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林場賣魚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但卻沒有一絲溫暖。
路上積雪被人群踩的結實，人們揣著袖子，縮著腦袋，凍的斯哈斯哈直抽冷氣。
林場食堂前人群烏泱泱的排起長隊，李陽本來覺得他和張萬里已經來的挺早的，沒想到已經排了這麼多人。
不過想想也不覺得奇怪。
林場食堂大規模收購魚獲，每年也就這麼幾天，周圍十里八鄉但凡有能動彈的，幾乎都拖家帶口的抓魚撈魚。
這年頭大家賺錢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機會大家肯定都是搶著上。
有的抓的多的，能抓一兩百斤魚，有的抓的少的，也就十幾斤魚，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十斤小雜魚就能賣4塊錢，就能買三四斤肉，也能給家裡添點油水。
隊伍有條不紊地往前挪，秤砣碰撞，報斤兩的吆喝聲混在寒風裡飄老遠。
收魚的是林場食堂幾個員工，有稱重的，有記帳的，有抬魚的，旁邊還放著幾個大木盆裝魚，細鱗、鯽瓜子，小雜魚分開放，價錢各算各的。
雖然人多，但並不亂。
李陽自然不願意排隊浪費時間，直接開著車繞到食堂側門，跳下車對於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道：
「王主任，忙著呢？」
王主任一見是李陽，立馬一臉殷勤的跑了過來，雙手接過李陽遞過來的煙，笑道：
「呦，大陽子，你這也是過來賣魚的？」
「嗯吶，昨天去水泡子撈了點魚，王主任你給瞅瞅？」
王主任急忙點頭：
「行，我這就讓人給你稱稱，價格保證按最高的算！」
這王主任是食堂主任，食堂收購的大小事，除了後勤科，就是他說的算。
現在林場但凡是消息靈通的，都知道李陽和場長閨女處對象，聽說馬上就要定親，現在誰還不知道這李陽已經算是場長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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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就算沒有場長這層關係，就單單是以李陽和馮大川的關係，他也不敢怠慢。
王主任招了招手，旁邊兩個食堂工人立馬跑了出來，嘿呦一聲把柳條筐從車斗上抬了下來。
「大陽子，咱們小雜魚按四毛錢收，細鱗魚按七毛錢收，沒問題吧？」
王主任看了眼筐里的魚，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頓時滿是笑意。
還好。
他原本以為李陽會在魚身上動點手腳，但現在一看，是他想多了。
再轉念一想，人家能花幾萬塊錢買輛卡車，又怎麼會貪圖這點小便宜？
自己也是瞎琢磨。
幾筐魚都已經分揀好，關鍵是魚身上也沒什麼冰碴，是實打實的重量，沒有摻雜水分。
「王主任，我能有什麼問題？你給過秤吧！」
李陽笑著擺擺手，順手塞過去一包雲煙。
王主任原本是不想收的，但見李陽態度堅決，只能美滋滋的把煙揣進兜，臉上笑容更熱情了。
大桿秤一挑，秤砣往後一滑，王主任一邊記帳一邊念叨：
「小雜魚一共是四十五斤七兩，就給你按四十六斤算，細鱗魚是一百零二斤，這一共是……」
王主任拿著原子筆，快速在本子上算了起來。
「一共是89塊8，給你算個整，一共90塊錢！」
「老趙，你快去拿錢，再找人把魚搬進去！」
「好嘞！」
老趙轉身進了食堂，隨後拿出九張大團結。
「謝謝王主任，那你忙著，我先回去了。」
李陽接過錢，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上了車。
「哎，大陽子慢走啊！有空來食堂喝茶！」
王主任一直目送卡車離去，這才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轉身回去。
李陽開著車原路返回，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張萬里突然一指窗外：
「哎，哥，你看那邊是不是打起來了？」
李陽順著張萬里手指的地方望了過去，就見食堂門口人群指指點點，中間是兩個戴著狗皮襖年輕人正和幾個食堂員工比比劃劃，嘴裡也不乾不淨的罵著。
幾個食堂員工滿臉不耐煩，其中一人擠開人群，朝著保衛科跑去。
「大姐，這咋回事？」
李陽一腳剎車，和張萬里推開車門走到人群，對著一個中年婦女問道。
中年婦女鄙夷的瞥了那兩個狗皮帽一眼，冷笑一聲：
「兩個小盲流子，耍心眼耍到林場頭上了，真不知道這倆人是不是腦袋被屁崩了！」
李陽和張萬里兩人聽著好奇，擠進人群一看，頓時面面相覷。
兩個狗皮帽前面擺著兩筐細鱗魚，但這細鱗魚卻全都是凍魚。
這冰天雪地的，魚一出水凍上了很正常，身上多少都帶點冰碴子，只要不過分，林場也不會多說什麼。
但這兩筐魚倒好，說是凍魚都是好聽的，那純純就是大冰坨子。
上稱一稱，兩斤魚，得有一半是冰。
兩個狗皮帽嘴裡罵罵咧咧，
「憑什麼說我們的魚不行？我看你們食堂就是看人下菜碟！」
其中一個瘦高個狗皮帽梗著脖子，唾沫星子亂飛，指著食堂員工的鼻子罵道：
「剛才過秤的時候明明是一百斤，怎麼一報秤就剩五十斤了？你們是不是在秤砣上做了手腳？」
「放你娘的狗臭屁！」
食堂工人中一個中年婦女一插腰：
「老娘剛才親眼看著你把這兩筐魚從外面搬進來的，還沒到跟前就掉了一地的冰碴子！你拿水澆上去凍成冰坨子，還想按正常的價賣給我們？你當林場是你家開的啊？」
「老娘給你折一半算都算不錯了，你要是不滿意，就哪涼快哪呆著去，少在這礙眼！」
「就是！也不打聽打聽，這林場食堂是你能耍滑頭的地方？」
另一個食堂工人毫不客氣，一腳踹在其中一個柳條筐上。
哐當一聲。
柳條筐翻倒在地，那凍得結結實實的魚坨子滾了出來，砸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這倆小子哪個村的？趕緊讓人領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就是，也不看看這是哪兒，敢在林場食堂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真是活膩歪了！」
路上積雪被人群踩的結實，人們揣著袖子，縮著腦袋，凍的斯哈斯哈直抽冷氣。
林場食堂前人群烏泱泱的排起長隊，李陽本來覺得他和張萬里已經來的挺早的，沒想到已經排了這麼多人。
不過想想也不覺得奇怪。
林場食堂大規模收購魚獲，每年也就這麼幾天，周圍十里八鄉但凡有能動彈的，幾乎都拖家帶口的抓魚撈魚。
這年頭大家賺錢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機會大家肯定都是搶著上。
有的抓的多的，能抓一兩百斤魚，有的抓的少的，也就十幾斤魚，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十斤小雜魚就能賣4塊錢，就能買三四斤肉，也能給家裡添點油水。
隊伍有條不紊地往前挪，秤砣碰撞，報斤兩的吆喝聲混在寒風裡飄老遠。
收魚的是林場食堂幾個員工，有稱重的，有記帳的，有抬魚的，旁邊還放著幾個大木盆裝魚，細鱗、鯽瓜子，小雜魚分開放，價錢各算各的。
雖然人多，但並不亂。
李陽自然不願意排隊浪費時間，直接開著車繞到食堂側門，跳下車對於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道：
「王主任，忙著呢？」
王主任一見是李陽，立馬一臉殷勤的跑了過來，雙手接過李陽遞過來的煙，笑道：
「呦，大陽子，你這也是過來賣魚的？」
「嗯吶，昨天去水泡子撈了點魚，王主任你給瞅瞅？」
王主任急忙點頭：
「行，我這就讓人給你稱稱，價格保證按最高的算！」
這王主任是食堂主任，食堂收購的大小事，除了後勤科，就是他說的算。
現在林場但凡是消息靈通的，都知道李陽和場長閨女處對象，聽說馬上就要定親，現在誰還不知道這李陽已經算是場長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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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就算沒有場長這層關係，就單單是以李陽和馮大川的關係，他也不敢怠慢。
王主任招了招手，旁邊兩個食堂工人立馬跑了出來，嘿呦一聲把柳條筐從車斗上抬了下來。
「大陽子，咱們小雜魚按四毛錢收，細鱗魚按七毛錢收，沒問題吧？」
王主任看了眼筐里的魚，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頓時滿是笑意。
還好。
他原本以為李陽會在魚身上動點手腳，但現在一看，是他想多了。
再轉念一想，人家能花幾萬塊錢買輛卡車，又怎麼會貪圖這點小便宜？
自己也是瞎琢磨。
幾筐魚都已經分揀好，關鍵是魚身上也沒什麼冰碴，是實打實的重量，沒有摻雜水分。
「王主任，我能有什麼問題？你給過秤吧！」
李陽笑著擺擺手，順手塞過去一包雲煙。
王主任原本是不想收的，但見李陽態度堅決，只能美滋滋的把煙揣進兜，臉上笑容更熱情了。
大桿秤一挑，秤砣往後一滑，王主任一邊記帳一邊念叨：
「小雜魚一共是四十五斤七兩，就給你按四十六斤算，細鱗魚是一百零二斤，這一共是……」
王主任拿著原子筆，快速在本子上算了起來。
「一共是89塊8，給你算個整，一共90塊錢！」
「老趙，你快去拿錢，再找人把魚搬進去！」
「好嘞！」
老趙轉身進了食堂，隨後拿出九張大團結。
「謝謝王主任，那你忙著，我先回去了。」
李陽接過錢，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上了車。
「哎，大陽子慢走啊！有空來食堂喝茶！」
王主任一直目送卡車離去，這才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轉身回去。
李陽開著車原路返回，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張萬里突然一指窗外：
「哎，哥，你看那邊是不是打起來了？」
李陽順著張萬里手指的地方望了過去，就見食堂門口人群指指點點，中間是兩個戴著狗皮襖年輕人正和幾個食堂員工比比劃劃，嘴裡也不乾不淨的罵著。
幾個食堂員工滿臉不耐煩，其中一人擠開人群，朝著保衛科跑去。
「大姐，這咋回事？」
李陽一腳剎車，和張萬里推開車門走到人群，對著一個中年婦女問道。
中年婦女鄙夷的瞥了那兩個狗皮帽一眼，冷笑一聲：
「兩個小盲流子，耍心眼耍到林場頭上了，真不知道這倆人是不是腦袋被屁崩了！」
李陽和張萬里兩人聽著好奇，擠進人群一看，頓時面面相覷。
兩個狗皮帽前面擺著兩筐細鱗魚，但這細鱗魚卻全都是凍魚。
這冰天雪地的，魚一出水凍上了很正常，身上多少都帶點冰碴子，只要不過分，林場也不會多說什麼。
但這兩筐魚倒好，說是凍魚都是好聽的，那純純就是大冰坨子。
上稱一稱，兩斤魚，得有一半是冰。
兩個狗皮帽嘴裡罵罵咧咧，
「憑什麼說我們的魚不行？我看你們食堂就是看人下菜碟！」
其中一個瘦高個狗皮帽梗著脖子，唾沫星子亂飛，指著食堂員工的鼻子罵道：
「剛才過秤的時候明明是一百斤，怎麼一報秤就剩五十斤了？你們是不是在秤砣上做了手腳？」
「放你娘的狗臭屁！」
食堂工人中一個中年婦女一插腰：
「老娘剛才親眼看著你把這兩筐魚從外面搬進來的，還沒到跟前就掉了一地的冰碴子！你拿水澆上去凍成冰坨子，還想按正常的價賣給我們？你當林場是你家開的啊？」
「老娘給你折一半算都算不錯了，你要是不滿意，就哪涼快哪呆著去，少在這礙眼！」
「就是！也不打聽打聽，這林場食堂是你能耍滑頭的地方？」
另一個食堂工人毫不客氣，一腳踹在其中一個柳條筐上。
哐當一聲。
柳條筐翻倒在地，那凍得結結實實的魚坨子滾了出來，砸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這倆小子哪個村的？趕緊讓人領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就是，也不看看這是哪兒，敢在林場食堂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真是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