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個惡霸堵路搶錢?她亮出木牌,胡三當場跪著交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風卷著枯葉擦過路面。

  城東屬於老工業區,去廢品站必須穿過一片廢棄的職工筒子樓。

  沈珍珠停住腳步。

  胡同很窄,兩側都是高聳的紅磚牆。

  胡三堵在前方,手裡掂著一截生鏽鐵管。左邊的混混敞著棉襖,腰間掛著剔骨刀,右邊那個已經把手摸進袖管。

  「小丫頭,昨天在黑市壞了三爺的買賣,今天還敢往城東走?」

  胡三朝地上啐了一口,露出滿口黃牙。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咱們再好好算算昨天那筆帳。」

  沈珍珠沒退。

  她這副身體虧空得厲害,常年靠雜糧糊糊熬出來的單薄骨架,真動起手來,對面隨便一個人都能把她按住。

  貼身內兜里還揣著剛從王美鳳手裡拿回來的三百塊錢、新戶口本和斷親調解書。

  這些東西,一樣都不能落進別人手裡。

  沈珍珠站在原地,視線從胡三手裡的鐵管上掃過。

  「昨天在鴿子市,是你自己眼瞎,把民窯當官窯收。」

  「學藝不精看走了眼,沒賺到錢,還搭進去一塊田黃石。」

  她直視胡三。

  「買賣做砸了,今天便帶人堵一個姑娘找場子?」

  「城東黑市的規矩,就是被你們這麼敗壞的?」

  胡三臉上的橫肉抽了抽。

  昨天那樁買賣,確實是他看走了眼。

  可黑市裡的人都盯著他的臉面。讓一個年輕姑娘當眾揭了短,他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以後誰還怕他?

  「牙尖嘴利!」

  胡三拎著鐵管往前逼了兩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子今天不光要你的錢,還得廢你一雙手!」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多管閒事!」

  他沖兩個手下抬了抬下巴。

  「動手,先把她的挎包扯下來!」

  兩人一左一右逼了上來。

  沈珍珠連眼皮都沒眨。

  她將手伸進挎包,指尖勾住一塊堅硬溫潤的木牌。

  昨晚在地窖里,陸崢親手推給她的雷擊棗木牌。

  木牌入手微涼。

  沈珍珠手腕一翻,直接將牌子亮在三人面前。

  「動我之前,看清楚這是什麼。」

  她盯著胡三。

  「眼睛要是實在沒用,留著也只是擺設。」

  胡三正等著手下將人按住,視線掃過木牌,右腳頓時釘在了原地。

  雷擊棗木,木色烏沉。

  牌面正中刻著一個繁體「崢」字,刀口極深。字尾嵌著一道天然雷紋,背面還有半塊燒灼留下的暗痕。

  胡三見過這塊牌子。

  這種雷紋和燒痕生在木頭裡面,根本仿不出來。

  他的手指突然失了力氣。

  「哐當!」

  鐵管砸在青石板上,滾出去半尺。

  兩個手下已經逼到沈珍珠面前,聽見動靜,同時扭過頭。

  胡三的臉色已經白了。

  「停下!」

  他衝上去,一腳踹在那個帶剔骨刀的手下腿彎。

  「都給我往後退!」

  兩個手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卻不敢違抗,趕緊退到牆邊。

  胡三重新看了一遍木牌,額頭冒出冷汗。

  城東跑黑市的人不一定見過陸崢,卻沒人敢不認這塊牌子。

  運輸線、貨路和幾個隱蔽倉點,都有人認陸崢立下的規矩。

  胡三這種靠堵路、收攤位錢混飯吃的人,惹不起他。

  更惹不起能讓陸崢交出貼身木牌的人。

  胡三彎下腰,剛才的兇狠已經不見了。

  「姑奶奶……不,大姐!」

  他抬手,結結實實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不知道您拿著崢哥的牌子。我要是早知道,借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堵您的路!」

  沈珍珠沒有叫停。

  胡三又抽了自己幾下,嘴角很快見了血。

  她垂眼看著他,手裡仍舊扣著木牌。

  陸崢給她的這塊牌子,比她原先估計的更有分量。

  胡三見她始終不說話,心裡越來越沒底,巴掌一下比一下重。

  直到他的兩邊臉都腫了起來,沈珍珠才收攏五指。

  「知道錯了?」

  「知道了!」

  胡三連連點頭。

  「真知道了!」

  「堵我的路,拿鐵管和刀嚇我,這事不能只靠幾巴掌揭過去。」

  沈珍珠朝他攤開手。

  「壓驚費。」

  胡三愣了一下,嘴角疼得直抽。

  他在城東混了這麼久,向來是他從別人兜里掏錢,今天卻要把自己的錢主動送出去。

  可沈珍珠手裡還扣著那塊木牌。

  他不敢討價還價。

  「應該的,應該的。」

  胡三趕緊把手伸進棉襖內兜,掏出一把皺巴巴的毛票,又從夾層摸出兩張大團結。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

  他轉頭罵道:「把身上的錢票都拿出來!」

  兩個手下趕緊翻兜。

  紙票、毛票和幾枚鋼鏰湊在一起,一共二十六塊五毛,另外還有三斤全國通用肉票。

  胡三雙手捧著錢票,遞到沈珍珠面前。

  「今天是我們冒犯您,這些給您壓驚。」

  沈珍珠接過錢,當面點了一遍。

  數目沒錯。

  她將錢票折好,收進挎包內層。

  二十六塊五毛,再加三斤肉票。

  三個人持械堵她,總該付點代價。

  「壓驚費我收了。」

  沈珍珠扣好挎包,目光重新落在胡三身上。

  「不過,這件事還沒完。」

  胡三剛鬆開的肩膀再次繃緊。

  「您還有什麼吩咐?」

  「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脫。」

  「用不著你拼命。」

  沈珍珠往前走了一步,將聲音壓低。

  「找兩個面生的人,去鋼鐵廠大院后街盯著。」

  「重點看住沈家,尤其是沈大強和王美鳳。」

  胡三怔了怔。

  「沈家?」

  「他們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有沒有私下打聽我的住處和行蹤,都給我記清楚。」

  沈珍珠看著他。

  「有動靜,立刻來報。」

  沈大強今天被迫交出三百塊錢,還簽了斷親調解書。

  以那一家人的脾氣,不可能安分認栽。

  胡三不值得信任,但在木牌失效之前,拿來盯梢足夠了。

  「明白!」

  胡三點頭點得飛快。

  「您放心,我找兩個沈家沒見過的兄弟過去。只要他們家有人出門,我這邊馬上就能收到消息。」

  「這件事辦好,昨天黑市裡的帳到此為止。」

  沈珍珠用拇指壓住木牌邊緣。

  「辦砸了,你自己去向陸崢解釋。」

  胡三臉上的肉狠狠抖了一下。

  「不敢辦砸!」

  「我一定給您盯牢了!」

  沈珍珠將木牌收回挎包。

  「帶上你的人,走。」

  胡三趕緊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貼著牆退出胡同。

  臨走前,胡三還彎腰撿起那截鐵管,生怕留在這裡礙了沈珍珠的眼。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拐角。

  胡同重新安靜下來。

  沈珍珠摸了摸裝錢票的挎包內層。

  二十六塊五毛,三斤肉票,再加幾雙盯住沈家的眼睛。

  這趟堵截,她沒吃虧。

  至於胡三,她暫時用著,卻不會真把這種人當成自己人。

  沈珍珠攏緊工裝領口,走出胡同。

  前方不遠處,就是紅旗廢品站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周衛國應該已經在爛木頭堆旁等急了。

  那套被黑泥和厚漆遮住的黃花梨官皮箱,也還壓在廢料堆最底下。

  前世,那隻官皮箱流進省城後,曾讓好幾個收藏家爭得頭破血流。

  這一次,它連廢品站的大門都別想獨自出去。

  沈珍珠加快腳步。

  她現在更想知道,那層發黑的泥殼下面,究竟只藏著一隻箱子,還是還藏著別的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