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物理超度！絕不聖母，逼出京城驚天大瓜
「王美鳳根本沒被關進去！她是被省城大領導保走的！」
沈嬌喊得破了音，嗓子裡像是卡著一口帶血的濃痰。偏三輪摩托車的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巷子兩邊的破磚牆直掉土渣。
「放屁！死到臨頭還敢污衊國家幹部！」領頭的幹事臉一黑，手裡的橡膠警棍高高揚起，眼看就要砸在沈嬌死死摳著車斗邊緣的手背上。
「等一下。」
沈珍珠站在兩步開外，開了口。
幹事的警棍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轉過頭，語氣客氣，眼裡卻不耐煩：「同志，這盲流滿嘴跑火車，別髒了您的耳朵。」
「讓她把話說完。」沈珍珠視線釘在沈嬌臉上，「我這人耳朵軟，就愛聽個稀奇。」
幹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沒人，順手把偏三輪的引擎給熄了。
「行，您是專家，聽您的。」幹事從兜里摸出半根煙，劃了根火柴點上。他用警棍敲了敲鐵皮車廂，發出刺耳的噹啷聲：「有話快放！給你兩分鐘！」
周衛國站在沈珍珠身後，「姐，你聽她放什麼連環屁啊。王美鳳敲詐勒索可是公安局親自上門抓的，這還能有假？」
沈珍珠沒理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居高臨下地盯著車斗里縮成一團的沈嬌。
「王美鳳在哪？」
都到了這步田地，她還沒忘了討價還價。
沈珍珠看著她，沒接茬，直接轉過頭看向抽菸的幹事。
「同志，這人瘋得厲害，滿嘴胡言亂語。」沈珍珠語氣平淡，「看來是我多心了，你們把她帶走吧。」
幹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把手裡的半截菸頭往爛泥地里一扔，皮鞋尖狠狠碾了一腳：「得嘞！您往後退退，別崩著您身上泥！」
說罷，幹事大步跨上摩托車，一腳踩下啟動杆。偏三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車斗猛地往前一晃，沈嬌的兩條斷腿在鐵皮車廂里狠狠撞在一起。
沈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眼珠子都快翻過去了。她這才認清現實，沈珍珠根本不受要挾，在這場交易里，她連當個叫花子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我說！我說！別開車！」沈嬌絕望地尖叫起來，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我什麼都說！求求你聽我說完！」
沈珍珠站在原地沒動。
「車發動了，你還有一分鐘。」幹事也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他沒熄火，只是把離合捏住了。排氣管突突突地冒著黑煙，隨時準備衝出巷子。
「我逃回省城的時候，不敢回大院，怕被街道辦逮住！」沈嬌語速極快，生怕慢一秒車就開走了，咽了口帶血的唾沫接著喊，「我身上沒錢，又餓得受不了，就偷偷摸去了公安局後門！我想著我媽就算被抓了，總得有人去探監送飯，我想去碰碰運氣！」
沈珍珠安靜聽著，沒打斷。
「結果呢？」周衛國在旁邊聽得入神，忍不住插了句嘴。
「結果我蹲了兩個晚上，根本沒看見有人給我媽送飯！」沈嬌的兩隻手在鐵皮上摳出刺耳的動靜，「第三天後半夜，公安局後門突然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那車掛的是省委的特殊牌照，連門衛都不敢攔，直接放行！」
「車開出來的時候，后座的玻璃搖下來一半！我借著路燈的光，看得清清楚楚！坐在裡面的，就是我媽！是王美鳳！」
敲詐勒索烈士遺物是鐵打的重罪。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連夜把人從公安局後門提走？
「你看錯了吧？」周衛國撇撇嘴，「大半夜的，你餓得兩眼發花，認錯人也正常。」
「我沒認錯！絕對是我媽！」沈嬌急得直拍車廂，「她不但沒穿囚服，還換了身全新的的確良衣服，頭髮梳得溜光水滑！那副小人得志的做派，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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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喘了口氣，強忍著斷腿的劇痛繼續往下倒：「我當時嚇壞了，根本不敢出聲叫她。我只能順著牆根，偷偷跟在那輛車後面跑！車開得不快，最後開進了城西的一處高級干休所！那地方門口有帶槍的衛兵站崗，我根本進不去，只能躲在對面的樹林子裡守著。」
咽了口唾沫，沈嬌壓低了聲音：「天快亮的時候，我看到一輛吉普車開出來，停在干休所門口。我媽從裡面走出來，去送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離得太遠，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我聽到那個男人喊我媽……喊她『王夫人』！」
王夫人。
沈珍珠聽到這三個字，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捻了一下。
一個鋼鐵廠的二婚家屬，一個靠撒潑打滾在筒子樓里橫行霸道的市井潑婦，居然會被一個能坐吉普車、能自由進出高級干休所的男人尊稱為「王夫人」。
「還有呢。」沈珍珠盯著沈嬌的眼睛，「那個男人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說京城那邊等急了！」沈嬌搜腸刮肚地回憶著每一個細節，疼得齜牙咧嘴，「他問我媽，『東西到底拿到沒有』！我媽當時臉色很難看，低著頭直賠不是。她說，『只拿到了那個首飾盒。另外那半塊東西……當年那個死鬼女人藏得太深，沒翻出來』。」
沈嬌說到這，抬起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看著沈珍珠：「那個死鬼女人，說的就是你親媽！」
沈珍珠沒說話。
王美鳳當年千方百計嫁給沈大強，並非圖那點死工資和幾根金條，而是帶著任務來的，目標就是生母留下的遺物。那個首飾盒前世確實被王美鳳霸占了，但她真正在找的從來不只是那個盒子，而是首飾盒之外的「半塊東西」。
這背後，牽扯到京城，牽扯到一個連省廳都能輕易干預的大人物。
「我都說了……我把知道的全說了！」沈嬌見沈珍珠不說話，又開始絕望地哀求，手在車斗里亂抓，「姐！你救救我吧！我媽現在攀上了高枝，她不管我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沈珍珠靜靜地看著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鐘。隨後，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和三輪車的距離。
「你說得對。你確實死路一條了。」
沈嬌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呆滯地看著沈珍珠，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同志，辛苦你們了。」沈珍珠轉頭看向幹事，「這盲流編瞎話的本事不小，帶回去好好審審吧。」
「得嘞！您放心，到了農場有她受的！」幹事一腳踩下油門，偏三輪猛地竄了出去。
「沈珍珠！你這個賤人！」沈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絕望的咒罵聲在巷子裡迴蕩，「你過河拆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被黑市裡的嘈雜聲徹底淹沒。
周衛國站在原地，聽得後背直冒白毛汗。他看著沈珍珠那張平靜的臉，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虛：「姐……你真就這麼讓她被拉走了？」
「不然呢。」沈珍珠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留著她過年？」
「哪裡……」周衛國撓了撓頭，急得直搓手，「她剛才說的那些要是真的呢？王美鳳要是真攀上了什麼省城的大領導，甚至跟京城那邊有關係……那咱們把她送走，線索不就斷了嗎？」
「線索斷不了。」沈珍珠轉頭看向干休所的方向。
「王美鳳既然還在省城，還住進了干休所，那她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
她太了解王美鳳了。那種貪婪到骨子裡的人，只要沒拿到想要的東西，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姐，那咱們現在咋整？」周衛國見她這副表情，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回老街小樓。」沈珍珠大步往巷子外走去，「去翻翻我親媽留下的東西。」
她倒要看看。王美鳳這條老狗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半塊東西」，到底是個什麼催命符。
沈嬌喊得破了音，嗓子裡像是卡著一口帶血的濃痰。偏三輪摩托車的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巷子兩邊的破磚牆直掉土渣。
「放屁！死到臨頭還敢污衊國家幹部！」領頭的幹事臉一黑，手裡的橡膠警棍高高揚起，眼看就要砸在沈嬌死死摳著車斗邊緣的手背上。
「等一下。」
沈珍珠站在兩步開外，開了口。
幹事的警棍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轉過頭，語氣客氣，眼裡卻不耐煩：「同志，這盲流滿嘴跑火車，別髒了您的耳朵。」
「讓她把話說完。」沈珍珠視線釘在沈嬌臉上，「我這人耳朵軟，就愛聽個稀奇。」
幹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沒人，順手把偏三輪的引擎給熄了。
「行，您是專家，聽您的。」幹事從兜里摸出半根煙，劃了根火柴點上。他用警棍敲了敲鐵皮車廂，發出刺耳的噹啷聲：「有話快放！給你兩分鐘！」
周衛國站在沈珍珠身後，「姐，你聽她放什麼連環屁啊。王美鳳敲詐勒索可是公安局親自上門抓的，這還能有假？」
沈珍珠沒理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居高臨下地盯著車斗里縮成一團的沈嬌。
「王美鳳在哪？」
都到了這步田地，她還沒忘了討價還價。
沈珍珠看著她，沒接茬，直接轉過頭看向抽菸的幹事。
「同志，這人瘋得厲害，滿嘴胡言亂語。」沈珍珠語氣平淡，「看來是我多心了，你們把她帶走吧。」
幹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把手裡的半截菸頭往爛泥地里一扔，皮鞋尖狠狠碾了一腳：「得嘞！您往後退退，別崩著您身上泥！」
說罷，幹事大步跨上摩托車，一腳踩下啟動杆。偏三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車斗猛地往前一晃，沈嬌的兩條斷腿在鐵皮車廂里狠狠撞在一起。
沈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眼珠子都快翻過去了。她這才認清現實，沈珍珠根本不受要挾，在這場交易里，她連當個叫花子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我說！我說！別開車！」沈嬌絕望地尖叫起來，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我什麼都說！求求你聽我說完！」
沈珍珠站在原地沒動。
「車發動了，你還有一分鐘。」幹事也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他沒熄火，只是把離合捏住了。排氣管突突突地冒著黑煙，隨時準備衝出巷子。
「我逃回省城的時候，不敢回大院，怕被街道辦逮住！」沈嬌語速極快，生怕慢一秒車就開走了，咽了口帶血的唾沫接著喊，「我身上沒錢，又餓得受不了，就偷偷摸去了公安局後門！我想著我媽就算被抓了，總得有人去探監送飯，我想去碰碰運氣！」
沈珍珠安靜聽著，沒打斷。
「結果呢？」周衛國在旁邊聽得入神，忍不住插了句嘴。
「結果我蹲了兩個晚上，根本沒看見有人給我媽送飯！」沈嬌的兩隻手在鐵皮上摳出刺耳的動靜，「第三天後半夜，公安局後門突然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那車掛的是省委的特殊牌照，連門衛都不敢攔，直接放行！」
「車開出來的時候，后座的玻璃搖下來一半！我借著路燈的光，看得清清楚楚！坐在裡面的，就是我媽！是王美鳳！」
敲詐勒索烈士遺物是鐵打的重罪。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連夜把人從公安局後門提走？
「你看錯了吧？」周衛國撇撇嘴，「大半夜的，你餓得兩眼發花，認錯人也正常。」
「我沒認錯！絕對是我媽！」沈嬌急得直拍車廂，「她不但沒穿囚服，還換了身全新的的確良衣服，頭髮梳得溜光水滑！那副小人得志的做派，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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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喘了口氣，強忍著斷腿的劇痛繼續往下倒：「我當時嚇壞了，根本不敢出聲叫她。我只能順著牆根，偷偷跟在那輛車後面跑！車開得不快，最後開進了城西的一處高級干休所！那地方門口有帶槍的衛兵站崗，我根本進不去，只能躲在對面的樹林子裡守著。」
咽了口唾沫，沈嬌壓低了聲音：「天快亮的時候，我看到一輛吉普車開出來，停在干休所門口。我媽從裡面走出來，去送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離得太遠，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我聽到那個男人喊我媽……喊她『王夫人』！」
王夫人。
沈珍珠聽到這三個字，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捻了一下。
一個鋼鐵廠的二婚家屬，一個靠撒潑打滾在筒子樓里橫行霸道的市井潑婦，居然會被一個能坐吉普車、能自由進出高級干休所的男人尊稱為「王夫人」。
「還有呢。」沈珍珠盯著沈嬌的眼睛，「那個男人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說京城那邊等急了！」沈嬌搜腸刮肚地回憶著每一個細節，疼得齜牙咧嘴，「他問我媽，『東西到底拿到沒有』！我媽當時臉色很難看，低著頭直賠不是。她說，『只拿到了那個首飾盒。另外那半塊東西……當年那個死鬼女人藏得太深，沒翻出來』。」
沈嬌說到這，抬起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看著沈珍珠：「那個死鬼女人，說的就是你親媽！」
沈珍珠沒說話。
王美鳳當年千方百計嫁給沈大強，並非圖那點死工資和幾根金條，而是帶著任務來的，目標就是生母留下的遺物。那個首飾盒前世確實被王美鳳霸占了，但她真正在找的從來不只是那個盒子，而是首飾盒之外的「半塊東西」。
這背後，牽扯到京城，牽扯到一個連省廳都能輕易干預的大人物。
「我都說了……我把知道的全說了！」沈嬌見沈珍珠不說話，又開始絕望地哀求，手在車斗里亂抓，「姐！你救救我吧！我媽現在攀上了高枝，她不管我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沈珍珠靜靜地看著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鐘。隨後，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和三輪車的距離。
「你說得對。你確實死路一條了。」
沈嬌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呆滯地看著沈珍珠，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同志，辛苦你們了。」沈珍珠轉頭看向幹事，「這盲流編瞎話的本事不小，帶回去好好審審吧。」
「得嘞！您放心，到了農場有她受的！」幹事一腳踩下油門，偏三輪猛地竄了出去。
「沈珍珠！你這個賤人！」沈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絕望的咒罵聲在巷子裡迴蕩，「你過河拆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被黑市裡的嘈雜聲徹底淹沒。
周衛國站在原地，聽得後背直冒白毛汗。他看著沈珍珠那張平靜的臉，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虛：「姐……你真就這麼讓她被拉走了？」
「不然呢。」沈珍珠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留著她過年？」
「哪裡……」周衛國撓了撓頭，急得直搓手，「她剛才說的那些要是真的呢？王美鳳要是真攀上了什麼省城的大領導，甚至跟京城那邊有關係……那咱們把她送走，線索不就斷了嗎？」
「線索斷不了。」沈珍珠轉頭看向干休所的方向。
「王美鳳既然還在省城，還住進了干休所，那她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
她太了解王美鳳了。那種貪婪到骨子裡的人，只要沒拿到想要的東西，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姐，那咱們現在咋整？」周衛國見她這副表情，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回老街小樓。」沈珍珠大步往巷子外走去，「去翻翻我親媽留下的東西。」
她倒要看看。王美鳳這條老狗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半塊東西」，到底是個什麼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