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辣炒水耗子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冰面上的紅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暮色。
寒風重新變得凜冽起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李陽捏著水耗子的後脖頸，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水耗子的脖子，隨即扔進柳條筐里。
水耗子本來就不算太大，這樣做也是為了保持皮毛的完整性。
加上之前那一隻，他們這次一共抓就八隻水耗子。
這一窩水耗子基本上是一網打盡了。
光是這些水耗子皮毛的價值，差不多就能賣兩三百塊錢。
關鍵是水耗子肉也很好吃，肉質細嫩還沒什麼異味，吃起來就跟兔子肉差不多。
眾人沒想到收工的時候還能有這麼大的收穫，個個喜笑顏開。
李陽拍了拍手上的冰碴，笑道：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咱們收拾收拾就回家。」
幾人麻利地收拾好裝備，把裝滿魚和水耗子的柳條筐搬上卡車後斗，飛虎、大胖二胖和也乖乖地跳上車，蜷縮在角落裡。
李陽發動引擎，卡車在冰面上掉了一個彎，緩緩朝著石頭屯駛去。
來的時候路不好走，但回去的時候順著車掄印走，也沒費太大功夫。
隨著卡車漸漸遠離，熱鬧了一天的水泡子在黑幕中重新變得寂靜無聲，只剩呼呼的風聲和幾株隨風搖晃的枯草。
冰面上那些坑坑窪窪被鑿開的冰窟窿，隨著夜晚溫度下降，冰面又慢慢凍上，一晚上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卡車緩緩停在家門口，李陽和張萬里忙著把魚卸下來，劉秀珍和張嬸撿了一小盆小雜魚和鯽瓜子，準備做個一鍋醬燜雜魚貼餅子，再熬了一鍋鯽魚湯。
把扒下來的水耗子皮用木板撐起來，李陽提著兩隻扒好皮的水耗子進了屋。
「娘，一會再整個辣炒水耗子肉！」
「行！」
劉秀珍捅了捅爐子，讓火燒的更旺，隨後接過水耗子，咔咔幾刀，乾淨利索的處理好水耗子，又切了一些干辣椒。
爐子上再放上一口小鐵鍋，能同時做三道菜。
李大山和李曉此時也回了家，看著院子裡的幾筐魚，一臉驚奇：
「你們今天去打冰眼了？收穫不小啊！」
張萬里遞過去一根煙，笑道：
「嗯吶，今天主要是我哥找到地方好，還抓了幾隻水耗子和兩條大鰲花呢！」
李大山頓時驚訝：
「還抓著鰲花了？這玩意兒能賣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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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仰頭看著李大山：
「爹，鰲花是啥？好吃嗎？」
她可不在乎能賣多少錢，她只想知道好不好吃。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吃過鰲花魚，甚至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
「哈哈，好吃！當然好吃了！明天咱們就燉條鰲花魚嘗嘗！」
李陽摸了摸李曉的頭髮。
正說著話，一條白影從外面竄了進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盯著水耗子，眼神發光。
「嚶嚶嚶。」
白狐狸繞著李陽雙腿蹭啊蹭，大尾巴輕輕搖晃。
「你要吃這個？」
李陽從筐里拿出一隻水耗子在白狐狸眼前晃了晃。
白狐狸蹭的更起勁了。
李陽也沒想到白狐狸竟然愛吃這個，不過想了想也就不覺得奇怪，畢竟狐狸好像都挺愛吃嚙齒類動物的。
隨手拿了一隻水耗子扔了過去，白狐狸高興的叼著水耗子顛顛的跑到院子裡的，特意在飛虎它們面前晃了晃，一臉顯擺的模樣，惹得飛虎大胖二胖直呲牙。
要不是被拴著，它們高低給白狐狸上一課。
鯽魚湯燉的奶白，在撒上一點胡椒粉和干香菜，一口喝下去，從內暖到外。
醬燜小雜魚和貼餅子，更是東北冬日裡的靈魂美味。
鐵鍋燒熱，底油下入蔥姜蒜爆香，再舀一勺東北大醬下鍋炒出醬香味，隨後把處理乾淨的小雜魚和鯽瓜子一股腦倒進去，添上大半鍋水，蓋上厚重的木鍋蓋，讓灶膛里的柴火慢慢燉煮。
隨著咕嘟咕嘟的聲響，濃郁的醬香混合著魚肉的鮮香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劉秀珍又和了一盆苞米麵，揪成一個個小麵團，啪嗒啪嗒貼在鐵鍋的邊緣。
一半浸在湯汁里，一半被蒸汽烘烤，等掀開鍋蓋的時候，貼餅子底下已經結了一層焦脆金黃的嘎巴，上面則吸滿了鮮美的魚湯，咬一口滿嘴生香。
至於那道辣炒水耗子肉，更是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一開始李曉還不太敢吃，結果吃了一口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沒有半點土腥味，反而帶著一股類似野兔肉的清香，越嚼越香，再加上干香的紅辣椒，辣得人直冒汗卻又停不下筷子。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北風呼嘯，刮的窗戶外的塑料紙嘩嘩作響。
窗外是冰天雪地，屋裡卻是爐火正旺，飯菜飄香。
吃完了晚飯，兩家把魚一分。
主要是分的小雜魚和哈士蟆，然後每家又拿了七八條細鱗魚，基本上這一冬天就不愁沒魚吃了，剩下的準備明天去賣了。
本來兩條鰲花魚李陽準備一家一條，但張嬸兒沒要。
一夜無話。
翌日。
窗欞上結著厚厚的冰花，北風吹得窗欞嘩嘩作響。
下了一夜的雪此時已經停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李陽披上棉襖起身，推開門，一陣清冽冽的寒風瞬間涌了過來，不覺讓人精神一震。
「兒子，你擱外面站著幹嘛呢！！趕緊洗把臉，回屋吃飯！」
劉秀珍在屋裡喊道。
吃完飯，張萬里踩著咯吱咯吱的積雪走了進來。
「哥，我看咱們屯子不少人都去賣魚去了，咱們也早點去吧，去完了還要排隊。」
張萬里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兩人把魚抬到車斗上，隨後發動卡車，朝著公社駛去。
一路上，還看見不少村民趕著牛馬拉著爬犁，有說有笑，全都是去公社賣魚的。
大家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揮動手裡的鞭子，都想著趕著第一波賣魚，不僅省時間，也能賣個好價錢。
聽到身後卡車的轟鳴聲，大家趕著爬犁退到路邊，看著卡車緩緩遠去，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有車真好啊！」
寒風重新變得凜冽起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李陽捏著水耗子的後脖頸，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水耗子的脖子，隨即扔進柳條筐里。
水耗子本來就不算太大，這樣做也是為了保持皮毛的完整性。
加上之前那一隻，他們這次一共抓就八隻水耗子。
這一窩水耗子基本上是一網打盡了。
光是這些水耗子皮毛的價值，差不多就能賣兩三百塊錢。
關鍵是水耗子肉也很好吃，肉質細嫩還沒什麼異味，吃起來就跟兔子肉差不多。
眾人沒想到收工的時候還能有這麼大的收穫，個個喜笑顏開。
李陽拍了拍手上的冰碴，笑道：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咱們收拾收拾就回家。」
幾人麻利地收拾好裝備，把裝滿魚和水耗子的柳條筐搬上卡車後斗，飛虎、大胖二胖和也乖乖地跳上車，蜷縮在角落裡。
李陽發動引擎，卡車在冰面上掉了一個彎，緩緩朝著石頭屯駛去。
來的時候路不好走，但回去的時候順著車掄印走，也沒費太大功夫。
隨著卡車漸漸遠離，熱鬧了一天的水泡子在黑幕中重新變得寂靜無聲，只剩呼呼的風聲和幾株隨風搖晃的枯草。
冰面上那些坑坑窪窪被鑿開的冰窟窿，隨著夜晚溫度下降，冰面又慢慢凍上，一晚上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卡車緩緩停在家門口，李陽和張萬里忙著把魚卸下來，劉秀珍和張嬸撿了一小盆小雜魚和鯽瓜子，準備做個一鍋醬燜雜魚貼餅子，再熬了一鍋鯽魚湯。
把扒下來的水耗子皮用木板撐起來，李陽提著兩隻扒好皮的水耗子進了屋。
「娘，一會再整個辣炒水耗子肉！」
「行！」
劉秀珍捅了捅爐子，讓火燒的更旺，隨後接過水耗子，咔咔幾刀，乾淨利索的處理好水耗子，又切了一些干辣椒。
爐子上再放上一口小鐵鍋，能同時做三道菜。
李大山和李曉此時也回了家，看著院子裡的幾筐魚，一臉驚奇：
「你們今天去打冰眼了？收穫不小啊！」
張萬里遞過去一根煙，笑道：
「嗯吶，今天主要是我哥找到地方好，還抓了幾隻水耗子和兩條大鰲花呢！」
李大山頓時驚訝：
「還抓著鰲花了？這玩意兒能賣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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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仰頭看著李大山：
「爹，鰲花是啥？好吃嗎？」
她可不在乎能賣多少錢，她只想知道好不好吃。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吃過鰲花魚，甚至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
「哈哈，好吃！當然好吃了！明天咱們就燉條鰲花魚嘗嘗！」
李陽摸了摸李曉的頭髮。
正說著話，一條白影從外面竄了進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盯著水耗子，眼神發光。
「嚶嚶嚶。」
白狐狸繞著李陽雙腿蹭啊蹭，大尾巴輕輕搖晃。
「你要吃這個？」
李陽從筐里拿出一隻水耗子在白狐狸眼前晃了晃。
白狐狸蹭的更起勁了。
李陽也沒想到白狐狸竟然愛吃這個，不過想了想也就不覺得奇怪，畢竟狐狸好像都挺愛吃嚙齒類動物的。
隨手拿了一隻水耗子扔了過去，白狐狸高興的叼著水耗子顛顛的跑到院子裡的，特意在飛虎它們面前晃了晃，一臉顯擺的模樣，惹得飛虎大胖二胖直呲牙。
要不是被拴著，它們高低給白狐狸上一課。
鯽魚湯燉的奶白，在撒上一點胡椒粉和干香菜，一口喝下去，從內暖到外。
醬燜小雜魚和貼餅子，更是東北冬日裡的靈魂美味。
鐵鍋燒熱，底油下入蔥姜蒜爆香，再舀一勺東北大醬下鍋炒出醬香味，隨後把處理乾淨的小雜魚和鯽瓜子一股腦倒進去，添上大半鍋水，蓋上厚重的木鍋蓋，讓灶膛里的柴火慢慢燉煮。
隨著咕嘟咕嘟的聲響，濃郁的醬香混合著魚肉的鮮香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劉秀珍又和了一盆苞米麵，揪成一個個小麵團，啪嗒啪嗒貼在鐵鍋的邊緣。
一半浸在湯汁里，一半被蒸汽烘烤，等掀開鍋蓋的時候，貼餅子底下已經結了一層焦脆金黃的嘎巴，上面則吸滿了鮮美的魚湯，咬一口滿嘴生香。
至於那道辣炒水耗子肉，更是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一開始李曉還不太敢吃，結果吃了一口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沒有半點土腥味，反而帶著一股類似野兔肉的清香，越嚼越香，再加上干香的紅辣椒，辣得人直冒汗卻又停不下筷子。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北風呼嘯，刮的窗戶外的塑料紙嘩嘩作響。
窗外是冰天雪地，屋裡卻是爐火正旺，飯菜飄香。
吃完了晚飯，兩家把魚一分。
主要是分的小雜魚和哈士蟆，然後每家又拿了七八條細鱗魚，基本上這一冬天就不愁沒魚吃了，剩下的準備明天去賣了。
本來兩條鰲花魚李陽準備一家一條，但張嬸兒沒要。
一夜無話。
翌日。
窗欞上結著厚厚的冰花，北風吹得窗欞嘩嘩作響。
下了一夜的雪此時已經停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李陽披上棉襖起身，推開門，一陣清冽冽的寒風瞬間涌了過來，不覺讓人精神一震。
「兒子，你擱外面站著幹嘛呢！！趕緊洗把臉，回屋吃飯！」
劉秀珍在屋裡喊道。
吃完飯，張萬里踩著咯吱咯吱的積雪走了進來。
「哥，我看咱們屯子不少人都去賣魚去了，咱們也早點去吧，去完了還要排隊。」
張萬里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兩人把魚抬到車斗上，隨後發動卡車，朝著公社駛去。
一路上，還看見不少村民趕著牛馬拉著爬犁，有說有笑，全都是去公社賣魚的。
大家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揮動手裡的鞭子，都想著趕著第一波賣魚，不僅省時間，也能賣個好價錢。
聽到身後卡車的轟鳴聲，大家趕著爬犁退到路邊，看著卡車緩緩遠去，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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