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拆穿
啪——
賓館房間裡，聽完林婉凝的陳述，周美娜的眼裡燃起怒火，手狠狠地在身側的茶几上拍了一下。
「怎麼會有這樣心思歹毒的小姑娘？」
她的聲音發顫，「一邊吊著小念，哄他花錢，一邊在外撇清關係，把他說成死纏爛打的笑話……小念這傻小子，還蒙在鼓裡呢！」
「小姨，別激動，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當務之急是把小念找回來，把事情弄清楚。」
林婉凝垂眸，長睫忽閃著，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剛剛給他發信息了，說我懷孕了。相信他看了，會第一時間趕來的。」
「辛苦你了，凝凝。這個時候，還要為你這傻弟弟操心。」
周美娜握住林婉凝的手，語氣滿是疼惜。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不舒服呀？」
林婉凝搖搖頭，「還好，可能是喝了冰美式的緣故。」
周美娜驚呼：「你這孩子，懷著孕怎麼可以喝那東西？唉，怪我怪我，我就該一直陪著你，你才多大？都不知道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
「小姨，沒事的，對於我來說，不吐比什麼都強。」
「不行不行，你快到床上躺一躺，休息一下，等那傻小子回來，我們一起收拾他！」
正在此時，走廊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叮咚——
門鈴聲響起，林婉凝和周美娜面面相覷，肯定是何念來了。
周美娜快步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何念走了進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胳膊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那雙帶著少年意氣的眼眸里，寫滿了焦急和惦念。
他快步走到林婉凝面前，急急開口。
「姐！你剛剛微信上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懷孕了？」
看著何念焦灼的模樣，林婉凝心頭一痛。
這麼赤誠善良的少年，重情重義，卻偏偏栽在了一個玩弄感情的女孩手裡，被拿捏榨取。
「老弟，你先坐。」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過於沉靜的神色，令何念莫名生出幾分不安，乖乖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在姐姐和小姨之間來回打轉，忐忑困惑。
「姐，媽，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需要我給我姐出氣，那我這就請假，跟你們回家找那姓蔣的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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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凝搖搖頭，「小念，你別擔心姐，姐沒事，我給你發這個信息，就是想讓你快點過來。」
「唉，姐，你也真是的，怎麼拿這種事開玩笑啊？我剛才一路從學校跑過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何念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眉眼稍稍鬆懈。
周美娜心疼又恨鐵不成鋼地嘆口氣，「別抱怨了，傻小子，你姐都是為你好。」
何念抓抓頭，「我怎麼了？」
林婉凝不想再廢話，她拿出手機，點開那段在咖啡廳錄的視頻，遞到何念面前。
「你先看這個，看完之後，我們再好好談談。」
何念滿臉茫然地接過手機，低頭看向屏幕。
視頻緩緩播放開來，午後明亮的咖啡廳，簇擁說笑的人群，還有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百般呵護的女孩——薛文萱。
起初，何念的眼底還帶著溫柔的笑意，可隨著視頻播放，他的表情漸漸發生變化。
薛文萱輕描淡寫的話語、刻意疏離的態度、暗自抬高自己貶低他的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何念耳中。
【這不算新包包啦，是我媽媽前段時間去韓國旅遊，順帶給我買回來的。】
【我更喜歡LV，我爸說了，過些天他去歐洲給我買回來。】
【你們別亂開玩笑啦，何同學人挺好的，就是一直對我比較上心，我一直跟他說，學生要以學習為主。】
每一句話，都溫柔得像棉花，內里卻藏著鋒利的刀。
一刀一刀，狠狠扎進何念的心裡。
少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從茫然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
他瞳孔收縮，手指死死攥住手機。
視頻播放完畢，屏幕歸於漆黑。
房間裡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何念久久沒有動作，低著頭，臉色慘白如紙，連唇色都褪去了所有血色。
良久，他才抬起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姐……這是真的嗎？」
林婉凝看著弟弟狼狽崩潰的模樣，壓住心軟，語氣冷靜又清醒。
「是真的。今天下午，學校門外的咖啡廳，我親眼所見、親手所錄。」
「這個女孩在你面前，是柔弱可憐、需要呵護的女朋友，哄你給她買這買那好。」
「可在同學面前，她是家境優渥、不食人間煙火的白富美，絕口不提你的所有付出，把你說成死纏爛打的追求者。」
「不可能！她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有什麼誤會！」
何念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少年人最後的執拗，眼底驟然間紅絲密布，聲音又急又啞，拼命護住自己僅剩的一點尊嚴。
「誤會？」
周美娜看到兒子執迷不悟的樣子，生氣與心酸交織在一起，聲音陡然拔高。
「能有什麼誤會？視頻清清楚楚、原聲原景，你還在這裡自欺欺人！」
她往前踏出一步，眼眶通紅，指著何念，大聲問道：「你說吧，你到底給她花了多少錢？」
仿佛被重錘砸到，何念渾身猛地一顫，剛剛死撐著的執拗與倔強，瞬間裂開，難堪與慌亂順著縫隙痛苦蔓延。
他喉結滾動，張開嘴，卻發不出半點辯駁的聲音，泛紅的眼眶水光氤氳。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他低下頭，不敢看母親通紅失望的眼睛，更不敢對上姐姐沉靜通透的目光。
那些小心翼翼遮掩的窘迫，在這一刻，被赤裸裸攤開，無處遁形。
林婉凝嘆口氣，儘量放平聲音。
「老弟，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說話！」
周美娜見他依然沉默，又氣又急。
「逃避沒有用！快點說吧！你從小到大都不亂花錢，這幾個月生活費月月見底，總跟我說不夠用，我只當是大學花銷大，次次都多補貼你！」
「原來給你的生活費，全都被你砸在了這個虛偽的姑娘身上？！」
「不止……」
良久，何念才費力擠出兩個字，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努力壓抑著渾身的顫抖，連脖頸都繃得僵硬。
「不止生活費……」
賓館房間裡，聽完林婉凝的陳述，周美娜的眼裡燃起怒火，手狠狠地在身側的茶几上拍了一下。
「怎麼會有這樣心思歹毒的小姑娘？」
她的聲音發顫，「一邊吊著小念，哄他花錢，一邊在外撇清關係，把他說成死纏爛打的笑話……小念這傻小子，還蒙在鼓裡呢！」
「小姨，別激動，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當務之急是把小念找回來，把事情弄清楚。」
林婉凝垂眸，長睫忽閃著，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剛剛給他發信息了，說我懷孕了。相信他看了，會第一時間趕來的。」
「辛苦你了，凝凝。這個時候，還要為你這傻弟弟操心。」
周美娜握住林婉凝的手，語氣滿是疼惜。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不舒服呀？」
林婉凝搖搖頭，「還好，可能是喝了冰美式的緣故。」
周美娜驚呼：「你這孩子，懷著孕怎麼可以喝那東西？唉，怪我怪我，我就該一直陪著你，你才多大？都不知道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
「小姨，沒事的，對於我來說，不吐比什麼都強。」
「不行不行，你快到床上躺一躺，休息一下，等那傻小子回來，我們一起收拾他！」
正在此時，走廊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叮咚——
門鈴聲響起，林婉凝和周美娜面面相覷，肯定是何念來了。
周美娜快步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何念走了進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胳膊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那雙帶著少年意氣的眼眸里，寫滿了焦急和惦念。
他快步走到林婉凝面前，急急開口。
「姐！你剛剛微信上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懷孕了？」
看著何念焦灼的模樣，林婉凝心頭一痛。
這麼赤誠善良的少年，重情重義，卻偏偏栽在了一個玩弄感情的女孩手裡，被拿捏榨取。
「老弟，你先坐。」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過於沉靜的神色，令何念莫名生出幾分不安，乖乖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在姐姐和小姨之間來回打轉，忐忑困惑。
「姐，媽，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需要我給我姐出氣，那我這就請假，跟你們回家找那姓蔣的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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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凝搖搖頭，「小念，你別擔心姐，姐沒事，我給你發這個信息，就是想讓你快點過來。」
「唉，姐，你也真是的，怎麼拿這種事開玩笑啊？我剛才一路從學校跑過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何念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眉眼稍稍鬆懈。
周美娜心疼又恨鐵不成鋼地嘆口氣，「別抱怨了，傻小子，你姐都是為你好。」
何念抓抓頭，「我怎麼了？」
林婉凝不想再廢話，她拿出手機，點開那段在咖啡廳錄的視頻，遞到何念面前。
「你先看這個，看完之後，我們再好好談談。」
何念滿臉茫然地接過手機，低頭看向屏幕。
視頻緩緩播放開來，午後明亮的咖啡廳，簇擁說笑的人群，還有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百般呵護的女孩——薛文萱。
起初，何念的眼底還帶著溫柔的笑意，可隨著視頻播放，他的表情漸漸發生變化。
薛文萱輕描淡寫的話語、刻意疏離的態度、暗自抬高自己貶低他的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何念耳中。
【這不算新包包啦，是我媽媽前段時間去韓國旅遊，順帶給我買回來的。】
【我更喜歡LV，我爸說了，過些天他去歐洲給我買回來。】
【你們別亂開玩笑啦，何同學人挺好的，就是一直對我比較上心，我一直跟他說，學生要以學習為主。】
每一句話，都溫柔得像棉花，內里卻藏著鋒利的刀。
一刀一刀，狠狠扎進何念的心裡。
少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從茫然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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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久久沒有動作，低著頭，臉色慘白如紙，連唇色都褪去了所有血色。
良久，他才抬起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姐……這是真的嗎？」
林婉凝看著弟弟狼狽崩潰的模樣，壓住心軟，語氣冷靜又清醒。
「是真的。今天下午，學校門外的咖啡廳，我親眼所見、親手所錄。」
「這個女孩在你面前，是柔弱可憐、需要呵護的女朋友，哄你給她買這買那好。」
「可在同學面前，她是家境優渥、不食人間煙火的白富美，絕口不提你的所有付出，把你說成死纏爛打的追求者。」
「不可能！她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有什麼誤會！」
何念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少年人最後的執拗，眼底驟然間紅絲密布，聲音又急又啞，拼命護住自己僅剩的一點尊嚴。
「誤會？」
周美娜看到兒子執迷不悟的樣子，生氣與心酸交織在一起，聲音陡然拔高。
「能有什麼誤會？視頻清清楚楚、原聲原景，你還在這裡自欺欺人！」
她往前踏出一步，眼眶通紅，指著何念，大聲問道：「你說吧，你到底給她花了多少錢？」
仿佛被重錘砸到，何念渾身猛地一顫，剛剛死撐著的執拗與倔強，瞬間裂開，難堪與慌亂順著縫隙痛苦蔓延。
他喉結滾動，張開嘴，卻發不出半點辯駁的聲音，泛紅的眼眶水光氤氳。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他低下頭，不敢看母親通紅失望的眼睛，更不敢對上姐姐沉靜通透的目光。
那些小心翼翼遮掩的窘迫，在這一刻，被赤裸裸攤開，無處遁形。
林婉凝嘆口氣，儘量放平聲音。
「老弟，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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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美娜見他依然沉默，又氣又急。
「逃避沒有用！快點說吧！你從小到大都不亂花錢，這幾個月生活費月月見底，總跟我說不夠用，我只當是大學花銷大，次次都多補貼你！」
「原來給你的生活費，全都被你砸在了這個虛偽的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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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何念才費力擠出兩個字，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努力壓抑著渾身的顫抖，連脖頸都繃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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