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怎麼是你？
王建軍並不歧視男同。
因為他們不僅為你留下了很多女人，還為你帶走了很多男人。
安慰別人的話一套一套，真輪到自己的時候，只想找個繩子往房樑上一吊。
髒了啊......
其實並沒有，以王建軍的戰鬥力，對付一個搓澡師傅還是不在話下，哪怕他赤條條的掛著個鈴鐺。
走回南鑼鼓巷已經臨近黃昏，胡同里最熱鬧的時光。
男孩子把書包一丟，撅著屁股拍畫片，巴掌拍在水泥地上啪啪響，贏了的把畫片往兜里一揣，輸了的翻遍褲兜找鋼鏰兒。
女孩子扯了條橡皮筋，在槐樹底下一蹦一跳，辮子甩來甩去，歌聲清脆：「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
老頭在槐樹下對弈，爭得面紅耳赤，棋子敲的棒棒響，丈夫給自行車鏈條上油，蹲在牆根底下，油壺捏得吱吱響，妻子一邊摘菜一邊罵老公孩子，罵完了把菜葉子往盆里一扔，轉身又去灶上點火。
生活從不辜負熱愛它的人，你愛它煙火氣的溫暖，它便還你一整天的安然。
王建軍走進四合院，東廂房裡已經飄出了濃濃的香味。
杜野在水池邊洗菜，袖子挽到肘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
常妲負責掌勺，鍋鏟翻動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正說著北戴河的趣聞。
她是去陪殘聯的長輩親屬去的，縱然杜長纓有些不滿，但其實能點名讓她媽媽去，就算是信任。
「建軍過來了？」杜野眼尖，喊了聲。
常妲立刻住了嘴，快步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拎著鍋鏟。
她五十出頭，皮膚白皙，眉眼跟杜長纓有幾分像，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細的紋路。
皺紋是時間吹過身體時泛起的漣漪，並不影響她的容貌。
「阿姨好。」王建軍禮貌地打著招呼。
「昨天有事沒在家，還要讓你做飯，不好意思啊。」
常妲欣慰地看著王建軍，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上，在右肩的位置多停了一瞬，「今天阿姨做幾個拿手菜，你先去堂屋裡坐著。」
王建軍客氣了下，挽起衣袖：「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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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著吃就行。」常妲笑著說，然後看到杜長纓跑過來把王建軍拉走，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大不中留，強留留成仇。
杜長纓湊到王建軍身邊，嗅了嗅，沒聞到亂七八糟的味道。
王建軍惆悵道：「別提了，還真遇到個兔兒爺。」
杜長纓捂住嘴：「真有啊！」
「你知道？」
「我就聽人說過。」杜長纓退後了小半步：「你......」
這半步把王建軍剛剛平復的情緒又刺激得膨脹、爆炸。
他深吸了兩口氣：「給我搓後背的時候還好，等翻面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他怎麼了？」姑娘羞澀又好奇。
王建軍有點難為情的說，「他拍了兩下我屁股。」
杜長纓沒懂拍屁股和換姿勢有什麼關係，姑娘家的又不好意思追問。
......
「京城菜你估計吃不慣，我們院裡以前有戶從四川來的工程師，我跟著學了幾道菜，你嘗嘗看。」
本幫菜喜歡勾芡，外地人剛去的時候大多吃不習慣，覺得糊糊答答的，不夠清亮。
王建軍見有香乾回鍋肉，應景地夾起來一塊，贊道：「好吃，阿姨手藝好。」
杜長纓也跟著吃了一筷，連連點頭：「我在西亭就喜歡吃這個，很好吃。」
常妲看向小女兒，溫柔道：「長纓啊，希望你吃的每一頓飯，都是因為喜歡，而不是為了哄我開心，就像結婚，是因為愛情，而不是因為湊合。」
突然的一句話，讓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
大概是知道女兒要遠走他鄉的緣故，或者說，是故意在點撥王建軍。
這個時候，其實兩人的關係還沒到他能當著對方父母表態的程度，所以這會兒只能聽，不能說。
甚至，他和杜長纓關係發展得很快，彼此默認，卻還從來沒有相互表白過愛意。
華夏人本就不擅長表達愛。
西方是海洋文明，每一次出發都可能是永別，所以人們高調示愛擁吻。
而華夏是農耕文明，人們等待耕地、等待播種、等待雨水、等待收割。
他們的一生都在等待。
於是愛也是場細膩的雨，溫潤無聲。
杜野不想把飯桌上弄得太煽情，笑著換了話題：「長纓，你馬上要參加工作，有些飯桌上的人情世故，是時候要教教你了。」
杜長纓嘴裡含著筷子，眼睛裡滿是小星星，「呀，爸爸還有絕活？」
「和長輩吃飯，一定要主動去端菜，這樣你愛吃的菜才能擺在自己面前，如果端魚，魚頭一定要朝著長輩，這樣魚肚才能朝向自己，吃飯時翻菜是不禮貌的，所以一定要學會給長輩夾菜。」
杜長纓點了點頭，夾起一塊回鍋肉，看著有點肥，放到了杜野的碗裡。
再夾起一塊，發現還是太肥了，又放到了常妲的碗裡。
第三塊，半肥半瘦，小白牙輕咬，把瘦肉吃掉，徑直把剩下的肥肉夾到王建軍的碗裡：「你吃掉。」
「吃飯時，要主動倒飲料，這樣飲料瓶就可以留在自己跟前。」
杜野還在傳授著經驗，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肥肉，看向王建軍，無奈道，「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學什麼都快。」
「嗯，天資聰穎。」在泰山泰水面前，王建軍能說什麼，敢說什麼。
他默默地把半片肥肉擱嘴裡，吃下去。
「咳咳。」常妲輕咳了下，提醒杜長纓別太過分。
「爸爸教我的。」姑娘嘟囔了一句，開開心心地吃飯，不時給爸爸媽媽和王建軍夾菜。
等晚飯吃完，一家人收拾完餐桌，就聽見前院倒座房裡傳來清麗的聲音。
「媽回來了嗎？」
「小蠻？」常妲從屋裡起來，關切地問道，「怎麼這會兒才回？吃飯了沒有？」
「在食堂吃過了。」常小蠻應了一聲，繼續道，「建軍在嗎？我帶了個人過來，讓他們先商量下去常山的事。」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剃著青皮、中等身材、五官清秀的年輕男子。
腰杆筆挺，目光如炬，走路時肩膀不晃，右手不擺。
王建軍走出堂屋，微微蹙眉：「怎麼是你？」
他沒想到，大姐給自己配了個這麼大一個保鏢。
常小蠻聳了下肩膀。
這可不是她安排的，是來自龍頭大舅的惡趣味。
因為他們不僅為你留下了很多女人，還為你帶走了很多男人。
安慰別人的話一套一套，真輪到自己的時候，只想找個繩子往房樑上一吊。
髒了啊......
其實並沒有，以王建軍的戰鬥力，對付一個搓澡師傅還是不在話下，哪怕他赤條條的掛著個鈴鐺。
走回南鑼鼓巷已經臨近黃昏，胡同里最熱鬧的時光。
男孩子把書包一丟，撅著屁股拍畫片，巴掌拍在水泥地上啪啪響，贏了的把畫片往兜里一揣，輸了的翻遍褲兜找鋼鏰兒。
女孩子扯了條橡皮筋，在槐樹底下一蹦一跳，辮子甩來甩去，歌聲清脆：「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
老頭在槐樹下對弈，爭得面紅耳赤，棋子敲的棒棒響，丈夫給自行車鏈條上油，蹲在牆根底下，油壺捏得吱吱響，妻子一邊摘菜一邊罵老公孩子，罵完了把菜葉子往盆里一扔，轉身又去灶上點火。
生活從不辜負熱愛它的人，你愛它煙火氣的溫暖，它便還你一整天的安然。
王建軍走進四合院，東廂房裡已經飄出了濃濃的香味。
杜野在水池邊洗菜，袖子挽到肘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
常妲負責掌勺，鍋鏟翻動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正說著北戴河的趣聞。
她是去陪殘聯的長輩親屬去的，縱然杜長纓有些不滿，但其實能點名讓她媽媽去，就算是信任。
「建軍過來了？」杜野眼尖，喊了聲。
常妲立刻住了嘴，快步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拎著鍋鏟。
她五十出頭，皮膚白皙，眉眼跟杜長纓有幾分像，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細的紋路。
皺紋是時間吹過身體時泛起的漣漪，並不影響她的容貌。
「阿姨好。」王建軍禮貌地打著招呼。
「昨天有事沒在家，還要讓你做飯，不好意思啊。」
常妲欣慰地看著王建軍，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上，在右肩的位置多停了一瞬，「今天阿姨做幾個拿手菜，你先去堂屋裡坐著。」
王建軍客氣了下，挽起衣袖：「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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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著吃就行。」常妲笑著說，然後看到杜長纓跑過來把王建軍拉走，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大不中留，強留留成仇。
杜長纓湊到王建軍身邊，嗅了嗅，沒聞到亂七八糟的味道。
王建軍惆悵道：「別提了，還真遇到個兔兒爺。」
杜長纓捂住嘴：「真有啊！」
「你知道？」
「我就聽人說過。」杜長纓退後了小半步：「你......」
這半步把王建軍剛剛平復的情緒又刺激得膨脹、爆炸。
他深吸了兩口氣：「給我搓後背的時候還好，等翻面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他怎麼了？」姑娘羞澀又好奇。
王建軍有點難為情的說，「他拍了兩下我屁股。」
杜長纓沒懂拍屁股和換姿勢有什麼關係，姑娘家的又不好意思追問。
......
「京城菜你估計吃不慣，我們院裡以前有戶從四川來的工程師，我跟著學了幾道菜，你嘗嘗看。」
本幫菜喜歡勾芡，外地人剛去的時候大多吃不習慣，覺得糊糊答答的，不夠清亮。
王建軍見有香乾回鍋肉，應景地夾起來一塊，贊道：「好吃，阿姨手藝好。」
杜長纓也跟著吃了一筷，連連點頭：「我在西亭就喜歡吃這個，很好吃。」
常妲看向小女兒，溫柔道：「長纓啊，希望你吃的每一頓飯，都是因為喜歡，而不是為了哄我開心，就像結婚，是因為愛情，而不是因為湊合。」
突然的一句話，讓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
大概是知道女兒要遠走他鄉的緣故，或者說，是故意在點撥王建軍。
這個時候，其實兩人的關係還沒到他能當著對方父母表態的程度，所以這會兒只能聽，不能說。
甚至，他和杜長纓關係發展得很快，彼此默認，卻還從來沒有相互表白過愛意。
華夏人本就不擅長表達愛。
西方是海洋文明，每一次出發都可能是永別，所以人們高調示愛擁吻。
而華夏是農耕文明，人們等待耕地、等待播種、等待雨水、等待收割。
他們的一生都在等待。
於是愛也是場細膩的雨，溫潤無聲。
杜野不想把飯桌上弄得太煽情，笑著換了話題：「長纓，你馬上要參加工作，有些飯桌上的人情世故，是時候要教教你了。」
杜長纓嘴裡含著筷子，眼睛裡滿是小星星，「呀，爸爸還有絕活？」
「和長輩吃飯，一定要主動去端菜，這樣你愛吃的菜才能擺在自己面前，如果端魚，魚頭一定要朝著長輩，這樣魚肚才能朝向自己，吃飯時翻菜是不禮貌的，所以一定要學會給長輩夾菜。」
杜長纓點了點頭，夾起一塊回鍋肉，看著有點肥，放到了杜野的碗裡。
再夾起一塊，發現還是太肥了，又放到了常妲的碗裡。
第三塊，半肥半瘦，小白牙輕咬，把瘦肉吃掉，徑直把剩下的肥肉夾到王建軍的碗裡：「你吃掉。」
「吃飯時，要主動倒飲料，這樣飲料瓶就可以留在自己跟前。」
杜野還在傳授著經驗，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肥肉，看向王建軍，無奈道，「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學什麼都快。」
「嗯，天資聰穎。」在泰山泰水面前，王建軍能說什麼，敢說什麼。
他默默地把半片肥肉擱嘴裡，吃下去。
「咳咳。」常妲輕咳了下，提醒杜長纓別太過分。
「爸爸教我的。」姑娘嘟囔了一句，開開心心地吃飯，不時給爸爸媽媽和王建軍夾菜。
等晚飯吃完，一家人收拾完餐桌，就聽見前院倒座房裡傳來清麗的聲音。
「媽回來了嗎？」
「小蠻？」常妲從屋裡起來，關切地問道，「怎麼這會兒才回？吃飯了沒有？」
「在食堂吃過了。」常小蠻應了一聲，繼續道，「建軍在嗎？我帶了個人過來，讓他們先商量下去常山的事。」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剃著青皮、中等身材、五官清秀的年輕男子。
腰杆筆挺，目光如炬，走路時肩膀不晃，右手不擺。
王建軍走出堂屋，微微蹙眉：「怎麼是你？」
他沒想到，大姐給自己配了個這麼大一個保鏢。
常小蠻聳了下肩膀。
這可不是她安排的，是來自龍頭大舅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