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撒個嬌試試
霍廷章從她身上翻下來，靠在床頭，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蘇溪蜷在被子裡，背對著他，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他伸手去撈她，她往床邊縮了一下，沒讓他碰。
「躲什麼。」他嗓音還帶著饜足後的低啞，手指勾住她一縷濕發繞了一圈。
蘇溪盯著床頭柜上那盞檯燈，暖黃的光圈晃得她眼睛發酸。
她忽然開口，聲音悶在被子裡：「你帶林敏兒見家長，跟我在樓上鬼混。霍廷章，你怎麼對得起你的小青梅。」
身後的男人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
「吃醋了？」他翻身湊過來，下巴抵著她光裸的肩膀，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你也想見家長？」
蘇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過頭頂。
她有什麼資格想。
是，他說她是女朋友，可那三個字出了這扇門就失效。
他只會帶林敏兒坐在樓下，坐在他爺爺和父親面前，而她躺在樓上這張床上，跟偷情沒什麼兩樣。
「我配嗎？」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胸口像隔了一堵牆
霍廷章的視線停留在她後頸上，那截細嫩的皮膚被他咬了好幾口，紅痕斑駁。
沉默了片刻，然後蘇溪聽見他說：「你撒個嬌試試。」
蘇溪從枕頭裡抬起臉。
除了在床上被他折騰狠了，蘇溪會撒嬌求饒之外。
清醒的時候，她從來不跟他撒嬌，也不敢。
她在他面前不敢越界，永遠是懂事的，克制的。
蘇溪翻過身，仰著臉看他，突然她就想賭一把。
頭髮還濕著，貼在臉頰上，眼眶因為剛才哭過還泛著紅，嘴唇破了皮。
蘇溪伸出手，扯住霍廷章浴袍的袖口，輕輕晃了一下。
她聲音很輕，帶著點沒消散的鼻音，軟糯嬌氣，
「能不能不要跟別人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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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見過蘇溪這副樣子。
掛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眼尾紅紅的，聲音嬌軟的，說不出的魅惑。
霍廷章靠在床頭看她：「繼續。」
蘇溪抬手勾住霍廷章的脖子，緩緩靠近他的薄唇，淺淺啄吻到他耳畔。
霍廷章一個翻身將蘇溪壓在身下：「又使美人計？」
「那你中計了麼？」
霍廷章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還不夠。」
蘇溪用氣音在他耳邊說：「阿章，我愛你。」
「你能也愛我嗎……」
霍廷章喉結滾動了一下，心下猛地一動，他頓了頓，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撥了馮源的號碼。
「送一套禮服過來。要高領的。」
霍廷章掛了電話，「不僅中計了，還色令智昏！」
蘇溪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下了床，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拿過吹風機插上電。
熱風嗡嗡地響起來，他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吹。
動作不算溫柔，吹到打結的地方扯得她嘶了一聲，他放輕了些。
「你畢業典禮穿的那條裙子，」他忽然開口，語氣嫌棄，「真醜。」
蘇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室友借她的那條湖藍色禮服。
「哪丑了……」她小聲說。
「哪都丑！」霍廷章關了吹風機，手指點到蘇溪胸口：「這太緊。」
指尖滑到腰部：「這太松。」
他把吹風機往桌上一擱，抬著蘇溪下巴寵溺道，「以後只准穿我選的。」
馮源的效率向來驚人。
禮服送來的時候還帶著防塵袋，霍廷章接過來，拉開拉鏈。
是條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配一條絲巾。
蘇溪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臟跳得又快又亂。
她頭髮被吹乾了，柔順地散在肩上。
墨綠色襯得她皮膚很白，絲巾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的紅痕。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被從浴室里撈出來時的狼狽樣子。
稍加裝點，便有了幾分矜貴的模樣。
霍廷章幫她拉上背後的拉鏈，退後一步看了看：「還行。」
蘇溪心砰砰狂跳，不敢相信地問他：
「這是什麼意思。」
霍廷章食指颳了刮蘇溪小巧的鼻頭：
「還能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真打算帶她去見他家人。
一切太過突然， 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想問他打算怎麼向他家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想問待會她應該怎麼稱呼他家人……
越想心跳越快，跳到嗓子眼。
門再次被敲響了。
霍廷章以為是馮源來送配套的首飾，隨手攏了攏浴袍領口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魏徵，霍廷章愣了幾秒。
「哥，樓下等你開……」魏徵的聲音卡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霍廷章。
浴袍，凌亂，鎖骨上有指甲划過的紅痕，脖子上還有一圈淺淺的牙印。
魏徵挑起一邊眉毛。
他懶洋洋地往門框上一靠，目光越過霍廷章的肩膀往房間裡掃了一眼，只看到一截墨綠色裙擺和一雙光著的腳。
「我就說嘛，我哥眼光怎麼可能那麼差，」他壓低聲音，笑得意味深長，
「他們還說你真要跟林敏兒訂婚。」
霍廷章把門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難得有一絲措手不及。
「想你了唄。」魏徵嬉皮笑臉，歪著頭還想往裡看，
「不讓見見真嫂子？」
「阿征。」霍廷章沉聲，抬手撐住門框，把他隔絕在外，
「下去等著。」
魏徵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往後退了兩步。
「行，不急。反正遲早要見的。」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哥，眼光不錯。」
他吹了個口哨，雙手插在破洞牛仔褲的口袋裡，踩著聯名球鞋晃悠悠下了樓。
門關上了。
霍廷章轉過身，靠在門上。
蘇溪站在床邊，手攥著裙擺。
剛剛她依稀聽了了「林敏兒」、「訂婚」之類的字眼。
霍廷章走到衣櫃前，拿出襯衫和西裝。背對著她，扣袖扣的動作有條不紊。
他始終沒說話，從衣櫃裡拿出領帶，對著鏡子打好。
然後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鬢角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霍廷章一句話沒說，她已經懂了。
他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蘇溪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身上穿著精緻的墨綠色禮服，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看她剛才不要臉地摟著他的脖子說愛，天真地以為，撒個嬌就真能見他的家人。
他大概覺得有趣吧。
蘇溪蜷在被子裡，背對著他，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他伸手去撈她，她往床邊縮了一下，沒讓他碰。
「躲什麼。」他嗓音還帶著饜足後的低啞，手指勾住她一縷濕發繞了一圈。
蘇溪盯著床頭柜上那盞檯燈，暖黃的光圈晃得她眼睛發酸。
她忽然開口，聲音悶在被子裡：「你帶林敏兒見家長，跟我在樓上鬼混。霍廷章，你怎麼對得起你的小青梅。」
身後的男人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
「吃醋了？」他翻身湊過來，下巴抵著她光裸的肩膀，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你也想見家長？」
蘇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過頭頂。
她有什麼資格想。
是，他說她是女朋友，可那三個字出了這扇門就失效。
他只會帶林敏兒坐在樓下，坐在他爺爺和父親面前，而她躺在樓上這張床上，跟偷情沒什麼兩樣。
「我配嗎？」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胸口像隔了一堵牆
霍廷章的視線停留在她後頸上，那截細嫩的皮膚被他咬了好幾口，紅痕斑駁。
沉默了片刻，然後蘇溪聽見他說：「你撒個嬌試試。」
蘇溪從枕頭裡抬起臉。
除了在床上被他折騰狠了，蘇溪會撒嬌求饒之外。
清醒的時候，她從來不跟他撒嬌，也不敢。
她在他面前不敢越界，永遠是懂事的，克制的。
蘇溪翻過身，仰著臉看他，突然她就想賭一把。
頭髮還濕著，貼在臉頰上，眼眶因為剛才哭過還泛著紅，嘴唇破了皮。
蘇溪伸出手，扯住霍廷章浴袍的袖口，輕輕晃了一下。
她聲音很輕，帶著點沒消散的鼻音，軟糯嬌氣，
「能不能不要跟別人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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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見過蘇溪這副樣子。
掛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眼尾紅紅的，聲音嬌軟的，說不出的魅惑。
霍廷章靠在床頭看她：「繼續。」
蘇溪抬手勾住霍廷章的脖子，緩緩靠近他的薄唇，淺淺啄吻到他耳畔。
霍廷章一個翻身將蘇溪壓在身下：「又使美人計？」
「那你中計了麼？」
霍廷章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還不夠。」
蘇溪用氣音在他耳邊說：「阿章，我愛你。」
「你能也愛我嗎……」
霍廷章喉結滾動了一下，心下猛地一動，他頓了頓，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撥了馮源的號碼。
「送一套禮服過來。要高領的。」
霍廷章掛了電話，「不僅中計了，還色令智昏！」
蘇溪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下了床，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拿過吹風機插上電。
熱風嗡嗡地響起來，他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吹。
動作不算溫柔，吹到打結的地方扯得她嘶了一聲，他放輕了些。
「你畢業典禮穿的那條裙子，」他忽然開口，語氣嫌棄，「真醜。」
蘇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室友借她的那條湖藍色禮服。
「哪丑了……」她小聲說。
「哪都丑！」霍廷章關了吹風機，手指點到蘇溪胸口：「這太緊。」
指尖滑到腰部：「這太松。」
他把吹風機往桌上一擱，抬著蘇溪下巴寵溺道，「以後只准穿我選的。」
馮源的效率向來驚人。
禮服送來的時候還帶著防塵袋，霍廷章接過來，拉開拉鏈。
是條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配一條絲巾。
蘇溪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臟跳得又快又亂。
她頭髮被吹乾了，柔順地散在肩上。
墨綠色襯得她皮膚很白，絲巾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的紅痕。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被從浴室里撈出來時的狼狽樣子。
稍加裝點，便有了幾分矜貴的模樣。
霍廷章幫她拉上背後的拉鏈，退後一步看了看：「還行。」
蘇溪心砰砰狂跳，不敢相信地問他：
「這是什麼意思。」
霍廷章食指颳了刮蘇溪小巧的鼻頭：
「還能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真打算帶她去見他家人。
一切太過突然， 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想問他打算怎麼向他家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想問待會她應該怎麼稱呼他家人……
越想心跳越快，跳到嗓子眼。
門再次被敲響了。
霍廷章以為是馮源來送配套的首飾，隨手攏了攏浴袍領口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魏徵，霍廷章愣了幾秒。
「哥，樓下等你開……」魏徵的聲音卡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霍廷章。
浴袍，凌亂，鎖骨上有指甲划過的紅痕，脖子上還有一圈淺淺的牙印。
魏徵挑起一邊眉毛。
他懶洋洋地往門框上一靠，目光越過霍廷章的肩膀往房間裡掃了一眼，只看到一截墨綠色裙擺和一雙光著的腳。
「我就說嘛，我哥眼光怎麼可能那麼差，」他壓低聲音，笑得意味深長，
「他們還說你真要跟林敏兒訂婚。」
霍廷章把門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難得有一絲措手不及。
「想你了唄。」魏徵嬉皮笑臉，歪著頭還想往裡看，
「不讓見見真嫂子？」
「阿征。」霍廷章沉聲，抬手撐住門框，把他隔絕在外，
「下去等著。」
魏徵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往後退了兩步。
「行，不急。反正遲早要見的。」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哥，眼光不錯。」
他吹了個口哨，雙手插在破洞牛仔褲的口袋裡，踩著聯名球鞋晃悠悠下了樓。
門關上了。
霍廷章轉過身，靠在門上。
蘇溪站在床邊，手攥著裙擺。
剛剛她依稀聽了了「林敏兒」、「訂婚」之類的字眼。
霍廷章走到衣櫃前，拿出襯衫和西裝。背對著她，扣袖扣的動作有條不紊。
他始終沒說話，從衣櫃裡拿出領帶，對著鏡子打好。
然後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鬢角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霍廷章一句話沒說，她已經懂了。
他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蘇溪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身上穿著精緻的墨綠色禮服，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看她剛才不要臉地摟著他的脖子說愛，天真地以為，撒個嬌就真能見他的家人。
他大概覺得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