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閻王點卯！老祖宗的毒煙絕戶陣
慘白的月光順著裂縫漏下來。黑瞎子那眼珠子被底下那一地赤色的金光晃得快要瞪出眼眶。
「找著了……都在這兒！」他連口水混著血沫往下掉都顧不上，嗓子裡扯出破風箱似的嘶吼，「放繩子！都給老子下來！金子全在底下！」
陸崢半秒沒頓。長腿一掃，直接挑翻地上的鐵皮箱蓋，「哐當」一聲砸在身前，豎成一面鐵盾。
「砰！」
黑瞎子手裡的雙管獵槍直接開火，散彈砸在鐵皮上，火星子四處亂崩，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室里盪出回音。
陸崢根本沒給對方上第二發子彈的機會。他單手一把撈過沈珍珠夾在肋下，另一隻手拎起裝了金條的軍用帆布袋，大步一跨，直接閃進那條散落著日軍白骨的混凝土通道。通道里側有根粗壯的承重柱，剛好卡成一個死角。
滑道上方傳來嘈雜的摩擦聲。黑瞎子沒死絕，留在外面放風的兩個亡命徒被金子刺激得紅了眼，這會兒全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沈珍珠靠在長滿綠苔的牆根，眼前一陣接一陣地發黑。透視強開的反噬，像有錐子在太陽穴里攪，連喘氣都泛著一股鐵鏽味。
她抖著手拉開挎包拉鏈，摸出小半塊碎紅糖。糖塊上還沾著布包的線頭和泥灰，她連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硬著脖子咽了下去。
「別動。」陸崢反手握著軍刀，側身貼在通道拐角。他下頜線繃得很緊，手背上剛崩裂的傷口又往外滲出了血珠。
沈珍珠閉上眼。紅糖化開的那點微弱能量瞬間被抽乾，視網膜上再次強行爆開刺目的紅光。
【透視掃描】啟動。視線悍然穿透厚重的混凝土牆體。
就在通道正上方，夾層里懸著三個軍綠色的鐵皮罐子，罐體表面畫著發黑的骷髏頭標誌。罐子下方連著一套生鏽的千斤頂滑輪組，而控制滑輪的粗麻繩，就拴在通道拐角上方兩米多高的鐵環上。
這不是防空洞的常規排氣口。這是當年封存國寶的前輩，留給硬闖進來的強盜的一記絕戶殺招。
手電筒的強光在通道里亂掃。那兩個剛滑下來的盜賊端著土製獵槍，踩得地上的白骨咔咔直響，一步步逼近。
黑瞎子拖著瘸腿走在最後，急喘著下令：「就在前頭！把人翻出來打死！金子全是咱們的！」
沈珍珠睜開眼，視線邊緣已經開始發虛。她一把抓住陸崢的胳膊，指尖冰涼發抖，力道卻大得出奇。她抬起手，指了指頭頂上方那個鐵環。
陸崢順著她的手往上看，掃見那根緊繃的霉繩。他連問都沒問一句這機關怎麼觸發，黑暗中，兩人的視線只撞了半秒。
陸崢迅速將裝金條的帆布袋扔在腳邊，雙腿微曲，雙手十指交叉，掌心向上，在身前墊成一個極穩的踏板。
腳步聲已經逼近到不足五米。手電筒的光圈，眼看就要掃到陸崢沾血的軍靴邊緣。
「在那兒！」一個盜賊大喊，舉起獵槍。
就是現在！
她借著這股力道，上半身猛地探出拐角。左手死死扣住牆縫，右手拔出兜里那把生鏽的鐵錐子，對準那根緊繃的粗麻繩，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劃了下去。
麻繩早就發脆，被銳利的邊緣一割，「崩」的一聲悶響，當場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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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盜賊的獵槍同時開火，散彈擦著沈珍珠的肩膀打在牆上，碎石飛濺。
陸崢一把扯住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拽回死角，死死護在懷裡。
頭頂上方，失去千斤頂牽引的承重鋼板轟然翻轉。三個巨大的鐵皮罐直直砸在青石板上，瞬間摔了個粉碎。
沒有爆炸。只聽「嘶嘶」幾聲異響。
濃稠的墨綠色毒氣瞬間炸開。這種當年用來防盜的生化絕戶計，遇到空氣急劇膨脹，眨眼就把打頭的兩人吞了個乾淨。
「咳……這他媽什麼味兒！」
「啊——我的眼睛！我的臉！」
慘叫聲瞬間變了調。不到三秒，那兩個端著獵槍的男人就扔了槍，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瘋狂打滾。毒煙腐蝕性極強，沾上皮膚立刻泛起大片破裂流膿的水泡。兩人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漏氣聲，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走在最後的黑瞎子反應極快。在毒煙噴出的瞬間，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氣，扯下身上爛成條的外套死死捂住口鼻，連滾帶爬地往來時的滑道方向退。
「死丫頭……老子弄死你……」黑瞎子在毒煙邊緣瘋狂咳嗽，眼睛被熏得通紅，手裡的獵槍衝著通道深處毫無章法地連開兩槍。
毒煙順著穿堂風，開始往拐角這邊蔓延。
刺鼻的酸腐味直往鼻腔里鑽。沈珍珠剛才強行透視，體力徹底透支，只吸入了一絲邊緣氣體，胃裡就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陸崢一把將她撈進懷裡。他扯下身上僅剩的那件破軍襯衫，就著地上的冷泥水一揉，不由分說地糊在沈珍珠臉上，把口鼻眼捂得死死的。
「按緊。」男人粗糙的大手壓著她的後腦勺，嗓音啞得像磨砂紙，透著股發狠的硬氣。
毒煙的邊緣氣流舔過陸崢光裸的後背。原本就布滿血口的脊背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層駭人的紅疹與燎泡。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夾著沈珍珠的胳膊穩如泰山。
沈珍珠雙手死死按著那件帶著泥水和濃重血腥味的襯衫，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感覺到陸崢單手將她夾在肋下，大步往存放國寶字畫的核心密室撤退。
直到退入密室，陸崢才將她放下，反手拉上那扇厚重的防潮木門，隔絕了外頭的要命毒煙。
沈珍珠扯下臉上的濕襯衫，大口喘著氣。密室里空氣稀薄，但好歹沒有毒氣。
她靠著樟木箱，手腳發軟，正想開口。陸崢卻沒停下。
他從地上撿起剛才拎進來的帆布袋，踢到牆角。隨後轉過身，重新握緊了那把沾著血的軍刀。刀尖點地，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這男人骨子裡就沒「坐以待斃」這四個字。
「這地方漏了。」陸崢背對著她，聲音沉得發冷，「外頭還有洋行的人。黑瞎子只要爬出去報信，咱們誰也走不了。」
他走到門邊，粗糙的大手搭在門把手上。
「閉上眼。我不叫你，別出來。」
「留手。」
沈珍珠靠著樟木箱，臉色慘白，卻死死盯住男人的背影，從乾裂的嘴唇里擠出兩個字。
陸崢腳步一頓，側過半張冷硬的臉。
「我要活的。」沈珍珠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眼神極狠，「他身上，還有洋人走私的帳本。」
陸崢扯了下嘴角，眼底的殺意化作一聲極低的冷哼。
「知道了。」
門被反鎖，男人提著刀，走進了黑暗。
「找著了……都在這兒！」他連口水混著血沫往下掉都顧不上，嗓子裡扯出破風箱似的嘶吼，「放繩子！都給老子下來！金子全在底下！」
陸崢半秒沒頓。長腿一掃，直接挑翻地上的鐵皮箱蓋，「哐當」一聲砸在身前，豎成一面鐵盾。
「砰！」
黑瞎子手裡的雙管獵槍直接開火，散彈砸在鐵皮上，火星子四處亂崩，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室里盪出回音。
陸崢根本沒給對方上第二發子彈的機會。他單手一把撈過沈珍珠夾在肋下，另一隻手拎起裝了金條的軍用帆布袋，大步一跨，直接閃進那條散落著日軍白骨的混凝土通道。通道里側有根粗壯的承重柱，剛好卡成一個死角。
滑道上方傳來嘈雜的摩擦聲。黑瞎子沒死絕，留在外面放風的兩個亡命徒被金子刺激得紅了眼，這會兒全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沈珍珠靠在長滿綠苔的牆根，眼前一陣接一陣地發黑。透視強開的反噬，像有錐子在太陽穴里攪，連喘氣都泛著一股鐵鏽味。
她抖著手拉開挎包拉鏈，摸出小半塊碎紅糖。糖塊上還沾著布包的線頭和泥灰，她連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硬著脖子咽了下去。
「別動。」陸崢反手握著軍刀，側身貼在通道拐角。他下頜線繃得很緊，手背上剛崩裂的傷口又往外滲出了血珠。
沈珍珠閉上眼。紅糖化開的那點微弱能量瞬間被抽乾，視網膜上再次強行爆開刺目的紅光。
【透視掃描】啟動。視線悍然穿透厚重的混凝土牆體。
就在通道正上方，夾層里懸著三個軍綠色的鐵皮罐子，罐體表面畫著發黑的骷髏頭標誌。罐子下方連著一套生鏽的千斤頂滑輪組，而控制滑輪的粗麻繩，就拴在通道拐角上方兩米多高的鐵環上。
這不是防空洞的常規排氣口。這是當年封存國寶的前輩，留給硬闖進來的強盜的一記絕戶殺招。
手電筒的強光在通道里亂掃。那兩個剛滑下來的盜賊端著土製獵槍，踩得地上的白骨咔咔直響，一步步逼近。
黑瞎子拖著瘸腿走在最後，急喘著下令：「就在前頭！把人翻出來打死！金子全是咱們的！」
沈珍珠睜開眼，視線邊緣已經開始發虛。她一把抓住陸崢的胳膊，指尖冰涼發抖，力道卻大得出奇。她抬起手，指了指頭頂上方那個鐵環。
陸崢順著她的手往上看，掃見那根緊繃的霉繩。他連問都沒問一句這機關怎麼觸發，黑暗中，兩人的視線只撞了半秒。
陸崢迅速將裝金條的帆布袋扔在腳邊，雙腿微曲，雙手十指交叉，掌心向上，在身前墊成一個極穩的踏板。
腳步聲已經逼近到不足五米。手電筒的光圈，眼看就要掃到陸崢沾血的軍靴邊緣。
「在那兒！」一個盜賊大喊，舉起獵槍。
就是現在！
她借著這股力道，上半身猛地探出拐角。左手死死扣住牆縫，右手拔出兜里那把生鏽的鐵錐子，對準那根緊繃的粗麻繩，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劃了下去。
麻繩早就發脆，被銳利的邊緣一割，「崩」的一聲悶響，當場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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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盜賊的獵槍同時開火，散彈擦著沈珍珠的肩膀打在牆上，碎石飛濺。
陸崢一把扯住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拽回死角，死死護在懷裡。
頭頂上方，失去千斤頂牽引的承重鋼板轟然翻轉。三個巨大的鐵皮罐直直砸在青石板上，瞬間摔了個粉碎。
沒有爆炸。只聽「嘶嘶」幾聲異響。
濃稠的墨綠色毒氣瞬間炸開。這種當年用來防盜的生化絕戶計，遇到空氣急劇膨脹，眨眼就把打頭的兩人吞了個乾淨。
「咳……這他媽什麼味兒！」
「啊——我的眼睛！我的臉！」
慘叫聲瞬間變了調。不到三秒，那兩個端著獵槍的男人就扔了槍，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瘋狂打滾。毒煙腐蝕性極強，沾上皮膚立刻泛起大片破裂流膿的水泡。兩人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漏氣聲，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走在最後的黑瞎子反應極快。在毒煙噴出的瞬間，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氣，扯下身上爛成條的外套死死捂住口鼻，連滾帶爬地往來時的滑道方向退。
「死丫頭……老子弄死你……」黑瞎子在毒煙邊緣瘋狂咳嗽，眼睛被熏得通紅，手裡的獵槍衝著通道深處毫無章法地連開兩槍。
毒煙順著穿堂風，開始往拐角這邊蔓延。
刺鼻的酸腐味直往鼻腔里鑽。沈珍珠剛才強行透視，體力徹底透支，只吸入了一絲邊緣氣體，胃裡就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陸崢一把將她撈進懷裡。他扯下身上僅剩的那件破軍襯衫，就著地上的冷泥水一揉，不由分說地糊在沈珍珠臉上，把口鼻眼捂得死死的。
「按緊。」男人粗糙的大手壓著她的後腦勺，嗓音啞得像磨砂紙，透著股發狠的硬氣。
毒煙的邊緣氣流舔過陸崢光裸的後背。原本就布滿血口的脊背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層駭人的紅疹與燎泡。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夾著沈珍珠的胳膊穩如泰山。
沈珍珠雙手死死按著那件帶著泥水和濃重血腥味的襯衫，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感覺到陸崢單手將她夾在肋下，大步往存放國寶字畫的核心密室撤退。
直到退入密室，陸崢才將她放下，反手拉上那扇厚重的防潮木門，隔絕了外頭的要命毒煙。
沈珍珠扯下臉上的濕襯衫，大口喘著氣。密室里空氣稀薄，但好歹沒有毒氣。
她靠著樟木箱，手腳發軟，正想開口。陸崢卻沒停下。
他從地上撿起剛才拎進來的帆布袋，踢到牆角。隨後轉過身，重新握緊了那把沾著血的軍刀。刀尖點地，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這男人骨子裡就沒「坐以待斃」這四個字。
「這地方漏了。」陸崢背對著她，聲音沉得發冷，「外頭還有洋行的人。黑瞎子只要爬出去報信，咱們誰也走不了。」
他走到門邊，粗糙的大手搭在門把手上。
「閉上眼。我不叫你，別出來。」
「留手。」
沈珍珠靠著樟木箱，臉色慘白，卻死死盯住男人的背影，從乾裂的嘴唇里擠出兩個字。
陸崢腳步一頓，側過半張冷硬的臉。
「我要活的。」沈珍珠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眼神極狠，「他身上，還有洋人走私的帳本。」
陸崢扯了下嘴角，眼底的殺意化作一聲極低的冷哼。
「知道了。」
門被反鎖，男人提著刀，走進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