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險些械鬥?智取!(900月票加更,4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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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險些械鬥?智取!(900月票加更,4200字)

  黃仁民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臉都紫了,心想這幫小兔崽子,這瞎話編得,比真的還真。

  林曼殊聽著這幫童言無忌的話,整個人都懵了。

  隨即,那張俏臉,「騰」地一下,紅得跟那火燒雲似的。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有些慌亂,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書角:「陳大哥————他、他真這麼說?」

  「那還能有假?」

  栓子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小林姐姐,虎子叔那脾氣你還不知道?護短著呢~」

  林曼殊只覺得心口怦怦直跳,像是揣了只小兔子。

  她跺了跺腳,抱著書轉身就跑回了自個兒住的帳篷,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子落荒而逃的羞澀。

  等到傍晚開飯的時候。

  陳拙正站在大鍋前,拿著大勺給大伙兒分菜。

  他忙得滿頭大汗,壓根不知道自個兒已經被那幫小崽子給「賣」了,還給立了個「醋罈子」的性子。

  「陳大哥————」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拙回頭,就見林曼殊拿著飯盒,站在他身後。

  她沒排隊,而是特意等人都打得差不多了才過來的。

  這會兒,她那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看著陳拙的眼神兒,那是躲閃中帶著點探究,探究里又藏著點羞怯。

  「林知青,怎麼才來?」

  陳拙也沒多想,隨手就要給她打菜:「今兒個有紅燒肉,我給你留了塊好得,肥瘦相間的。」

  林曼殊沒接話,而是往前湊了一小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陳大哥————那個————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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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我?」

  陳拙手裡的勺子一頓,一臉的茫然:「謝我啥?這肉?那是公社殺的豬,不用謝我。」

  「不、不是肉————」

  林曼殊咬了咬嘴唇,聲音更小了,跟蚊子哼哼似的:「就是————中午那事兒。」

  「中午?」

  陳拙更懵了,他中午忙著備菜,切了一中午的大骨頭,哪知道外頭發生了啥。

  他撓了撓頭,有些納悶:「中午————我一直在後廚剁骨頭啊,沒幹啥啊?」

  林曼殊一聽「剁骨頭」這仨字,眼睛瞬間亮了。

  果然!

  栓子沒騙人!

  陳大哥真的是一邊剁骨頭,一邊生悶氣,一邊讓人去趕蒼蠅的!

  她心裡頭那股子甜蜜勁兒瞬間就湧上來了,臉也更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

  林曼殊紅著臉,飛快地瞥了陳拙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你別裝了————我都聽栓子說了。

  「那個————打斷腿什麼的————雖然有點凶,但是————但是————」

  「我、我先走了!」

  說完,這姑娘也不等陳拙反應,搶過飯盒,捂著發燙的臉頰,扭頭就跑,那大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留下陳拙一個人,舉著大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啥玩意兒?」

  「打斷腿?」

  陳拙瞅著林曼殊那跑遠的背影,又瞅了瞅手裡那根用來剁骨頭的大棒骨,一腦門的官司。

  「我今兒個————也沒說要打斷誰的腿啊?」

  旁邊,不遠處正在啃窩頭的栓子和三驢子,瞅著這一幕,倆小崽子捂著嘴,在那兒竊笑,笑得肩膀直抖。

  然而,這邊的粉紅泡泡還沒飄多久。

  下午上工的時候,正經事兒又來了。

  「大隊長————不好了!」

  「黑瞎子溝那幫王八犢子,又使壞了。」

  趙福祿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指著上游的方向大罵。

  顧水生正在那兒指揮人夯土呢,一聽這話,把鐵鍬一扔:「咋了?他們又作啥妖?」

  「他們————他們在上游的進水口那兒,把他們自家的引水渠,往咱們這邊擴了一尺。」

  ——

  「啥?!」

  顧水生一聽,火冒三丈。

  這修水庫,引水渠那就是血管。

  這水就那麼多,他們擴了一尺,那流進馬坡屯這邊的水,就得少一半。

  這可是關係到明年幾百畝地收成的大事!

  「媽了個巴子的!鄭大炮這是找死————」

  顧水生抄起鐵鍬:「馬坡屯的老少爺們,都給我抄傢伙!跟我走!」

  「走,干他娘的!」

  一幫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上游進水口。

  果不其然。

  黑瞎子溝那幫人,正趁著大伙兒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把界樁往馬坡屯這邊移。

  那引水渠,明顯比之前寬了一大截。

  「住手!」

  顧水生一聲暴喝,衝上去一腳就把那新立的界樁給踹倒了。

  鄭大炮這會兒也不裝了,帶著人就圍了上來,手裡拎著鎬頭,一臉的橫肉亂顫:「顧水生,你幹啥?這是公社劃的線,你敢毀壞公物?」

  「放屁!公社劃的線在那邊石頭上呢!你當你爺爺眼瞎啊?」

  兩邊人馬,就在那爛泥地里對峙起來。

  馬坡屯的人氣勢洶洶,黑瞎子溝的人也不甘示弱。

  眼瞅著又要動手。

  「都在幹什麼?」

  程柏川程老總又黑著臉趕到了。

  他這幾天也是被這幫人給折騰得夠嗆,嗓子都喊啞了。

  「都給我放下!」

  程柏川站在中間,指著鄭大炮:「怎麼又是你?剛撤了你的職,你還敢挑事?」

  鄭大炮梗著脖子:「程老總,這可不賴我。是這地形變了,那邊石頭太硬挖不動,我們只能往這邊借點道兒————」

  「借道?你那是借嗎?你那是搶!」

  顧水生寸步不讓。

  程柏川也是頭疼。

  這地形確實複雜,而且這是兩村多年的積怨,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

  他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行了!都別吵了!」

  「黑瞎子溝的,把界樁移回去。按原定圖紙施工。」

  「馬坡屯的,也別在這兒圍著了,趕緊回去幹活。」

  「誰再敢鬧事,全部扣工分!取消評優資格!」

  雖然程老總發了話,把事兒壓下去了。

  但鄭大炮臨走前,那惡毒的眼神兒,還有嘴裡那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讓每一個馬坡屯的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子火。

  「媽的,這幫孫子,太欺負人了!」

  「就是!明著不敢來,淨玩陰的。」

  「要不是程老總攔著,我非得給那鄭大炮開個瓢不可。」

  晚上。

  夜色如墨。

  馬坡屯的營地里,燃起了幾堆篝火。

  大伙兒圍坐在火堆旁,吃著晚飯,可那氣氛卻壓抑得很。

  白天那口惡氣,堵在嗓子眼兒里,咽不下去。

  尤其是那幫年輕後生,一個個把手裡的窩頭捏得變形了,恨不得現在就摸黑過去跟黑瞎子溝的人干一仗。

  陳拙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炭火。

  火光映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暗暗的,讓人看不清他在想啥。

  「虎子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賈衛東是個直腸子,憋不住話,一摔筷子:「這也太憋屈了!」

  「就是!」

  黃仁民也湊過來,壓低了嗓門:「虎子哥,只要你一句話,咱們兄弟今晚就去把那新挖的水渠給他填了。」

  周圍的人都看向陳拙。

  現在的陳拙,在屯子裡那就是主心骨,在年輕人裡頭,說話比顧水生還好使。

  陳拙沒吱聲,只是把那樹枝往火里一扔。

  「噼啪」

  火星子濺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在這一張張憤懣的臉上掃過,嘴角突然微微翹起。

  「填水渠?」

  陳拙搖了搖頭:「那多沒意思。那也就是撒撒氣,明兒個他們還能再挖,沒完沒了。

  「那你說咋整?」

  眾人都急了。

  陳拙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火光照亮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你們————想不想要把那流動紅旗,徹底搶回來?」

  「想不想要————讓黑瞎子溝那幫人,以後見了咱們,都得繞道走?」

  「想啊!做夢都想!」

  大伙兒異口同聲。

  陳拙神秘一笑,衝著大伙兒招了招手:「都湊過來點。」

  一群腦袋,不管是知青還是屯裡的後生,黑壓壓地湊在了一塊兒。

  陳拙壓低了嗓門,在他們耳邊嘀咕了一陣。

  只聽見人群里時不時傳來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還有壓抑不住的興奮笑聲。

  「虎子哥————這、這招也太損了吧?」

  「損?」

  陳拙眉毛一挑,眼神里透著股子狠勁兒:「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法子。」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行,都回去睡覺。養足了精神,明兒個一早————咱們干票大的!」

  第二天。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濃的時候。

  整個月亮泡工地,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和呼嚕聲,靜得跟墳地似的。

  陳拙卻早就醒了。

  他悄沒聲地鑽出地窨子,把棉襖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外頭,賈衛東、黃仁民、孫祿德,還有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早就等在那兒了。

  一個個都穿著深色的衣裳,臉上抹著鍋底灰,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陳拙也沒廢話,一揮手:「走,動靜輕點————」

  一行人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像一群幽靈一樣,摸向了黑瞎子溝的營地。

  黑瞎子溝的營地在最東邊,離這兒有點距離。

  他們為了防備別人,還特意留了個看守。

  但是這會兒,那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那個看守裹著大衣,靠在草垛子上,呼嚕打得震天響,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陳拙衝著黃仁民使了個眼色。

  黃仁民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沾了迷藥的手帕。

  說是迷藥,其實就是陳拙特製的強效安神散,主要是刺五加提純的。

  接著,他帶人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在那看守鼻子底下一晃。

  那看守只是哼唧了一聲,睡得更死了,估計就算在他耳邊放鞭炮都醒不了。

  解決了看守,這黑瞎子溝的營地,就跟自家後院似的,隨便進了。

  陳拙直奔他們的工具棚。

  一掀開帘子。

  好傢夥!

  只見裡頭整整齊齊地停著四五輛嶄新的獨輪車。

  那不是木頭輪子的,那是帶著黑色膠皮輪胎的!

  旁邊還堆著一堆鋼口極好的洋鎬、鐵鍬,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寒光。

  這就是黑瞎子溝能拿紅旗的依仗。

  這幫人,仗著大隊裡有點底子,弄來了這些好傢夥事兒。

  那膠皮輪子的車,推起來輕快,不陷泥,裝得多。

  那鋼口鎬,刨凍土跟切豆腐似的。

  跟他們比,馬坡屯那些破木頭車、卷了刃的鐵鍬,簡直就是燒火棍。

  「媽的,怪不得他們幹得快。」

  賈衛東眼紅得都要滴血了。

  「別廢話,搬!」

  陳拙一聲令下。

  這幫小伙子,那叫一個如狼似虎。

  兩個人抬一輛車,一個人扛一捆鎬頭。

  那動作,麻利得跟專業搬家公司似的,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沒一會兒功夫,那工具棚里就變得空蕩蕩的,連個螺絲釘都沒剩下。

  「撤!」

  一行人滿載而歸,消失在夜色中。

  等走出了老遠,到了一個岔路口。

  陳拙突然停下了腳步。

  「停!」

  「咋了虎子哥?」

  大傢伙兒都納悶,這東西都到手了,還不趕緊拿回去藏起來?

  陳拙瞅著這堆好東西,眯起眼,笑了笑:「咱們不能吃獨食。」

  「這要是全拿回馬坡屯,明天一早,程老總肯定得查,一查就露餡。」

  「那————咋整?」

  「分。」

  陳拙指了指左邊的路:「仁民,你帶兩個人,推一輛車,拿幾把鎬,扔到楊木溝營地那邊的草叢裡,稍微露點把柄出來。」

  他又指了指右邊:「祿德,你拿一份,扔到二道河子那邊去。」

  「記住,別讓人看見。」

  「咱可是大大滴的好人啊。有好事兒就雨露均沾,有福就同享,有難————他們也得同當嘛。」

  「也要讓他們幫咱們分擔分擔火力。」

  大伙兒一聽,先是一愣,隨即一個個都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全是佩服。

  「損!虎子哥,你這招————太損了!」

  「這是要把水攪渾啊————」

  「黑瞎子溝這回,估計得氣炸了肺,還沒地兒說理去。」

  天,終於亮了。

  起床的哨子聲響徹了整個工地。

  緊接著。

  一聲悽厲的、如同殺豬般的嚎叫,從黑瞎子溝營地的方向傳了出來,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啊」

  「遭賊了!遭賊了啊!」

  「我的車!我的鎬!」

  「哪個王八犢子乾的?」

  只見鄭大炮披頭散髮,光著一隻腳,站在空蕩蕩的工具棚前,那張臉扭曲成一團,就差仰天長嘯了。

  整個黑瞎子溝營地,徹底炸了窩。

  而此時。

  馬坡屯這邊。

  陳拙正拿著大勺,站在熱氣騰騰的大鍋前,給排隊的大伙兒分著稠乎乎的棒子麵粥。

  他臉上帶著和往日一樣的笑容。

  「來,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他給賈衛東那滿滿一大勺粥里,特意多加了一塊鹹菜疙瘩。

  賈衛東頂著倆黑眼圈,沖陳拙擠了擠眼,低頭猛喝了一口粥,只覺得這粥——

  真他娘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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