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圖阻止
沈雲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頓，略略沉吟，而後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溫潤。
「是啊，這都讓你猜到了，真厲害。」
林婉凝臉頰泛起薄紅，連忙順勢開口：「不好意思，我好奇心重，天生愛八卦。對了，你們公司最近有出遠門的業務嗎？」
沈雲飛側目看她，女孩白淨姣好的臉上帶著調皮的微笑，眼底閃動著幾分狡黠靈動，剛剛還一副歷盡滄桑的沉鬱模樣，轉眼又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他無奈搖頭，但是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終究令他不忍不予回答。
「五天之後有一趟。」
林婉凝心頭驟然一震，強裝漫不經心：「要去哪裡？」
「山城。」
聽聞這兩個字，林婉凝的心不由得一緊，指尖也幾乎要掐進掌心。
山城！
前世所有關於沈雲飛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就是因為沈雲飛跟物流車去山城，才遭遇車禍，差點喪命，為十幾年後他的英年早逝埋下了隱患。
她禁不住脫口而出：「不要去！」
剛好車停在路口等紅燈，沈雲飛驚異地看著林婉凝。
「怎麼了？為什麼說不要去？」
林婉凝壓下胸中翻湧的心悸，煞有介事的，甚至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調調。
「你看啊，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呢？」
他疑惑地問：「怎麼就不負責任了呢？」
她歪著頭回答：「你應該多陪陪她啊，而不是總跟著物流車，跑啊跑啊的。」
他被她一本正經又有點淘氣的樣子逗笑了：「那是我的工作呀，等我回來，一樣可以陪她。」
「那不行，馬上就六一兒童節了，你都不陪她嗎？」
「六一是小孩子的節日呀，她又不是小孩子，陪她幹嘛呢？」
「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應該把她當成小朋友一樣愛護，反正，我身邊的朋友們，六一兒童節，都和對象一起過的，如果不過，就會很失望的。」
「真的？」
「真的！」
「那好吧，我考慮一下！」
「一定不要跟物流車去山城啊，要在家好好準備一下，陪你女朋友好好過個兒童節！」
「這……好，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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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去呀，否則你女朋友會傷心的。」
「嗯，我跟我父母商量一下。」
林婉凝悄悄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沒有完全答應不去了，但至少還是聽進去一點了。
沈雲飛看了她一眼。
女孩俏麗的側臉映著車窗光影，白皙嬌嫩的臉頰上，淡紅掌印顯得有些醒目。
想起她在咖啡廳直面蔣泯珩的強硬，還有那份決絕的自罰，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她詫異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你看著文文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個狠人，臉還疼嗎？」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感嘆道：「這不算什麼，誰讓我以前腦子不好用。」
沈雲飛眸光微頓。
前一秒天真爛漫，眉眼彎彎，下一秒又被歲月的沉鬱包裹。
真是個捉摸不透、矛盾又有趣的女孩子。
到林婉凝家樓下的時候，她下車和沈雲飛揮手告別，卻被他叫住了。
「林小姐，留個聯繫方式吧，你有微信嗎？」
林婉凝心頭微動，2011年微信剛出來，算是個新東西，功能還不是很多，用的人還不多。
「有的，我的微信號碼是……」
和沈雲飛留個聯繫方式也好，方便了解他的情況，畢竟他還沒完全答應不去山城呢。
她還是得盯著點兒，既然她重生了，就一定要阻止悲劇的發生。
回到家後，小姨迫不及待地迎上來問。
「怎麼樣啊？你和沈雲飛談得怎麼樣？」
「還可以，加微信了。」
「那小伙子不錯吧？」
「是不錯，可以當個好朋友。」
「怎麼？只是好朋友？」
小姨有點失望，不過怕她生氣，又馬上調整態度。
「也對，慢慢相處吧，對了，你們吃飯了嗎？」
「沒有呢，只是在咖啡廳里聊了聊。小姨，我餓了。」
「好，好，那你休息一會兒吧，小姨去做飯。」
林婉凝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拿起自己的手機，順手打開微信。
蔣泯珩發來了很多條信息。
【林婉凝，行，算你狠，我們完了！】
【林婉凝，你可不要後悔呀！】
【你後悔也沒有用，我不會原諒你的，你太過分了。】
【你的心真狠，竟然一直不回復我。】
【凝凝，我們一直都很好，能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
林婉凝沒回復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子上。
原來，一直得不到回復，他蔣泯珩也會崩潰，也會主動服軟。
前世的他，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房間裡暖白的燈光柔和落下，林婉凝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倒扣的手機上。
前世她和蔣泯珩婚後，起初還是很甜蜜的。
第一次爭吵，是在一個周末的晚上。
蔣泯珩不顧臥室門沒有關，就把她按在床上卿卿我我。
她不停地推他，「別鬧，姥姥還沒睡呢……」
蔣泯珩卻不管不顧地胡來，「沒事，姥姥很懂事，不會打擾咱們的。」
正在此時，姥姥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小珩啊……啊……你們……」
那一刻，林婉凝感到極度狼狽難堪。
蔣泯珩壓著她，在她身上遊走的手驟然停止，卻剛好停在她的胸前。
她囧極了，不敢去看門口，臉頰燒得滾燙，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但是她眼睛的餘光仍然看到蔣泯珩的姥姥站在門外，上了年紀的人眼神不太好，但是顯然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尷尬地乾笑著，轉身離去。
蔣泯珩翻身下床，「我去看看姥姥有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臉上沒有半分愧疚，笑嘻嘻地說：「姥姥沒事，她都不好意思了。」
他再次要和林婉凝親熱，卻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其實，她那時候只是又羞又急，才哭了起來。
她以為他會哄她，會為他的不管不顧向她溫柔道歉，卻沒想到他忽然冷冰冰地質問：「你哭什麼？是煩姥姥在我們家住嗎？」
年輕的她，還沉浸在新婚的柔情蜜意里，滿心都是他，忽然遭受他這樣惡劣的態度，簡直如同遭遇晴天霹靂。
一時間，她又驚又委屈，竟然無言以對。
而他就更覺得自己有理了。
「媽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從小是姥姥帶大的，所以，現在我照顧姥姥，是天經地義的！你不能嫌棄她！」
林婉凝感到百口莫辯。
她明明沒有半分嫌棄姥姥的意思，她哭，只是因為那份猝不及防的羞恥，是因為他毫無分寸的不顧及。
然而蔣泯珩卻根本不體會她的難堪，只一味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她，認定是她容不下他的姥姥，是她不懂事、不孝順。
他語速極快，字字句句都帶著不耐煩與怒意，把她的眼淚當成矯情，把她的委屈當成挑剔。
「你身為我老婆，遷就一下姥姥不是應該的嗎？就因為這點事哭哭啼啼，讓她老人家聽到，心裡得多難受！」
他的聲音刻薄，全然沒了之前的溫柔繾綣。
那一夜，林婉凝坐在床邊，眼淚簌簌落下，渾身都在發抖。
而蔣泯珩發完脾氣，轉身就睡著了。
之後是好幾天的冷戰。
她熬不住，當面質問他為什麼這樣對自己，他不理她。
給他一次次發微信，他也不回。
那時候的她，愛得太深，也太卑微，即便被他冤枉指責，還在期盼著他能想通了，來跟她和好，而換來的卻是他的越來越不珍惜……
回過神來，林婉凝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澀意強行壓下去。
都過去了。
那些不堪的的的過往，都隨著她的重生，徹底留在了上一世。
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不會再多看蔣泯珩一眼。
但是，她猛然想起一個人來。
頓時，心裡酸楚無比。
那麼，這一世，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是啊，這都讓你猜到了，真厲害。」
林婉凝臉頰泛起薄紅，連忙順勢開口：「不好意思，我好奇心重，天生愛八卦。對了，你們公司最近有出遠門的業務嗎？」
沈雲飛側目看她，女孩白淨姣好的臉上帶著調皮的微笑，眼底閃動著幾分狡黠靈動，剛剛還一副歷盡滄桑的沉鬱模樣，轉眼又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他無奈搖頭，但是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終究令他不忍不予回答。
「五天之後有一趟。」
林婉凝心頭驟然一震，強裝漫不經心：「要去哪裡？」
「山城。」
聽聞這兩個字，林婉凝的心不由得一緊，指尖也幾乎要掐進掌心。
山城！
前世所有關於沈雲飛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就是因為沈雲飛跟物流車去山城，才遭遇車禍，差點喪命，為十幾年後他的英年早逝埋下了隱患。
她禁不住脫口而出：「不要去！」
剛好車停在路口等紅燈，沈雲飛驚異地看著林婉凝。
「怎麼了？為什麼說不要去？」
林婉凝壓下胸中翻湧的心悸，煞有介事的，甚至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調調。
「你看啊，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呢？」
他疑惑地問：「怎麼就不負責任了呢？」
她歪著頭回答：「你應該多陪陪她啊，而不是總跟著物流車，跑啊跑啊的。」
他被她一本正經又有點淘氣的樣子逗笑了：「那是我的工作呀，等我回來，一樣可以陪她。」
「那不行，馬上就六一兒童節了，你都不陪她嗎？」
「六一是小孩子的節日呀，她又不是小孩子，陪她幹嘛呢？」
「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應該把她當成小朋友一樣愛護，反正，我身邊的朋友們，六一兒童節，都和對象一起過的，如果不過，就會很失望的。」
「真的？」
「真的！」
「那好吧，我考慮一下！」
「一定不要跟物流車去山城啊，要在家好好準備一下，陪你女朋友好好過個兒童節！」
「這……好，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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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去呀，否則你女朋友會傷心的。」
「嗯，我跟我父母商量一下。」
林婉凝悄悄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沒有完全答應不去了，但至少還是聽進去一點了。
沈雲飛看了她一眼。
女孩俏麗的側臉映著車窗光影，白皙嬌嫩的臉頰上，淡紅掌印顯得有些醒目。
想起她在咖啡廳直面蔣泯珩的強硬，還有那份決絕的自罰，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她詫異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你看著文文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個狠人，臉還疼嗎？」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感嘆道：「這不算什麼，誰讓我以前腦子不好用。」
沈雲飛眸光微頓。
前一秒天真爛漫，眉眼彎彎，下一秒又被歲月的沉鬱包裹。
真是個捉摸不透、矛盾又有趣的女孩子。
到林婉凝家樓下的時候，她下車和沈雲飛揮手告別，卻被他叫住了。
「林小姐，留個聯繫方式吧，你有微信嗎？」
林婉凝心頭微動，2011年微信剛出來，算是個新東西，功能還不是很多，用的人還不多。
「有的，我的微信號碼是……」
和沈雲飛留個聯繫方式也好，方便了解他的情況，畢竟他還沒完全答應不去山城呢。
她還是得盯著點兒，既然她重生了，就一定要阻止悲劇的發生。
回到家後，小姨迫不及待地迎上來問。
「怎麼樣啊？你和沈雲飛談得怎麼樣？」
「還可以，加微信了。」
「那小伙子不錯吧？」
「是不錯，可以當個好朋友。」
「怎麼？只是好朋友？」
小姨有點失望，不過怕她生氣，又馬上調整態度。
「也對，慢慢相處吧，對了，你們吃飯了嗎？」
「沒有呢，只是在咖啡廳里聊了聊。小姨，我餓了。」
「好，好，那你休息一會兒吧，小姨去做飯。」
林婉凝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拿起自己的手機，順手打開微信。
蔣泯珩發來了很多條信息。
【林婉凝，行，算你狠，我們完了！】
【林婉凝，你可不要後悔呀！】
【你後悔也沒有用，我不會原諒你的，你太過分了。】
【你的心真狠，竟然一直不回復我。】
【凝凝，我們一直都很好，能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
林婉凝沒回復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子上。
原來，一直得不到回復，他蔣泯珩也會崩潰，也會主動服軟。
前世的他，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房間裡暖白的燈光柔和落下，林婉凝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倒扣的手機上。
前世她和蔣泯珩婚後，起初還是很甜蜜的。
第一次爭吵，是在一個周末的晚上。
蔣泯珩不顧臥室門沒有關，就把她按在床上卿卿我我。
她不停地推他，「別鬧，姥姥還沒睡呢……」
蔣泯珩卻不管不顧地胡來，「沒事，姥姥很懂事，不會打擾咱們的。」
正在此時，姥姥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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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林婉凝感到極度狼狽難堪。
蔣泯珩壓著她，在她身上遊走的手驟然停止，卻剛好停在她的胸前。
她囧極了，不敢去看門口，臉頰燒得滾燙，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但是她眼睛的餘光仍然看到蔣泯珩的姥姥站在門外，上了年紀的人眼神不太好，但是顯然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尷尬地乾笑著，轉身離去。
蔣泯珩翻身下床，「我去看看姥姥有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臉上沒有半分愧疚，笑嘻嘻地說：「姥姥沒事，她都不好意思了。」
他再次要和林婉凝親熱，卻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其實，她那時候只是又羞又急，才哭了起來。
她以為他會哄她，會為他的不管不顧向她溫柔道歉，卻沒想到他忽然冷冰冰地質問：「你哭什麼？是煩姥姥在我們家住嗎？」
年輕的她，還沉浸在新婚的柔情蜜意里，滿心都是他，忽然遭受他這樣惡劣的態度，簡直如同遭遇晴天霹靂。
一時間，她又驚又委屈，竟然無言以對。
而他就更覺得自己有理了。
「媽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從小是姥姥帶大的，所以，現在我照顧姥姥，是天經地義的！你不能嫌棄她！」
林婉凝感到百口莫辯。
她明明沒有半分嫌棄姥姥的意思，她哭，只是因為那份猝不及防的羞恥，是因為他毫無分寸的不顧及。
然而蔣泯珩卻根本不體會她的難堪，只一味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她，認定是她容不下他的姥姥，是她不懂事、不孝順。
他語速極快，字字句句都帶著不耐煩與怒意，把她的眼淚當成矯情，把她的委屈當成挑剔。
「你身為我老婆，遷就一下姥姥不是應該的嗎？就因為這點事哭哭啼啼，讓她老人家聽到，心裡得多難受！」
他的聲音刻薄，全然沒了之前的溫柔繾綣。
那一夜，林婉凝坐在床邊，眼淚簌簌落下，渾身都在發抖。
而蔣泯珩發完脾氣，轉身就睡著了。
之後是好幾天的冷戰。
她熬不住，當面質問他為什麼這樣對自己，他不理她。
給他一次次發微信，他也不回。
那時候的她，愛得太深，也太卑微，即便被他冤枉指責，還在期盼著他能想通了，來跟她和好，而換來的卻是他的越來越不珍惜……
回過神來，林婉凝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澀意強行壓下去。
都過去了。
那些不堪的的的過往，都隨著她的重生，徹底留在了上一世。
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不會再多看蔣泯珩一眼。
但是，她猛然想起一個人來。
頓時，心裡酸楚無比。
那麼，這一世，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