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青雲之志
男人倒在地上，很快被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給扶了起來。
他大聲喊著：「阿東，打死他，打死他們。」
被稱作阿東的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滿臉橫肉，從人群里走出來，伸手把杜長纓給攔住，又看了眼來福：「小婢崽子，你混哪裡的？」
他的下巴朝上抬著，嘴角往下撇，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這麼大的動靜，不需要杜長纓去喊，王建軍已經聽見了。
他走回來，抬腳過去，把阿東給踹了個趔趄。
阿東退後兩步，剛想暴起，看見不遠處有三個警察正朝這邊看過來，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摟掉上衣，露出滿身的腱子肉和幾道橫七豎八的刀疤。
杜長纓就很奇怪：「為什麼這些人打架之前都喜歡脫上衣？」
王建軍認真想了下這個問題：「脫褲子的話，氣氛應該會很尷尬的。」
杜長纓眨了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街燈的光：「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王建軍能破這麼多案子，是不是他的腦迴路和普通人不一樣？
真的好想把他的腦子鋸開研究一下啊。
被無視的阿東已經怒了，拍了拍胸口，巴掌拍在刀疤上啪啪響：「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告訴你，惹到東哥，你攤上事了。」
杜長纓真的很不理解這些江湖人物。
有疤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是別人砍你，又不是你砍別人。
只有王建軍才有資格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傷疤。
阿東剛拍完胸口，就看見三個警察已經沖了過來，為首的那人還在喊：「建軍，怎麼了？」
「幾個小流氓，想欺負長纓。」
艾武裝頓時怒了：「王哥，交給我們來處理。」
王哥......
建軍......
警察......
阿東的腦子裡還是有點核桃仁的。
在CPU發熱之後，他已經反應過來，大驚道：「你是王建軍？」
臉色從漲紅到煞白只用了不到兩秒，摟著衣服的手放了下來，腱子肉也不秀了，往後退了半步，撞在身後一個小混混身上。
看到阿東這個樣子，還有跑過來的警察，那個戴眼鏡的男子猜出大概率今天踢到了鐵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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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叫囂，拉住身上的一個小混混，問道：「這是誰家的公子？」
小混混的腿都在發抖：「他不是公子，是個警察。」
「一個警察，你們這麼怕？」
「他很能打的。」
「有多能打？」
「法律之內他無敵，法律之外......他好像更無敵啊。」
話剛說完，艾武裝已經沖了上來，只看了眼就知道是誰在惹事，一巴掌過去把眼鏡男扇了兩圈，掏出銀手鐲就要拿人。
東哥這會全然沒有剛才的囂張，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向王建軍面前走了兩步，哀求道：「王幹部，給，給個面子，他是台胞。」
難怪這個男人說話一股子娘娘腔的味道。
王建軍斜了一眼，「台胞又怎麼了？」
「這......他是來投資的。」
王建軍冷嗤，招商局副局長都被我幹掉了，我還怕個台胞？
正經台胞會和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在一起？
他一揮手，「把這個招搖撞騙的台胞帶回去，還有他們幾個，好好審訊一下，看看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郭靖和蔣欽楚立刻動手，幾個小混混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一個比一個蹲得快。
艾武裝問道：「王哥，是帶回東湖所嗎？」
王建軍想了想：「我現在去市局辦案，是不是不合適？」
「也就差個手續而已，沒人敢多嘴。」
「那就帶去市局。」王建軍斟酌了下，「這傢伙的口音確實像是綠島過來的，吳老頭要退休了，還是別給他找麻煩。」
「是。」
看著麵包車「污啦污啦」地把人犯帶走，杜長纓領著來福回到家屬樓。
昏黃的光照在水泥台階上，來福跟在她身後半步，不時張望四周。
「你現在還在跟著常慶做事？」杜長纓問。
「嗯。」來福點了下頭，把台階上的一個小石子踢到牆根底下，「我嘴笨，不會做買賣，就只能幫忙收拾收拾。」
杜長纓走到二樓拐角處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回頭我找你二哥，看看有沒有合適你自己做的事情。」
「二嫂，不用麻煩......」
「不麻煩。」
杜長纓伸出手，擼了擼來福腦袋上的短毛。
少年的頭髮扎手，像剛割過的麥茬。
「你是我弟弟。」姑娘的語氣放輕了些，「你性子悶，心事重，有什麼話可以和姐姐說，不要都憋在心裡。」
來福低下頭，讓杜長纓擼得更順手一些。
其實，是藏住了已經泛紅的眼眶。
杜長纓看不見他的臉，可看見他的手鬆開了，又攥緊，又鬆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樓上走。
她和王建軍曾經聊起過來福。
因為家庭的緣故，少年郎心思有點重，
能吃苦，下手也狠，可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如果不多加引導，未來說不定會走上一條死路。
入夜。
來福坐在樓道的走廊上，後背靠著牆，手裡捧著一張紙。
這是杜長纓剛寫給他的，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邊緣還帶著毛茬，字跡清秀利落，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面壓出了淺淺的凹痕。
「寶劍藏鞘，亦存俠骨之魂；布衣芒鞋，豈無青雲之志；世路崎嶇，怎敢輕言此生認輸。」
「今朝仗劍試鋒，怎知他日不名揚四海，縱有百折，有人鮮衣怒馬，有人逆風仗劍，我們生而平凡，卻要劍指蒼穹。」
「道阻且長，行則必至。」
「每個曾暗夜磨劍的你，終將鋒芒蓋世，縱有千險，橫有萬難，心如利刃，勢如破竹。」
來福讀了一遍又一遍，嘴唇無聲地跟著，把紙舉起來湊到燈底下，像是在辨認每一個字的筆畫。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條輕輕對摺，折成四四方方一小塊，放入貼身的口袋裡，又把口袋的扣子繫上，拍了拍，確認平整了。
此時，誰也想不到，這張紙對來福的一生有多大影響。
久礪霜鋒終出鞘，一劍光寒震九州。
他大聲喊著：「阿東，打死他，打死他們。」
被稱作阿東的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滿臉橫肉，從人群里走出來，伸手把杜長纓給攔住，又看了眼來福：「小婢崽子，你混哪裡的？」
他的下巴朝上抬著，嘴角往下撇，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這麼大的動靜，不需要杜長纓去喊，王建軍已經聽見了。
他走回來，抬腳過去，把阿東給踹了個趔趄。
阿東退後兩步，剛想暴起，看見不遠處有三個警察正朝這邊看過來，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摟掉上衣，露出滿身的腱子肉和幾道橫七豎八的刀疤。
杜長纓就很奇怪：「為什麼這些人打架之前都喜歡脫上衣？」
王建軍認真想了下這個問題：「脫褲子的話，氣氛應該會很尷尬的。」
杜長纓眨了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街燈的光：「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王建軍能破這麼多案子，是不是他的腦迴路和普通人不一樣？
真的好想把他的腦子鋸開研究一下啊。
被無視的阿東已經怒了，拍了拍胸口，巴掌拍在刀疤上啪啪響：「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告訴你，惹到東哥，你攤上事了。」
杜長纓真的很不理解這些江湖人物。
有疤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是別人砍你，又不是你砍別人。
只有王建軍才有資格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傷疤。
阿東剛拍完胸口，就看見三個警察已經沖了過來，為首的那人還在喊：「建軍，怎麼了？」
「幾個小流氓，想欺負長纓。」
艾武裝頓時怒了：「王哥，交給我們來處理。」
王哥......
建軍......
警察......
阿東的腦子裡還是有點核桃仁的。
在CPU發熱之後，他已經反應過來，大驚道：「你是王建軍？」
臉色從漲紅到煞白只用了不到兩秒，摟著衣服的手放了下來，腱子肉也不秀了，往後退了半步，撞在身後一個小混混身上。
看到阿東這個樣子，還有跑過來的警察，那個戴眼鏡的男子猜出大概率今天踢到了鐵板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他不再叫囂，拉住身上的一個小混混，問道：「這是誰家的公子？」
小混混的腿都在發抖：「他不是公子，是個警察。」
「一個警察，你們這麼怕？」
「他很能打的。」
「有多能打？」
「法律之內他無敵，法律之外......他好像更無敵啊。」
話剛說完，艾武裝已經沖了上來，只看了眼就知道是誰在惹事，一巴掌過去把眼鏡男扇了兩圈，掏出銀手鐲就要拿人。
東哥這會全然沒有剛才的囂張，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向王建軍面前走了兩步，哀求道：「王幹部，給，給個面子，他是台胞。」
難怪這個男人說話一股子娘娘腔的味道。
王建軍斜了一眼，「台胞又怎麼了？」
「這......他是來投資的。」
王建軍冷嗤，招商局副局長都被我幹掉了，我還怕個台胞？
正經台胞會和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在一起？
他一揮手，「把這個招搖撞騙的台胞帶回去，還有他們幾個，好好審訊一下，看看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郭靖和蔣欽楚立刻動手，幾個小混混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一個比一個蹲得快。
艾武裝問道：「王哥，是帶回東湖所嗎？」
王建軍想了想：「我現在去市局辦案，是不是不合適？」
「也就差個手續而已，沒人敢多嘴。」
「那就帶去市局。」王建軍斟酌了下，「這傢伙的口音確實像是綠島過來的，吳老頭要退休了，還是別給他找麻煩。」
「是。」
看著麵包車「污啦污啦」地把人犯帶走，杜長纓領著來福回到家屬樓。
昏黃的光照在水泥台階上，來福跟在她身後半步，不時張望四周。
「你現在還在跟著常慶做事？」杜長纓問。
「嗯。」來福點了下頭，把台階上的一個小石子踢到牆根底下，「我嘴笨，不會做買賣，就只能幫忙收拾收拾。」
杜長纓走到二樓拐角處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回頭我找你二哥，看看有沒有合適你自己做的事情。」
「二嫂，不用麻煩......」
「不麻煩。」
杜長纓伸出手，擼了擼來福腦袋上的短毛。
少年的頭髮扎手，像剛割過的麥茬。
「你是我弟弟。」姑娘的語氣放輕了些，「你性子悶，心事重，有什麼話可以和姐姐說，不要都憋在心裡。」
來福低下頭，讓杜長纓擼得更順手一些。
其實，是藏住了已經泛紅的眼眶。
杜長纓看不見他的臉，可看見他的手鬆開了，又攥緊，又鬆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樓上走。
她和王建軍曾經聊起過來福。
因為家庭的緣故，少年郎心思有點重，
能吃苦，下手也狠，可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如果不多加引導，未來說不定會走上一條死路。
入夜。
來福坐在樓道的走廊上，後背靠著牆，手裡捧著一張紙。
這是杜長纓剛寫給他的，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邊緣還帶著毛茬，字跡清秀利落，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面壓出了淺淺的凹痕。
「寶劍藏鞘，亦存俠骨之魂；布衣芒鞋，豈無青雲之志；世路崎嶇，怎敢輕言此生認輸。」
「今朝仗劍試鋒，怎知他日不名揚四海，縱有百折，有人鮮衣怒馬，有人逆風仗劍，我們生而平凡，卻要劍指蒼穹。」
「道阻且長，行則必至。」
「每個曾暗夜磨劍的你，終將鋒芒蓋世，縱有千險，橫有萬難，心如利刃，勢如破竹。」
來福讀了一遍又一遍，嘴唇無聲地跟著，把紙舉起來湊到燈底下，像是在辨認每一個字的筆畫。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條輕輕對摺，折成四四方方一小塊，放入貼身的口袋裡，又把口袋的扣子繫上，拍了拍，確認平整了。
此時，誰也想不到，這張紙對來福的一生有多大影響。
久礪霜鋒終出鞘，一劍光寒震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