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越攔，繼妹越要搶！用你的棺材本買個下鄉毒蘋果
調解室里沒人說話，只能聽見爐膛里煤渣的輕響。
王美鳳眼珠轉得飛快，反手掐住沈大強的胳膊，硬把他拖到牆角。
「大強，你聽見沒？」
她壓著嗓子，聲音因為極度的貪婪而發顫：「工農兵大學不用統一考試，只要基層推薦！這要是讓珍珠去了，她當上幹部還能放過咱們？」
「不如讓嬌嬌頂替她去！」
沈大強陰沉著臉沒吭聲，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止住了。
「嬌嬌嘴甜，只要去了兵團，肯定能爭到推薦名額。」王美鳳繼續往他心窩子裡拱火，「到時候咱們家就出了個大學生幹部！誰不高看你一眼？」
她朝沈珍珠的挎包瞥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再說，只要嬌嬌接了下鄉的名額，珍珠就得留在城裡。她名下那套小院，咱們以後有的是藉口拿捏！」
沈大強抬起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帳冊，又看向親生女兒。
紀檢科一旦介入，他的飯碗必砸。可要是嬌嬌進了大學……
利益的權衡在瞬間完成，他臉上的猶豫消失了。
根本沒等沈大強表態，長條椅上的沈嬌已經按捺不住。
她站起身，幾步衝到王主任的辦公桌前，眼淚說掉就掉。
「王主任！」沈嬌喊得震天響，生怕別人聽不見，「我姐身體不好，大西北風沙那麼大，她去了肯定熬不住！」
她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做派。
「我作為妹妹，理應替她分擔！」
「我願意申請承擔家裡的下鄉任務，去大西北建設兵團，把留在城裡的機會讓給姐姐！」
門外看熱鬧的鄰居面面相覷。這後媽帶來的閨女，真有這麼高覺悟？
許紅梅推了推黑框眼鏡，看著沈嬌的臉。
她算了一輩子帳，一眼就看穿了這丫頭眼底藏不住的算計。什麼盡孝出力，全是為了那根免考上大學的金條條。
沈珍珠站在原地看著她。
魚咬鉤了。
「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
沈珍珠驟然拔高聲音，一步衝上去，抬手將沈嬌狠狠推開。
沈嬌腳下的黑皮鞋一滑，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直抽氣。
沈珍珠雙手護住挎包，眼眶漲紅，盯著她。
「那是我好不容易打聽來的機會，憑什麼讓你撿便宜？」
「大西北是苦，可只要熬出成績，拿到推薦名額，回來就能端國家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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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沈家三口，字字咬牙。
「這次下鄉登記的是我的名字！只要我不簽字，你休想接過去。我寧願自己去吃沙子，也絕不把這通天大道讓給你們！」
她護得越緊，沈大強和王美鳳越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金飯碗。
王美鳳見親閨女被推，立刻撲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沈珍珠的腰，死命往後拖。
「珍珠！你妹妹是一片好心，你怎麼不識好歹？非要把你爸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滾開！」
沈珍珠手肘向後一頂，正中王美鳳的肋骨。
王美鳳慘叫一聲，捂著肚子連退幾步。
沈大強衝上來就要動手，調解室瞬間亂作一團。
「都給我住手！」
王主任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搪瓷杯震得嗡嗡作響。
「你們把街道辦當菜市場了？」王主任指著沈大強厲聲喝道，「下鄉是國家任務，誰去都得按政策審核，不許拿來私下爭搶，更不許買賣！」
許紅梅翻開帳冊，適時補上一刀。
「下鄉申請怎麼調整，街道按規定辦。」
「但沈大強，你冒領六百塊遺屬撫恤金的帳，今天必須平掉。你再敢動手，我馬上搖電話叫廠保衛科來拿人。」
沈大強舉在半空的手僵住。
沈珍珠趁勢站穩，理好被扯亂的舊工裝領口。
她眼眶依舊通紅，胸口起伏，視線牢牢盯在沈大強臉上，透著股魚死網破的狠勁。
「想搶走我的機會去上大學？做夢！」
「除非你們把欠我的六百塊撫恤金一分不少地補回來！錢不到帳，我就拿著憑證去廠紀檢科實名舉報！」
話挑明了。想讓沈嬌承擔下鄉任務，就得先拿錢平帳。
沈大強無路可退。
他咬緊牙關，眼底布滿血絲，一拳砸在白灰牆上。
「好！」
「下鄉的事，讓嬌嬌重新遞交自願申請！」他粗聲喘著氣，盯住沈珍珠，「錢我們補！」
「但家裡現在只能拿出三百塊現金！剩下的三百塊，算這些年家裡養你的花銷！」
他指著辦公桌定下死規矩。
「拿到這三百塊，其他帳目一筆勾銷！你名下的小院，我們以後不再踏進半步。戶口今天就分！」
王美鳳聽見「三百塊」，腿一軟險些跪到地上。
那三百塊，是她平時一分一毛摳下來，換成大團結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壓在床板夾縫裡的棺材本啊！
「大強……」王美鳳拽住他的袖子，嘴唇直哆嗦，「那可是……」
「閉嘴！」沈大強甩開她的手，壓低聲音怒喝，「你想看我被紀檢科帶走？去拿錢！」
王美鳳轉頭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沈嬌，狠狠咬碎了牙。
為了閨女的前途，為了那個幹部名額。
「我去拿！」她惡狠狠地剜了沈珍珠一眼，推開門外的鄰居，跌跌撞撞朝大院跑去。
調解室重新安靜下來。
沈珍珠垂下眼睛，指腹在挎包帶上輕輕摩挲。
三百塊。
正好卡在沈家能夠拿出來的極限上。
真把事情送到紀檢科，錢怎麼追繳、多久能到她手裡，誰也說不準。只要王美鳳把錢拿來，她就能拿到現錢，保住小院，另立戶口。
至於少要的三百塊，那是買斷沈家胡攪蠻纏的籌碼。
這筆帳，她賺翻了。
大西北建設兵團確實有推薦名額，但開荒、挖渠、挑大糞，哪一樣都能累斷腰。就沈嬌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到了那兒能不能活過第一個冬天都是未知數。
想要金飯碗？那就拿命去填。
「許會計。」
沈珍珠抬起頭，臉上的怒色收得乾乾淨淨。
她走到桌前，掏出信紙和鋼筆，條理清晰地開口。
「麻煩您受累，幫我起草兩份文書。分開寫。」
「第一份，家庭經濟調解書。沈大強補償我三百元現金，用於解決歷年撫恤金被挪用的問題。自此雙方經濟糾紛兩清。我名下小院產權歸我個人所有，沈家不得侵占。」
「另外，我申請單獨立戶，今後雙方各自生活，互不承擔開支。」
她停了一下，看向沈嬌。
「第二份，下鄉自願申請。寫清楚是沈嬌本人主動要求承擔沈家任務，前往大西北建設兵團，與這三百塊經濟補償毫無關係。」
王主任緊繃的緩和下來。
只要苦主認帳平帳，不把買賣指標落到紙面上，街道辦就願意做這個見證，息事寧人。
「可以。」王主任點頭，「等錢送來，當面清點，再簽字按手印。」
許紅梅拔下筆帽，筆尖在信紙上飛快划動。
沙沙的寫字聲中。
沈珍珠隔著單薄的衣服，輕輕按了按貼身藏著的康熙田黃御印。
窗外北風越刮越緊。
她安靜地坐在桌前，等著王美鳳把那帶血的三百塊棺材本，親手送到她手裡。
王美鳳眼珠轉得飛快，反手掐住沈大強的胳膊，硬把他拖到牆角。
「大強，你聽見沒？」
她壓著嗓子，聲音因為極度的貪婪而發顫：「工農兵大學不用統一考試，只要基層推薦！這要是讓珍珠去了，她當上幹部還能放過咱們？」
「不如讓嬌嬌頂替她去！」
沈大強陰沉著臉沒吭聲，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止住了。
「嬌嬌嘴甜，只要去了兵團，肯定能爭到推薦名額。」王美鳳繼續往他心窩子裡拱火，「到時候咱們家就出了個大學生幹部！誰不高看你一眼？」
她朝沈珍珠的挎包瞥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再說，只要嬌嬌接了下鄉的名額，珍珠就得留在城裡。她名下那套小院，咱們以後有的是藉口拿捏！」
沈大強抬起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帳冊，又看向親生女兒。
紀檢科一旦介入，他的飯碗必砸。可要是嬌嬌進了大學……
利益的權衡在瞬間完成，他臉上的猶豫消失了。
根本沒等沈大強表態，長條椅上的沈嬌已經按捺不住。
她站起身，幾步衝到王主任的辦公桌前，眼淚說掉就掉。
「王主任！」沈嬌喊得震天響，生怕別人聽不見，「我姐身體不好，大西北風沙那麼大，她去了肯定熬不住！」
她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做派。
「我作為妹妹，理應替她分擔！」
「我願意申請承擔家裡的下鄉任務，去大西北建設兵團，把留在城裡的機會讓給姐姐！」
門外看熱鬧的鄰居面面相覷。這後媽帶來的閨女，真有這麼高覺悟？
許紅梅推了推黑框眼鏡，看著沈嬌的臉。
她算了一輩子帳，一眼就看穿了這丫頭眼底藏不住的算計。什麼盡孝出力，全是為了那根免考上大學的金條條。
沈珍珠站在原地看著她。
魚咬鉤了。
「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
沈珍珠驟然拔高聲音，一步衝上去，抬手將沈嬌狠狠推開。
沈嬌腳下的黑皮鞋一滑，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直抽氣。
沈珍珠雙手護住挎包，眼眶漲紅，盯著她。
「那是我好不容易打聽來的機會，憑什麼讓你撿便宜？」
「大西北是苦，可只要熬出成績，拿到推薦名額，回來就能端國家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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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沈家三口，字字咬牙。
「這次下鄉登記的是我的名字！只要我不簽字，你休想接過去。我寧願自己去吃沙子，也絕不把這通天大道讓給你們！」
她護得越緊，沈大強和王美鳳越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金飯碗。
王美鳳見親閨女被推，立刻撲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沈珍珠的腰，死命往後拖。
「珍珠！你妹妹是一片好心，你怎麼不識好歹？非要把你爸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滾開！」
沈珍珠手肘向後一頂，正中王美鳳的肋骨。
王美鳳慘叫一聲，捂著肚子連退幾步。
沈大強衝上來就要動手，調解室瞬間亂作一團。
「都給我住手！」
王主任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搪瓷杯震得嗡嗡作響。
「你們把街道辦當菜市場了？」王主任指著沈大強厲聲喝道，「下鄉是國家任務，誰去都得按政策審核，不許拿來私下爭搶，更不許買賣！」
許紅梅翻開帳冊，適時補上一刀。
「下鄉申請怎麼調整，街道按規定辦。」
「但沈大強，你冒領六百塊遺屬撫恤金的帳，今天必須平掉。你再敢動手，我馬上搖電話叫廠保衛科來拿人。」
沈大強舉在半空的手僵住。
沈珍珠趁勢站穩，理好被扯亂的舊工裝領口。
她眼眶依舊通紅，胸口起伏，視線牢牢盯在沈大強臉上，透著股魚死網破的狠勁。
「想搶走我的機會去上大學？做夢！」
「除非你們把欠我的六百塊撫恤金一分不少地補回來！錢不到帳，我就拿著憑證去廠紀檢科實名舉報！」
話挑明了。想讓沈嬌承擔下鄉任務，就得先拿錢平帳。
沈大強無路可退。
他咬緊牙關，眼底布滿血絲，一拳砸在白灰牆上。
「好！」
「下鄉的事，讓嬌嬌重新遞交自願申請！」他粗聲喘著氣，盯住沈珍珠，「錢我們補！」
「但家裡現在只能拿出三百塊現金！剩下的三百塊，算這些年家裡養你的花銷！」
他指著辦公桌定下死規矩。
「拿到這三百塊，其他帳目一筆勾銷！你名下的小院，我們以後不再踏進半步。戶口今天就分！」
王美鳳聽見「三百塊」，腿一軟險些跪到地上。
那三百塊，是她平時一分一毛摳下來，換成大團結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壓在床板夾縫裡的棺材本啊！
「大強……」王美鳳拽住他的袖子，嘴唇直哆嗦，「那可是……」
「閉嘴！」沈大強甩開她的手，壓低聲音怒喝，「你想看我被紀檢科帶走？去拿錢！」
王美鳳轉頭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沈嬌，狠狠咬碎了牙。
為了閨女的前途，為了那個幹部名額。
「我去拿！」她惡狠狠地剜了沈珍珠一眼，推開門外的鄰居，跌跌撞撞朝大院跑去。
調解室重新安靜下來。
沈珍珠垂下眼睛，指腹在挎包帶上輕輕摩挲。
三百塊。
正好卡在沈家能夠拿出來的極限上。
真把事情送到紀檢科，錢怎麼追繳、多久能到她手裡，誰也說不準。只要王美鳳把錢拿來，她就能拿到現錢，保住小院，另立戶口。
至於少要的三百塊，那是買斷沈家胡攪蠻纏的籌碼。
這筆帳，她賺翻了。
大西北建設兵團確實有推薦名額，但開荒、挖渠、挑大糞，哪一樣都能累斷腰。就沈嬌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到了那兒能不能活過第一個冬天都是未知數。
想要金飯碗？那就拿命去填。
「許會計。」
沈珍珠抬起頭，臉上的怒色收得乾乾淨淨。
她走到桌前，掏出信紙和鋼筆，條理清晰地開口。
「麻煩您受累，幫我起草兩份文書。分開寫。」
「第一份，家庭經濟調解書。沈大強補償我三百元現金，用於解決歷年撫恤金被挪用的問題。自此雙方經濟糾紛兩清。我名下小院產權歸我個人所有，沈家不得侵占。」
「另外，我申請單獨立戶，今後雙方各自生活，互不承擔開支。」
她停了一下，看向沈嬌。
「第二份，下鄉自願申請。寫清楚是沈嬌本人主動要求承擔沈家任務，前往大西北建設兵團，與這三百塊經濟補償毫無關係。」
王主任緊繃的緩和下來。
只要苦主認帳平帳，不把買賣指標落到紙面上，街道辦就願意做這個見證，息事寧人。
「可以。」王主任點頭，「等錢送來，當面清點，再簽字按手印。」
許紅梅拔下筆帽，筆尖在信紙上飛快划動。
沙沙的寫字聲中。
沈珍珠隔著單薄的衣服，輕輕按了按貼身藏著的康熙田黃御印。
窗外北風越刮越緊。
她安靜地坐在桌前，等著王美鳳把那帶血的三百塊棺材本，親手送到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