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賒帳
出遠海，陳默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遭。
遠海資源豐富，卻也暗藏風險。
幾乎每年，漁村里都有人出海一去不回，其中多數折在遠海。
李芹雖然嘴上沒說不讓陳默去遠海，但心裡還是免不了擔心。
陳默耐心聽著母親的叮囑，沒有絲毫不耐。
只有失去過才懂得，老媽的嘮叨也是一種幸福。
等她把話說完，陳默才開口道：「媽，你就放心吧，該帶的東西我都帶了，走了啊。」
「我送你去船上。」
「不用，就這麼點東西，你昨晚忙到半夜，再去眯一會兒。」
「你一個人能行嘛！」
「能行，走了啊。」陳默騰不出手來，咧嘴一笑，拎著東西就出了門。
出了院門，他對著豬圈旁的老黃牛說：「夥計，古德拜！」
「哞～」老黃牛低沉回應，像是在為他送行。
一轉眼，陳默就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早已人頭攢動，漁民們都在為出海做準備。
也不知道絞盤和起重機裝得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心裡一直惦記著。
陳默徑直走向自己的船。
船上靜悄悄的，估計王傑還在睡覺。
陳默拉住扶手爬上船，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起重機。
他放下竹籃子，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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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盤和起重機都安裝好了，甲板上也打掃得乾乾淨淨。
陳默仔細檢查著設備，手指拂過冰冷的金屬。
硬體配套一上來，看著順眼多了。
之前甲板上光禿禿的，總感覺缺點什麼。
這回不用擔心爆網了，魚獲越多越好！
「人跑哪兒去了？」沒看見王傑的身影，陳默將乾糧放進駕駛艙，拎起空油桶準備先去買柴油。
等會兒人多了還得排隊，耽誤時間。
剛要下船，王傑就小跑著回來了。
陳默笑問：「姨哥，上哪兒去了？正準備去找你呢。」
王傑嘴角一揚，道：「睡不著，在附近溜達溜達，看人家卸魚呢。」
「怎麼樣，船上的魚多不多？」
「不多，都是一斤多的小魚，聽老闆講又白跑一趟。」
陳默點點頭：「船上有饅頭和花捲兒，你先去吃點。我去買柴油，等人齊就出發。」
「不急，我跟你一塊兒去。」
兩人拎著塑料桶快步走向加油站。
今兒個來得早，沒幾個人買油。
陳默兜里還剩四百塊錢，全買了油，一共兩百多升。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油料應該夠用了。
不夠也不要緊，聽海螺說海上也有加油船，就是價格稍微貴點。
這次買得多，又享受了一把送貨上門的服務。
頭一回加油站老闆不認得他。
一回生二回熟，得知陳默有大船，老闆連塑料桶的押金都給免了。
油料買好後，陳默讓王傑帶著加油小哥過去。
他自己則去找呂八，問問冰塊和餌料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到了收購點，呂八正裹著厚棉大衣搬冰塊。
「呂老闆，忙著呢？」陳默上前打招呼。
呂八轉頭見是陳默，臉上立即堆滿笑容：「小默啊，車上的冰塊就是你的，跟餌料一塊兒給你送去。」
「不著急，呂老闆，先跟你說一聲，這趟的冰塊和餌料暫時沒錢結帳，等回來再結，別害怕哈。」
「嗨！你就放心用，一年結一次都行。」
賒帳在呂八這兒太稀鬆平常了，家裡的帳本沒有十本，也有八本。
干他們這行的，你不賒，同行賒。
想把生意做起來，就算是咬著牙硬撐，也得賒。
不過，呂八話雖這麼說，陳默心裡還是怪難為情的。
不一會兒，呂八就把貨裝齊了，當面仔細地清點了一遍數量。
確認無誤後，他才安排人送貨。
陳默和呂八打了個招呼，就跟著車一塊兒過去了。
遠遠地，他看見海螺背著個沉甸甸的蛇皮袋子走來，有些吃力。
海螺頭髮高高盤起，露出精緻的五官，雖然穿著一身舊衣服，卻掩不住那份獨特的靈氣。
才兩天沒見，陳默卻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他小跑著迎上去：「海螺，把口袋給我吧，來得挺早啊。」
「謝謝。」海螺鬆開袋口，臉頰泛著紅暈，「走半道上東西忘帶了，又回去拿了一趟，不然早就到了，沒耽誤事兒吧？」
「沒有，來得正好。」陳默接過袋子，估摸有二三十斤重。
海螺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孩子，能背著走好幾里路，真難為她了。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船。
王傑一見海螺，突然變得拘謹起來。
奔三的人了，看見女孩子還會不好意思，說出去誰信？
陳默笑著拉過王傑介紹道：「姨哥，這就是我的得力助手，她叫海螺，以後船上的活兒你跟她多學學。」
話鋒一轉，他接著說：「海螺，這是我姨哥王傑，以後就咱仨並肩作戰了。」
海螺也有點兒害羞，但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傑哥，你好！」
「好、好，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王傑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等海螺去放行李，王傑趕緊把陳默拉到船邊，壓低聲音：「小默，你沒搞錯吧？海螺看著比你還小，這麼個小姑娘能幹嘛啊？」
陳默神秘地笑了笑：「姨哥，你可別小瞧她，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默過去盯著工人卸冰塊和餌料。
貨卸完，工人就下船了。
這時，海螺走了過來，問道：「陳默，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就現在！立馬！馬上！」
「好，那我去發動船。」
伴隨著「突突突」的轟鳴聲，安靜了兩天的「奇蹟行者號」如同甦醒的猛獸，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王傑興奮地在甲板上轉來轉去。
陳默解開纜繩，手腕一抖，纜繩應聲收回。
駕駛艙里，海螺熟練地操作著設備，將錨索收回。
「突～突～突突～」
油門一推，船穩穩噹噹地離開了岸邊，朝著廣闊的大海駛去。
海上的光線有點暗，看不太清楚。
海面上的船隻多，魚排和小舢板交錯穿梭。
海螺專注地開著船，陳默站在一旁默契地配合，時刻注意周圍船隻的動向。
王傑走進了駕駛艙。
當他看見海螺在開船，眼睛頓時睜的溜圓。
女孩子划船他見過，但駕駛這樣的大船，他還是頭一回見。
太颯了！
遠海資源豐富，卻也暗藏風險。
幾乎每年，漁村里都有人出海一去不回，其中多數折在遠海。
李芹雖然嘴上沒說不讓陳默去遠海，但心裡還是免不了擔心。
陳默耐心聽著母親的叮囑，沒有絲毫不耐。
只有失去過才懂得，老媽的嘮叨也是一種幸福。
等她把話說完，陳默才開口道：「媽，你就放心吧，該帶的東西我都帶了，走了啊。」
「我送你去船上。」
「不用，就這麼點東西，你昨晚忙到半夜，再去眯一會兒。」
「你一個人能行嘛！」
「能行，走了啊。」陳默騰不出手來，咧嘴一笑，拎著東西就出了門。
出了院門，他對著豬圈旁的老黃牛說：「夥計，古德拜！」
「哞～」老黃牛低沉回應，像是在為他送行。
一轉眼，陳默就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早已人頭攢動，漁民們都在為出海做準備。
也不知道絞盤和起重機裝得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心裡一直惦記著。
陳默徑直走向自己的船。
船上靜悄悄的，估計王傑還在睡覺。
陳默拉住扶手爬上船，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起重機。
他放下竹籃子，快步走了過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絞盤和起重機都安裝好了，甲板上也打掃得乾乾淨淨。
陳默仔細檢查著設備，手指拂過冰冷的金屬。
硬體配套一上來，看著順眼多了。
之前甲板上光禿禿的，總感覺缺點什麼。
這回不用擔心爆網了，魚獲越多越好！
「人跑哪兒去了？」沒看見王傑的身影，陳默將乾糧放進駕駛艙，拎起空油桶準備先去買柴油。
等會兒人多了還得排隊，耽誤時間。
剛要下船，王傑就小跑著回來了。
陳默笑問：「姨哥，上哪兒去了？正準備去找你呢。」
王傑嘴角一揚，道：「睡不著，在附近溜達溜達，看人家卸魚呢。」
「怎麼樣，船上的魚多不多？」
「不多，都是一斤多的小魚，聽老闆講又白跑一趟。」
陳默點點頭：「船上有饅頭和花捲兒，你先去吃點。我去買柴油，等人齊就出發。」
「不急，我跟你一塊兒去。」
兩人拎著塑料桶快步走向加油站。
今兒個來得早，沒幾個人買油。
陳默兜里還剩四百塊錢，全買了油，一共兩百多升。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油料應該夠用了。
不夠也不要緊，聽海螺說海上也有加油船，就是價格稍微貴點。
這次買得多，又享受了一把送貨上門的服務。
頭一回加油站老闆不認得他。
一回生二回熟，得知陳默有大船，老闆連塑料桶的押金都給免了。
油料買好後，陳默讓王傑帶著加油小哥過去。
他自己則去找呂八，問問冰塊和餌料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到了收購點，呂八正裹著厚棉大衣搬冰塊。
「呂老闆，忙著呢？」陳默上前打招呼。
呂八轉頭見是陳默，臉上立即堆滿笑容：「小默啊，車上的冰塊就是你的，跟餌料一塊兒給你送去。」
「不著急，呂老闆，先跟你說一聲，這趟的冰塊和餌料暫時沒錢結帳，等回來再結，別害怕哈。」
「嗨！你就放心用，一年結一次都行。」
賒帳在呂八這兒太稀鬆平常了，家裡的帳本沒有十本，也有八本。
干他們這行的，你不賒，同行賒。
想把生意做起來，就算是咬著牙硬撐，也得賒。
不過，呂八話雖這麼說，陳默心裡還是怪難為情的。
不一會兒，呂八就把貨裝齊了，當面仔細地清點了一遍數量。
確認無誤後，他才安排人送貨。
陳默和呂八打了個招呼，就跟著車一塊兒過去了。
遠遠地，他看見海螺背著個沉甸甸的蛇皮袋子走來，有些吃力。
海螺頭髮高高盤起，露出精緻的五官，雖然穿著一身舊衣服，卻掩不住那份獨特的靈氣。
才兩天沒見，陳默卻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他小跑著迎上去：「海螺，把口袋給我吧，來得挺早啊。」
「謝謝。」海螺鬆開袋口，臉頰泛著紅暈，「走半道上東西忘帶了，又回去拿了一趟，不然早就到了，沒耽誤事兒吧？」
「沒有，來得正好。」陳默接過袋子，估摸有二三十斤重。
海螺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孩子，能背著走好幾里路，真難為她了。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船。
王傑一見海螺，突然變得拘謹起來。
奔三的人了，看見女孩子還會不好意思，說出去誰信？
陳默笑著拉過王傑介紹道：「姨哥，這就是我的得力助手，她叫海螺，以後船上的活兒你跟她多學學。」
話鋒一轉，他接著說：「海螺，這是我姨哥王傑，以後就咱仨並肩作戰了。」
海螺也有點兒害羞，但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傑哥，你好！」
「好、好，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王傑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等海螺去放行李，王傑趕緊把陳默拉到船邊，壓低聲音：「小默，你沒搞錯吧？海螺看著比你還小，這麼個小姑娘能幹嘛啊？」
陳默神秘地笑了笑：「姨哥，你可別小瞧她，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默過去盯著工人卸冰塊和餌料。
貨卸完，工人就下船了。
這時，海螺走了過來，問道：「陳默，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就現在！立馬！馬上！」
「好，那我去發動船。」
伴隨著「突突突」的轟鳴聲，安靜了兩天的「奇蹟行者號」如同甦醒的猛獸，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王傑興奮地在甲板上轉來轉去。
陳默解開纜繩，手腕一抖，纜繩應聲收回。
駕駛艙里，海螺熟練地操作著設備，將錨索收回。
「突～突～突突～」
油門一推，船穩穩噹噹地離開了岸邊，朝著廣闊的大海駛去。
海上的光線有點暗，看不太清楚。
海面上的船隻多，魚排和小舢板交錯穿梭。
海螺專注地開著船，陳默站在一旁默契地配合，時刻注意周圍船隻的動向。
王傑走進了駕駛艙。
當他看見海螺在開船，眼睛頓時睜的溜圓。
女孩子划船他見過，但駕駛這樣的大船，他還是頭一回見。
太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