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談判（上）
電話那頭驟然一頓，顯然沒料到打電話的是個女孩子。聲音聽起來年輕稚嫩，語氣卻從容鎮靜。
短暫錯愕過後，男人嗤笑一聲，氣焰更加囂張，滿口粗話刺耳傳來。
「姐姐？難說是何念養的小情人吧？我管你是誰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十萬塊，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必須結清！」
周美娜與何念就站在林婉凝身側，聽筒里的叫囂清晰入耳。
聽見金額有變，周美娜又驚又急，轉頭瞪向何念。何念苦澀地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撒謊。
林婉凝淡淡瞥了一眼垂頭喪氣的表弟，神色不見半分波瀾，嗓音清冷地拋出質疑。
「不是說八萬三嗎？怎麼一轉眼就漲到十萬了？」
「哼，你當我們兄弟幾個是免費跑腿的？」
男人理直氣壯地扯著嗓門吼著。
「八萬三是早前的價錢，你們躲著不肯露面還錢，我們一遍遍地打電話催，四處跑著找人，電話費、車馬費、誤工損失全都得補上，多加一萬七湊個整十萬，沒得商量！」
「少跟我掰扯價錢，要麼立刻湊十萬塊了事，要麼我們直接動身去深大，當著你弟弟老師同學的面要錢，到時候丟面子的可不是我們！」
周美娜攥緊衣角，心口堵得發悶，壓低聲音憤憤念叨。
「這群人實在黑心，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
何念垂著腦袋，肩頭沉沉垮下，臉上寫滿自責。
當初一時糊塗，為討好薛文萱借下高利貸，如今任憑放貸人隨意抬高欠款，他卻沒有半點反駁的底氣。
周美娜的小聲抱怨恰好順著聽筒傳到對方耳中，男人當即拔高音量，語氣兇狠。
「旁邊那娘們嘀咕什麼呢？竟敢說我們趁火打劫！再敢多嘴，我們直接把門踹開衝進去！」
「你們敢！」
林婉凝雙眉上挑，如兩道長劍飛入髮鬢，聲音陡然抬高，清亮有力。
「你們要是再敢踹門滋擾，我立刻致電賓館前台，讓安保人員上來處理，事情如果鬧大，賓館方面會直接報警！」
這句話落地，門外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這群放貸人本就靠著一身蠻橫氣勢恐嚇年輕學生和普通家屬，如果真驚動了酒店安保、引來民警，他們違規向大學生發放高利貸、暴力上門催收的勾當，當場就會敗露。
電話那頭的男人一時語塞，半晌才惱羞成怒，語氣愈發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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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小姑娘你少拿這套嚇唬人！欠債不還的是你們，我們只是上門正常討要欠款，真等警察過來，理虧的也是你們！」
「正常討要欠款，可不會像你們這樣！」
林婉凝冷笑一聲，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透過聽筒鏗鏘有力。
「合法範圍內的民間借貸，我們願意償還，可像你們這樣暴力催收、惡意抬價，從來不受法律保護。」
「我弟弟當初借款本金六萬，約定每月利息一千，逾期兩個多月。你們憑空加價，硬生生抬到十萬，這已經不是正常催收，是明目張胆的敲詐勒索。」
她目光沉靜銳利，不疾不徐，繼續戳中對方的軟肋施壓。
「況且，你們明知何念是深大在校學生，卻依然違規放款，本身就違反監管條例。」
「現在又聚眾堵在賓館門外、踹門威脅、惡意抬高債務，一旦警方介入調查，你們絕對討不到半點好處，只會惹一身麻煩。」
走廊里傳來一陣低聲的交頭接耳，門外的放貸人顯然沒料到遇上一個懂規矩、不怕威脅的硬茬，頓時慌了幾分分寸。
男人強撐著僅剩的囂張，依舊不死心放出狠話。
「少跟勞資搬出一堆條條框框！今天拿不出十萬，這事絕不算完！我們一定會去深大到處宣揚，讓你弟弟在全校師生面前抬不起頭，徹底讀不下去書！」
他篤定在校學生最看重名聲與學業，認定這是最大的籌碼，以為對方必然會受到拿捏，服軟妥協。
可林婉凝眼底沒有半分懼意，面若冰霜，語氣淡然，卻字字誅心。
「去吧，你們儘管去學校鬧，當著全校老師同學的面，宣揚你們放貸的事。」
「正好，我們也可以順勢聯繫教育局與轄區派出所，一起徹查你們違規放貸的事情。」
「我弟弟只是一時糊塗借貸，最多被學校批評教育幾句；倒是你們，非法向在校大學生發放高利貸、上門暴力恐嚇、惡意敲詐債務，全部都是實打實的違法行為。」
「你們混跡這一行，也都是聰明人，孰輕孰重，好好掂量掂量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剩下男人粗重又焦躁的喘息聲。
門外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再也沒有踹門、砸門的動靜。
良久，男人才不甘地鬆口，語氣陰沉，滿是憋屈。
「行！算你口齒伶俐，小崽子！十萬塊我們不再強求。但八萬三一分都不能少，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周美娜與何念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林婉凝穩穩坐在沙發上，卻依舊不同意，態度堅定。
「八萬三我們也不認，我們只能還給你們六萬一千二。」
短暫錯愕過後，男人嗤笑一聲，氣焰更加囂張，滿口粗話刺耳傳來。
「姐姐？難說是何念養的小情人吧？我管你是誰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十萬塊，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必須結清！」
周美娜與何念就站在林婉凝身側，聽筒里的叫囂清晰入耳。
聽見金額有變，周美娜又驚又急，轉頭瞪向何念。何念苦澀地輕輕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撒謊。
林婉凝淡淡瞥了一眼垂頭喪氣的表弟，神色不見半分波瀾，嗓音清冷地拋出質疑。
「不是說八萬三嗎？怎麼一轉眼就漲到十萬了？」
「哼，你當我們兄弟幾個是免費跑腿的？」
男人理直氣壯地扯著嗓門吼著。
「八萬三是早前的價錢，你們躲著不肯露面還錢，我們一遍遍地打電話催，四處跑著找人，電話費、車馬費、誤工損失全都得補上，多加一萬七湊個整十萬，沒得商量！」
「少跟我掰扯價錢，要麼立刻湊十萬塊了事，要麼我們直接動身去深大，當著你弟弟老師同學的面要錢，到時候丟面子的可不是我們！」
周美娜攥緊衣角，心口堵得發悶，壓低聲音憤憤念叨。
「這群人實在黑心，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
何念垂著腦袋，肩頭沉沉垮下，臉上寫滿自責。
當初一時糊塗，為討好薛文萱借下高利貸，如今任憑放貸人隨意抬高欠款，他卻沒有半點反駁的底氣。
周美娜的小聲抱怨恰好順著聽筒傳到對方耳中，男人當即拔高音量，語氣兇狠。
「旁邊那娘們嘀咕什麼呢？竟敢說我們趁火打劫！再敢多嘴，我們直接把門踹開衝進去！」
「你們敢！」
林婉凝雙眉上挑，如兩道長劍飛入髮鬢，聲音陡然抬高，清亮有力。
「你們要是再敢踹門滋擾，我立刻致電賓館前台，讓安保人員上來處理，事情如果鬧大，賓館方面會直接報警！」
這句話落地，門外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這群放貸人本就靠著一身蠻橫氣勢恐嚇年輕學生和普通家屬，如果真驚動了酒店安保、引來民警，他們違規向大學生發放高利貸、暴力上門催收的勾當，當場就會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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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小姑娘你少拿這套嚇唬人！欠債不還的是你們，我們只是上門正常討要欠款，真等警察過來，理虧的也是你們！」
「正常討要欠款，可不會像你們這樣！」
林婉凝冷笑一聲，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透過聽筒鏗鏘有力。
「合法範圍內的民間借貸，我們願意償還，可像你們這樣暴力催收、惡意抬價，從來不受法律保護。」
「我弟弟當初借款本金六萬，約定每月利息一千，逾期兩個多月。你們憑空加價，硬生生抬到十萬，這已經不是正常催收，是明目張胆的敲詐勒索。」
她目光沉靜銳利，不疾不徐，繼續戳中對方的軟肋施壓。
「況且，你們明知何念是深大在校學生，卻依然違規放款，本身就違反監管條例。」
「現在又聚眾堵在賓館門外、踹門威脅、惡意抬高債務，一旦警方介入調查，你們絕對討不到半點好處，只會惹一身麻煩。」
走廊里傳來一陣低聲的交頭接耳，門外的放貸人顯然沒料到遇上一個懂規矩、不怕威脅的硬茬，頓時慌了幾分分寸。
男人強撐著僅剩的囂張，依舊不死心放出狠話。
「少跟勞資搬出一堆條條框框！今天拿不出十萬，這事絕不算完！我們一定會去深大到處宣揚，讓你弟弟在全校師生面前抬不起頭，徹底讀不下去書！」
他篤定在校學生最看重名聲與學業，認定這是最大的籌碼，以為對方必然會受到拿捏，服軟妥協。
可林婉凝眼底沒有半分懼意，面若冰霜，語氣淡然，卻字字誅心。
「去吧，你們儘管去學校鬧，當著全校老師同學的面，宣揚你們放貸的事。」
「正好，我們也可以順勢聯繫教育局與轄區派出所，一起徹查你們違規放貸的事情。」
「我弟弟只是一時糊塗借貸，最多被學校批評教育幾句；倒是你們，非法向在校大學生發放高利貸、上門暴力恐嚇、惡意敲詐債務，全部都是實打實的違法行為。」
「你們混跡這一行，也都是聰明人，孰輕孰重，好好掂量掂量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剩下男人粗重又焦躁的喘息聲。
門外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再也沒有踹門、砸門的動靜。
良久，男人才不甘地鬆口，語氣陰沉，滿是憋屈。
「行！算你口齒伶俐，小崽子！十萬塊我們不再強求。但八萬三一分都不能少，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周美娜與何念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林婉凝穩穩坐在沙發上，卻依舊不同意，態度堅定。
「八萬三我們也不認，我們只能還給你們六萬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