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姈：貌似有點屬性？
他生氣，江姈還委屈呢！
還她同意的，她能不同意嗎？敢不同意嗎？
把吃一半的糕點隨手一放，癟著嘴不去看他，半賭氣道：「妾身一個庶妃，自然是聽主子們安排。」
皇帝是主子，賢妃是，王妃是，獨獨她不是，有邪火找對了人，少來拿她撒氣！
蕭懷昱目光沉沉望著她，一時沉默了下來。
白庶妃一喜，這江氏如此恃寵而驕，惹了殿下的嫌棄，難道她頭一日入府，便能……
「梁守忠，既然王妃喜歡她們二人，正院旁邊的春風齋還空著，賞給她們住了。」蕭懷昱微微放鬆脊背，摩挲著玉扳指，淡淡道：「也好仔細學學規矩。」
蕭懷昱進屋後，賞了她第一個正眼，冷漠如刀：「這是定王府，不是定王妃府。」
白庶妃被嚇得一個瑟縮，這下子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了，暗罵自己方才是被漿糊糊了不成？
竟然敢頂撞王爺！
幡然醒悟過來後，饒是在溫暖如春的屋裡，後背仍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是，妾身遵命。」
磕了個頭後，二人被帶下去安排。
青思極其有眼力見，招呼著四周下人退下。
屋內一時只有兩人。
蕭懷昱悠悠一嘆，拍了拍膝蓋，讓她坐過去的意思很是明顯：「過來。」
「妾身不敢。」江姈低著頭，看衣裳上繡的芙蓉金線花紋，轉著翡翠玉鐲，就是不看他。
他讓她過去就過去？
她自己嘴上說說是奴才是不敢就算了，他還當真了？
江姈都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麼氣，就是從今天一早到現在，胸口哪哪都不舒坦。
見她自稱都變了，蕭懷昱額角跳得厲害。
「胡說什麼。」
卻在觸及她的眉眼時，聲線不由自主軟了下來：「本王沒怪你。」
「哦，那我也不去。」
怎麼聽著你還怪大度的？
這事兒怪得著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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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姈哼哼。
「……」
蕭懷昱心底不知暗自嘆過多少次氣，若是事事都同這丫頭較真，怕是遲早要被磨折得折損壽數。
他素來清楚江姈吃軟不吃硬的脾性，當即收斂了方才的神態，語氣也放得溫和下來：「好泱泱，大半日不曾碰面，讓爺抱抱可好？」
「這樣啊。」江姈見他服軟，這才慢悠悠站起身，緩緩朝著他的方向挪動：「既然你這般惦念我，倒也不是不行……啊——」
話音還未落地，堪堪行至男子觸手可及的範圍時，蕭懷昱長臂驟然舒展，穩穩將人一把攬入懷中。
「長膽子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東院帶。」
江姈壓根來不及反應，身形便被順勢一轉，整個人立時面朝地面俯了下去。
她心頭一驚，這個姿勢太不雅了！
不等她扭動著身軀掙紮下來，一記輕響已然響起。
「轟」地一聲，江姈的臉瞬間爆紅成了煮熟的蝦子，通紅一片。
「你你你……！」
巴掌輕飄飄落在臀側，力道全無半分痛感，可太羞辱了！
她都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前世今生年紀加起來比這個狗男人還大！
竟然……竟然被打——那裡！
又羞又惱之下，江姈早已顧不得彼此身份尊卑，當即大聲嚷嚷：「蕭懷昱！你放我下來！別逼罵！」
狗男人！
一嗓子把外面福祿給嚇著了，額滴個乖乖，江主子真虎啊！
師傅不在，他急急忙忙招呼著周圍伺候的下人離遠點，誰都不許靠近正屋半步。
意料之外的，蕭懷昱並沒有被激怒。
反而點頭，語氣里含著滿意：「這不是會說人話麼，方才怎麼就被鬼上身了？」
江姈：「……」
好像她本來就是鬼上身。
不對不對，呸呸呸。
你才鬼，你全家都是鬼！
哎呦喂真新鮮吶，恭恭敬敬成了鬼上身，大呼小叫成了說人話？
小命被人拿捏在手裡，江姈沒膽子和他硬剛，下巴抵在他大腿處，氣呼呼威脅：「你趕緊把手拿開，要不然我咬你了！」
這狗男人吃什麼長大的這麼有勁兒，一隻手就按得她根本動彈不得。
「你等著吧，等本王把帳算完。」蕭懷昱盯著她圓圓的後腦勺，沉默片刻，把手臂遞了過去：「喜歡咬哪就咬哪，敢把氣全憋心裡你試試。」
江姈接過來，毫不客氣「嗷嗚」一口就用力咬上去了，臭男人敢打我，咬死你！
蕭懷昱眉頭微微皺緊，這丫頭看著瘦，力氣倒是不小，也捨得下口。
「……我這麼乖地待在府里，王爺到底有什麼帳和我算啊。」江姈出夠了這口氣，開始哭哭唧唧走懷柔路線。
「你今日，有錯三，第一，方才已經罰過了。」蕭懷昱甩了下發疼的手腕。
這妮子下口可真狠。
江姈暗戳戳翻了個白眼，心裡又把某男全家問候了八百遍。
「第二。」蕭懷昱看向她，仿佛僅僅通過她幾根頭髮絲，就能猜到她如今要氣得炸毛，不服氣極了。
大手輕輕落在她後臀處兩下，不是方才第一次時懲戒意味，反而帶著幾分撫摸，語氣低了下來：「泱泱，你不該把那兩個女人帶回東院的。」
江姈眼睛一瞪，氣又上來了：「我——」
「本王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你做不了主，你人微言輕，這些確是我對你不住，可……」蕭懷昱手臂收緊，目光有一瞬間地受傷：「可你一句反駁都沒有。」
輕聲道：「就這麼應下來了。」
哪怕……哪怕她向楊氏展露出一絲的不情願。
可泱泱沒有。
仿佛他在她眼裡，輕如一粒浮塵，又可以像貨物一般輕易許出去。
江姈滿腹辯駁的話就這麼堵在了喉嚨里。
「她們住進東院，你想做什麼呢，和楊氏她們所思所想一樣，要把人推到本王面前，甚至推上榻麼？」蕭懷昱嗓子啞下來，聽著有幾分瘮人。
江姈攥著他手臂的指尖微微發顫，眸光顫顫地盯著被她咬過的地方，洇出了一縷血絲。
她想說她沒有這麼想過。
但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的放縱不就是默許麼。
只不過她永遠不會做往他面前親手送人的事。
耳邊是他低沉又暗含指責的話。
她雙目失神，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我不做，你就不會做麼？今日你前腳上朝，後腳宮裡就賜下來了人，我不傻，我知道我礙了宮裡那位的眼。」
江姈說到這，聲音哽了哽，覺得自己冤死鬼轉世來的，她為什麼不反駁，她說不有用嗎？
她自嘲勾唇：「你是皇子王爺，我即便托大自傲一回，覺得你離不開我，可皇命難違，你又能……」
「能。」
江姈未盡之言陡然卡在喉間，整個人當場怔住。
她的語氣不對勁，太過令他發慌。
蕭懷昱抱住她，緩緩將人翻過來，讓人坐在他懷裡，指腹抹去她眼角的冰涼，盯著她發怔的眼睛，一字一句：「泱泱，不會再有旁人，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江姈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她愣愣盯著他的動作，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她早就為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落了淚，她自己竟未發覺。
二人四目相對。
這一刻，這一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心裡衝破而出，悄無聲息生了根。
還她同意的，她能不同意嗎？敢不同意嗎？
把吃一半的糕點隨手一放，癟著嘴不去看他，半賭氣道：「妾身一個庶妃，自然是聽主子們安排。」
皇帝是主子，賢妃是，王妃是，獨獨她不是，有邪火找對了人，少來拿她撒氣！
蕭懷昱目光沉沉望著她，一時沉默了下來。
白庶妃一喜，這江氏如此恃寵而驕，惹了殿下的嫌棄，難道她頭一日入府，便能……
「梁守忠，既然王妃喜歡她們二人，正院旁邊的春風齋還空著，賞給她們住了。」蕭懷昱微微放鬆脊背，摩挲著玉扳指，淡淡道：「也好仔細學學規矩。」
蕭懷昱進屋後，賞了她第一個正眼，冷漠如刀：「這是定王府，不是定王妃府。」
白庶妃被嚇得一個瑟縮，這下子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了，暗罵自己方才是被漿糊糊了不成？
竟然敢頂撞王爺！
幡然醒悟過來後，饒是在溫暖如春的屋裡，後背仍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是，妾身遵命。」
磕了個頭後，二人被帶下去安排。
青思極其有眼力見，招呼著四周下人退下。
屋內一時只有兩人。
蕭懷昱悠悠一嘆，拍了拍膝蓋，讓她坐過去的意思很是明顯：「過來。」
「妾身不敢。」江姈低著頭，看衣裳上繡的芙蓉金線花紋，轉著翡翠玉鐲，就是不看他。
他讓她過去就過去？
她自己嘴上說說是奴才是不敢就算了，他還當真了？
江姈都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麼氣，就是從今天一早到現在，胸口哪哪都不舒坦。
見她自稱都變了，蕭懷昱額角跳得厲害。
「胡說什麼。」
卻在觸及她的眉眼時，聲線不由自主軟了下來：「本王沒怪你。」
「哦，那我也不去。」
怎麼聽著你還怪大度的？
這事兒怪得著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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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姈哼哼。
「……」
蕭懷昱心底不知暗自嘆過多少次氣，若是事事都同這丫頭較真，怕是遲早要被磨折得折損壽數。
他素來清楚江姈吃軟不吃硬的脾性，當即收斂了方才的神態，語氣也放得溫和下來：「好泱泱，大半日不曾碰面，讓爺抱抱可好？」
「這樣啊。」江姈見他服軟，這才慢悠悠站起身，緩緩朝著他的方向挪動：「既然你這般惦念我，倒也不是不行……啊——」
話音還未落地，堪堪行至男子觸手可及的範圍時，蕭懷昱長臂驟然舒展，穩穩將人一把攬入懷中。
「長膽子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東院帶。」
江姈壓根來不及反應，身形便被順勢一轉，整個人立時面朝地面俯了下去。
她心頭一驚，這個姿勢太不雅了！
不等她扭動著身軀掙紮下來，一記輕響已然響起。
「轟」地一聲，江姈的臉瞬間爆紅成了煮熟的蝦子，通紅一片。
「你你你……！」
巴掌輕飄飄落在臀側，力道全無半分痛感，可太羞辱了！
她都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前世今生年紀加起來比這個狗男人還大！
竟然……竟然被打——那裡！
又羞又惱之下，江姈早已顧不得彼此身份尊卑，當即大聲嚷嚷：「蕭懷昱！你放我下來！別逼罵！」
狗男人！
一嗓子把外面福祿給嚇著了，額滴個乖乖，江主子真虎啊！
師傅不在，他急急忙忙招呼著周圍伺候的下人離遠點，誰都不許靠近正屋半步。
意料之外的，蕭懷昱並沒有被激怒。
反而點頭，語氣里含著滿意：「這不是會說人話麼，方才怎麼就被鬼上身了？」
江姈：「……」
好像她本來就是鬼上身。
不對不對，呸呸呸。
你才鬼，你全家都是鬼！
哎呦喂真新鮮吶，恭恭敬敬成了鬼上身，大呼小叫成了說人話？
小命被人拿捏在手裡，江姈沒膽子和他硬剛，下巴抵在他大腿處，氣呼呼威脅：「你趕緊把手拿開，要不然我咬你了！」
這狗男人吃什麼長大的這麼有勁兒，一隻手就按得她根本動彈不得。
「你等著吧，等本王把帳算完。」蕭懷昱盯著她圓圓的後腦勺，沉默片刻，把手臂遞了過去：「喜歡咬哪就咬哪，敢把氣全憋心裡你試試。」
江姈接過來，毫不客氣「嗷嗚」一口就用力咬上去了，臭男人敢打我，咬死你！
蕭懷昱眉頭微微皺緊，這丫頭看著瘦，力氣倒是不小，也捨得下口。
「……我這麼乖地待在府里，王爺到底有什麼帳和我算啊。」江姈出夠了這口氣，開始哭哭唧唧走懷柔路線。
「你今日，有錯三，第一，方才已經罰過了。」蕭懷昱甩了下發疼的手腕。
這妮子下口可真狠。
江姈暗戳戳翻了個白眼，心裡又把某男全家問候了八百遍。
「第二。」蕭懷昱看向她，仿佛僅僅通過她幾根頭髮絲，就能猜到她如今要氣得炸毛，不服氣極了。
大手輕輕落在她後臀處兩下，不是方才第一次時懲戒意味，反而帶著幾分撫摸，語氣低了下來：「泱泱，你不該把那兩個女人帶回東院的。」
江姈眼睛一瞪，氣又上來了：「我——」
「本王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你做不了主，你人微言輕，這些確是我對你不住，可……」蕭懷昱手臂收緊，目光有一瞬間地受傷：「可你一句反駁都沒有。」
輕聲道：「就這麼應下來了。」
哪怕……哪怕她向楊氏展露出一絲的不情願。
可泱泱沒有。
仿佛他在她眼裡，輕如一粒浮塵，又可以像貨物一般輕易許出去。
江姈滿腹辯駁的話就這麼堵在了喉嚨里。
「她們住進東院，你想做什麼呢，和楊氏她們所思所想一樣，要把人推到本王面前，甚至推上榻麼？」蕭懷昱嗓子啞下來，聽著有幾分瘮人。
江姈攥著他手臂的指尖微微發顫，眸光顫顫地盯著被她咬過的地方，洇出了一縷血絲。
她想說她沒有這麼想過。
但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的放縱不就是默許麼。
只不過她永遠不會做往他面前親手送人的事。
耳邊是他低沉又暗含指責的話。
她雙目失神，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我不做，你就不會做麼？今日你前腳上朝，後腳宮裡就賜下來了人，我不傻，我知道我礙了宮裡那位的眼。」
江姈說到這，聲音哽了哽，覺得自己冤死鬼轉世來的，她為什麼不反駁，她說不有用嗎？
她自嘲勾唇：「你是皇子王爺，我即便托大自傲一回，覺得你離不開我，可皇命難違，你又能……」
「能。」
江姈未盡之言陡然卡在喉間，整個人當場怔住。
她的語氣不對勁，太過令他發慌。
蕭懷昱抱住她，緩緩將人翻過來，讓人坐在他懷裡，指腹抹去她眼角的冰涼，盯著她發怔的眼睛，一字一句：「泱泱，不會再有旁人，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江姈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她愣愣盯著他的動作，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她早就為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落了淚，她自己竟未發覺。
二人四目相對。
這一刻，這一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心裡衝破而出，悄無聲息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