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妹妹們的偏愛
飯桌上，陳默狼吞虎咽地吃著菜包子，喝著熱乎的玉米碴子粥。
跑了一整天，早已飢腸轆轆。
李芹見他吃得急，眼角漾起溫柔的笑紋：「慢點兒吃，別噎著了！」
「嗯。」陳默咽下嘴裡的包子，問道：「媽，菌子好賣嗎？」
「好賣！咱這菌子又乾淨又新鮮，剛到集上就被飯館老闆相中了。」
說著，李芹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絹，把卷在裡面的錢拿了出來。
「默娃，菌子一共賣了三十六塊錢，媽又給你湊了點，一共兩百塊。」她將錢輕輕推到陳默面前。
陳默連忙推拒：「媽，你給我這麼多錢幹什麼？我有錢！」
李芹執意將錢往前推了推，「我是你媽，你有沒有錢，媽還能看不出來？拿著，不夠媽再想辦法。」
「媽……」
陳默喉頭一動，話還沒說完，一旁的三個妹妹已經齊刷刷起身回了屋。
就在陳默疑惑之際，姐妹仨每人抱著一個鐵罐子走了出來。
鐵罐子已經有些掉漆，卻擦得鋥亮。
蘇蘇率先將罐子遞過來，語氣堅定：「哥，你缺錢怎麼不說呀？這裡面有我攢的，還有你上次給我的錢，拿去用吧。」
青青也將自己的罐子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哥，我錢沒姐多，你別嫌少啊。」
娜娜學著姐姐們的樣子，把罐子推過來，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認真：「哥，我所有的零花錢都在這了，都給你。」
看著面前三個承載著妹妹們心意的鐵罐，陳默心頭一熱，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這些零錢雖然不多，卻是妹妹們能拿出來的全部！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故意逗她們：「蘇蘇、青青、娜娜，你們把零花錢都給我了，不心疼啊？」
「不心疼！」三姐妹異口同聲，回答得乾脆。
「那說好了啊，這錢給我，我可不還了。」
蘇蘇認真地說：「哥，一家人說什麼還不還的。過兩天二牛叔給我結工資了，還能有一些，都給你。」
這一刻，陳默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但那笑意很快被心頭湧上的熱流衝散。
他喉嚨一哽，鼻尖發酸，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默揉了揉臉，努力不讓模糊視線的淚水掉下來。
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緒，他拿起鐵罐，一個一個鄭重地放回妹妹們手中。
「哥跟你們開玩笑呢，我有錢，快把錢收好。」陳默露出溫暖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等會兒被媽沒收了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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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們一聽，立刻警覺地看向李芹。
隨即，默契地抱著各自的鐵罐跑回房間。
李芹著罵道：「一個個小沒良心的，我天天白疼你們了。」
陳默把老媽給的兩百塊錢仔細收好。
這筆錢確實是及時雨，購買油料全靠它了。
當然，油也可以賒帳，人熟就行。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晚飯後，李芹一個人在鍋屋裡忙碌起來，發了一大盆面。
陳默走進廚房，看見老媽在昏黃的燈光下揉面，身影顯得有些單薄。
「媽，這麼晚了還不睡，發麵做什麼？」
李芹邊揉面邊回答：「你明天要帶人出海，得有幾天才能回來。我多做點卷子和饅頭，給你帶上。」
「不用這麼麻煩，就幾天時間，隨便吃點就行。」
「你是無所謂，可人家工人能行嗎？乾的都是體力活，不管好不好吃，總得讓人家吃飽。」
陳默心頭一暖，捲起袖子：「那我來幫你一起弄吧，這麼多，一個人得弄到什麼時候。」
李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趕緊去睡覺，明天天不亮就得起。」
老媽堅決不讓他動手，陳默只好作罷。
剛從屋裡出來，他突然拍了下額頭：「哎呦，我這記性！」
什麼都準備好了，偏偏忘了去三大爺家買拌料粉。
這次買了一百個籠子，王學軍又送了十個，整整一百一十個。
遠海的資源比近海好，有了秘制拌料粉，把握更大！
這都十點了，陳默趕緊去三大爺家看看。
到了三大爺家門口，院門敞開著，爺倆正圍著一口大缸忙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
「三大爺，忙什麼呢？」陳默邁步走進院子。
三大爺正在擺弄魚料，抬頭見是陳默，問道：「小默啊，我聽你媽說你明天要出遠海，怎麼有空跑過來？」
「過來買點拌料粉，鮮餌不好用。」
「買什麼買，」三大爺扭頭對兒子說，「二雷，去拿瓢挖幾斤給小默。」
二雷輕哼一聲，轉身進屋了。
陳默在水缸邊認真觀察三大爺醃魚。
用作餌料的魚品相很差，不是斷頭就是缺尾。
再加上餌料這麼一攪，真有點噁心人。
等了兩分鐘，二雷拎了幾斤粉料過來，「小默，給，我們家這粉料是一斤粉拌五十斤魚，這點夠你拌三百斤的了。」
陳默接過粉料，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多少錢？」
「不要錢，拿去用吧。」
「不要錢我就不要了。」陳默態度堅決，「以後用量大著呢，又不是一兩次，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二雷努努嘴，讓他問老爺子。
三大爺想了想，說道：「這樣，你給十塊錢吧，正常賣都是兩塊錢一斤。」
「該多少就多少。」陳默數出十二塊錢，執意塞給二雷。
時間不早了，聊了兩句，他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廚房裡依然霧氣蒸騰，老媽還在忙著蒸餅。
陳默站在門口探頭：「媽，我先去睡了啊。」
「嗯，快去睡吧。」李芹頭也不抬地回應，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
第二天。
凌晨三點，陳默準時起床。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熟睡的老媽。
推開門，外面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他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很久沒起這麼早了。
洗漱好，陳默推開鍋屋門，一眼就看見灶台上放著兩個竹籃子。
他掀開蓋在上面的籠布，滿滿兩籃子大白饅頭和花卷。
旁邊還備著兩罐鹹菜，一罐是西瓜蝦醬，另一罐是韭菜豆子。
陳默把饅頭和醬菜都拿上，準備去海邊，趕早不趕晚。
剛抬腳邁出門，就見老媽披著外套站在門口。
「媽，怎麼不多睡會兒？」
「聽見外面有響動，以為是貓進屋了，起來看看。」李芹走過來，仔細檢查他帶的東西，「灶台上的饅頭和菜都帶上了嗎？」
「都帶上了。」
「那厚衣服呢？早晚涼，海上風大，要注意保暖，別把身子凍壞了。還有......」
李芹絮絮叨叨地囑咐著，臉上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跑了一整天，早已飢腸轆轆。
李芹見他吃得急，眼角漾起溫柔的笑紋：「慢點兒吃，別噎著了！」
「嗯。」陳默咽下嘴裡的包子，問道：「媽，菌子好賣嗎？」
「好賣！咱這菌子又乾淨又新鮮，剛到集上就被飯館老闆相中了。」
說著，李芹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絹，把卷在裡面的錢拿了出來。
「默娃，菌子一共賣了三十六塊錢，媽又給你湊了點，一共兩百塊。」她將錢輕輕推到陳默面前。
陳默連忙推拒：「媽，你給我這麼多錢幹什麼？我有錢！」
李芹執意將錢往前推了推，「我是你媽，你有沒有錢，媽還能看不出來？拿著，不夠媽再想辦法。」
「媽……」
陳默喉頭一動，話還沒說完，一旁的三個妹妹已經齊刷刷起身回了屋。
就在陳默疑惑之際，姐妹仨每人抱著一個鐵罐子走了出來。
鐵罐子已經有些掉漆，卻擦得鋥亮。
蘇蘇率先將罐子遞過來，語氣堅定：「哥，你缺錢怎麼不說呀？這裡面有我攢的，還有你上次給我的錢，拿去用吧。」
青青也將自己的罐子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哥，我錢沒姐多，你別嫌少啊。」
娜娜學著姐姐們的樣子，把罐子推過來，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認真：「哥，我所有的零花錢都在這了，都給你。」
看著面前三個承載著妹妹們心意的鐵罐，陳默心頭一熱，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這些零錢雖然不多，卻是妹妹們能拿出來的全部！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故意逗她們：「蘇蘇、青青、娜娜，你們把零花錢都給我了，不心疼啊？」
「不心疼！」三姐妹異口同聲，回答得乾脆。
「那說好了啊，這錢給我，我可不還了。」
蘇蘇認真地說：「哥，一家人說什麼還不還的。過兩天二牛叔給我結工資了，還能有一些，都給你。」
這一刻，陳默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但那笑意很快被心頭湧上的熱流衝散。
他喉嚨一哽，鼻尖發酸，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默揉了揉臉，努力不讓模糊視線的淚水掉下來。
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緒，他拿起鐵罐，一個一個鄭重地放回妹妹們手中。
「哥跟你們開玩笑呢，我有錢，快把錢收好。」陳默露出溫暖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等會兒被媽沒收了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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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把老媽給的兩百塊錢仔細收好。
這筆錢確實是及時雨，購買油料全靠它了。
當然，油也可以賒帳，人熟就行。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晚飯後，李芹一個人在鍋屋裡忙碌起來，發了一大盆面。
陳默走進廚房，看見老媽在昏黃的燈光下揉面，身影顯得有些單薄。
「媽，這麼晚了還不睡，發麵做什麼？」
李芹邊揉面邊回答：「你明天要帶人出海，得有幾天才能回來。我多做點卷子和饅頭，給你帶上。」
「不用這麼麻煩，就幾天時間，隨便吃點就行。」
「你是無所謂，可人家工人能行嗎？乾的都是體力活，不管好不好吃，總得讓人家吃飽。」
陳默心頭一暖，捲起袖子：「那我來幫你一起弄吧，這麼多，一個人得弄到什麼時候。」
李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趕緊去睡覺，明天天不亮就得起。」
老媽堅決不讓他動手，陳默只好作罷。
剛從屋裡出來，他突然拍了下額頭：「哎呦，我這記性！」
什麼都準備好了，偏偏忘了去三大爺家買拌料粉。
這次買了一百個籠子，王學軍又送了十個，整整一百一十個。
遠海的資源比近海好，有了秘制拌料粉，把握更大！
這都十點了，陳默趕緊去三大爺家看看。
到了三大爺家門口，院門敞開著，爺倆正圍著一口大缸忙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
「三大爺，忙什麼呢？」陳默邁步走進院子。
三大爺正在擺弄魚料，抬頭見是陳默，問道：「小默啊，我聽你媽說你明天要出遠海，怎麼有空跑過來？」
「過來買點拌料粉，鮮餌不好用。」
「買什麼買，」三大爺扭頭對兒子說，「二雷，去拿瓢挖幾斤給小默。」
二雷輕哼一聲，轉身進屋了。
陳默在水缸邊認真觀察三大爺醃魚。
用作餌料的魚品相很差，不是斷頭就是缺尾。
再加上餌料這麼一攪，真有點噁心人。
等了兩分鐘，二雷拎了幾斤粉料過來，「小默，給，我們家這粉料是一斤粉拌五十斤魚，這點夠你拌三百斤的了。」
陳默接過粉料，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多少錢？」
「不要錢，拿去用吧。」
「不要錢我就不要了。」陳默態度堅決，「以後用量大著呢，又不是一兩次，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二雷努努嘴，讓他問老爺子。
三大爺想了想，說道：「這樣，你給十塊錢吧，正常賣都是兩塊錢一斤。」
「該多少就多少。」陳默數出十二塊錢，執意塞給二雷。
時間不早了，聊了兩句，他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廚房裡依然霧氣蒸騰，老媽還在忙著蒸餅。
陳默站在門口探頭：「媽，我先去睡了啊。」
「嗯，快去睡吧。」李芹頭也不抬地回應，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
第二天。
凌晨三點，陳默準時起床。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熟睡的老媽。
推開門，外面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他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很久沒起這麼早了。
洗漱好，陳默推開鍋屋門，一眼就看見灶台上放著兩個竹籃子。
他掀開蓋在上面的籠布，滿滿兩籃子大白饅頭和花卷。
旁邊還備著兩罐鹹菜，一罐是西瓜蝦醬，另一罐是韭菜豆子。
陳默把饅頭和醬菜都拿上，準備去海邊，趕早不趕晚。
剛抬腳邁出門，就見老媽披著外套站在門口。
「媽，怎麼不多睡會兒？」
「聽見外面有響動，以為是貓進屋了，起來看看。」李芹走過來，仔細檢查他帶的東西，「灶台上的饅頭和菜都帶上了嗎？」
「都帶上了。」
「那厚衣服呢？早晚涼，海上風大，要注意保暖，別把身子凍壞了。還有......」
李芹絮絮叨叨地囑咐著，臉上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