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毛八買下明清重寶!她一摸箱底:還有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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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旗廢品站的大鐵門半敞著,冷風順著門縫往裡直灌。

  周衛國戴著頂破氈帽,抄著手蹲在門墩底下,凍得直跺腳。

  看見沈珍珠走近,他趕緊站了起來。

  「姐,你可算來了。」

  「我從早上守到現在,手腳都快凍木了。」

  沈珍珠從兜里摸出一毛錢紙幣,遞到他手裡。

  「把板車推出來,去後院。」

  周衛國捏住紙幣,臉上的埋怨頓時沒了。

  「得嘞!」

  廢品站後院堆滿了報廢的機器零件和朽爛家具。

  東北角的爛木頭常年不見陽光,底下積著半化不化的黑泥,霉味混著機油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沈珍珠走到木頭堆前,指了指最底下。

  「把上面那層搬開。」

  周衛國擼起袖子,搬開一根發黑的椅子腿。

  「姐,這裡頭除了朽木頭,還能有金子不成?」

  「有沒有,挖出來再說。」

  沈珍珠彎腰抬起一塊破門板,扔到旁邊。

  兩人忙活了十幾分鐘,終於清開表層的爛木頭。

  最底下壓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破箱子。

  箱子外面裹著厚重的黑漆,又在泥水裡泡過,表面結著一層硬殼。幾個銅件也被污垢蓋住,只露出模糊的輪廓。

  周衛國湊過去聞了一下,立刻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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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都漚出味了,燒火都得熏屋子。」

  沈珍珠沒有回答。

  她蹲下身,指尖在箱角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沉實,沒有朽木受潮後的空悶。

  下一刻,系統提示在她腦海中響起。

  【材質識別功能已激活。】

  【目標材質:極品降香黃檀,俗稱海南黃花梨。】

  【表面附著劣質黑漆與陳年泥漿。】

  【內部木質穩定,未發生明顯腐朽。】

  【主體榫卯結構完整。】

  沈珍珠收回手,目光落在箱子底部。

  黑漆裹泥,是以前藏東西常用的遮掩手段。

  外頭弄得越髒,越沒人願意碰。

  能費心做這種偽裝,箱子原來的主人多半不只是想藏一塊好木頭。

  「就它了。」

  沈珍珠站起身。

  「抬上車。」

  周衛國嘴上嫌棄,手腳卻沒耽擱。

  他抓住箱子一側,剛往上提,胳膊便猛地往下一墜。

  「還挺沉!」

  沈珍珠托住另一邊,兩人合力將泥箱子搬上板車。

  車輪剛碾過一截斷木,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買這麼個泥疙瘩,打算拿回去幹什麼?」

  沈珍珠轉過頭。

  廢品站那個常年在門衛室打瞌睡的老站長走了過來。

  老頭身形乾瘦,黑棉襖的袖口磨得發亮,手裡端著個掉瓷的搪瓷缸子。

  他沒看沈珍珠,先用鞋尖撥了撥箱子底下露出來的木榫。

  「當柴燒嫌熏,擺在屋裡又占地方。」

  沈珍珠拍掉手上的木屑,語氣平常。

  「我看它底下的燕尾榫還算結實。」

  「拿回去刮掉泥皮,缺口補一補,放在床底裝雜物,總比花錢買新箱子便宜。」

  老站長的鞋尖停住了。

  「你還認得燕尾榫?」

  「以前大院裡住過一個老木匠,跟著看過幾回。」

  沈珍珠沒有多說。

  老站長抬起眼,在她手指和箱子底部來回看了看。

  剛才搬箱子時,她避開了幾個已經鬆動的受力點,手掌托的正是底棖和立柱相接的位置。

  外行不會這麼抬。

  老站長喝了一口熱水,轉身往前院走。

  「出門過秤。」

  周衛國推著板車跟在後面,湊到沈珍珠身邊壓低聲音。

  「姐,這老頭今天怎麼不打瞌睡了?」

  「管住嘴,推你的車。」

  箱子連著泥殼和銅件,一共三十八斤。

  廢木頭按一分錢一斤算。

  沈珍珠數出三毛八分錢,放在老站長面前。

  老站長收了錢,開出一張廢料票,又在票根上蓋了章。

  「東西出了這個門,再壞了可不歸廢品站管。」

  「規矩我懂。」

  沈珍珠收好票據。

  周衛國拉起板車,車輪壓過門檻,發出一陣沉重的摩擦聲。

  一直走出半條街,他才回頭看了一眼廢品站。

  老站長仍站在門口。

  那雙眼睛沒有盯著箱子,反倒一直看著沈珍珠。

  「姐,那老頭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周衛國聲音更低。

  「他要真看出來,就不會只收三毛八。」

  沈珍珠看了他一眼。

  「別亂猜,先把東西送回去。」

  北風越刮越緊。

  周衛國拉著板車走了一路,額頭還是冒出了汗。

  車輪碾過結冰的土路,顛簸著停在鋼鐵廠大院后街的小院門前。

  沈珍珠推開院門,讓他把泥箱子卸在正房靠里的牆角。

  「衛國,下午去一趟西直街磚瓦廠。」

  她從貼身內兜里抽出兩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買五百塊紅磚、兩袋水泥,再雇輛排子車送過來。」

  周衛國接過錢,愣了愣。

  「買這麼多磚?」

  「你要蓋廚房?」

  「不蓋廚房。」

  沈珍珠抬頭看向正房旁邊那道連通前院的月亮門。

  「砌牆。」

  沈大強和王美鳳今天被迫吐出三百塊錢,又在街道辦簽了分戶調解書。

  那兩個人不會安分認帳。

  這座小院雖然已經歸她,前後院卻還有通道相連。沈家人只要跨過月亮門,隨時都能進她的地方翻找、砸東西。

  她不準備每天守著一道門防賊。

  「把月亮門封死。」

  沈珍珠指了指兩側。

  「其他能通往前院的缺口,也一起堵上。從地面砌到頂,一處都別留。」

  周衛國看看月亮門,又看看她。

  「這是要徹底分開過?」

  「街道的調解書已經簽了,不分開,難道還留門請他們進來?」

  「也是。」

  周衛國把兩張大團結折好,塞進棉襖內兜。

  「姐,你放心。」

  「磚、水泥、泥瓦匠,我下午一塊給你帶來。」

  沈珍珠又給了他五毛錢跑腿費。

  周衛國攥住錢,拉著空板車快步出了院門。

  院裡安靜下來。

  前院暫時聽不見動靜,不知道沈家人去了哪裡。

  沈珍珠關緊院門,從裡面落下鐵門閂。

  她回到正房,打來一盆溫水,又找出一把生鏽的鐵刮刀和一塊洗淨的粗布。

  雪粒被風卷進屋檐底下,打在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珍珠蹲在泥箱子前,先從箱子背面選了一小塊位置試手。

  刮刀貼著泥殼邊緣向前推。

  凍硬的黑泥成片脫落,露出了底下已經開裂的劣質黑漆。

  她沒有急著往下刮。

  溫水浸透粗布後,她先敷軟漆皮,再順著木紋一點點剝離。

  黑漆下面的木胎沒有起翹,也沒有受潮後留下的白斑。

  系統給出的判斷沒錯。

  箱子外頭雖然髒得厲害,裡面的木料卻保存得極好。

  半個小時後,正面的黑漆被清掉了大半。

  粗布擦過最後一片污垢,底下的金黃色木質露了出來。

  木紋從門板上縱向鋪開,深淺交疊。

  兩扇獨板門板中央,各有一處天然樹結,位置對稱,紋理旋轉收攏,正是老黃花梨最難得的鬼臉紋。

  原先被霉味壓住的降香氣也散了出來。

  不濃,卻十分乾淨。

  沈珍珠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

  前世省城黑市曾經出現過一件黃花梨官皮箱。

  貨剛露面,幾個收藏老客便爭得互不相讓,最後成交的價錢高得驚人。

  她當時連看貨的資格都沒有,只從旁人嘴裡聽過幾句。

  眼前這隻箱子的木料、木板尺寸和榫卯工藝,都比她聽說的那件更好。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檢測到高價值藏品。】

  【年代溯源完成:明末清初。】

  【物品名稱:黃花梨獨板官皮箱。】

  【狀態評定:主體結構完整,正面偽裝層已清除。】

  【價值評定:稀世珍品。】

  三毛八分錢。

  買回來的卻是一件足以送進省博物館陳列的明清家具。

  沈珍珠沒有急著繼續清漆。

  她把粗布放到一旁,蹲低身體,查看箱體底座。

  上好的官皮箱,底座和箱體通常分開製作,再用榫卯嚴絲合縫地扣合。

  這隻箱子的底邊卻厚了一指。

  外側木紋連貫,四角也沒有拆換痕跡,唯獨銅鎖扣下方,有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接縫。

  沈珍珠沿著接縫摸過去。

  指腹很快碰到一處微微內陷的榫眼。

  這不是正常結構需要留下的位置。

  她換了個角度,用左手托住底板,右手拇指壓上榫眼。

  只要再用一點力,夾層機關就會彈開。

  「咣當!」

  前院突然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

  緊接著,王美鳳的哭嚎隔著月亮門傳了過來。

  「三百塊啊!」

  「那可是我攢了十幾年的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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