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一個員工
吃完晚飯，陳默先回屋睡下了。
明天是周一，青青和娜娜要去上學。
蘇蘇也得照常去船上幫忙。
家裡沒一個閒人，這擺攤的重擔自然就落在了陳默肩上。
……
一覺睡到凌晨三點半，陳默匆匆洗漱。
連早飯也顧不上吃，他就拉上板車，急匆匆地往海邊趕。
剛推開院門，就聽見李芹在鍋屋裡扯著嗓子喊：
「默娃，等一下！」
話沒落音，李芹就繫著圍裙小跑過來，手裡捧著兩個熱乎乎的紅薯。
「拿著路上吃，年紀輕輕的，不能不吃早飯，時間長了胃都餓壞了。」
「嗯，走了。」陳默接過紅薯咬了一口，軟糯香甜。
「對了默娃，你一個人擺攤要是忙不過來，我去把蘭花叫上，幫你搭把手。」
「不用，無非就慢點唄。」
陳默拉著板車來到碼頭。
凌晨的碼頭比傍晚還要熱鬧，魚排大隊一艘接一艘地離開岸口。
灘涂上人來人往，趕海大軍已抵達戰場。
他剛站穩腳，就遇到幾個熟人。
「小默，起得夠早的啊！」
「喲，陳叔，你這是要帶小山出海啊？」
「唉，這小子開學才上了兩天課，就不肯念了，我帶他出海去吃點苦頭。」
正聊著，三大爺和二雷子也走了過來，每人嘴裡叼著煙，猩紅的菸頭在朦朧的晨霧中一閃一閃。
三大爺一見陳默就開口：「小默，昨晚聽二雷子說，你第一天出海就爆倉了，光螃蟹就搞了幾百斤，有這回事嗎？」
陳默撓撓頭，謙虛地說：「嗯，運氣好，趕上了。」
「你小子！」聽到陳默親口承認，三大爺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昨晚聽二雷子說的時候，他還有點半信半疑。
閒扯了幾句，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
對於跑船漁民來說，一天的收入大多都取決於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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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也不例外，他爬上船，準備裝海鮮。
「陳默！」
陳默剛在甲板上站定，就聽到船下有人喊自己。
他扭頭一看，是海螺。
陳默臉上掠過一絲驚訝：「海螺，你怎麼來了？」
海螺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怎麼，不歡迎呀？」
「哪能呢！」
她輕巧地跳上船，「昨天的活兒沒幹完，今天來補上。我奶奶說了，做事要有始有終，不能賺昧良心的錢。」
「那今天有空嗎？有空就干一整天吧，我早上去集上賣魚，下午去紅樹林收籠子。」
「有空！昨晚你說的那事，我跟奶奶商量了，我同意！」
「太好了！恭喜你成為『奇蹟行者號』第一位員工！」陳默笑容燦爛，伸出手，「合作愉快！」
海螺臉一紅，有些靦腆地伸手輕輕一握，很快收回。
這短暫的一握，陳默感覺到海螺的手有點粗糙，手掌心還有繭子。
不過，她的手型很好看，手指又細又長。
有了海螺幫忙，效率明顯提高。
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就把魚蝦全部裝進魚箱，抬上板車。
今天縫大集，街上的人比平時多。
陳默心裡是這麼盤算的：
先把魚蝦都拉到集上買買看，要是賣不完，就回來全部兌給呂八。
下午還要出海，不能積壓存貨。
裝好車，兩人一起往集市趕。
經過這兩天的風吹日曬，潮濕的路面已經乾爽。
不然拉著這幾百斤重的貨，真不容易。
秋分一過，早晚的溫差大！
緊趕慢趕，早上六點，陳默終於把板車拉到了菜市場門口。
他氣喘吁吁，臉頰泛紅，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才六點鐘，市場門口已是人聲鼎沸。
挑擔的、背袋的、拉車的，人們爭先恐後往裡擠，都想占個好位置。
人太多，車都不好走。
海螺很機靈，走在陳默前面，給他引路。
剛進市場沒走幾步，就迎面碰到了之前的豬肉佬。
豬肉佬一見到陳默，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上次就是因為陳默搗亂，害得他的肉在颱風前沒賣完？
一天白忙活不說，還虧了不少錢。
當時他對顧客冷言冷語，這麼多天過去了，生意是半死不活。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豬肉佬死死瞪著陳默，恨不得用眼神剜他一塊肉。
陳默卻視若無睹，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
豬肉佬滿腔怒火，卻也只能咬牙忍住。
就這樣，兩人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擦肩而過。
到了魚行，賣魚的小攤不少，隔幾米就有一家。
颱風剛過，近海的資源好，海鮮的量比平時多了不少。
量一多，價格就上不去。
陳默拉著車在魚行轉了一圈，發現賣魚的攤位挺多，但每個攤上的魚獲都不多。
其中有幾個人是釣魚佬，一個攤上就擺了幾條魚。
海螺眼尖，看到一處空位置，對陳默說：「陳默，把車停那邊吧，地方寬敞。」
「嗯，好。」
陳默把板車拉了過去。
車停好後，他揉了揉被背帶勒得酸疼的肩膀。
緩了口氣，兩人把車上的魚箱抬了下來。
海螺從口袋裡掏出兩把皮筋套：「陳默，趁著現在沒人，我把蟹捆一下，不然時間長損耗太大了。」
「喲！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的蟹，還讓你準備皮筋，多少錢？我給你。」
「不值錢！」
海螺戴上手套，開始熟練地捆綁螃蟹。
活水艙里放了一晚，好多梭子蟹的大鰲都掉了。
陳默也沒閒著，把殘蟹挑出來。
這時，一個挎黑色皮包、地中海髮型、圓頭圓腦的中年男子溜達到攤前。
「小伙子，梭子蟹怎麼賣？」
陳默正專心挑蟹，聞聲抬頭：「老闆，你要通貨還是挑規格？」
「通貨。」
「通貨兩塊一斤，挑的話兩塊五。」
「我要的多，通貨一塊二一斤，我全包了。」
「不好意思，這個價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陳默語氣平和，卻毫不退讓。
這季節梭子蟹量大，價格是低，但也不至於這麼低。
市場上冷凍的死蟹都賣一塊五。
男子撇撇嘴，一聲不吭地夾著皮包走了。
半小時後，集市上的人漸漸多起來。
三五成群的人朝魚行走來，喧鬧的一天正式開始了。
明天是周一，青青和娜娜要去上學。
蘇蘇也得照常去船上幫忙。
家裡沒一個閒人，這擺攤的重擔自然就落在了陳默肩上。
……
一覺睡到凌晨三點半，陳默匆匆洗漱。
連早飯也顧不上吃，他就拉上板車，急匆匆地往海邊趕。
剛推開院門，就聽見李芹在鍋屋裡扯著嗓子喊：
「默娃，等一下！」
話沒落音，李芹就繫著圍裙小跑過來，手裡捧著兩個熱乎乎的紅薯。
「拿著路上吃，年紀輕輕的，不能不吃早飯，時間長了胃都餓壞了。」
「嗯，走了。」陳默接過紅薯咬了一口，軟糯香甜。
「對了默娃，你一個人擺攤要是忙不過來，我去把蘭花叫上，幫你搭把手。」
「不用，無非就慢點唄。」
陳默拉著板車來到碼頭。
凌晨的碼頭比傍晚還要熱鬧，魚排大隊一艘接一艘地離開岸口。
灘涂上人來人往，趕海大軍已抵達戰場。
他剛站穩腳，就遇到幾個熟人。
「小默，起得夠早的啊！」
「喲，陳叔，你這是要帶小山出海啊？」
「唉，這小子開學才上了兩天課，就不肯念了，我帶他出海去吃點苦頭。」
正聊著，三大爺和二雷子也走了過來，每人嘴裡叼著煙，猩紅的菸頭在朦朧的晨霧中一閃一閃。
三大爺一見陳默就開口：「小默，昨晚聽二雷子說，你第一天出海就爆倉了，光螃蟹就搞了幾百斤，有這回事嗎？」
陳默撓撓頭，謙虛地說：「嗯，運氣好，趕上了。」
「你小子！」聽到陳默親口承認，三大爺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昨晚聽二雷子說的時候，他還有點半信半疑。
閒扯了幾句，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
對於跑船漁民來說，一天的收入大多都取決於早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默也不例外，他爬上船，準備裝海鮮。
「陳默！」
陳默剛在甲板上站定，就聽到船下有人喊自己。
他扭頭一看，是海螺。
陳默臉上掠過一絲驚訝：「海螺，你怎麼來了？」
海螺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怎麼，不歡迎呀？」
「哪能呢！」
她輕巧地跳上船，「昨天的活兒沒幹完，今天來補上。我奶奶說了，做事要有始有終，不能賺昧良心的錢。」
「那今天有空嗎？有空就干一整天吧，我早上去集上賣魚，下午去紅樹林收籠子。」
「有空！昨晚你說的那事，我跟奶奶商量了，我同意！」
「太好了！恭喜你成為『奇蹟行者號』第一位員工！」陳默笑容燦爛，伸出手，「合作愉快！」
海螺臉一紅，有些靦腆地伸手輕輕一握，很快收回。
這短暫的一握，陳默感覺到海螺的手有點粗糙，手掌心還有繭子。
不過，她的手型很好看，手指又細又長。
有了海螺幫忙，效率明顯提高。
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就把魚蝦全部裝進魚箱，抬上板車。
今天縫大集，街上的人比平時多。
陳默心裡是這麼盤算的：
先把魚蝦都拉到集上買買看，要是賣不完，就回來全部兌給呂八。
下午還要出海，不能積壓存貨。
裝好車，兩人一起往集市趕。
經過這兩天的風吹日曬，潮濕的路面已經乾爽。
不然拉著這幾百斤重的貨，真不容易。
秋分一過，早晚的溫差大！
緊趕慢趕，早上六點，陳默終於把板車拉到了菜市場門口。
他氣喘吁吁，臉頰泛紅，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才六點鐘，市場門口已是人聲鼎沸。
挑擔的、背袋的、拉車的，人們爭先恐後往裡擠，都想占個好位置。
人太多，車都不好走。
海螺很機靈，走在陳默前面，給他引路。
剛進市場沒走幾步，就迎面碰到了之前的豬肉佬。
豬肉佬一見到陳默，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上次就是因為陳默搗亂，害得他的肉在颱風前沒賣完？
一天白忙活不說，還虧了不少錢。
當時他對顧客冷言冷語，這麼多天過去了，生意是半死不活。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豬肉佬死死瞪著陳默，恨不得用眼神剜他一塊肉。
陳默卻視若無睹，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
豬肉佬滿腔怒火，卻也只能咬牙忍住。
就這樣，兩人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擦肩而過。
到了魚行，賣魚的小攤不少，隔幾米就有一家。
颱風剛過，近海的資源好，海鮮的量比平時多了不少。
量一多，價格就上不去。
陳默拉著車在魚行轉了一圈，發現賣魚的攤位挺多，但每個攤上的魚獲都不多。
其中有幾個人是釣魚佬，一個攤上就擺了幾條魚。
海螺眼尖，看到一處空位置，對陳默說：「陳默，把車停那邊吧，地方寬敞。」
「嗯，好。」
陳默把板車拉了過去。
車停好後，他揉了揉被背帶勒得酸疼的肩膀。
緩了口氣，兩人把車上的魚箱抬了下來。
海螺從口袋裡掏出兩把皮筋套：「陳默，趁著現在沒人，我把蟹捆一下，不然時間長損耗太大了。」
「喲！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的蟹，還讓你準備皮筋，多少錢？我給你。」
「不值錢！」
海螺戴上手套，開始熟練地捆綁螃蟹。
活水艙里放了一晚，好多梭子蟹的大鰲都掉了。
陳默也沒閒著，把殘蟹挑出來。
這時，一個挎黑色皮包、地中海髮型、圓頭圓腦的中年男子溜達到攤前。
「小伙子，梭子蟹怎麼賣？」
陳默正專心挑蟹，聞聲抬頭：「老闆，你要通貨還是挑規格？」
「通貨。」
「通貨兩塊一斤，挑的話兩塊五。」
「我要的多，通貨一塊二一斤，我全包了。」
「不好意思，這個價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陳默語氣平和，卻毫不退讓。
這季節梭子蟹量大，價格是低，但也不至於這麼低。
市場上冷凍的死蟹都賣一塊五。
男子撇撇嘴，一聲不吭地夾著皮包走了。
半小時後，集市上的人漸漸多起來。
三五成群的人朝魚行走來，喧鬧的一天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