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鰲花
張萬里攥著攪網蹲在冰窟窿邊上，鼻尖凍的通紅，眼睛卻死死盯著水面上。
「別在這等著了，咱們先過去烤烤火。剛才動靜那麼大，這魚一時半會也聚不過來。」
李陽從兜里摸出煙，給張萬里散了一根。
張萬里點上煙抽了一口，嘴裡不斷往外冒白煙：
「哥，我看這水泡子上面也沒多少人，咱要不要多整幾個窟窿眼？」
「先看看能不能撈著魚吧。」
劉秀珍從車斗上把干苞米杆拎了下來，又和張嬸兒兩人在周邊撿了一些乾柴和石頭塊，在離冰窟窿七八米遠的地方攏起一小堆火。
乾枯的苞米杆遇火立馬噼啪燒起來，暖烘烘的熱氣散開，稍稍驅散冰面上刺骨的寒氣。
劉秀珍又架上一個小鐵鍋，裝了一些乾淨的雪蓋上蓋子燒開。
「萬里，兒子，先過來烤烤火，等魚聚齊再下網，不急這一時。」
劉秀珍搓著凍僵的手掌，把燒熱熱水遞了過去。
李陽捧著碗喝了幾口熱水，和張萬里蹲在火邊伸手烤了一會火。
小白埋進厚雪裡只露個小腦袋，飛虎、大胖、二胖輪番拱雪逗它，時不時發出歡快的叫聲，金雕金羽靜靜立在卡車車頂，銳利的鷹眼掃視整片冰面，邊上圍著一群看熱鬧小孩。
約莫二十分鐘，冰窟窿底下開始隱隱有黑影來回竄動，水面時不時泛起細碎漣漪，一連串的氣泡不斷從水底下冒出。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心中大喜，
「來了！來了！魚群來了！」
張萬里高興的大喊一聲，拿起攪網沖了過去，直接伸進冰窟窿里，在冰窟窿里來迴繞了一圈，然後猛地向上一提。
嘩啦一聲，冰水四濺。
網兜里頓時擠滿大大小小的鯽瓜子，柳根魚，嘎牙子，尾鰭拍不斷打網面，濺起水珠，
張萬里直接順勢往一旁的雪面上一扣，根本不擔心魚會重新蹦到水裡，
魚剛倒在雪地上，還能蹦噠幾下，只是還沒蹦噠多長時間，就徹底凍僵了。
「哎呀，這一網撈的魚不少啊！」
「這鯽瓜子還挺大，一條不得有半斤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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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嘎牙子也不小，得有一捺長了。」
劉秀珍和張嬸兒兩人樂的合不攏嘴，急忙拿起柳條筐子開始往裡面裝魚。
這一網下去，少說也撈起來五六斤魚，對她們來說，這就跟在雪地上撿錢沒啥區別。
小白聽到這邊動靜，嗖的一下跑了過來，那速度快的，就跟一條白影一樣，根本看不清動作。
「吱吱吱。」
小白來到魚堆邊，東瞅瞅西看看，又繞著魚堆轉了一圈，最後叼起一條柳根魚，趴在一旁的雪地里開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飛虎大胖二胖也跟了過來，低頭嗅了嗅，不過它們三個對魚沒什麼興趣，只是聞了聞味，就搖著尾巴跑到一邊，繼續打鬧起來。
金羽從車頂上飛了下來，栽楞的走到魚堆邊，偏著腦袋衝著李陽叫了幾聲。
李陽笑道：
「咋的？你也想吃魚？」
說著，李陽彎腰撿起一條嘎牙子扔了過去，金羽張嘴接住，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跟小白湊到一起，開始吃了起來。
等劉秀珍張嬸兒兩人剛把魚撿到柳條筐里，那邊張萬里又撈了一網魚上來。
這一撈網，幾乎全部都是柳根魚，大的有十多厘米，小的也有七八厘米，密密麻麻，最起碼有七八斤。
張萬里有些喪氣，把撈網往雪地上一口，滿臉鬱悶：
「咋都是些柳根子啊？我的細鱗魚呢，咋一條也沒撈到！」
李陽倒是無所謂：
「柳根子就柳根子，這玩意醬燜起來也不錯。」
醬燜小雜魚，再貼點大餅子，你就吃去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張萬里還是不死心，又是一撈網下去，這一網除了撈出一些小雜魚之外，還撈出七八隻哈士蟆。
「呦，這還撈出哈士蟆了，這玩意現在現在肚子都空了，得老好吃了！」
張嬸兒看著在雪地上沒蹦噠出去多遠就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的林蛙，立馬撿起來裝進筐子。
「這七八隻也夠一盤菜了。」
她和劉秀珍可不在乎是不是小雜魚，真要說起來，她們也沒指望撈魚能賣多少錢，她們主要是享受抓魚的樂趣。
「哎，不對啊，我夏天那會兒看見不少人在這釣上老多細鱗魚，這會兒咋一個也沒看到？」
張萬里撓了撓後腦勺，不死心又是幾抄網下去，卻只撈出零星幾條嘎牙子和老頭魚，外加五六隻哈士蟆，加起來還沒有第一網撈的多。
李陽順著冰窟窿里瞟了兩眼，想了想說道：
「這細鱗魚我估摸著都是從松花江游下來的，這裡不一定就能有多少，再說現在這時候，細鱗魚都窩在深水區，說不定還沒游到咱們這，要不先等會兒再撈撈看看。」
張萬里無奈點點頭，蹲在冰窟窿邊扒拉著網裡的小雜魚。
「不行咱們就再打幾個冰窟窿，我還不信今天撈不著細鱗魚了！」
張嬸兒拎著裝滿魚的柳條筐走過來，伸手拍了下他後背：
「有柳根、嘎牙子還有哈士蟆就知足吧，這冰天雪地的，能撈上這麼多鮮貨，晚上燉一鍋，再貼玉米餅子，不比細鱗差！」
幾人回到火堆旁烤了會火，李陽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經過去十來分鐘。
「來，把撈網給我，我去試試！」
剛才光看張萬里撈魚了，他也有些手癢。
李陽拿起撈網走到冰窟窿邊，往裡看了一眼。
水面上零星冒著幾個小水泡，看起來水底下不像是有魚的模樣，估摸剛才張萬里那幾網下去，把附近的魚都撈的差不多了。
李陽正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再打一個冰窟窿的時候，水面突然波動了一下，盪起一圈漣漪，一連串的大水泡也從水底下冒了上來。
「底下好像來了大傢伙！」
李陽臉色一喜，急忙丟掉菸頭踩進雪裡，握著撈網慢慢探入水中，在水裡猛地跑了一圈，然後快速提了上來。
沉甸甸有些壓手，撈網的握杆都向下彎了一下。
「我靠，鰲花，我哥撈上來一條大鰲花！」
「別在這等著了，咱們先過去烤烤火。剛才動靜那麼大，這魚一時半會也聚不過來。」
李陽從兜里摸出煙，給張萬里散了一根。
張萬里點上煙抽了一口，嘴裡不斷往外冒白煙：
「哥，我看這水泡子上面也沒多少人，咱要不要多整幾個窟窿眼？」
「先看看能不能撈著魚吧。」
劉秀珍從車斗上把干苞米杆拎了下來，又和張嬸兒兩人在周邊撿了一些乾柴和石頭塊，在離冰窟窿七八米遠的地方攏起一小堆火。
乾枯的苞米杆遇火立馬噼啪燒起來，暖烘烘的熱氣散開，稍稍驅散冰面上刺骨的寒氣。
劉秀珍又架上一個小鐵鍋，裝了一些乾淨的雪蓋上蓋子燒開。
「萬里，兒子，先過來烤烤火，等魚聚齊再下網，不急這一時。」
劉秀珍搓著凍僵的手掌，把燒熱熱水遞了過去。
李陽捧著碗喝了幾口熱水，和張萬里蹲在火邊伸手烤了一會火。
小白埋進厚雪裡只露個小腦袋，飛虎、大胖、二胖輪番拱雪逗它，時不時發出歡快的叫聲，金雕金羽靜靜立在卡車車頂，銳利的鷹眼掃視整片冰面，邊上圍著一群看熱鬧小孩。
約莫二十分鐘，冰窟窿底下開始隱隱有黑影來回竄動，水面時不時泛起細碎漣漪，一連串的氣泡不斷從水底下冒出。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心中大喜，
「來了！來了！魚群來了！」
張萬里高興的大喊一聲，拿起攪網沖了過去，直接伸進冰窟窿里，在冰窟窿里來迴繞了一圈，然後猛地向上一提。
嘩啦一聲，冰水四濺。
網兜里頓時擠滿大大小小的鯽瓜子，柳根魚，嘎牙子，尾鰭拍不斷打網面，濺起水珠，
張萬里直接順勢往一旁的雪面上一扣，根本不擔心魚會重新蹦到水裡，
魚剛倒在雪地上，還能蹦噠幾下，只是還沒蹦噠多長時間，就徹底凍僵了。
「哎呀，這一網撈的魚不少啊！」
「這鯽瓜子還挺大，一條不得有半斤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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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嘎牙子也不小，得有一捺長了。」
劉秀珍和張嬸兒兩人樂的合不攏嘴，急忙拿起柳條筐子開始往裡面裝魚。
這一網下去，少說也撈起來五六斤魚，對她們來說，這就跟在雪地上撿錢沒啥區別。
小白聽到這邊動靜，嗖的一下跑了過來，那速度快的，就跟一條白影一樣，根本看不清動作。
「吱吱吱。」
小白來到魚堆邊，東瞅瞅西看看，又繞著魚堆轉了一圈，最後叼起一條柳根魚，趴在一旁的雪地里開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飛虎大胖二胖也跟了過來，低頭嗅了嗅，不過它們三個對魚沒什麼興趣，只是聞了聞味，就搖著尾巴跑到一邊，繼續打鬧起來。
金羽從車頂上飛了下來，栽楞的走到魚堆邊，偏著腦袋衝著李陽叫了幾聲。
李陽笑道：
「咋的？你也想吃魚？」
說著，李陽彎腰撿起一條嘎牙子扔了過去，金羽張嘴接住，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跟小白湊到一起，開始吃了起來。
等劉秀珍張嬸兒兩人剛把魚撿到柳條筐里，那邊張萬里又撈了一網魚上來。
這一撈網，幾乎全部都是柳根魚，大的有十多厘米，小的也有七八厘米，密密麻麻，最起碼有七八斤。
張萬里有些喪氣，把撈網往雪地上一口，滿臉鬱悶：
「咋都是些柳根子啊？我的細鱗魚呢，咋一條也沒撈到！」
李陽倒是無所謂：
「柳根子就柳根子，這玩意醬燜起來也不錯。」
醬燜小雜魚，再貼點大餅子，你就吃去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張萬里還是不死心，又是一撈網下去，這一網除了撈出一些小雜魚之外，還撈出七八隻哈士蟆。
「呦，這還撈出哈士蟆了，這玩意現在現在肚子都空了，得老好吃了！」
張嬸兒看著在雪地上沒蹦噠出去多遠就趴在雪地上一動不動的林蛙，立馬撿起來裝進筐子。
「這七八隻也夠一盤菜了。」
她和劉秀珍可不在乎是不是小雜魚，真要說起來，她們也沒指望撈魚能賣多少錢，她們主要是享受抓魚的樂趣。
「哎，不對啊，我夏天那會兒看見不少人在這釣上老多細鱗魚，這會兒咋一個也沒看到？」
張萬里撓了撓後腦勺，不死心又是幾抄網下去，卻只撈出零星幾條嘎牙子和老頭魚，外加五六隻哈士蟆，加起來還沒有第一網撈的多。
李陽順著冰窟窿里瞟了兩眼，想了想說道：
「這細鱗魚我估摸著都是從松花江游下來的，這裡不一定就能有多少，再說現在這時候，細鱗魚都窩在深水區，說不定還沒游到咱們這，要不先等會兒再撈撈看看。」
張萬里無奈點點頭，蹲在冰窟窿邊扒拉著網裡的小雜魚。
「不行咱們就再打幾個冰窟窿，我還不信今天撈不著細鱗魚了！」
張嬸兒拎著裝滿魚的柳條筐走過來，伸手拍了下他後背：
「有柳根、嘎牙子還有哈士蟆就知足吧，這冰天雪地的，能撈上這麼多鮮貨，晚上燉一鍋，再貼玉米餅子，不比細鱗差！」
幾人回到火堆旁烤了會火，李陽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經過去十來分鐘。
「來，把撈網給我，我去試試！」
剛才光看張萬里撈魚了，他也有些手癢。
李陽拿起撈網走到冰窟窿邊，往裡看了一眼。
水面上零星冒著幾個小水泡，看起來水底下不像是有魚的模樣，估摸剛才張萬里那幾網下去，把附近的魚都撈的差不多了。
李陽正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再打一個冰窟窿的時候，水面突然波動了一下，盪起一圈漣漪，一連串的大水泡也從水底下冒了上來。
「底下好像來了大傢伙！」
李陽臉色一喜，急忙丟掉菸頭踩進雪裡，握著撈網慢慢探入水中，在水裡猛地跑了一圈，然後快速提了上來。
沉甸甸有些壓手，撈網的握杆都向下彎了一下。
「我靠，鰲花，我哥撈上來一條大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