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級國寶現世！沈珍珠的滿級底線
硝煙味混著陳年發霉的土腥氣，在塌了半邊的防空洞裡亂竄。
一塊幾百斤重的青石板底下，正往外滲著濃稠的黑血。
「二狗……二狗！」
黑瞎子半個身子全埋在碎磚里，十根手指挖得血肉模糊，指甲蓋都掀翻了，拼了命去扒那塊壓在二狗身上的斷龍石。
搬不動。
二狗的下半截身子早成了肉泥。腸子混著內臟，順著石板縫往外擠，那股子腥臭味直衝天靈蓋。人還沒徹底死透，上半身還保持著往外爬的姿勢，眼珠子暴突著。
黑瞎子跪在泥水和強酸混成的毒窪里，獨眼死死盯著弟弟，喉嚨里扯出拉風箱一樣的粗喘。
如果只死個弟弟，他咬咬牙認栽，夾著尾巴也就跑了。但他跑不了。
史密斯洋行那幫洋鬼子，借了他整整一萬塊大洋的高利貸，外加三支德國造的響器和烈性炸藥。這錢，是他拿全家老小的命畫了押的。
外頭那幾個穿黑膠鞋的洋行買辦，這會兒肯定就在荒山外頭盯著。他要是敢空著手出去，不僅自己得被剁碎了沉黃河，老家祖墳都得被洋人刨出來揚了。
人財兩空的死局。
黑瞎子臉上的爛肉狠狠抽搐了幾下。他一把抓起掉在泥水裡的雙管獵槍，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
「那個死丫頭……」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那丫頭懂風水，懂八卦，連洋人買辦的事都一清二楚。她就是拿他當趟雷的炮灰！什麼三百根大黃魚，全他媽是坑他的套！
「老子弄死你！」黑瞎子像頭瘋狗一樣嘶吼，聲音在廢墟里撞出回音，「老子今天掘地三尺，也得把你挖出來颳了！」
他端著槍，拖著被落石砸瘸的右腿，順著炸塌的通風滑道縫隙，連滾帶爬地往下鑽。
地下核心密室。
悽厲的警報聲在腦海里炸開，震得沈珍珠太陽穴突突直跳。
系統的紅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眼，壓迫感極重，像是一座山直接砸進了視網膜。她盯著眼前這幾十個貼著黃封條的厚重樟木箱，連喘氣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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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看出她不對勁，往前跨了半步。他個子高，寬闊的肩膀直接擋去了一大半陰冷的穿堂風。
「裡頭是什麼？」陸崢聲音壓得很低，手裡的軍刀穩穩握著，餘光死死鎖著來時的通道。
沈珍珠沒立刻搭話。她強忍著透視反噬那一陣陣犯噁心的眩暈，走到最近的樟木箱前。
封條早就風化卷邊了。她掏出那把生鏽的鐵錐子，順著縫隙一撬。
「嘎吱」一聲，木蓋掀開。
沒見著金光，也沒見著銀元。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極濃的防蟲藥材味，裡頭用防潮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沈珍珠手指發顫，小心翼翼地揭開油紙。
火光晃動，裡面靜靜躺著一卷捲髮脆的古舊字畫，和幾本泛黃的古籍。
揭開油紙的那一瞬間，腦子裡的系統面板瘋了一樣彈：
【宋代孤本《千里江山尋龍圖》殘卷！一級國寶！】
【唐代褚遂良真跡！一級國寶！】
沈珍珠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她算計過倒爺，坑過白手套，為了搞錢在廢品站跟人鬥智鬥勇。她窮怕了，做夢都想搞錢。但看著這些東西，她眼底那點貪財的火星子，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是字畫和孤本。」沈珍珠嗓子發乾，「抗戰那會兒，為了不讓老祖宗的東西落到小鬼子手裡，有人把半個故宮的底子都搬這兒來了。這是個轉移文物的死局中轉站。」
陸崢是個粗人，不懂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但他懂沈珍珠的眼神。
那絕不是看錢的眼神。
「值錢嗎？」陸崢問得直接。
「無價。」沈珍珠把油紙蓋回去，合上箱子，「隨便拿一幅出去，史密斯洋行能砸十萬大洋。但只要流出去一幅，這國家的魂就斷了一截。」
她轉過身，看著通道外散落的那三百根大黃魚。
「外頭那些金條，是當年沒來得及帶走的散財，咱們拼命進來，拿走那是理所應當。但這些……」
沈珍珠指著地上的幾十個樟木箱，眼神極冷，卻透著股硬骨頭。
「這是老祖宗的血脈。誰敢拿去換錢，生生世世生兒子沒屁眼。」
陸崢看著她。
這女人平時為了幾毛錢能跟人磨半天嘴皮子，心黑手狠。可偏偏在這潑天富貴面前，脊梁骨硬得像鋼板。
他扯了下嘴角，一句話沒廢話：「聽你的。金子歸你，這些破紙留這兒。」
「不能留。」沈珍珠搖頭，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黑瞎子沒死透，洋行的人還在外頭。這地方已經漏了。等他們挖開廢墟，這些東西全得落洋人手裡。」
陸崢眉頭擰緊。要避開洋行買辦，把幾十個大樟木箱全須全尾地運出去，比硬闖防空洞還難。
「你想運，現在也走不了。」陸崢聲音發沉，直接給她澆了盆冷水，「我剛才在上面看了，洋行那幫孫子把咱們重卡的水箱扎漏了。沒水，那車開不出五公里就得爆缸。」
沈珍珠猛地抬頭。
車廢了。
在這鳥不拉屎的大西北荒山，沒重卡，別說幾十箱字畫，就連那三百根大黃魚，靠兩條腿也背不出去。
透視的反噬，加上這要命的消息，徹底壓垮了沈珍珠強撐的那口氣。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樟木箱就往下滑。
陸崢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單膝點地穩穩托住她往下墜的身子。
粗糙的軍綠色舊外套擦過她的後頸，帶著一股讓人踏實的機油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撐不住就閉眼。」陸崢聲音低啞，透著不容反駁的硬氣，「剩下的事，交給我。」
「陸崢……」沈珍珠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指節都白了。
她連站的力氣都沒了，腦子卻還在瘋狂轉。
「那三百根大黃魚……絕對不能跟字畫裝一塊。上面的人來查，字畫上交，金子咱們得自己留著。」
陸崢低頭看著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都這會兒了，這女人還在盤算怎麼分帳。
他胸腔里震出一聲極低的悶笑。
「行。」陸崢讓她靠得更穩，「金子我給你藏。字畫我給你運。外頭的雜碎，我替你殺。」
沈珍珠閉上眼，呼吸一點點穩了下來。
她知道，只要這男人點了頭，天塌下來他也能單手扛著。
就在這時，上方那條剛讓他們摔下來的廢棄滑道里，突然傳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嘩啦——」
碎石和灰土順著滑道簌簌往下掉。
黑瞎子那惡鬼一樣的粗喘，順著滑道的回音，清晰地砸了下來。
「死丫頭……老子看見底了……你給老子等著……」
陸崢抬起頭，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他把沈珍珠輕輕放在防潮氈布上，脫下自己那件爛得不成樣子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通道邊緣。
外頭那三百根大黃魚，還散著金光。
陸崢從腰間扯下那個防水的軍用帆布袋，動作利落地把金條一根根往裡塞。十兩一根的金子，沉甸甸的。
他腦子裡已經鋪開了一張絕妙的物流網。怎麼把金子焊死在底盤油箱夾層里，怎麼搞水修車，怎麼保住沈珍珠的命。他是個跑長途的運輸隊長，玩這些，這幫土狗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滑道里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一束慘白的月光，順著上方的裂縫漏下來。
一個滿臉是血的腦袋，硬生生從扭曲的鋼筋縫裡擠出半張臉。
黑瞎子那隻充血的獨眼，死死鎖定了下面站著的陸崢，還有他身後的一堆箱子。
他咧開嘴，露出沾滿血肉的牙，黑洞洞的雙管獵槍順著鋼筋縫探了下來。
「找到你們了。」
一塊幾百斤重的青石板底下，正往外滲著濃稠的黑血。
「二狗……二狗！」
黑瞎子半個身子全埋在碎磚里，十根手指挖得血肉模糊，指甲蓋都掀翻了，拼了命去扒那塊壓在二狗身上的斷龍石。
搬不動。
二狗的下半截身子早成了肉泥。腸子混著內臟，順著石板縫往外擠，那股子腥臭味直衝天靈蓋。人還沒徹底死透，上半身還保持著往外爬的姿勢，眼珠子暴突著。
黑瞎子跪在泥水和強酸混成的毒窪里，獨眼死死盯著弟弟，喉嚨里扯出拉風箱一樣的粗喘。
如果只死個弟弟，他咬咬牙認栽，夾著尾巴也就跑了。但他跑不了。
史密斯洋行那幫洋鬼子，借了他整整一萬塊大洋的高利貸，外加三支德國造的響器和烈性炸藥。這錢，是他拿全家老小的命畫了押的。
外頭那幾個穿黑膠鞋的洋行買辦，這會兒肯定就在荒山外頭盯著。他要是敢空著手出去，不僅自己得被剁碎了沉黃河，老家祖墳都得被洋人刨出來揚了。
人財兩空的死局。
黑瞎子臉上的爛肉狠狠抽搐了幾下。他一把抓起掉在泥水裡的雙管獵槍，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
「那個死丫頭……」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那丫頭懂風水，懂八卦，連洋人買辦的事都一清二楚。她就是拿他當趟雷的炮灰！什麼三百根大黃魚，全他媽是坑他的套！
「老子弄死你！」黑瞎子像頭瘋狗一樣嘶吼，聲音在廢墟里撞出回音，「老子今天掘地三尺，也得把你挖出來颳了！」
他端著槍，拖著被落石砸瘸的右腿，順著炸塌的通風滑道縫隙，連滾帶爬地往下鑽。
地下核心密室。
悽厲的警報聲在腦海里炸開，震得沈珍珠太陽穴突突直跳。
系統的紅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眼，壓迫感極重，像是一座山直接砸進了視網膜。她盯著眼前這幾十個貼著黃封條的厚重樟木箱，連喘氣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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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看出她不對勁，往前跨了半步。他個子高，寬闊的肩膀直接擋去了一大半陰冷的穿堂風。
「裡頭是什麼？」陸崢聲音壓得很低，手裡的軍刀穩穩握著，餘光死死鎖著來時的通道。
沈珍珠沒立刻搭話。她強忍著透視反噬那一陣陣犯噁心的眩暈，走到最近的樟木箱前。
封條早就風化卷邊了。她掏出那把生鏽的鐵錐子，順著縫隙一撬。
「嘎吱」一聲，木蓋掀開。
沒見著金光，也沒見著銀元。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極濃的防蟲藥材味，裡頭用防潮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沈珍珠手指發顫，小心翼翼地揭開油紙。
火光晃動，裡面靜靜躺著一卷捲髮脆的古舊字畫，和幾本泛黃的古籍。
揭開油紙的那一瞬間，腦子裡的系統面板瘋了一樣彈：
【宋代孤本《千里江山尋龍圖》殘卷！一級國寶！】
【唐代褚遂良真跡！一級國寶！】
沈珍珠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她算計過倒爺，坑過白手套，為了搞錢在廢品站跟人鬥智鬥勇。她窮怕了，做夢都想搞錢。但看著這些東西，她眼底那點貪財的火星子，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是字畫和孤本。」沈珍珠嗓子發乾，「抗戰那會兒，為了不讓老祖宗的東西落到小鬼子手裡，有人把半個故宮的底子都搬這兒來了。這是個轉移文物的死局中轉站。」
陸崢是個粗人，不懂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但他懂沈珍珠的眼神。
那絕不是看錢的眼神。
「值錢嗎？」陸崢問得直接。
「無價。」沈珍珠把油紙蓋回去，合上箱子，「隨便拿一幅出去，史密斯洋行能砸十萬大洋。但只要流出去一幅，這國家的魂就斷了一截。」
她轉過身，看著通道外散落的那三百根大黃魚。
「外頭那些金條，是當年沒來得及帶走的散財，咱們拼命進來，拿走那是理所應當。但這些……」
沈珍珠指著地上的幾十個樟木箱，眼神極冷，卻透著股硬骨頭。
「這是老祖宗的血脈。誰敢拿去換錢，生生世世生兒子沒屁眼。」
陸崢看著她。
這女人平時為了幾毛錢能跟人磨半天嘴皮子，心黑手狠。可偏偏在這潑天富貴面前，脊梁骨硬得像鋼板。
他扯了下嘴角，一句話沒廢話：「聽你的。金子歸你，這些破紙留這兒。」
「不能留。」沈珍珠搖頭，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黑瞎子沒死透，洋行的人還在外頭。這地方已經漏了。等他們挖開廢墟，這些東西全得落洋人手裡。」
陸崢眉頭擰緊。要避開洋行買辦，把幾十個大樟木箱全須全尾地運出去，比硬闖防空洞還難。
「你想運，現在也走不了。」陸崢聲音發沉，直接給她澆了盆冷水，「我剛才在上面看了，洋行那幫孫子把咱們重卡的水箱扎漏了。沒水，那車開不出五公里就得爆缸。」
沈珍珠猛地抬頭。
車廢了。
在這鳥不拉屎的大西北荒山，沒重卡，別說幾十箱字畫，就連那三百根大黃魚，靠兩條腿也背不出去。
透視的反噬，加上這要命的消息，徹底壓垮了沈珍珠強撐的那口氣。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樟木箱就往下滑。
陸崢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單膝點地穩穩托住她往下墜的身子。
粗糙的軍綠色舊外套擦過她的後頸，帶著一股讓人踏實的機油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撐不住就閉眼。」陸崢聲音低啞，透著不容反駁的硬氣，「剩下的事，交給我。」
「陸崢……」沈珍珠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指節都白了。
她連站的力氣都沒了，腦子卻還在瘋狂轉。
「那三百根大黃魚……絕對不能跟字畫裝一塊。上面的人來查，字畫上交，金子咱們得自己留著。」
陸崢低頭看著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都這會兒了，這女人還在盤算怎麼分帳。
他胸腔里震出一聲極低的悶笑。
「行。」陸崢讓她靠得更穩，「金子我給你藏。字畫我給你運。外頭的雜碎，我替你殺。」
沈珍珠閉上眼，呼吸一點點穩了下來。
她知道，只要這男人點了頭，天塌下來他也能單手扛著。
就在這時，上方那條剛讓他們摔下來的廢棄滑道里，突然傳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嘩啦——」
碎石和灰土順著滑道簌簌往下掉。
黑瞎子那惡鬼一樣的粗喘，順著滑道的回音，清晰地砸了下來。
「死丫頭……老子看見底了……你給老子等著……」
陸崢抬起頭，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他把沈珍珠輕輕放在防潮氈布上，脫下自己那件爛得不成樣子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通道邊緣。
外頭那三百根大黃魚，還散著金光。
陸崢從腰間扯下那個防水的軍用帆布袋，動作利落地把金條一根根往裡塞。十兩一根的金子，沉甸甸的。
他腦子裡已經鋪開了一張絕妙的物流網。怎麼把金子焊死在底盤油箱夾層里，怎麼搞水修車，怎麼保住沈珍珠的命。他是個跑長途的運輸隊長，玩這些，這幫土狗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滑道里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一束慘白的月光，順著上方的裂縫漏下來。
一個滿臉是血的腦袋，硬生生從扭曲的鋼筋縫裡擠出半張臉。
黑瞎子那隻充血的獨眼，死死鎖定了下面站著的陸崢，還有他身後的一堆箱子。
他咧開嘴，露出沾滿血肉的牙，黑洞洞的雙管獵槍順著鋼筋縫探了下來。
「找到你們了。」