒撒謊，實實在在的證據擺在那兒，她相信警察會秉公處理。
馬建國前世是漏網之魚，這輩子，她必然要讓天網恢恢。
這案子的消息也迅速傳開，成為新的八卦之神話。
渣男雖然不是本片區的人，但架不住他曾經想求娶本片區裡有名的漂亮姑娘。
「老天爺終於開了點眼。」有心好的鄰居就議論，「別再逮著老羅家禍禍了，讓培珍躲開了這個大火坑啊。」
「可不！老馬家本來就牽了人命，家風不正。
沒想到那個要當女婿的還是個犯罪分子，要真做成了親，培珍的一輩子就毀了呀。」
「是是，好好的一個孩子。」
「坑不坑的，現在她是也是個二婚頭。」李老太撇嘴道。
她不敢為馬建國辯護，怕惹上麻煩，就只能攻擊羅培珍。
其實她也不是和馬家關係好，就是看不上羅家，敵人的敵人就成朋友了。
「離了就好，幸好沒真的洞房。」鄰居就吁了口氣，替羅培珍感覺慶幸。
李老太卻哼了句，「誰知道還干不乾淨。」
心內卻捶胸頓足，大罵馬建國沒用。
好歹睡一覺啊，那看老羅家在這院裡還抬不抬得起頭。
名義上的二婚頭和實際上的二婚頭，還是不一樣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簡直是惋惜。
不然往後她可有的排揎羅家的，看他們誰能回嘴？
家裡放著一個跟人睡過的爛貨，離婚是多光榮的事怎麼著？
那幾個鄰居見李老太這樣說話，不禁對視一眼，有一個就看不過去，「人一個小姑娘，你怎麼這麼說人家呢？干不乾淨的，你看見了還是怎麼著，就往人頭上倒髒水。」
「呸，顯得你們多心善似的。」李老太冷哼。
「老羅家以家倒霉的時候，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誰伸把手，這時候裝什麼好人！
老馬家讓羅家還錢還彩禮，又是你們誰借個一分一毫了？」
「我們是沒伸手，但也沒憑白踩人。街里街坊的，背後說人閒話是怎麼回事？」
「良言一句三春暖，懂不懂？嘴好，往後日子就好。都走吧走吧，回家做飯去。」
幾位鄰居各自散開，誰也不想再和李老太多說。
李老太覺得被排擠了，氣哼哼地也扭著屁股要走。
身後卻傳來涼涼的一句，「你這輩子是不是就盯著女人干不乾淨？
女人這輩子就靠乾淨活著？
你兒女都生三個了，有多乾淨？就不是人了嗎？」
李老太猛然回頭。
就見住在院子大門口的趙老太正慢悠悠走過來，手裡拎著青椒和肉餡，還有兩個大白饅頭。
趙老太六十多了，在解放前是暗C，俗稱混事兒的。
解放後作為重點改造對象，經過改造後，國家還給安排了工作，在澡堂子裡干雜活兒。
現在，也是正經的退休人員。
李老太向來看不起她，偏人家退休工資雖不高，卻是月月都有，比她這個「乾淨」的家庭婦女還強。
重要的是，大院和胡同的人都相信，趙老太年輕時攢下不小的家私。
特殊時期的時候，也有本事愣沒被人掏走。
就算有要批鬥她的，也被她搶先痛訴舊社會的苦，她這行被人欺壓的悲慘，再歌頌新社會的好，生生給矇混了過去。
結果不但沒被揪出來，還被豎立成了改造好典型。
所以，趙老太雖然無兒無女無親戚，日子卻是院子裡過得最好的。
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別人沒糧，為保城市供應，連蔬菜都嚴格限制流往外地，她卻吃著黑市的白米白面。
現在也不是家家戶戶都吃得起肉，可她天天就沒斷過。
沒肉票？花錢買別人的。
而且她還不低調，吃得又多。
夏天的時候經常坐在院子裡，兩碗大白米飯和著肉菜肉湯，吃得乾乾淨淨的。
把一院子人給饞的啊。
李老太特別看不起趙老太，不明白她這樣的老女人不僅沒病沒災的，看樣子還會很長壽。
真沒天理了！
這趙老太平時不愛和人說話，也不愛摻和事，那模樣倒像是瞧不上她這樣的良家婦女似的。
就是對那個羅培珍，這老混事兒的老給幾個笑臉。
羅家也是沒臉沒皮，羅老二身體還好的時候，還經常給趙老太跑腿買東西，就為撈點好處。
她看不起！她統統看不起！
「你一個干髒事兒的，我和你說不著！」李老太怒哼。
「你嘴巴和心都髒，二比一，還贏我了。」趙老太走到李老太面前，頓住。
「我可見得多了，有嘴說別人壞話的，早晚這事得返回到自己身上。
給兒女積點德吧。
看在鄰居的份兒上奉勸你，氣人有笑人無的，最最不是東西。」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別以為你老么咔哧眼的，我就不敢罵你！」李老太氣得把菜籃子都摔在地上。
暴躁得都有點不正常。
「你不過就是個賣的，有臉說我？
我家老蔫是食品廠的技術工。
我兩個兒子都是煉油廠的正式工。
我女兒在劇團里工作，有前途。
我家一月生活費都要六七十。
我氣什麼笑什麼了？
就憑羅家那一家的老弱病殘，耍混蛋的耍混蛋，二婚的二婚。」
最後兩句，特指了羅老三和羅老四。
其實她為了省錢給兒子娶媳婦，她又是個沒出入的，每月精打細算，那生活費吹得很虛高。
「我提羅家了嗎？你自己卻嚷嚷出來，可見這心裡忌恨的多厲害。」趙老太嘲諷道。
李老太一噎。
羅家確實沒惹她，但她就是看羅家不順眼不行嗎？
憑啥羅家兩個小妖精都有正經工作？
大的是坐辦公室的文化人，小的在熱門的副食店裡的肉食組，過年拿回來的肉都比別人多。
憑啥老妖婆還在國營飯館工作，時不時往家帶好吃的？
憑啥羅家四個兒子，除了老大外，哪怕一個病一個殘一個渾，別人都說比她兒子長得好看。
她兒子才好看！
尤其老大，長得小牛似的，多好呀。
一群沒眼光的！
就連她女兒，長得不如羅家倆妖精又怎麼了？
她家徐紅有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